《我的狐仙男友》


 序章：这年头狐仙有这么好捡？

    又在下雨，整片天雾濛濛、云朵也灰黑灰黑的一点都不可爱，斗大的雨滴像是要把人淋湿才甘愿。
    把伞收好，懒得规矩的把伞束好就直接拎着它走进公司搭电梯。
    3楼、2楼、1楼，到了！
    幸好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早来，正庆幸伞不会弄湿别人的衣服后，大概是我的懒惰惹怒了谁，和我同梯但认识程度只有在打招呼的男同事一个跨步走进电梯里。
    「你好，也这么早来上班？」对方扯出一个微笑，离耀眼还差有点远，不过算是暖男的程度。
    话说，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何称呼为先生。
    「对啊，我是因为不想和大家一起挤电梯，更何况今天下雨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懒得束伞害别人的裤管湿掉的。」
    何先生听完笑了起来。「还真是奇怪的想法呢。」
    接着他笑笑的做出下一个举动。「这样你似乎就不会有那么多罪恶感了。」他把伞的束带也打开，让伞随意散开。
    我想我的脸大概、可能有那么点红。这算是另外一种彆扭的解除尷尬的方法吗？
    「ㄜ...谢谢，还有、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叫你......。」电梯刚好就停在3楼我们办公的楼层，他绅士的按住开门的按钮让我先走出电梯自己再随后。
    这个男人感觉是个体贴又温柔的男人。一瞬间，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我吗，姓何、名信硕。虽然已经知道你叫什么，但是基于对等原则，只好请你再自我介绍一次囉。」像是拐骗小孩子一样的哄骗语气。
    不过我应该就是那个小孩、被骗的小孩。
    「我的名字很普通啦，姓杨、名字单一字璇，听说是老爸查字典来的，不过我总觉得只是胡乱想到就这样变成我的名字了。」几近有点赌气的我说完最后面那段话。
    真的是这样没错，像叔叔的女儿在取名时他至少还提了个「杨卉语」，十足女孩子家的名字，但我的不就是字像个女生用的，读音一点也不像给女生的啊！璇=“ㄒㄩㄢˊ”，请问我是哪里玄了？难不成出生时天降红雨？海浪打了两千公尺那么高？
    「是有点奇怪的名字...不过那个字很美喔。啊，你吃早餐了吗？」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一个字，他就丢了个问题给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确还没吃，肚子正饿着呢！
    刚才因为下雨要收伞又撑伞太麻烦，所以想说去公司旁边有骑楼的超商买，这一聊竟然忘了。糟糕，大家快来上班了。
    「还没，我要去隔壁超商买，不然等下人很多！」慌忙把伞和包包放在办公椅旁，踩着高跟鞋我正打算再去搭一次电梯......。
    「等等！我今天买了两个三明治要不要一起吃？」身后，何信硕叫住我。
    这、这算是邀请吗？
    像是生锈般困难的回头，虽然很想直接说好，但还是只能依照礼貌客套的问：「但是这样你会吃不饱吧？不用了啦，我去买就好。」
    然后要是这个男人热心有馀就会拼命劝说我收下感觉很好吃的三明治，电视上有百分之九十的男人是这样，剩下百分之十是属于一开始冷血的那种。
    何信硕属于哪一种呢？
    他站起身，走向我。走向我？
    「我帮你买，你先吃我的三明治吧。买御饭团可以吧？」这、这、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选项！
    我的大脑完全当机什么也无法思考，而他也没打算等我做出回应就从我身旁走过。
    他的意思是要去帮我买，但叫我吃他的三明治？
    这样根本是变相的叫我吃三明治吧！
    站在原地思考大概十秒，我还是凭藉着生理需求去拿了他桌上可口的三明治。
    默默走回位置上拆开包装，咬下一口白嫩嫩的吐司，里面包的起司、火腿、蛋一起咬下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不知不觉的吃到最后一口，很准时的何信硕微笑着拎着御饭团回来，后面还有一票同事。
    啊我忘了，他也算是同事间炙手可热的男友人选之一。单身、微笑、有礼貌、体贴是他广为人知的标籤。
    「给你，算是请你的，感觉你很饿。三明治好吃吧？是我昨晚特地去车站旁边那间有名麵包店排队才买到的喔。」他这样一讲完，刚到座位上的同事们全部八卦的看向我们。
    「谢、谢谢。真的很好吃。下次、我再请你吃算是还你。」感觉像是被监视一样的接过御饭团，我在想我等下午休时间大概完蛋了。
    天知道办公室每天上班一定的行程必定很无趣，所以要是碰上这种曖昧关係就特别火热的想促成一对办公室恋人。
    但我想她们是想问我怎么有机会和何信硕走这么近的。
    「好啊，我很期待，杨璇。」他温柔的叫出我的名字，还说他很期待。
    是不知道这样更容易误会吗！
    还有，饿虎扑羊的视线感觉又更炙热了......。
    五点半一到，我火速的往打卡机走去，打完卡也不特别和大家打声招呼快速溜进电梯下楼。
    中午那等阵仗实在是可怕的很，连不是我们行政部的企划部大姐都跑来问长问短，明明大姐都结婚了还凑这种热闹，但更可怕的是这个曖昧关係也传太远了吧！
    还有同事小芬、小绘、小梨、小羽......一起攻击的威力之强大！
    所以要是下个班还被缠去吃个晚餐我怕我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叮。到一楼了。
    看看左右确定没有认识的人后，抓紧包包带子，预备撑起雨伞。
    今天这场雨还持续的真久，到现在还在下个没完没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身旁不断经过许多闪着「空车」字样的小黄，看得心痛又心痒，坐个车是一下子就会到没错，但要花上三百元啊！三百元！都可以去吃碗高级拉麵了！
    没办法，人穷就只好什么都省。
    听着雨滴打在伞面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心情好像也会跟着变得平静，走在路上就算车子经过会很顺便的扬起一阵水花，弄得我的裤管已经快要完全溼透，不过这些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误会也随雨而去吧。
    再走几分鐘后，眼看我家的大门正可爱的在隔一条马路那么远，转角一隻闪着银光的不知名动物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于是绕个弯，走近那隻小东西后蹲下身，把伞撑在我和牠的上头。
    牠浑身溼透，银中带白的毛已经吸了一堆雨水，毛因为地上的烂泥巴部分灰灰黑黑的，是隻小猫吗？
    看牠的眼睛紧闭，只有呼吸微弱的起伏着，对小动物的怜悯之心很快让我决定先带牠回家再说，不然或许牠就会这样死在这里。
    打开大门，把东西放下后走到最后面的小阳台转开瓦斯，再走进浴室把热水打开。
    先帮牠暖个身子顺便再帮牠洗个澡吧。或许...我也可以顺便洗澡？
    看了一下浴室里有没有盆子可以放一隻小东西进去洗澡...。啊！洗衣服的盆子！
    等热水放了差不多，冷水接着至少要放一半，趁这个时间我先来脱衣服好了。
    在我脱完衣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盯着我看的感觉，转过头，是那隻小东西的眼神。
    晶晶亮亮的，似乎还掺杂点人性的感觉？
    「来，我帮你洗澡喔！」
    走过去抱起牠把牠放进盆子，用洗脸的杯子舀一半的水进去，牠瞇起眼似乎很享受的趴下来。
    沾一些沐浴乳往牠身上抹，搓一搓，泥土被水洗乾净，一双尖尖三角形的耳朵露了出来；再洗，尾巴也露了出来，不过......怎么不是像猫一样长长短短的？反而还很蓬松的感觉？末端也尖尖的？
    基于有点吓到，在把水冲到牠身上时不是很温柔，牠抬起眼看我。
    我也看着牠，总感觉牠想要告诉我什么。
    下一秒，牠忽然跳了起来，把嘴巴对着我的嘴就这样亲下去。
    「欸欸欸欸欸？！」为什么要亲我？
    不过更可怕的，小东西亲完我之后忽然全身发出银光，在那刺眼的光线散去后，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有着狐耳、狐尾但是身体和脸、手、脚确实是人类的动物。还有也没穿衣服。
    然后我睁大眼看着牠(他)，也顾不上他很明显是个男人，而我很明显是个女人还没穿衣服，结结巴巴的逼问。
    「你、你、你......」好吧什么也逼问不出来。
    「你什么你，一点礼貌也没有。我可是狐仙，神兽你知道吧？有些人类奉为神仙般看待，但是也有些人类会把我们当成妖怪追杀。」
    狐、狐仙？！
    他用不错算得上俊俏的脸蛋轻蔑的看了我几眼，全身上下。「怎么就跟你这种女人订下契约，而且还看到我就吓得要死。但是算了，至少你还肯捡我回家。」他自言自语完，很自动的往浴缸里走进去。
    「还满舒服的嘛。」瞇起眼，自称狐仙的神兽谓叹。
    什么欠扁的傢伙嘛！就算长得不错也不是这样的啊！
    神兽算什么！
    「喂，那是我的浴缸你凭什么泡？还有你莫名气妙这样变成人我又没有说要留你！况且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什么奇怪的陌生人在骗人！」恢復勇气，劈哩啪啦的我骂了一串。
    他没有打开眼、甚至更没有看向我。「刚刚亲了那一下就代表你是我的主人了。」不疾不徐，他又说：「我的名字是银次，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恭敬的叫我狐仙大人，我知道你叫杨璇，我已经看过人类所有的名册了。」
    杨璇，该不会那个璇就是现在指的玄吧！
    可恶，我一定要去找老爸算帐！取这什么怪名字！
    「管你是什么大人！总之，要是你只是住几天我还可以接受，不过很久就绝对不行！现在你给我出来那是我要泡的！」反正看都看了也没在怕，不过我澡是一定要泡的！
    银次、鬼屁狐仙大人曖昧的看向我。「没关係我会让你留我下来的，那么现在，就算你的身材不怎么样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让你一起进来泡的，怎么样？」
    什么跟什么！
    拎起刚才他用的盆子，一个用力甩手砸向他的脸，而他似乎也没有防备直接正中目标！
    在心中暗喜，不过他却毫发无伤。
    「狐仙可是不会受伤的。」他说，欠扁的说。
    然后，我的生活就这样莫名出现了一隻欠扁又自大的狐仙。

 Chapter 1 每一天都要有新的开始！

    狐狸这种生物不是吃生肉的吗？像是猎捕兔子之类的。
    但怎么我一早起来就看见银次那个傢伙自己在吃煎蛋？还用老爸从餐厅带回来当作我去年生日礼物的高级玻璃杯装牛奶喝？
    还有，煎蛋是哪里来的？他自己煎的吗？
    一堆疑惑徘徊在我刚睡醒的脑袋里。这完全不是一早起来该有的画面。
    「你醒啦？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赶快去洗个脸，丑死了。」我看见他是正确的吃下蛋后才开口说话的，有必要这么优雅？
    不过就是吃个煎蛋有必要拿叉子这么西方吗？西方？！
    「你不会是去过西方国家吧？而且竟然还会煎蛋？」这下我终于清醒了。
    银次撇了我一眼。「我们可是很神通广大的，别看我这样，我还会煮其他料理。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还在像地球上的狐狸一样吃生肉吧？」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声，他显然很看不起我。
    也懒得跟他争了，不过倒是会自己穿上衣服这点还满厉害的，但是我怎么记得...那套好像是之前老爸留下来的......。
    老爸的纯棉衬衫啊！一件1000元的衬衫！
    完蛋了完蛋了，老爸交代过不可以随便动的！「脱下来、快脱下来！那件衣服不可以穿！我拿其他件给你。」衝进房间找了一件我穿不下太大件，属于中性的衣服给他。
    墙上的时鐘指着七点，得出门了不然一定会迟到。
    以最快的速度洗完脸、刷完牙，穿上公司规定的女性衬衫、及膝裙，拿好包包后才想起我家现在不只我一个。
    「你要记得锁门喔！虽然我还没认定你可以留下来，但是要是我家被闯空门你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银次站起身朝玄关走来。难不成是要向我告别？
    他伸出手...。「你有没有钱？不然我中午要吃什么，你的冰箱都空了。」结果是要钱！
    无奈的抽出一张小蓝给他，我身上现在没有小张的小红了啦。「你去超市买食材回来放好了，钥匙也给你，千万、千万要锁门！」
    「买什么依我。欸不过你别动。」
    别动？我乖乖的不动。
    银次俯下身，轻轻的像羽毛般吻上我的脣。
    咦咦咦咦咦咦咦？！我又被吻了？！先是狐狸型态现在是半狐半人？！
    「如果要出去就不能被别人看见耳朵和尾巴了，从狐狸变成人要亲一次、要真正变成人又得亲一次，要不是我的现在功力不够好我也不想这样，你委屈一下吧。」他的语气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感觉。
    但是真的看不见耳朵和尾巴了呢，真神奇。
    感觉多说什么都没用，转过身，我转开门把要走出去时似乎听见他说了句什么。
    「记得吃早餐。」好像是这样？
    就当是这样吧，好像被关心了一样。牵起嘴角，今天也算是个快乐的开始吧。
    快要到公司前，我这次学聪明了要先买早餐。
    在公司附近的这间早餐店似乎开了很久，早餐店老闆娘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岁，人很亲切又和蔼，而且她做的东西只比老爸差一点点而已。
    我从来没吃过老妈煮的菜，她从以前就常住外面，啊我似乎还没提到我老妈，她是一所大学的教授，专门教外语的。
    要是老妈和老爸比起来，我和老爸还比较亲一些。
    想到这，眼前的老闆娘又更加亲近些。
    「老闆娘，罗卜糕一份。酱油不要太多喔。」
    「唉唷小姐你又来买！谢谢啦，感觉一个礼拜有三天可以看到你说。」老闆娘热情的一边准备一边和我聊天。
    我微笑。「那是因为老闆娘的东西好吃啊！啊对了，我再加一份罗卜糕好了，也是酱油不要太多。」还是赶快把人情还给何信硕，不然拖太久感觉不太好。
    罗卜糕在铁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香味很快就随着烟飘进我鼻子里。「帮男朋友多买一份啊？」老闆娘调侃的笑着说。
    「不、不是啦！只是欠他要还而已。」真是的，怎么连老闆娘都这样！
    「唉唷，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这样说，还来还去很快就在一起了啦！相信我！」煎到一个程度，她俐落的拿了纸餐盒把美味的萝卜糕装进去。
    「要不要喝什么啊？红茶、豆浆、奶茶？」
    「红茶两杯好了，谢谢。这样多少钱？」从包包掏出钱包，我等着老闆娘说出金额。
    装好两杯红茶依序放进封口机后，老闆娘也是很快速的装袋。
    「这样喔...萝卜糕两份60、红茶两杯30，90元！」
    结完帐，老板娘还在后头热情的喊：「要再来嘿！」
    提着充满爱心的早餐，肚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唱起歌。
    早上七点十五，很好，还有三十分鐘才正式上班。那就来慢慢吃个早餐吧。
    刚踏进公司，「他」就坐在他的位置上笑着和我打招呼。
    「早安。」欸？
    何信硕今天又这么早？
    「早、早安。」
    「这个萝卜糕和红茶算是回请你的。」拿出早餐放在他桌上后，我不打算多逗留直接走到我的座位坐下。
    很好，没有跟过来。
    按下主机开机键后，缓慢的享受早餐实在是人生一大幸福之1。
    只是好久没吃老爸做得菜了......。
    不管老爸怎么教我他的祖传秘方还是什么特调祕计，我就是如何都没办法做一手像他一样的好菜。
    啊~好想念老爸的厨艺喔！真恨我自己的学习能力这么差！
    开机后，例行公事是打开信箱确认有没有厂商新寄来的订单。
    我们公司是负责外包其他厂商需求订单的公司，主要是印刷书籍，但也兼做一些创作或是广告设计之类的，算是比较多元化的公司。
    嗯...城市设计公司？新的公司啊？
    「初次委託毕公司，我们仅希望毕公司为我们印製广告传单和创作一个适合我们公司的图案。详细情形希望可以约时间另外谈，当然时间由你们决定后看要回信还是简讯联络。我是负责人敝姓程，电话：09xxxxxxxx，谢谢您。」
    「是一间满大的设计公司呢。」身后冷不防的冒出一个声音。
    「咳咳，可不可以不要突然说话啊？害我差点呛死了。」幸好我赶紧把红茶拿来喝！不然我要是因为吃个萝卜糕死掉的话也太可悲了吧！
    何信硕无奈。「抱歉，我只是想来跟你说谢谢，还有、萝卜糕很好吃。没有有意要看你的信件，抱歉。」他连说两次抱歉，害我也有点抱歉。
    「没关係啦，那个萝卜糕好吃对吧？是公司附近一个很亲切的老闆娘做的，她的早餐都很好吃喔。你刚才说城市设计公司很大，是很有名吗？但是我没听说过欸。」
    是我孤陋寡闻吗？但好歹我混这行也有五、六年了根本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何信硕走回他的位置一下，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
    那张名片是镶金色边框、底色是非常乾净的白色、字用标楷体整齐的印刷，非常有格调的名片。
    上面的名字......程凯叡？电话......和信箱里程先生的电话一模一样！
    「这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我的疑惑，他点头。「是城市设计公司的老闆，最近几个月才创业的，但他的公司才创没几个月业绩就高得不可思议，而且设计的东西目前也有很多企业看好。」
    老闆？难道还没聘新员工所以还要老闆亲自谈这种小案件？
    按开搜寻器打上程凯叡三个字后，果然一堆新闻和评论一条条的列在萤幕上。
    『新设计公司─城市设计公司，才创业1个月业绩竟达快1亿元！』
    『城市设计公司老闆程凯叡成功原因访谈，本新闻社独家播出！』
    『股票有史以来涨跌幅度只涨不跌！城市设计公司创业奇观！』
    『......』
    还有更多新闻和评论，而那些评论几乎都只有好评没有负评。
    程凯叡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你怎么认识他的啊？」这不是第一次和我们公司合作吗？
    何信硕停顿一下。「就...透过其他客户知道的囉。无意中聊天得知的。」感觉十分可疑！
    「是喔...总感觉你好像在隐瞒什么喔！」我最不喜欢被别人骗了。
    他微笑。「你不相信就算囉。」
    话说完，他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多和我聊天。
    似乎是没被那个曖昧关係影响呢，害我还那么提心吊胆的。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后，等一下主管来再问问看这次谈案子的事情要谁去。
    「就你去吧。反正你也没有其他紧急的事务要处理对吧？慧芬还有一个广告公司的印刷要负责；黎绘还要想一个创意图案；晓梨报表还没打给我；羽欣......等一下企划案应该很多。所以就你去，没问题吧？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这个礼拜就谈完，赶快把他们交代的东西弄个初稿。」主管是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但也许是他私底下保养的很好，其实基本上会觉得他大概是三十五岁左右。
    这样也好，可以去看看程凯叡到底是一个多厉害的狠角色。
    「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就问问看。」
    「好，那没事就去联络吧。」主管挥挥手，头也没抬，看来快要月底的案子太多已经快要忙翻他了。
    坐回位置上，用手机拨出那串号码，响了几声对方接起电话。
    「哪位？」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好，我是创意广告公司的杨璇，我们这边已经接到您希望再另外约谈的信件，时间我们原则上都可以，也希望是按照您那边的行程排，我们公司一定配合。」接起电话，我马上用很官腔的说话方式回应。我学会这样说话学了快一个月！
    那边传来翻阅的声音。是在查时间？「今天中午吃饭时间可以吗？吃饭的部分我会一起付，算是第一次就要求很多的赔罪吧。」
    要求很多？信件上的要求还可以啊......。
    「可以，没问题的。那约在哪里呢？」
    「你知道我们公司吧？那约在11楼最高层的办公室、12点准时，来的时候要是看见秘书就说是哪个公司、来谈这次广告的案子就可以了。」
    「好的。一定准时赴约。」
    掛断电话，离12点还有四小时。
    不过城市设计公司是在哪里啊？我还真不知道。
    百般不愿的晃到何信硕的位置旁，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什么事？」
    「那个......你知不知道城市设计公司在哪里啊？我今天中午要去那里谈案case。」
    他推了一下眼镜。
    黑框眼镜......是工作才会戴吗？
    「在新光百货旁边而已，他们的公司很显眼的应该很好找。」
    微笑。「谢谢。」
    他也示以微笑，没多说又开始埋头苦干。
    其实...他认真工作的侧脸也满帅的嘛。我忽然这么觉得。
    「小璇，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做啊，帮我快点！我的广告印刷还没定案，快！帮我一起想啦！」慧芬大喊，也顾不上她平常常叨念的淑女气质，工作中就是工作的样子完全大喇喇。
    然后去当完慧芬的救星后，准备放松休息一下，另一边晓梨又呼喊sos。
    「谁会修印表机啊！它为什么印不出来！」
    衝去检查印表机，结果发现只是没墨水的小问题，换个墨水不小心把新买的米白色上衣点缀个几点黑点，总算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拎上包包，到一楼后站在马路边拦计程车，所幸很快就拦到了。
    「司机，麻烦城市设计公司。」
    「城市设计公司啊......新光百货附近的？」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下。
    「对。麻烦你了。」
    这个司机大哥该不会是新手吧？
    担心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我闭上眼小睡。
    等到司机大哥把我叫醒的时候，付完钱下车，城市设计公司六个大字显眼的佇立在大楼的最高层。
    他们的入口是擦得发亮的玻璃大门，走进去旁边还站着带着亲切微笑的柜檯服务人员和站在门边的保全。
    「请问您是来做什么的呢？」绑着清爽马尾、笑容清新的柜檯小姐询问。
    用程老闆的话来回是这样：「我是来和你们老闆谈广告案子的。我是创意广告公司的代表。」
    她翻了一下看起来是行事历的本子。「请问您有先预约吗？」
    预约？我和程凯叡电话通话不算预约吗？我整个傻眼，不会叫我回去再来吧？
    柜檯小姐依然微笑。「老闆中午时间的确是没有约的没错，但是您说您是来谈案子的，那么有请老闆替您开单子或是备註行程给我们知道吗？」耐心的解说完，她似乎正在等我知难而退。
    看来我似乎是被骗了，要不就是那个忙翻天的傢伙忘了。
    「没关係，我问完再来。」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我拨出那个感觉就很讨人厌的号码。
    「嘟~嘟~嘟~」
    「不用打电话了，我在这。」面前的人的手机正响起一听就是手机内建的铃声。
    高挺的身材、黑得发亮的皮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上虽然一丝笑容也没有却仍旧帅气的耀眼......。
    而且怎么、怎么和何信硕有几分神似感？！
    「你、你是程凯叡？」
    男人挑起眉。「我是。」
    「话不多说，我刚才才想到我忘记开证明给你，没想到只是想说顺便下来办个事你就出现了。杨璇、没错吧？」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楚的说。
    「对。没错。」
    「上来吧，我已经请人把午餐送来了。」说完，他逕自转身。
    然后我屁颠颠的跟上去。
    不知道大老闆吃的午餐是什么样的？

 Chapter 2 这算是告白吗？

    到达城市设计公司十一楼后，偌大的百叶落地窗外直接就是蓝天白云，虽然被建筑物挡住但是还是很美，而且还可以看见底下的人在做什么！
    完全是有钱人才可以开的公司啊！在心里感叹的同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网购大约是90%纯棉的类似毛衣的蓝色长版衣、好几年前穿到现在的黑色内搭裤，虽然我觉得穿起来都不错，但是这样相比之下......。
    程凯叡这个男人，笔挺的西装、打得一丝不茍的领带、烫得笔直的西装裤、擦到发亮的皮鞋......。
    是有钱人都这样穿，好来让一般平民心里受伤的吗？
    程凯叡撇了我一眼，似乎是不知道我内心的感慨。「坐下吧，边吃边聊。」
    他指指放在他办公桌前、看起来就明显是一组的白色皮革高级沙发。
    我坐下，放在桌上的食物让我更羞愧。
    用日式木盒装起来，摆放华丽又整齐的寿司，有炸虾、豆皮、鱼卵......等等，好像是寿司店有的种类都叫来了是吧？还有...那个该不会是传说中一口要好几百块的黑鮪鱼上腹肉！
    「我不知道你会喜欢吃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比较方便罢了，不用客气就尽量吃吧。但是请不要掉任何一粒米在沙发或是桌子、甚至是你等一下可能会拿出来的资料上。」他事先声明。
    不过我总不能没形象也没礼貌的先开吃，所以还是忍痛从包包里把公司的资料和一些他可能会需要参考的资料递给他。
    「这是公司的资料，还有你之前提过的印刷和创意的部分参考资料也一起用成一份了。」
    我看着他推了一下那副黑框眼镜，细长又深遂的眼光快速的扫过一张又一张的资料。
    基于礼貌，我还是不能在主人还没吃的情况下开动。不过肚子好饿啊！罗卜糕已经消化完毕了啊！
    大约五分鐘后，程凯叡抬起头，感觉好像是满意？「我觉得还不错，只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达到我要的水准，先大致拟个草稿给我确认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最慢三天后，快的话今天下午回去就可以先寄给你了，传真机的号码是公司号码吗？」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号码吗？」
    欸对耶，他好像没给我公司的号码而是给我他的手机。
    不过何信硕给我的名片上好像有......。
    「我们同事有你的名片，我是从那上面知道的。还有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先知道你的身分了，抱歉。」
    既然会用程先生就表示他不想明目张胆的表示自己的身分吧，那我事先知道他的身分好像有点太自作主张......，不过是何信硕自己告诉我的这样算吗？
    程凯叡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没关係，只是能有我的名片的人很少，你同事也许和我有什么关係。」他这样说，害我又更怀疑他和何信硕的关係了啦！
    长这么像不会是什么兄弟关係吧！
    可恶！又不是演什么狗血八点档。
    「你怎么不吃？我可是特地叫对面百货公司最高级的寿司，我以为你会很想吃。」松开领带，程凯叡忽然很放松的拿了一个寿司放进嘴里，把身子往后靠后用那双眼神直勾勾的盯住我。
    「没、没有，我只是想说至少你要先吃才对...」结结巴巴的解释，怯怯的伸出手去拿离我最近的炸虾寿司。
    放进嘴里，实在是难以言喻的美味享受。
    这个米不会是日本那种好吃到顶级的月光米吧？松软的口感、煮得绵密又不黏口，而且再咬几次后还有米自然带出的淀粉甜味，配上新鲜炸虾和冰凉口感的美乃滋......。
    「好吃！」忍不住惊呼出声，然后在看向程凯叡的时候又觉得我很没礼貌。
    「对不起......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所以...」
    「喜欢就吃，我第一次看见像你这样的女生，还满有趣的。」他勾起嘴角，露出我从见到他开始都还不曾看见的笑容。
    虽然有点僵硬，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嗯...谢谢。你还是常笑吧，感觉比较不会那么严肃。」红着脸(因为不擅长说这种话)、低着头(因为刚才很丢脸)，我小小声的说。
    「常笑吗？实在是有太多事让我无法真心的笑了，要说笑也是虚偽的笑，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让我真心的笑了，满厉害的嘛。要是你想看我笑的话......我也可以只为了你而笑。」
    我有听错什么吗？
    只、只为了我而笑？
    这、这算是告白吗？
    我的大脑有点短路，一个大公司的老闆对一个广告公司的小员工说这种话难道是正确的？又不是那种高富帅和小资女的偶像剧！
    张大眼，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没什么，你就当我没说。只不过，希望以后来谈公事或是需要传真的都要是你亲自来。」说完，他又像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似的吃起寿司。
    直到午休结束，我也不知道我后来吃了什么口味的寿司，就这样恍神的回到公司。
    下午，因为没案子再进来，程凯叡交代的草稿其实已经拟好可以在下班之前交给他，但是我就是不想今天又回去碰见他。
    这个感觉像是又好像不是，却让我觉得他在诱惑我的男人，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其实只是好玩而已？
    怀着这个复杂的心思处理完剩下的书面报告交给主管后，时间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但是其他人似乎都还没有那个时间可以下班，我这样下班好像很没品。
    虽然他们可以领加班费......。
    「各位，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啊？」凭着良心，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下来。
    「可不可以帮我影印？」何信硕抬起头，一脸疲惫。
    「印什么？」走到他身旁，他给我一叠很厚的资料。
    「这是一个公司要的资料，为了分给每个部门这些全部都要再印20份。」
    20份？这叠资料看起来最少也有500张，这样不就是总共要有1万张吗！
    也太多了！
    何信硕看着我。「拜託你了...我就只剩那个，你就让我睡一下觉吧...」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咚的一声不醒人事。
    他到底是有多累？我只想这么问。
    抱着资料走到影印室，开啟电源钮后，这500张资料还是得用人工的方法复印。
    掀开影印机的盖子、把纸摆正、再把盖子拉下来压好、设定影印张数和色彩、按下啟动，然后等这张纸印完后再重复。
    都没有人想要去发明人工影印机吗？自己做重复的动作其实也挺无聊的。
    这样印，走的人也一个一个的和我说再见。
    外面的灯光开始减弱，只剩下零星的微光，只怕可能快七点了。
    「等下我请你吃饭吧。」印到最后一份时，身后传来何信硕的声音。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一点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
    「不用啦，我随便买买就可以了。」这样一想...我家里那隻自傲的狐仙真的会去买菜回家吗？
    他会煮饭菜等我回家吃吗？
    不过以他的那副高姿态应该是不会吧？
    还是他会乾脆就这样把钱带走不回来？我要不要先去报警？
    虽然是期待他不要再出现，我心里却有些期待着能够有人等我回去。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父母要工作的关係很少在家，太过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反而开始排斥那个寂寞感，所以即使长大出社会自己决定搬离家里，我还是会有点希望有人在我那个小小的家等我回去。
    「女孩子随便吃很不健康，不然...算是谢谢你帮我帮到这么晚？今天实在是太多东西要赶，连累到你真抱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感谢无法表达，所以你就不要拒绝，让我请一顿饭吧！」何信硕认真的说出口，让我无法拒绝。
    我像是因为有免费的饭就屈服的人吗？
    好像是......，但总不能拒绝人家的一片真心嘛。
    「好吧。那你的这些资料有要在今天送去给厂商吗？」
    「没有，明天再送也可以。那，我们走吧。」
    一起把那可观的「纸山」摆在他的桌上，确定不会倒下或是乱飞后，关上电源、锁好门，他带我到公司旁边一间小餐馆吃饭。
    这一餐吃得很安静，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很累，吃完饭后本来他还想送我回去，但我这次强烈而且明确的拒绝。
    「赶快回家洗澡睡觉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我回他。
    所以他只好对我笑笑，又再次感谢我之后往和我家的反方向走。
    我踏上回家的路，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银次...你会在那里吗？在心里，我自己问着自己。
    掏出钥匙，小心的转开门后，屋内的灯光是暗的。
    走了吗？
    心里有些失望，脱掉鞋子打开灯后，准备去拿换洗衣服洗澡，但某个东西让我要走过客厅时停下脚步。
    睡在沙发上，那个银白色的尾巴......。
    走过去一看，银次正闭上漂亮的眼睛安静的睡觉。
    心里不是不开心的，他竟然没走！抬起头，餐桌上的食物更让我感到窝心。
    煮这么多一定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要吃的吧？难道是有要煮给我吃吗？
    看他变成人型缩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还是像隻狐狸嘛。不过他本来就是狐狸也难怪。
    到卧室去拿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睁开眼，他质问的语气很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还有点心虚。「帮同事嘛，他还顺便请我吃饭呢。」
    「同事？男的女的？算了...我管那么多干麻。那些食物......是我要吃的你可不准吃！」爬起身，银次脸红的样子明显是在说谎。
    算了，我就放你一马不要拆穿你的谎言好了。
    「好，我不会吃。」我先无奈地回应。「不过你真的没有要分我吃吗？我可以吃宵夜的说。」但是又故意调侃的问。
    银次还想说什么，但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我可不是因为等你才没吃，我是吃过又肚子饿了！你要吃就吃！随便你，反正钱是你的。」
    我忍不住微笑。睡觉后的银次似乎比较坦诚？虽然有些彆扭。
    「那我先去洗澡，你先吃吧。」走进卧室前我这么说。
    身后，银次喊着：「我可没说要等你。」
    舒服的洗个热水澡后，穿好衣服头上包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上缓慢的吃着，但眼神却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是快要接近月圆的日子吧，走回来的路上也感觉月光特别的亮。
    银次看了一下后，很快的又收回目光。
    「你在看月亮？」坐到他的对面，盛着饭的同时我问。
    银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默默的继续吃饭。
    他又变回有着耳朵和尾巴的半狐半人样了呢。
    吃了几样他煮得菜后我决定找话题。「你煮得菜跟我老爸的几乎一样好吃。」不过还是比不上老爸啦！
    「那你老爸那么厉害你为什么却感觉什么也不会煮？」一针见血！
    闭上嘴，我继续吃我的，看来我找的话题是错误的。
    大约用半小时吃所谓的宵夜，没吃多少我的胃很快再度填满。
    起身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洗好用过的碗，睡意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找上我。
    今天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好累。
    但是，我还没对他说......。
    「吶，银次，谢谢你今天等我回来。」
    银次看向我。「谁准你叫我银次了啊！还有、我就说我没在等你。」
    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开心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总之，或许我现在可以接受你留下来喔。」丢下这句话，我走进卧室。
    当然，我也就看不见银次偷偷上扬的嘴角。
    外面的月光很亮，但闭上眼没多久，就算是窗帘外透进来的月光也无法阻止我进入梦乡。

 Chapter 3 第一次出游。(小朋友的户外教学？)

    一觉醒来，阳光从我很喜欢的淡紫色窗帘透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有点热热的却刚好属于温暖的程度。
    猛然翻个身让身子坐正，揉了揉眼睛。今天的闹鐘似乎还没响啊？是不是我比较早起床？
    伸长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按开萤幕，上面显示着今天是星期六早上九点鐘。
    「对齁......星期六我都没有设闹鐘的习惯...」自己碎碎唸完，才发现手机里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共计11通，全部都是我那个平常不太常见面的好姊妹打的。
    赵瑗樺、赵瑗樺、赵瑗樺......。都是她的名字。
    我这个好姊妹，名字常常会让人家唸错读音，像是她的名字应该唸「ㄩㄢˋ」、「ㄏㄨㄚˋ」，但是因为是不太常用到的字所以常常有人唸成「ㄩㄢˊ」、「ㄏㄨㄚˊ」之类的各种新奇唸法。有着生来似乎就是个逛街狂的好体力，就算手上拿好几袋衣服裤子都还可以健步如飞的拖着别人继续赶下一家，啊，忘了说，她目前正在一家银行当经理，所以才那么有钱可以买东买西的。
    不过就算她很有钱，她也不会把她买的衣服不穿之后拿来送我。
    她总是说女人穿衣如吃饭，常常每天或甚至每餐都换，不过衣服如同食物，就算不想今天吃或明天再吃，但总有一天还是会去吃它的，于是她家摆满一堆衣服，少说也有三个衣柜那么多。
    我这也不是指她小气，只是觉得她的有些价值观真的是介于有钱人和平凡人之间，简单来说就是有那么一点怪异。
    像是衣服不穿却捨不得送人或是丢掉，但却又一直买这件事......。
    犹豫了一下，虽然她找我十次有八次是去逛街，但是基于好姊妹情谊还是得陪人家一下的。
    「嘟~嘟~」响两声后电话就被接起来了。该不是已经守候在手机旁已久？
    「璇！你是睡到现在才起床喔！八点那时候打给你你都不接害我好难过喔。」果然。
    通常她会先扯一推有的没的。
    抓了抓头发，最近头发长了该去剪，等一下顺便去好了。
    「喂？璇你有在听吗？」
    「有、有。我有在听。」可以讲重点吗，我好想吃早餐。
    「啊，我是要问你下午有没有空啦！我请你喝英式下午茶怎么样？」
    英式下午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啦？
    拿着手机的手不小心有点用力。「你确定是你请客、你付钱？」太难以相信，真的！所以我要确定不是被骗去付钱的。
    「嗯，因为是我有事情要找你的嘛。所以我请你...应该的！」电话中，赵瑗樺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是也听不出有骗人的感觉。
    就算平时的她很爱惜自己的钱，但是我总是得相信她还是有待人不薄的时候吧。
    「什么事这么重要？会让你想请我喝贵到吓死人的英式下午茶啊？」
    瑗樺停顿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下午三点喔，记得穿美美的来新光百货最高楼喔！」
    穿美美的啊......不会是要我去陪着相亲之类的？
    「喔，好。」
    但是，如果真的是相亲，为了昂贵的下午茶我还是去定了。
    洗完脸先套上方便运动的休间运动衣裤后，走出房间，客厅里飘散着食物的香味。
    烤吐司的味道啊！
    也懒得去玄关拿我昨天太累忘记穿的室内拖鞋，踩在有些冰凉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的靠近正站在吐司机前一副居家好男人样的银次。
    不过他的样貌不会再变回小狐狸的样子吗？怎么可以一直维持在半狐半人的状态？
    欸...不过他完全维持成人的样子好像本来就没有很久的样子......。
    胡思乱想着这些问题的同时，银次转过身。
    「站在我旁边是想干麻？」
    他的手上拿着一盘已经烤得金黄酥脆还抹上花生果酱的吐司。
    感觉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虽然我厨艺再怎么烂，这种东西基本上来是可以弄来吃吃的，但是没有原因的，感觉就是他弄得比较好吃。
    是因为别人弄得比较好吃的关係吗？不是自己出力就是好！
    「我可不可以吃？」厚顏无耻的，我开口。脸皮什么的没有比吃还要重要！
    银次没理会我，逕自走向餐桌把吐司放好后，又走回来拿一壶冒着热烟的奶茶和两个杯子。
    两个杯子，是代表我也可以一起吃的意思囉？
    高兴的坐到他的对面，伸出手想拿一片触手可及的吐司......忽然一道银光闪过，吐司瞬间往银次的方向移动。
    对面的银次扬起笑，一隻手举在半空，感觉十分得意。
    「你、你、你怎么弄得！」
    不疾不徐的拿起吐司放进嘴中咬一口，他回：「这点术法不可能难得倒我的。难道你们人类觉得这样就很厉害了吗？」
    术法？不会是什么动漫里会出现的奇特招式或是古代传说要一直当成传家宝传下来的招数吧？
    但是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过感觉不存在的狐仙都活生生在我眼前了......术法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稀奇？
    正在懊恼于我竟然因为这点小事感到惊讶的时候，银次又开口。
    「如果你今天可以带我出去或是叫我一声大人的话......我可以让你吃早餐，而且要是想再加什么，我亲自帮你做。」
    「你是想去哪？」不用说，就算我会为五斗米折腰、为食物答应也许是相亲的邀约，但是叫这个我还是觉得很不合理的称呼是不可能的。
    又不是古代，男女平等！
    他想了一下，看起来也没想个所以然来。「随便你。」简简单单，三个字。
    看一眼掛在墙上的时鐘，看来早上要想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我下午三点要去喝下午茶......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之间能去哪里呢？
    「不过你为什么想要出去啊？」
    好端端的待在家里不好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出去还得变成人，更重要的是你又要亲我一次吗！
    想到可能得又再亲一次...我忽然又有点想考虑叫他一声大人了。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再看看这个世界。有时候变化太大就算是我也有记不起来的时候，所以以前常去的地方现在也记不起来了，也就没有你说的想要去的地方。」是感伤的感觉吗？
    从银次的眼神和语气，有一种物事人非的沧桑感，而恐怕不只这样，他是狐仙，应该能活上很久很久，所以很多的东西一定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就突然改变了吧。
    而且改变的很快，虽然也许需要很久、很长的时间，却只需要在认真看到的一瞬间就认为它原来变化的如此不等人。
    当神仙即使长生不老也很累吧。「那...你要不要下午和我去喝下午茶？」
    也许是良心发现，我觉得偶尔对他好一点也不是坏事。
    只是不知道英式下午茶多贵就是了。
    「你的脸上写着下午茶很贵。」他一语道破，也不给我台阶下。
    「是很贵没错啦...但就偶尔请你一次......」
    「没关係，就当我欠你的到时候再还。我可不是会让女人请我吃饭喝茶的人。」
    「不过你有钱吗？」神仙是感觉很有钱，但他们的钱我们可以用来交易吗？
    这问题似乎难倒他了。
    趁他思考的时候，我眼明手快的抢了一片吐司来吃。
    总觉得我的人生好像少不了吃喝啊......？
    吐司真的好好吃~幸福感顿时蔓延在我四周。
    「不然，我去你们公司上班就可以赚钱了吧？」银次回答。
    我有听错什么吗？他、他要来上班？
    「你说认真的吗？」
    「自从你见到我，我有哪一次说假的？」银次不以为然，似乎不太高兴我怀疑他说出口的话。
    「那...好吧，下午三点要出门喔！要去新光百货喝下午茶。还是在这之前你有想去哪里吗？」反正间着也是间着，出去晃晃也无妨。
    他拿起杯子把奶茶倒满后递给我。「有什么地方漂亮就去哪吧，无所谓。」他近似不在乎的说。
    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呢，其实你很想要出去看看，对吗？
    喝下热热的奶茶，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去哪里了。
    「银次，等下穿上帅气的衣服，我们一起先去逛街吧！」
    这样我还可以顺便剪头发，多好。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直勾勾盯住我。瞪大眼。
    「我不是说了不要直接叫我银次......算了。要去就去。」无奈的。
    挥挥手，他指示我靠过去。「那你靠过来，要出去还必须那么久完全变成人需要...需要亲比较久。」害羞的，他说。
    我露出微笑，难得看见他脸那么红。
    「亲都亲过了还害羞！脸皮薄啊脸皮薄！」当然还要趁机讽刺他一下。
    银次站起身，快速走到我身旁，看起来是恼羞成怒。
    「你别吵。」一个拉力，他的嘴就这样亲上我的脣。
    不同于上次，这次比较蛮横、有侵略性......，也比较久。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他终于和我拉开距离。
    「吓傻了吧，还敢呛我。」
    看着他又走回位置的动作，我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狂跳的好厉害。

 Chapter 4 害羞的银次//

    漂亮的地方吗？当然是有卖许多衣服的地方。
    那么昂贵又漂亮的衣服，只要是女人都会赏心悦目。
    我穿上那件妈妈在我二十岁生日时送我的淡蓝色洋装，这件洋装材质很好，而且整体风格是走简约但却又不失抢眼的低调华丽感。
    银次则是穿上也许是那天去买菜顺便买的衣服，可能不是很贵的衣服，但是穿在他身上就感觉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
    时下大男生几乎都会穿的格子衬衫、类似西装裤的黑色牛仔裤、鞋子吗......因为太贵了所以穿老爸留在我家的。
    他看着一堆女生群和情侣走来走去的商圈，眼神像是透露出我觉得这种地方算是「漂亮的地方」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要先去剪头发。你要和我去吗？」无视他的杀气，我面对他。
    结果他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剪头发？」
    「因为长了很麻烦，浪费水、浪费洗发精、浪费吹风机的电、擦头发要擦比较久，所以就想说来剪个鲍伯头。」短短又俏丽的其实也不错嘛，况且路上一堆长头发的女生，短头发才比较与眾不同。
    银次似乎不是很认同，但也没再说什么。「就一起去吧。」
    走在他旁边，不管是小女生或大学女生都会多看上他一眼，而银次都像是没看见似的不予理会。
    我们这样感觉好像在约会。
    但是没有情人间的勾手或是甜蜜的相视而笑，更没有男生对女生的温柔举止......。
    甩甩头，我这是在想什么？难道因为他亲我就自动想把他归类为男朋友吗？
    杨璇你不要因为没有男朋友就开始胡思乱想！
    再走没几步后，理发店很快就出现在眼前，踏入窗明几净的理发店，一个绑着时尚双马尾挑染红色、右眼下方用类似贴纸贴上一颗红色爱心的女孩笑脸满面的迎上来。
    「欢迎光临，两位都要剪头发吗？」连声音都很像她的外表一样甜蜜动人。
    「只有我要剪而已。」回答完，她带我坐到离里面柜檯最近的位置。
    「我先帮您倒茶，您要喝红茶还是绿茶呢？」
    「红茶好了，谢谢。」拿起放在镜子前面小桌子上的杂志，随意翻阅。
    这间理发店感觉人很少，却又不像是一般的理发店，装潢算得上高级大方，但怎么就只有那个女孩一个人呢？
    「小姐，您的红茶。」她端给我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正想开口询问刚才觉得奇怪的问题，她就先开口说话。
    「小姐，抱歉，可能需要请您等一下或是更久，我们的发型设计师现在出去吃饭了，可能不会那么早回来......要不要先看一下杂志呢？」
    女孩看起来有点无奈，这样更让我好奇他们的发型设计师到底是怎么样一位大牌的人物？
    开店一般都是以客人为尊，但这间店好像不是啊？还有店在开但设计师出门去吃饭的道理？
    「没关係，我等。」
    就因为想目睹这位十分有个性的设计师，我足足看完三本杂志，时间大约过去快一个小时。
    随着半掩的玻璃门上叮铃作响的清脆声响，转过头，一名拥有染成深蓝色帅气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第一个想法是......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帅气的女人！
    「熙晞，这是客人？」毫无拘束的，她用擦上黄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我。
    银次则是坐在一开始进来的沙发上，一隻眼闭着一隻眼张开打量她。
    名字有点奇怪的ㄒ一ㄒ一，也就是那个绑双马尾的女生从里面跑出来。「对！禾语姊！这位客人等了你一个小时呢！」
    名叫ㄏㄜˊㄩv的设计师挑起眉，一样帅气到不行，然后走向我，替我用好防止头发掉进衣服里的塑胶外罩，透过镜子看着我。「想剪什么发型？」
    被她犀利的眼神看的有点压力...。「喔...鲍伯头？」
    「要多短？」她讲的话也真够简短，像是她的头发一样简短俐落。
    我指指差不多到下巴的长度。
    她看似很欣赏我，嘴角浅浅的勾起笑。「有勇气。」
    接下来她就很认真的开始把我长度到胸前的头发慢慢修短、再修短。
    在透过镜子看着她的时候，我发现她真的很专注，眼神里完全没有半点散漫和慵懒感，和刚才走进来的样子完全不同，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又过去大约半小时，我的头发大功告成。
    看着镜子里的我，我只能说这是我有史以来剪过最漂亮的发型，天啊！也太会剪了！
    「太厉害了！」
    「你喜欢就好。」又回到慵懒的神态了。
    那个ㄒ一ㄒ一忙跑过来，替我把外罩解开，说：「幸好您是要剪短，如果只是要剪一些些长度禾语姊可是会不太高兴的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为什么？」开理发店不就是要替人剪头发？还管客人要剪多少？
    这个问题不是ㄒ一ㄒ一回答的，而是已经在收器具的ㄏㄜˊㄩv设计师回答的。
    「短发才是我剪发的王道，要是不要剪成短发，那我寧愿不剪。」
    她话一出口，我突然之间佩服她到想要跪下来！多么有个性的女人！
    「那么请您跟我来这里结帐喔！」还没感慨完，ㄒ一ㄒ一笑着指引我。
    感觉好像嘻嘻笑......。
    付完钱，走到门口时，帅气设计师和可爱小女生也跟着一同走到门口。
    银次站起身，似乎不打算走，只是直直站在那个女人面前。
    「你......」她语塞。
    「嗯、学姊你好啊。」银次一开口，害我吓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什么学姊？！
    狐仙界也有学姊学妹或是学长学弟制这种学校制度吗！
    结果我们也没再出去逛街，坐在他们理发店的沙发上，吃着熙晞买回来的食物聊天。
    透过自我介绍我知道那个ㄒ一ㄒ一是熙晞，ㄏㄜˊㄩv是禾语。
    其实名字的字都很好看，但是被我胡乱置入变得很奇怪。
    总而言之，银次和她们是从以前就认识的关係。
    禾语是银次还没下凡之前带他学习术法和各种有关人类常识的前辈，因为狐仙也是有下来学习的自然也知道学长学姊制，所以他们也就很先进的和人类一样使用这种称呼。至于熙晞是禾语的妹妹。
    你一定想说她们两个这么不像怎么可能是姊妹对吧？
    据禾语自己说，在她还没真正接触潮流之前是一头飘逸长发，而且有很多男狐仙追求她，看她的脸也没错，要是留一头气质长发肯定在人间就是所谓的校花了吧。
    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想要追求特立独行，禾语就剪去一头漂亮长发，甚至为了想让大家变得像她一样有个性，来到人间的技术学院学美容美发，毕业后就在这里和妹妹一起经营理发店。
    听起来真的很不可思议，如果是人类我还会相信，但她们是狐仙耶！狐仙！类似神仙的存在耶！
    我自己在心里想东想西，表面上他们聊得倒是挺开心。
    「银次你现在找的主人原来是她啊，有个性啊倒是不错。」禾语竟然称讚我！
    银次看我一眼，那一定是不屑的眼神。「她只是嫌麻烦而已。」
    我真的觉得他的嘴巴一定说不出好话，现在帮我掩饰一下是会怎样是不是！
    好歹我也是你的主人！虽然...功用好像只有在让你变成人的时候......。
    「不过我觉得她倒是能让你完成这次下来的任务啊。」
    禾语忽然说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内容。
    任务？他下来是为了任务？是什么样的任务？
    只见银次赶忙阻止禾语继续说，脸还可疑的红了起来。「你不要提那个，我自己会想办法。」
    真的很可疑！
    禾语笑出声。「干麻怕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就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也没关係吧！还是你害羞啊！从以前就这样怪彆扭的。」
    「是啊，银次哥你之前也只让姊姊叫你的名字而已，好不容易连我都能叫你的名字但却还是一样害羞不行啦！」熙晞也附和。
    当然，我还是听不懂，只知道她们都在抱怨银次很害羞。
    是很害羞没错。我在心里偷偷点头。
    「你不要笑！」他对我喊。
    「这是事实，你就不要害羞啦！」
    难得可以和别人一起呛你，我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样聊着，很快的时间也要到喝下午茶的时间，向禾语和熙晞道别，我们徒步往距离不远的新光百货走去。
    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在身旁的他却始终不愿开口。
    不会是在发脾气吧！
    故意加快步伐走在他面前然后停下脚步，他虽然差点撞上我不过还是很刚好的停住。
    「你做什么啊？」
    「没有呀，倒是你不会是在生气？或是闹彆扭吧？」
    银次用着一副就是在生气的脸回答：「谁在生气？」
    忍住不笑，但我想我应该还是笑得很灿烂，可能有太阳那么亮也说不定。「那没在生气不如告诉我你的任务是指什么吧？感觉是跟我有关的事情，告诉我应该没关係？」
    他不想回答，绕过我想走。
    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你过！
    我可是那种没问到底就不死心的人，也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身体往后跑，基本上就是个十分危险的动作，但是我还是很蠢的那么做了。
    结果......悲剧的事情发生，我穿着高跟鞋本来就行动不是很方便，还这样往后跑，所以没踩稳，用着很奇异的姿势往后直直倒，而唯一应该庆幸的不是面朝地吗...？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用后脑杓和大地亲吻，还有顺便把我最喜欢的洋装弄脏的时候......。
    我看到银次从我正面又快速绕回来，伸出手把我用力拉起来，而我的脸也撞上他的胸膛。
    温暖、厚实的胸膛。
    这样算是拥抱吗？
    「你到底在干麻啊！是觉得人类摔一下不会怎么样是不是？后脑杓着地说不定会脑震盪你是没看过书或电视？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是骂人的话语，但是我却知道是关心。很直入心坎里的关心。
    所以我不自禁的脸红，身体也发热到不行。
    「你有没有在听？」他抓住我两边手臂，把我从他怀中拉离，硬是要让我面对他的脸。
    「你......为什么...要脸红？」
    看来他也傻了。
    我也傻了这样可以吗？
    那么傻了的我就这样疯狂一次吧。
    垫起脚，我往他的嘴上亲去。快速的。
    「银次，谢谢你。」
    不知道变成人再亲一次会变成怎样？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是似乎什么也没变。
    只有银次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睛也是瞪大的看着我。
    「杨璇！」他怒吼。

 Chapter 5 我为什么生气？

    接下来走到新光百货的路上，银次什么也不说，连我叫他都不回。
    有必要这么害羞吗真是的！
    一栋外表是由不透光玻璃所建成的大楼出现在眼前，隔着一条马路就知道今天一定也是人山人海。
    排个去停车场的车阵就这么长！不是说这间百货公司至少有200个车位吗？还排到大马路上造成塞车是怎样啊？
    过马路过到一半，手机响起铃声。
    嗯，是赵瑗樺。挺准时的嘛，刚好三点整。
    「喂？」
    「璇吗？你现在已经到最高楼了吗？」瑗樺的声音听起来着急不已。
    该不会是又准备迟到？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这次是你约我要说重要事情的也不是这样吧！
    「我正要走进大门呢。」一边跟在身高挺拔的银次后面走，我一边製造紧张感给她。
    「啊啊啊~其实我应该到了说！要不是这该死的什么週年庆车潮！你先随便晃晃等一下再上去喔，乖，等我。」
    所以说...这么多人是因为週年庆？
    週年庆？！
    跳楼大拍卖？一折？买一送一？
    为什么不先和我说啊！这样我就可以顺便领钱来买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今天是週年庆！」迟到这档事就算了。无所谓。但是便宜一定要捡！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啊，要不是要跟你说我要结...啊哈哈哈没事！结束结束，是我们总算要结束等待可以停车了！」她的掩饰十分诡异。
    「什么结？还有我们？你不是自己来？」
    「喔？没有你都听错了！我等一下就上去你可以不用随便逛了！先这样掰掰。」紧急掛断电话，下一秒就是掛断的嘟嘟声。
    怎么听怎么奇怪，是有什么差别，反正等一下就要告诉我了啊！
    疑惑着，电梯小姐已经微笑的开口询问我要去几楼。
    「最高楼，谢谢。」我也回以微笑。
    银次站在最边边的角落，其实也可以说是被一群小女生迅速包围所以离我有一点远。
    小女生通常对帅哥都是有很大的兴趣的。
    像是一个感觉就十分有勇气的短头发女生，睁着大大的眼睛正问着银次问题。
    「大哥哥，你今年几岁啊？」一开口就问年龄啊......不过我也挺想知道的。
    狐仙究竟可以活多久呢？十年？千年？万年？或是根本是不死之身？
    银次没有看向那个大概是国中生的小女生，看着我。看着我？咦，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和妖怪一样长生不老。」
    妖怪？
    小女生有点愣住，但还是漾起美丽又青涩的笑容。「原来大哥哥也喜欢妖怪喔！那你会cosplay吗？你会扮狐仙之类的吗？」
    他一脸狐疑，可能是不知道cosplay是什么，不过也不要太难为他，这也是最近不知道几年内才有的东西嘛。因为喜爱某个动漫角色而自己去扮演，算是一种兴趣？
    倒是他对狐仙被误解为妖怪好像有点反应......。
    「狐仙是妖怪？」
    「不是吗？狐仙会说话，难道不算是妖怪吗？」
    眼见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的意义，他似乎不打算和一个小女生争辩，正想装冷酷不开口，一个画着淡妆、长发翩翩的女子靠近他。
    她的身上有着奇异的香水味。异常的美丽，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女子害羞的笑起来。「狐仙大人吗？真幸运。呀，我可不可以认识你呢？」用着接近妖媚的表情，她又更靠近银次。
    也许是基于一种朋友的情谊，我竟然有点想上前拨开那个女人。
    正想挤开人群过去，电梯门在这一层楼刚好开了。
    小女生群也许是自认赢不过漂亮大姐姐，又或是刚好要在这一层楼逛街，向银次甜甜的说了再见就走出电梯外。
    要再上去的乘客开始变少，现在电梯里也就只剩下电梯小姐、银次、我、那个莫名奇妙的女人以及零星几个像是贵妇的太太。
    那名女子还是缠着银次。「吶，为什么不回话呢？现在的男人都这样目中无人吗？」即使她长得也还算不错，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她的说话语气和行为。
    他推开女子勾在他手臂中的手。「有什么必要需要和你交谈？还有不要离我这么近。」
    「你看起来是自己一个人啊，喔、也不该说是一个『人』，对吧？你和我都不算是一个『人』呢......」说完，她自己很开心的又笑了起来。
    电梯小姐和太太们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不时把眼光放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再上几层，但是还没到最高层时，银次忽然拉住我把我带到电梯外。
    女子没有跟出来，只是仍然一脸柔媚的看着我和拉住我的银次。
    直到电梯门闔上，那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就噁心的感觉还是消散不去。
    「我们去走楼梯吧，应该没差几楼。」他放开抓住我的手，淡淡的说。
    跟在他的后面，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却又不敢多问一句话。
    那个女人......感觉很奇怪。还有她刻意说的不算是一个「人」又是指什么？
    进到楼梯间，银次的步伐明显变慢，我跟上他的脚步，一步又一步缓慢的踩踏着往上。
    身旁的他表情凝重。
    「杨璇。」只剩下一层要爬时，他顿住脚步。
    楼梯间没有多少人会走，所以现在空盪的楼梯间响着他清楚而又令我心慌的声音。
    为什么光是叫我的名字而已我就会如此心慌意乱？
    「嗯？嗯。什么事？」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人』。」
    不是人？就算很讨厌她也不是一开口就说人家不是人吧？
    还是其实狐仙也崇尚孟子思想，有着不成体统的行为就不是人？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继续保持沉默。
    「她是真正的妖怪─狐狸精，是尚未修化成仙后就开始妖魔化的异类。她会靠近我是因为我是真正的仙，她也许是想藉此吸收我的仙气，或是她想要谋害和我有关係的人类......。」说着说着，他像是无力般的坐到阶梯上。
    我不能够明白他的世界。
    但是他就算明白了人类的世界，也不能够完全明白。
    狐狸精，在人类的意思里是类似于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或是诱惑男人的女人。
    但在银次的世界却是真的会害人的妖怪......，而且看他那么紧张，是真的会做出什么杀人的行径吗？
    我跟着坐到他旁边，拍上他的肩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就不要内疚啦，快点一起开心的去喝下午茶吧？」
    「你不在乎吗？」抬起头，银次忽然用很认真的表情面对我。
    要在乎什么？我不懂。
    「也许你会因为我死去，你知道人类死了无法復活吗？而在你也许将要死的时候，我无法救你。即使只是个妖怪，但现在的我却无能为力。」
    听着他沉重的话语，我不知道也不确定我能够说什么。
    死亡吗？对我似乎还很遥远。
    站起身，我知道我无法看向一点也不像之前一样自傲的他。现在的银次是愧疚的。
    「没关係，我知道有一天你可以救我的时候肯定会来的，也许就是差在那个任务吧？只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任务呢......。」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那个任务对你而言代表什么意思，不过或许你不想让我知道。
    虽然嘴上说没关係，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的。
    是不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或是主人吗？我们的关係有这么遥远吗？
    还是其实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觉得我们的关係有变近？
    「杨璇......那个任务...」
    「我不知道也没关係，而就算我死了也无所谓，反正人总会死，不差什么时候的。」可能是赌气，我没等他一起走便推开往百货公司商场的门。
    不过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明明银次又不是我的谁，没有必要和我说他全部的事情啊！
    推开门的一瞬间，外头是赵瑗樺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的身影。
    「赵瑗樺！」我叫了她的名字，阻止她拨出电话。
    她看向我，还有她身旁的男人也一起看向我。
    那个男人......。
    「璇你总算来了！不过你怎么从楼梯间出来？放着电梯不搭是想运动不成？」
    我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嘴巴回答瑗樺的话。「遇到一点事情所以就爬楼梯上来了。」
    身后，银次似乎也跟上来了。
    「这是谁啊？你朋友？」
    「嗯，我朋友。那么你身后的男人是谁？」
    瑗樺身后的男人用有点危险的表情看我，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走上前，伸出手递出一张名片。
    镶金色边框、底色是非常乾净的白色......。
    「你好，我叫程凯叡。初次见面，我是瑗樺的未婚夫。」眼前这个男人笑得真的像是我们只是初次见面。
    瑗樺的未婚夫？
    那么，那一天类似告白的挑衅又是怎么一回事？花花公子？
    原本心情就有点不太愉快，现在则更不愉快。感觉像是被他耍了一样。
    大方地露出微笑接过名片，我就看你要怎么玩！我乐意奉陪！
    「你好，我叫杨璇，初次见面。」
    「凯叡你怎么先说了！我本来要保密到最后才说的！」瑗樺甜蜜的抱怨。
    程凯叡则以微笑回应。「对不起，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用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感觉回应完，他看着银次。「那，这位的名字？」
    「银次。」
    不知道为什么，我彷彿在他们眼中看见战火......。
    为了谁呢？
    还是其实狐狸精也有男人版......？
    好啦，我开玩笑的。
    随着服务人员热情的招待，我们走进梦幻的下午茶店。

 Chapter 6 幸福的变奏

    我们坐在据说是视野最好的位置，听着舒缓又安定人心的钢琴乐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鼻子里充斥着甜甜的糕饼和红茶、奶茶、花茶等等属于下午茶店会有的味道。
    坐在我旁边的是银次，而我对面是程凯叡，他旁边则是笑得快要不能控制自己的赵瑗樺。
    我忽然觉得她根本是来炫燿她有个有钱的老公，喔正确应该还「只是」未婚夫。说不定这个下午茶根本是程凯叡付钱的也不一定？
    在等待茶点来之前，赵瑗樺开始讲述她和程凯叡多么浪漫、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我们是在我上班的银行一年一次的股东大会上认识的喔！我记得...他那个时候讲解每个股东和持股比例影响的权力时，那个眼神、声音、动作，真的令我心醉不已！」
    恋爱中的女人真的可以什么都很浪漫......股东大会上讲述股权也可以很浪漫...。
    讲解股份和持股比例这种死板到不行的东西、完全和投资有关的东西，她为什么可以解释成很浪漫的事情，还心醉不已？
    如果单单是钱我说不定...可以接受，但这种表面上正经但是其实私底下根本就在耍人的傢伙哪里好了！
    「嗯，是喔，那很好啊。」看着我眼前的程凯叡，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敢耍老娘我！
    他看我一脸气愤，笑得更人畜无害。
    「杨璇小姐难道还没遇到让你觉得浪漫的人吗？」
    「还是其实银次先生就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就算对银次有奇怪的感觉也不可能！
    身旁，某人硬生生的打击我。「我也不想她当我女朋友。」
    不过要奢望他说好话可能天就会降红雨了。
    赵瑗樺怀疑的盯住我。「既然会一起否认就感觉有什么嘛，不要不好意思，还是其实你们比较喜欢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曖昧期？」
    「没有，你想太多了。还有、你还没交代清楚你突然就准备要结婚的事情。」
    这时候点心送上来和热饮一起送来，打断我的问题。
    服务生依然带着甜甜的微笑，向我们说完祝我们用餐愉快后走离。
    点心是五顏六色但每个都很漂亮的马卡龙，还有黑森林小蛋糕、煎得金黄的蜂蜜法国吐司、朴素但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手工饼乾。
    至于我点的饮料是阿萨姆奶茶，浓郁的香气直扑而来，玻璃杯子上华丽的雕饰令我觉得我是哪家的贵族后代。
    所以说有钱人就是奢侈。
    「尽量吃啊，我老公会付钱的，凯叡人一向最好了！对吧？」她又再度开啟闪光模式，幸福指数破表。
    程凯叡倒也不避讳，又是那个纵容的溺爱表情。「瑗樺你能觉得我人很好让我真开心。而且请你朋友喝个下午茶没什么的。」
    我应该带副墨镜来才对，我现在开始后悔了。
    还真搞不懂现在的情侣为什么都要这样大放闪光来残害别人的眼睛？
    上次去吃个麵，店员安排我坐到一对情侣对面，男生毫不犹豫的一口甜言蜜语：「啊~来张开嘴巴。」，女生害羞又甜蜜的一口接一口吃，实在是让我坐在对面吃到都快吐出来了。
    虽然这可能是我没情人的酸葡萄心理，但这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低调的爱不行吗！
    「璇和银次你们要多吃喔！难得可以吃就不要顾忌了！啊，我还没说我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就决定要结婚了。」没把话说完，她犹豫了一下。
    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朗。
    结婚不应该是开心的吗？刚才明明就还很幸福......。
    是我太不懂瑗樺了吗？
    在心里懊悔，我觉得我因为程凯叡就迁怒的行为不是很好。
    每个女生不是都希望找到一个让自己幸福的男生吗？那她选择了他，我应该祝福才对......。
    银次安静的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吃着点心。
    他应该还在生气......，明明刚才在楼梯间是关心我的，我为什么要像小孩子一样生气？
    我也好像从来都没懂过他。没有主动去了解。
    「对不起。」我以为是我不由自主说的，但不是。
    这句话是从我对面传出来的。
    是堂堂城市设计公司的老闆说出口的。
    「什么对不起...？」瑗樺惊讶的回。
    而我当然不知道他所谓的对不起是什么，只能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一字一句，没有预警的。「我是因为股份和瑗樺你决定结婚的。」程凯叡几近有点无情的说出这段令人不可置信的话。
    瑗樺接着无声的掉下眼泪。「怎么会...？我们明明交往了一年半，你提出结婚不就是因为喜欢我吗？不是吗？我们都订婚了！」
    看到这个很不现实的发展，我还以为我在作梦，好端端的闪光情侣说变就变？
    果然程凯叡是图谋不轨？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果然是正确的？但是只凭第一印象又感觉不是很正确。
    「我今天本来没有打算要说的，但是我觉得看到你这么信任我，我觉得很愧疚。」
    「愧疚？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你现在是要决定不结婚了？」
    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还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发展。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搞得乌烟瘴气的？
    「杨璇，我们在这里是对的？」银次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办，总算又开口。
    「我也不知道......不然默默离开？」
    就算是朋友，但是情侣之间吵架我们在这里不太对吧......。
    要安慰什么的也等吵架完再说...？
    正在我们打算假装去厕所离席的时候，程凯叡叫住我。
    「什、什么事情？我要去厕所呢。」抓紧包包，我强装镇定。
    「我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蛤？什么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要和他在一起了？
    很简单的白话文，但是我怎么觉得我什么都听不懂？
    赵瑗樺可能是失去理智，越过桌子抓住我的肩膀。「璇，你不会暗中和凯叡有来往吧？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和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不是一起吃了午餐？我还说我可以只为你而笑，只是你没答应。」程凯叡似笑非笑的说，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
    他是一开始看到我就这样打算的吗？
    是要破坏我和瑗樺的关係？
    还是因为其他对他有利的利害关係？
    然后他又接下去说：「我不是不喜欢瑗樺你，但作为妻子，我觉得还不太够，就算不是基于股份的关係，我觉得我们也还没到能够结婚的程度。」很理性，却接近残酷的每一字每一句。
    没说什么话，瑗樺站起身，头低垂着。
    等她做下一个动作─抬起头来，是带着悽凉的笑。
    「璇，对不起，就算我的理性告诉我要相信你，但是我的心痛到没办法继续相信......。我们暂时先不要联络了，好吗？」
    晶莹的泪水滑过她上了淡妆的脸庞，用心画的妆糊成一片，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为了谁这么努力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我们曾经一起说过要找到生命中让自己幸福的男人。
    瑗樺以为她找到了，但这个男人不够喜欢她、不够喜欢到爱她、不够到能真正娶她，甚至还来挑拨我们的感情。
    「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然后，我自己跟着留下眼泪。
    不是我的错，却痛在我心坎里。
    更残忍的是什么都不能否认。
    「谢谢。」转过身，她仓皇的走掉。
    留下我、银次、程凯叡。
    程凯叡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他走到我身前，递给我一条乾净的手帕，但我拒绝。
    「不需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瑗樺、为什么要利用我？」
    「我知道现在解释什么你都不想听，但是这已经是我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之后还会有机会告诉你的......」
    忽然，银次把我挡在身后。「没有机会，你别妄想。」淡淡的语气，却很有力量。
    「我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看着她吃饭时的幸福感，我知道，她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不是因为利益而喜欢的人。」他也不退让，大声的说。
    服务生已经过来关注，但碍于来这里的客人身分应该都满特殊的似乎也不怎么敢阻止。
    听见程凯叡的话，我不知道该相信还是怀疑，我已经不想知道这些......。
    拉住银次的衬衫衣摆末端。「银次，我们走。」我想赶快离开。
    「好。」拉住我的手臂，银次难得温柔的这样对待我。
    一直走到电梯前，我们的身后都没有脚步声。
    程凯叡.......大概也不会跟上来了吧。
    出了电梯，我们又一路沉默的走着。
    虽然有计程车可以直接坐回家，但是我现在只想要随便晃晃。
    心情很糟糕。
    感觉我好像是破坏人家的第三者一样，但是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去谈个案子。
    程凯叡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开玩笑？
    「啊啊啊啊，好烦！」我一大叫，路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唉唷，谁啊？叫的那么没形象！」从我身边走过的大婶碎碎唸的很清楚。
    而其他人则是用鄙夷的眼光看我。
    害我又不能理直气壮......。
    「银次。」
    我也搞不懂他怎么没有趁机损我。
    「嗯？」
    「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吗？相信我吗？
    我没有要伤害瑗樺，你相信吗？
    相信我还能够再和她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一起说笑吗？
    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吗？
    毫无疑问，银次答得很快。「相信。」
    甚至没有问相信我什么。
    他的相信让我感动，却也让我不知所措，本来只是想着随便问问也好，就算他嘲讽我也好。
    「你为什么相信？」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一直到回到家，他也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到底为什么相信？
    银次，就算你信任我......但，我还是会害怕。
    我怕有一天你就不相信了怎么办？
    那么，我和瑗樺的友情，还可以继续吗？

 Chapter 7 高兴上班去...

    该怎么说，银次实在是个说话绝不敷衍的男人。
    星期一一大早，他就已经准备好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为什么要去公司？
    当然是去实现他要去上班这件事，即使下午茶的钱最后不是我付的。
    「反正我觉得花女人的钱也不太好。」这是他最后决定后说出口的话。
    是啊，当小白脸不好你也知道！
    所以我们就一起出门，基于他不会骑摩托车这种现代交通工具，于是他坐后座而我负责骑。
    你问我星期六为什么不骑机车去逛街？
    穿裙子骑机车很没淑女形象，这个回答可以吗？
    戴好安全帽，扣上扣环，转过身，银次正一脸狐疑的看着安全帽什么动作都没做。
    「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戴安全帽吧？」
    他被我猜中心事，脸红。「没有、你太小看我了！」
    然后他又手忙脚乱的试了几次，把安全帽戴上头后就要上机车后座。
    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载他出发。
    面对他伸出手，我仔细地替他扣上扣环。
    再抬起头，我直接望进银次看着我的深色瞳眸。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看着我？！
    「你忘记我还没变成人这回事，对不对？」下一秒，他忽然玩笑似的用手附上我的脣，然后再把手贴上他自己的脣。
    有点吓到，但是我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刚才有没有被别人看到啊？还有该不会这样也可以吧！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有点气急败坏。
    害我还为了每次的亲吻那么心惊胆跳！
    「这样其实没有用，所以......」银次凑近我，从背后靠近的感觉令人心跳加快。
    他的胸膛......快要贴上我的后背。
    我可以很清楚看见他的眼睫毛正在颤动着，眼神里包含着什么却不是我能够读懂的讯息。
    就在快要碰触到的一瞬间，他却突然远离。
    「欸？！」
    「以后我可以直接变成人了，不用这样，所以你也就放心吧。」轻松的，他说的好像无关己要。
    我的心为什么会感到失望？「是因为任务达成了？」
    「达成一小部分就会有相对应的能力提升，而这次的提升是可以直接变成人。」
    「是吗......那我们出发了。」转回正面发动机车，他把两隻手放在我的各一边肩膀上。
    是我叫他不要告诉我任务是什么的，但是却又想要知道。
    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而且，他都无条件的说相信我，我是不是应该也不要问他太多？
    到达公司，拎着刚才顺便在路边买的早餐上楼，电梯里也是冷清的没几个人。
    不知道何信硕来了没？
    等到达我们办公的那层楼，电梯打开，果然何信硕的脸出现在眼前。
    「早啊，这是？」
    「你好，我叫银次。」银次倒也很有礼貌地先打招呼。
    要是对也许是未来的同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可能以后会被同事讨厌，嗯嗯，还满有自知之明的。
    咦？自知之明是这样用的吗？
    何信硕打量他一下，看起来很好奇但基于礼貌很快收回目光。「啊、抱歉。那个...杨璇你有买早餐吗？我现在要去买。」
    提起早餐，我想这样他应该知道不用。
    「你不要又惹起同事的曖昧氛围了啦！」真的不是我要抱怨，那些同事的八卦实在是很恐怖！
    他装傻装得很彻底。「啊是这样？我倒是没觉得......」
    「真是的！对了......你和那个程凯叡为什么长得那么像？」
    他的眼神没有看着我，闪烁了一下。
    这是算什么？逃避吗？
    「你总会知道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可能可以告诉你。」说完这句话，一句失陪了他就往电梯走去。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的心里满满的是这样的疑惑。
    走到位置前拿张椅子放在旁边，银次很乖的坐下。
    「你说刚才那个人和前天见到的男人很像？」等电脑开机的时候，准备要吃早餐时他问。
    不是刻意的，但好像想要知道什么更多。
    把三明治咬了一口，我没有像他一样把嘴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的优雅风范。「长得那么像你没发现吗？」这家麵包店的三明治还真不错。
    银次用有点嫌恶的眼光看着我，但是没有出声阻止我或是骂几句尖酸刻薄的话。
    总觉得他越来越奇怪。
    「有哪个男人会别去注意别的男人的？」
    「这么说也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注意这种事情？」
    主机开好，系统自动登入后也顺便登入信箱，然后一则讯息显示。
    『您有一封信件未读取。』
    看银次没有回答的意愿，点一下滑鼠进入信箱后，第一则是程凯叡回覆的信。
    啊！我怎么忘了还有初稿要给他看这回事！
    完蛋了！难怪他会说总有机会要解释什么的......。
    「你还要见到程凯叡？」他也很讶异的样子。
    「嗯对啊...因为他要和我们公司合作，而我是负责这件案子的，第一次他说要先看初稿，但是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变成这样......」
    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啊！明明才一天两天就变成这样！
    不见也不行的悲哀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的主管什么时候会来？」听完，银次意外认真的询问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墙上的时鐘显示快要早上八点。
    「快了吧，主管差不多都这个时候来上班，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空缺，可能得碰碰运气。」
    快要到年底工作虽然多，但是基本上公司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让新人进来，小道消息是因为这样到年底发年终奖金的时候会有多寡问题的敏感，不过我是觉得是这个时候没时间带新人，所以不要有新血加入才不会忙死大家。
    只不过快到年终还有人加入也是可能的，但是通常是要有经验或是很耐操，研发部好像有一、两个是这样的情形。
    但是这年头撑下来的人实在越来越少，年轻人好像忽然都变得越来越没有动力......。
    「没关係，没有就别间吧。」
    何信硕在这个时候回来，而后头正是我们在等的主管。
    站起身，我先自动介绍银次。
    「主管，这是银次，他想要来应徵看看有没有空缺。我们是......」本来想要套套交情，但是我们的关係到底该怎么解释？
    同居？这个一定会被同事问到死的！千万不可以说的这么大方！
    朋友？我们这样类似契约的关係，可以说是朋友吗？
    主人和契约对象？这样好像我很变态的拐人家回家啊！
    情侣？这个选项是来和我开玩笑的吗！
    「我们是亲戚。你好，还请你多指教。」银次自动接话，还恰到好处的摆起友好性和尊敬性的笑容。
    银次肯定在仙界是社交型人物！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完美的知道怎么应付。
    主管虽然是个男的，但是仍被他的帅气脸蛋搭上完美笑容愣了一下。
    「你好！那么你、你和我进来办公室，我问一下人事部看看公司缺不缺人。」主管竟然还结巴！
    目送他们的背影进入办公室，我走回位置。
    才坐下，目睹刚才种种的慧芬很快开啟雷达凑上来了。
    然后还有黎绘、羽欣、晓梨......同事甲乙丙丁好像都在同一时间来上班，而且好像都见到银次。
    我可能无法顺利脱身啦......。
    「杨璇，那是你的谁？怎么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帅气的男人啊！甚至比我们的何信硕还帅啊！」羽欣花痴的发表意见，即使她目前已经有一个交往3年的男朋友，甚至好像预计明年要结婚。
    然后我似乎还听见何信硕不满的抱怨。
    「都没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囉！」崇尚美男子主义的晓梨抱怨，顺带一提，她今年是刚毕业的新鲜人，24歳。听说很喜欢看那种浪漫非现实的小说？
    「我可不可以和他说话！」勇气十足的慧芬宣示主权。她呢...可能是因为太过前卫常常去向喜欢的男人告白，所以现在还是单身状态。
    而梨绘则是拉住我的手臂，还害羞的脸红......。啊怎么连喜欢也不敢说啊！太害羞啦！
    等她们全部说完话和做完动作安静下来，清清喉咙，我开口。
    「我和他是远房亲戚，他是最近才回来的啦，之前都在国外。现在找工作这么难，所以我就带他来看看。」很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撒完谎，我儘量掩饰不安。
    希望不要看出来啊。
    「欸欸欸？是这样？亲戚？不是男女朋友就好！」慧芬叹了好大一口气表示放心。
    不是男女朋友就好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点讽刺啊！
    「不然你希望是吗？」我看向她，有想翻白眼的衝动。
    「要是真的的话就太令人不甘心了啦！杨璇如果真的可以有那么好的男朋友，我们都可以结婚了！」羽欣爆炸性发言。
    欸欸欸小姐！你自己就是即将要结婚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语带讽刺！
    气不过，我立即反驳。「林羽欣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喔！凭什么我就不能有银次那种男朋友啊！」
    但是她们好像从我的话抓到什么把柄。「你怎么这么亲密的叫他！」异口同声。
    我冷汗直流...。
    晓梨像是在算什么，忽然用力拍手。「既然是远房，那几等亲之外交往如果结婚不是没关係？你不要说你们其实在交往！」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我应该赶快转身逃跑吗？
    做好逃离现场的准备，我真希望我会飞，直接破窗而出。
    「各位！我宣布一下，他是银次，今天新上任的同事，大家要好好照顾他，尤其是最近又会进入忙碌期！」主管的喊话即时的救我一命。
    「各位好。」银次又露出那个可以杀死很多女生的笑容。
    我身旁的同事各个张大嘴巴......只差没流出口水。
    「杨璇！」主管突然叫我。
    「是！」
    「既然是你介绍的就你负责带他！好好当前辈知不知道！」
    主管这一讲完，她们的目光又通通回到我身上。
    接下来，她们又一起喊，梨绘没有说话但是却一直盯着我...。
    「凭什么是你！我也要当银次的前辈！」
    看来我的工作也即将陷入一团乱......。
    主管，救救我！
    只是......看来主管也是救不了我的。
    「多多指教，璇。」银次亲密的叫了我的名，而不是名加姓！
    更可恶的是趁她们没注意的时候，对我露出奸诈的微笑！
    呜喔喔喔，她们的眼神又更可怕了！
    我的性命不保啊啊啊啊！

 Chapter 8 胡涂仁？糊涂人？

    银次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和我一起去见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莫名其妙的男人当然是指程凯叡。
    按照主管说的是先让银次和前辈我去见识见识一下这个工作大概需要做什么。
    又是那个蓝天白云的景色，但是这次让我一点都不觉得漂亮，反而让我心情很糟糕。
    眼前的男人正单手扶着眼镜框的边缘，深遂的眼眸看着手上那份我精心製作的初稿。
    他要的广告印刷方式、编排、字体大小、字型......等等，还有创意设计的部分可以怎么规划和研究，通通都在上面做了最初步的解释。
    程凯叡这个意外固执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满意？
    「嗯...」他从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
    银次站在我旁边，今天为了应徵工作所以穿上新的黑色西装，不讲话的时候那副冷酷模样倒是有几分帅气。
    「我可以接受这个提案。只是......」
    客人考虑的时候就是趁胜追击的时候。「只是什么？」虽然我现在不太想把这个男人当成客人。
    他扬起笑，微微的弧度。「你能不能等一下借我十分鐘？」
    从他口中，说出这种像是要谈判的话。
    难道他还不打算死心？
    弄得我已经和瑗樺这几天没连络，难不成还要再来告诉我他对我一见钟情？
    「请你不要把私事和公事拿来混为一谈，我们『只是』单纯来谈公事的。」银次替我回答。
    而程凯叡明显的很不高兴。「我是在问她，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不是谈公事？」
    这样更让我不想给他任何机会。「他是我带的人，公事理应要一起听才能够知道我们公司的流程，所以恕我无法答应。」
    他从旋转椅上站起身，倾身向前，脸距离我们非常近。
    这个男人......很危险。我的心里不断的喊着。
    「反正你以后得我说什么就做什么，那让你现在自由一下也无妨......。杨璇，我说你要什么时候才肯知道我的真意？即使我很卑鄙的利用了你的朋友，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利用别人的，只是利用的大与小而已。」
    为什么我以后得听他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不透他话中有话的深意。
    「利用别人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要伤害别人。」有点坚持的。
    我没有看见过如此强硬的银次。
    他最近真的好像越来越不像以前了。
    在办公室叫我的名字也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那么无违和感的直接叫我的名了呢？
    陷在一大堆思绪中，我无心去管银次和程凯叡到底又说些什么，只知道最后他淡淡的说出一句你们可以走了。
    搭着电梯，我们来到大厅。
    保全先生还是很有朝气的站在那里，柜檯小姐也仍然在忙碌着。
    「再见！」保全先生有礼貌的向我道再见。
    「再见！」我也回了一句。
    再见...这么说的我，还有必须要来的可能吗？
    大马路上，一台空车的小黄正好要开过去。
    「司机！停车！」挥手示意，小黄靠了过来。
    「上车吧。」开门先让银次上车，我随后坐了进去。
    司机先生感觉还很年轻，说不定还和我同岁。「你们要去哪里？」
    唸出公司的名字，我以为他不会再和我们说话，但是我错了。
    这名司机先生歉疚的说他是今天才上路的新手，对于这个城市基本上还是半生不熟的状态。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公司大概在哪里...」他看起来很着急，抓着头不知所措。
    我忙露出笑容缓和气氛。
    也幸好我今天没有赶飞机或是什么案子，不然我可能马上决定下车。
    「那你一边开我一边给你指路吧，先往前开一百公尺后的红绿灯右转......」先指明一个大方向，年轻司机总算发动车子。
    新手上路，但是车子倒也开的满稳的。
    我没开过车，但好歹也坐过不少计程车，有些老伯年纪也一大把了竟然还在跟人家拼速度，他们总是说这样才可以载多一点客人，但是我真担心他们都还来不及载我到目的地就先出事。
    下班时间车子、机车、公车抢车道就够让人害怕啦，计程车还在中间穿来穿去！
    简直不要命！
    又讲过几个拐弯，差不多公司也快到达。
    看一下计算价钱的表......咦？怎么没有显示？
    「司机...你的表、好像没有开喔！」
    司机猛然大喊一声，吓得我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我也感受到银次疑似有震了一下。
    竟然可以吓到他...这个司机也真是太奇才。
    透过后视镜他几近崩溃的神色我完全尽收眼底。「我怎么会忘记！怎么会！今天是我的第一笔生意啊！」
    不过这样想想，要是换成我大概也会崩溃。
    今天的第一餐饭钱平白就被自己的愚蠢给放掉了！
    「嗯...司机先生，不然你算算大概多少我付给你吧。」默默的拿出皮夹看一下......喔，还有一张五百元应该够吧？
    城市设计公司和我们公司没有远到会超过五百元吧？
    「唉唷这是我的错，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样大概多少钱...我今天第一次上路。不然你们下次要坐车记得叫我的车好了，今天就当作纪念不收钱，这是我的名片─」
    停在公司门前，他转过身第给我和银次各一张名片。
    我先收在钱包的夹层。
    「你现在赶快先开一下计费表吧，不然等一下又忘了！」提醒他，我真怕他再这样冒失下去就要被炒魷鱼了。
    司机苦笑，还谢谢我们。
    「等你们下次搭乘，我一定会记住这个城市所有的地方，我保证！」
    道完再见，我和银次一起返回公司。
    等电梯的时候，银次忽然叫我看一下那张名片。
    『xx计程车队员工：胡涂仁叫车专线：09-12345678』
    糊涂人？糊涂、人？
    「这、这个名字...」天啊！真的很糊涂！
    他的父母是不小心取了这么个很糊涂的名字吗？取名字的功力和我老爸老妈简直有的拼！
    又或者该说他的父母功力强大吗？强大到可以这么准确的『诅咒』自己的儿子？
    喔不，或许其实他的父母希望傻人有傻福？那我这样猜测是不是太失敬？
    「虽然我人类的语言也不是说的很好，但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无言了......」缓缓地，银次发表感想。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回到办公室，今天大家感觉没有前几日那么忙碌，也许是新案子还要一阵子才会进来的关係。
    只剩梨绘很严肃的正在多设计几个程凯叡要的图案，在这方面她很强，只是也很要求完美，每一次有这种案子她都会熬夜把自己弄得很累却从来没听过她抱怨一句。
    一个安静的女生，做起事来却有着老成地干练。
    真不知道她的这份专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培养起来的？
    「梨绘，你这次设计的图案城市设计的负责人说不错喔！」轻拍她的肩膀，她的图案我自己也很喜欢。很有代表那个公司的特色，可以一眼就知道它是属于哪间公司的logo。
    梨绘漾起笑，脸颊边有浅浅的小酒窝，煞是可爱。「真的吗？我设计的图案能够被喜欢我很开心，真的！」用着小声的语调，她表示着开心。
    看到别人开心，我也很开心。
    这就是一种幸福的感染力吧，笑也是，能够感染给周围的人。
    然后梨绘又像是发现什么，小小讶异一下。「欸？银次先生...」
    「你好。」
    「银次先生、你、你好。」开始结巴了......。
    她如果一害羞又必须讲话就会这样。
    做为比她早几年进来的前辈，很多人都知道她只要面对不太熟悉的同事或是客户就会这样，但是却又有很多人因为这样而喜欢她。傻傻的，感觉很可爱。
    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这样讲话也满累的。
    红着脸，她好像有什么话非得问完不可。「你、你和璇前辈真的是亲戚关係吗？为什么你要直接叫前辈璇呢...？」
    她话一出口，我有点害怕同事们的围攻，不过她讲的不大声看样子是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银次没有说话，正进入像是沉思的状态。
    应该会是「什么也不是」的回答吧？
    「我们、其实算是亲戚又不能够算，算是情侣又似乎不算，算是朋友又好像不算。我和杨璇，说真确点大概是因为某种特殊到不能够解释的奇怪缘分所以认识的。」
    这个模糊又曖昧的回答......。
    梨绘睁大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这套说法。
    「咦？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姊弟吗？」虽然说是惊呼，她也还是用小声的音量说。
    但是！这个猜测也太诡异了好吗！
    「不是！只有这个猜测绝对不是！要也是他是我哥哥吧！」谁知道他这个仙可以活多久！
    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几百岁甚至几千岁了！
    「可、可是...银次先生感觉比璇前辈小，而且和我差不多年纪耶......」
    我的心狠狠地中伤了。
    用那么天真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我当然不可能狠下心指责，但是这样真的让我好受伤！
    我杨璇也才26岁，前面没提你们也不会猜的太老吧？好啦我承认是快要进入30岁的轻熟女阶段，但是至少还有4岁！至少还差4岁！你们就让我自我安慰一下吧！
    怀着想哭的心情，再加上银次一脸胜利的表情，默默哀怨的走回位置，我真的不想要理他们两个了......。
    一个年纪正好23岁正值美好年华，一个不知名岁数却有23岁的美好脸蛋。
    而我虽然也砸过一些钱去买化妆品来抹，但是我的年纪还是显现在脸蛋上就是了。
    难道我的心态不年轻吗...？
    「璇，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恶，又给我陪笑装年轻。
    「不要那样叫我！」
    「为什么？你怕我这样叫会像叫姊姊吗？」
    他的伶牙俐齿又回来了。
    璇...只叫璇，好像也不是属于姊姊的关係吧？
    我觉得......很像情侣。
    「银次，你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叫我？」
    他看我一眼。「没什么。」
    「反正，我现在是没那个可能可以告诉你。」
    「......」
    何信硕和这个狐仙......不会是串通好了要来让我好奇的吧！
    「不知道也无妨，你现在先去影印室等印刷！马上！」换上正经的表情，我指示。
    不肯告诉我...那就让我这个前辈好好折磨一下你吧。

 Chapter 9 突如其来，真的很突如其来！

    虽然说我很想要让银次这个不懂尊敬前辈的『神仙』大人好好操练一下......不过他也许是歷练十分足够，就算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只要稍微摸索一下还是可以完成。
    是神仙的寿命比较长，所以可以学习的时间也就相对拉长了吗？
    「璇，还有事情吗？」像现在，他像是刻意炫燿的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的上扬嘴角弧度。
    气愤的找一下还有没有工作可以做，不过事实证明......他已经差不多都把工作弄得妥当安稳了。
    看一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离中午吃饭和休息时间十二点整还有一下子。
    「那就看你要不要去问问看主管有没有其他事情吧，我这里也没有多馀的事情了，不然就等吃饭。」刻意装做很忙的样子，不抬头。
    真不知道我都这把年纪还这么像小孩子是为什么......。
    然后他也没回我话，好一段时间都没声音。
    当我抬起头，银次已经不在我旁边。
    没有多理会，继续盯着电脑萤幕，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全神贯注的打了很多字之后，一个轻轻的碰撞让我停下工作。
    有点热热的温度、碰撞我的头。
    「欸，你是不打算吃饭要在这里一直工作到五点半啊？」银次手上拿着一看就是便利商店的咖啡，两隻手交叉放在胸前。
    然后我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十五分，早就过吃饭时间啦！
    可恶，同事们都去吃饭竟然没有半个人提醒我！
    「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啊！」就算我很想减肥也不要真把它当真的这么彻底啊！
    「是我叫他们不要叫你的。因为你看起来很认真，所以我就等了一下。」
    我『看』起来很认真？
    他、他不会就这样在旁边坐着看我工作吧？
    脑中想像的画面怎么让我这么面红耳赤啊！
    这种画面不就是温柔款款、多么浪漫的场景......。
    「脸红什么！你、你在想什么！快点去吃饭啦，我肚子饿！」我才想了一下银次他深情款款的场景，没想到他就先自己开始害羞。
    脸皮也太薄了！
    把电脑设定待机后，拿起包包，起身。「不过你应该没钱才对啊，为什么还有咖啡可以喝？」
    「是你那个讲话会一直结巴的同事请我的，我刚才帮她之后她就说要请我。」
    梨绘吗？
    原来她有这么靦腆又害羞的感情加温方式啊......。
    「那人家请的一定很好喝囉。」
    「你说话怎么听起来很酸啊，不过就是请个咖啡，你不会是忌妒了吧？」
    忌妒梨绘请他喝咖啡？「谁忌妒！」要喝我自己也有钱买好不好！
    就算喝杯一百元的星x克也是没有问题的好不好！
    「是这样子啊......我知道了。」他若有所思的回答。
    「你想吃什么啦，中饭我请你吃到发薪日那天，下次等有薪水要回请喔！」
    看了一下钱包，嗯，还够用，那么两人份的中饭一直到发薪日应该ok。
    银次思考一下。「拉麵，我去日本都没有吃到当地的呢......」
    「你去过日本？」我一直计画要去的！北海道、看雪、螃蟹、牧场、jr...。
    「几年前去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小看本大人？」
    银次的世界观或许、可能真的比我还广也不一定。
    坐在人气超级旺的九州拉麵店，幸好今天中午比较没有人，不然我们哪有时间在这里等上一个小时！
    老闆很神秘的在一个个隔开的布幕后把拉麵送给我们，没有想要露面的意思。
    又或者这可以算是一个卖点？如此神秘又会煮麵的老闆让人家凭着总有一天会看到本人的希望而常来光顾也是有可能的。
    坐在银次旁边，他点的味噌拉麵已经先送来，香味十足害我肚子好饿！
    「别妄想我会先分你给吃，谁叫你自己要点那种比较没人吃的。」
    拿起筷子，银次开始吃麵，还故意给我吃得津津有味。
    哼。
    环顾一下四周看看装潢，其实里面的装潢都还满有日本风的，扇子、樑柱、摆饰、墙上的画，没有一个摆设会让人感觉现在是在台湾，要是店内点餐单也都写日文就更道地了。
    但是这当然不可能啦，光点个餐还需要翻译就忙翻了吧。
    煮麵就来不及啦还要充当翻译机那老闆可能会忙死。
    「泡菜拉麵。」麵送上来的同时，里面传出老闆的声音。
    不会太过年轻也不会有老沉的感觉，也许是三十岁左右？
    不小心猜测一下老闆的身分，同时外头又有人进来。
    「老闆，一碗味噌一碗豚骨......咦，杨璇姊也来这吃啊？你旁边的是......」和我说话的是採购部的小瑜，至于她旁边的人我就不认识了。
    「他是我亲戚啦，也是刚进来的同事。」含糊带过我和他的关係，希望她们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是这样啊...啊，杨璇姊她是小樺，前几天才进来的新手。小樺和杨璇姊打招呼！」小瑜催促一下身旁有点呆愣的小樺。
    小ㄏㄨㄚˋ......瑗樺......。
    她现在怎么样了...。
    身前看起来就是刚出社会的女孩回过神。「杨、杨璇姊好！」
    而她刚才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在看银次。
    「他叫银次喔！也是新手！」拋掉刚才忧鬱的念头，我想我来趁机拉个线好了。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看起来还满开心的。「银、银次吗？好特别的名字！你好！我叫沛樺！」
    「你好。」果然又是这种冷淡的回应啊......。
    我拉开身旁的椅子。「你们要不要坐我们旁边？」
    女孩看起来就是很想说好，但是小瑜毕竟也算懂得一些前辈后辈的礼貌，礼貌的婉拒。「没关係，杨璇姊我们坐那边就好！」
    可能是我平时太常叫他们的人买东西吧，所以坐我旁边很有压力。
    也不是我愿意的啊，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赶要临时去买也是有可能的。
    半小时买个东西不违过嘛！只不过要买很多而已！
    等她们坐远一点─但是其实也没有很远，可以听见她们在谈论银次，银次开口和我聊天。「她和你同事好像。」应该算聊天？
    「你说梨绘吗？是满像的...」讲话都会因为紧张而结巴......。
    但这也有可能是小女生对看见一个她们觉得帅气的男生的心动反应。
    年少轻狂。
    气血旺盛。
    「很可爱的反应。」
    「是很可爱─什么？你说这样很可爱？」
    转过头看着银次，我根本无法相信从他口中能够说出这么正向的话语！
    可爱？他会说别人可爱？
    他点头，肯定的。「是很可爱没错，比你可爱。」
    我已经习惯了！你再怎么激我也没用！
    继续吃我的拉麵，只要不要和他说话就没事了！
    他怎么总是要故意这样让我生闷气！
    「怎么不和我吵？我以为你会生气的。」他的话中带有笑意，彷彿志在必得。
    「和你吵让我觉得我自己很蠢，而且我本来就不可爱不可以吗？反正你从来都没觉得我可爱。」
    「我有说过你不可爱吗？」银次忽然接着说这句话。
    重点是这个吗？
    但是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他有觉得我可爱的样子耶......。
    都活到26岁了我为什么还有小女生初恋的甜蜜蜜感觉......。
    杨璇！清醒！
    「也许你刚才坚持一下我也会说你可爱的，真可惜，你不想要就算了。」
    「谁说我─」啊！我中计了！
    下意识自己摀住自己的嘴巴，我真的好想挖个地洞鑽进去。
    怎么我现在也这么厚顏无耻的可以说出这种话了！
    竟然想要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说我可爱？
    「......像你现在这样就很可爱，不用特别做什么。」许久，我身旁清楚的传来银次的声音。
    这句话，让我有点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真的说我可爱。是真的？
    偏过头，是他继续吃麵的侧脸，但是明明就没有麵了，他还在用筷子胡乱的捞着什么。
    我的心，像是恋爱般的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快到我的血液循环开始失控，好热。
    有什么在躁动着。
    「银次？」
    「做、做什么？」
    果然又在害羞！
    「你......」是不是...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他还在搅着那碗汤。
    即便不能够确定你的心意，但是我活这么久，也谈过几场恋爱，虽然不是不好的结局收尾，但是我能够清楚的感受─。
    感受到，那刚才的悸动也许是什么、又或许真的是所谓的什么。
    但是这可以被允许吗？
    不过就算不被允许又如何？
    隔这么久，我才又找回这种如此纯粹又真实的感情......。
    「我好像、好像......」糟糕，我竟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的结巴和说不出话！
    振作啊！告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难倒我自己！
    「我好像喜......」喜欢你。
    「我喜欢你。」欸？欸？欸？
    「我喜欢你，你没听错。杨璇，我、银次、本大人，喜、欢、你。」银次终于抬起头，没有继续弄他那碗汤，但是他的脸上那红到不行的红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我就这样被告白了？还是被一直嫌弃我的狐仙！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呆愣的看着他，我手上的汤匙无声的掉到汤里。
    「我的任务就是来和人类相处的，虽然我一开始很排斥，但是我发现，我已经慢慢开始喜欢上你了......。」他靦腆的交代清楚。
    「那你呢？你刚才要说什么？喜......？」接下来他很坏的要我说完刚才要说的话。
    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而且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等等！我还没有─」
    「我不管，反正你也是喜欢我的吧，那我们就这样子交往吧─」银次靠近我，气息呼在我的脸上让我不知所措。
    我会不会是在作梦呢？
    伸出手想捏自己的脸，但是他却抓住我的手。
    「我会让你说出那句告白的。」
    他俯身靠近我，大胆的......就这样让我清楚知道他不是梦境。
    「呀！他们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接吻！」偌大的尖叫声响起。
    虽然这样子的场景很霸道的浪漫，但是我只想到......。
    小瑜她们一定看到了！我要怎么解释这个无法解释的关係！
    银次─。

 Chapter 10 爱情，情投意合还不够。

    俗语说：「谣言止于智者」。
    我也很希望我被银次告白这件事可以不要再继续传得风风火火，但是依据古人所说的这句话，我们公司大概是没有智者......。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瑜散佈这个消息出去的...所以也不能够找人家负责。
    不过银次这个完全不顾虑后果的人倒是没有半点懺悔之意，理所当然坐在我旁边的位置还对我不断投以微笑。
    没错，主管又申请一组办公桌和办公椅给他，然后还因为我们的曖昧关係和前辈后辈的理论把他排在我旁边。
    「好好照顾人家，知道吗？」当时的主管也少不了八卦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想要去当媒婆一样......虽然他是男的，但是我就是只能够这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所以我现在完全不想和同事一起去吃饭或是聊天......。
    而我也不知道我和银次到底算不算是男女朋友，他没特别提，我也就没有特别去说。
    我喜欢银次。
    但是他那天的行为让我短时间内再也没有勇气把我要说的话说出口。
    我还是很有女人心的！
    「何信硕！」叫住正要去搭电梯的男人，我急忙的跟上他的脚步。
    「什么事？」他语气有点冷淡。
    不像是一开始我们早上都很早来时他对我温柔的样子，那个我们好像是朋友的感觉......不见了。
    「就...就是，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吃饭啊？我们一起去吃？」眼看电梯快要到这层楼，我赶快把我的目的说出口。
    他撇了我一眼。「你怎么不和你的男朋友去吃？」
    电梯叮一声，他走进开门的电梯，也没有问我要不要一起搭下去就让门自动关上。
    我...是被拒绝了，对吧？
    怎么突然就被冷落了......。
    「璇，你想要背着我去和哪个男人吃饭啊？我可没有允许。」身后传来冷冷的低气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某个最近忌妒心很重的傢伙。
    「我还没答应...所以你现在又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干麻管我那么多！」
    银次倚靠在办公室的玻璃门边，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你明明也喜欢我不是吗？」
    他如此直截了当的把我喜欢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接受。
    在我知道我喜欢他的时候的确心情很愉快，但是当他也说喜欢我时的霸道却让我不能够接受。
    爱情是两个人的，要两个人一起经营。
    银次的爱情，只有他一个人接受，而没有他的付出。
    女生还是喜欢被男生捧着呵护，不管几岁，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希望我按照他的样子去成为他的女朋友。
    「你为什么懂得告白却不懂得如何了解女生的心！你这样子就算我喜欢你、就算我们真的交往了，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很久！」音量有点大的对着他吼完，没等电梯再次上来，衝进旁边的楼梯间直接往下跑。
    这么多天来，我才终于体悟这件事情。
    当我不是喜欢的时候被嘲笑被讽刺都没有关係，但是当我喜欢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些好听的话呢...？
    越想越难过，跑到一楼往公司外面又走一下路后，我也不知道我能够去哪里。
    叫住何信硕的时候也还没有拿到钱包，所以身上一毛钱也没有。
    呜...肚子饿也没有那个脸现在回去。
    手机...咦！有手机！
    找了找手机通讯录，本来以为希望会很大，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期望在等我。
    平常假日窝在家，没有出去交个朋友就是导致手机联络人要不是家人就是同事，怎么想怎么悲哀。
    除了家人和同事...还有一个人可以联络看看，但是她会接吗？
    按下那个已经好久没有拨出去的电话号码，我的手忍不住颤抖。
    瑗樺......。
    「嘟~嘟~嘟~嘟~」响了好几声，我以为她根本不想再接我的电话的时候...。
    「喂？......璇？」
    「对不起...我是杨璇！」不知道该拿什么当开头，我下意识的就是道歉。
    害自己的朋友伤心，她接我的电话就让我很开心了！
    「对不起什么啊...我早就不难过了，只是、只是不敢联络你，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我还很开心的说......」瑗樺断断续续的说，语气似是很愧疚一般。
    「瑗樺~~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还有、还有顺便拜託你一件事...」
    一和好就求人家借钱不是好事情，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办法了！
    难不成向老爸老妈要？交代完事情，我绝对会被那个聪明绝顶的老妈骂笨骂到哭的！然后就算我老爸心疼我煮了很多好吃的我也不敢吃！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在你公司附近吃饭呢，要不要一起过来吃？还有你要拜託我什么？」
    我就知道瑗樺人最好了......。
    「我过去和你说！你在哪里？」
    问完地点，我随即毫不犹豫的直奔地点。
    什么难过和不好的情绪或事情，就先不要管了！
    「璇...你和你那个银次先生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啦...其实我们也才一个多月没见而已。」听我交代完简略版加隐藏某些不可告人的过程发展后，已经吃饱饭的瑗樺感叹的做出思考很久的结论。
    「我、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啊！」现在精神饱满、肚子饱满的状态下，我也有馀力来抱怨了。
    真是感谢瑗樺的支持与赞助。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这个难得的好朋友兼好姐妹的！
    她无奈的笑笑。「不过你这样也很好啊，能够有一个在你身旁的人突然向你告白，很平常的浪漫。」带点感伤的说出这段话，她隐藏的忧伤又透露出来。
    令我不捨起来，更深的是我埋不住的抱歉。
    程凯叡这个男人真的不应该出现的。
    「喔？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害璇你也心情不好！总之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和他耍点小脾气？说不定银次先生就会发现其实你只是在闹彆扭而来哄你囉！」
    我在闹彆扭...其实我在闹彆扭吗？
    从瑗樺的话里，我深深的被那句你只是在闹彆扭弄得很想哭。
    这样不就像是我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璇？璇？我说错什么了吗？」瑗樺伸出手在我眼前晃晃。
    「没事！不过...我这样真的很像在闹彆扭吗......？但是我真的觉得我没有感受到他真的喜欢我的感觉...只有告白和忌妒心让我有感受到而已。明明爱情不是应该还要有温柔和彼此尊重、照顾等等吗？」
    爱情不只需要情投意合而已吧？
    没有两个人一起维持，就算喜欢，太多变数还是可以把两个人的感情冲散。
    不然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因为爱而马上结婚的人？又怎么有许多因为不爱而又离婚的人？
    「杨璇的爱情真的是很小孩子又很大人耶！一下是希望被男主角呵护至极，一下又希望拥有女人般的自由飞翔，是不是小说和连续剧看太多？」她笑出来，从我看见她到现在第一次又像以前一样不受拘束地。
    认真的看着她，我把自己真心的愿望说出口。「瑗樺...你以后只可以这样一直笑喔！我要一直这样看到你很开心的笑着。」我真的很希望你的世界只有开心，不要有难过和悲伤。
    碰到骗人的男人而为此伤心，只要一次就够了。
    瑗樺愣住，然后又用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我知道，不过是我们都要一起这样！那个男人我早就不把他放心上了，你放心！璇，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要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到永远！」
    「嗯！永远！」我也被感动到，差一点点就要哭出来。
    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还是不要就这样相拥而泣被看笑话。
    我感受到她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看向她，而她也很有默契的回看，然后我们又相视而笑。
    我们替彼此擦去眼角的泪水。
    混合和好和友情的喜悦泪水，我不想也不愿再次失去。
    快要到公司下午的上班时间，我和瑗樺在餐厅外头道别。
    「你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闹闹彆扭试试看吧！说不定会有用！」她还是不死心硬要我当个小朋友一样耍脾气。
    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像小孩子？
    这样适合我的路线吗？我心目中的成熟女人路线......。
    「反正啊，我觉得能有一个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幸福了喔！下次见面，希望你能以不同的身分介绍银次先生，我也会努力的。」
    赵瑗樺这个人真是......明明自己才被爱情伤过还来鼓励别人追爱。
    「好啦，我会试试看的。那就先这样...啊，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再约喔！」向她挥手，她微笑看着我转身。
    转过身，回公司的路上，我在想，或许、我应该要这么做才行。
    踏进办公室，银次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抬起头来的意思。
    有很大的可能在生气吧。
    毕竟我那么不给他面子。
    悄悄走回位置上，我默默拿出回来的路上买好的东西，撕下一张便利贴用黑笔写上一些话后把它贴到我打算给银次的东西上。
    我还是不适合用小孩子闹脾气这招！因为银次就已经很像小孩子了，所以要是我也像小孩一样不就太糟糕了吗？
    装作没事的把那个东西放到他桌上后，我盯着电脑萤幕感觉很认真办公其实心里很忐忑不安。
    他什么时候会看到？
    他会接受吗？
    我买这个他会不会喜欢？
    一堆疑问和种种不安浮现，我好希望他赶快发现然后给我答覆。
    过几分鐘后，还是没有动静，偷偷瞧了他一下结果他还是看着电脑。
    该不会还生气？生气也生太久了吧！
    失望的准备开始继续下午的工作，打开电子信箱，收件夹里出现一封新信件。
    没有表明主旨，却是坐在我旁边的「他」寄来的。
    『你这个笨蛋：以为巧克力就可以收买我了？不过...应该是我要先收买你才对。也许是没有机会懂得爱情这回事，所以忽略很多，但是...笨蛋，你就不能够接受吗...让一个狐仙下凡等你也太大牌了！』
    看着这封信，我感受到很温暖的情绪，银次这种又彆扭又真心的话确实让我知道他懂得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他。
    既然他肯为了我去了解，那么我也就不用再考虑什么更多。
    「银次。」转向身旁，我轻轻唤了他的名。
    他也转向我，目光紧紧追随我的。
    「我答应你，我们...交往吧。」有点害羞的自己说出口，这个时刻，可以说是最幸福的时候。

 Chapter 11 「媳妇」见公婆...是这样吗？

    拖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经歷各种小孩子的争吵、不合、适应，我们总算成为彼此身边的陪伴。
    只是那个成为情侣的告白是我说出口的。
    也许由他先告白，然后我来提出交往这样才公平？
    但是一开始是我先想要告白的......该说我其实很有胆量吗？
    在我害羞靦腆的告白后，银次很开心的扬起嘴角，什么也不说害我怪尷尬的。
    「银次...？」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我抬起头看向他。
    这种时候了还要玩我......。
    「你想要我回答什么？」他问。
    很刻意、而且几乎是用来满足他自己玩味心的问题。
    要是平常我一定拉不下脸来回答这种明显是把自己放低姿态的问题......但是，偶尔满足一下这个其实脸皮很薄的傢伙也好像不是不可以...。
    内心经过激烈交战后，我决定我还是脸皮厚的回答好了。
    「当然是希望...你答应啊。」
    「嗯。那么，我就答应吧。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了，以后你就那样叫我。」银次高姿态的样子让我有点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他后面的话让我先產生疑惑。
    真实名字？难道你不是就叫银次？
    神仙难道还有其他名字称呼？像是xx大人或是oo神之类的？
    「其实银次是我的小名，至于为什么我等下班之后可以告诉你这个故事，反正我的名字应该叫做诺特，算是我们的家族里地位崇高的名字。」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讲一个有关其他世界的故事...如果是小说的话就是属于科幻类？或是奇幻类？
    欸...不过这样是不是表示他的「学姊」的真实名字不是叫做禾语？她那个可爱的小妹妹熙晞也有其他名字囉？
    「那么你学姊也有其他名字？」因为实在是很好奇，所以我就顺便问了。
    对于他的世界，我不懂的实在太多。
    「这个嘛...主管来了，我想我们下班回家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了解我，我会把我的时间留给你的，璇。」用肉麻的声音说出这种听起来十分有联想意味的话后，银次...喔不应该是诺特留给我意味深远的笑后又开始工作。
    为什么叫做诺特呢？这个名字感觉十分西方。
    还是他去过外国比较喜欢他们取名字的方式？所以说狐仙比较偏好外国的生活？
    不过禾语其实作风也比较外国......熙晞那种染发感觉也比较不适合东方人...还是其实是我比较老顽固不能够接受？
    一边做事，我一边想着这些平常不会出现的问题，然后也只能期待晚上回去诺特会说给我听了。
    盼到下班时间，满心期待的打完卡后，我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煮来吃，顺便可以没有顾虑的聊一些不太可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时，难得我手机上打电话来的人显示「老爸」两个字。
    老爸耶！竟然是我那个忙到可能其实人在非洲或是南极鑽研各种新奇料理的老爸！
    「老爸？」接起电话，因为不知道他打来可能是为了什么所以我使用疑惑的语气。
    「你听起来怎么没有开心的感觉？难得是我打给你而不是你打给我耶。」老爸完全顾左右而言他先对我说的话表示意见。
    明明应该先表示打来的用意，或是有重要事情约个地方见面再详细说明才对.......。
    但是对我老爸来说这可能真的很难。
    「是，我很开心！只是表示在脸上而已。老爸你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打给我啊？」
    也不是我要刻意敷衍，只是我很想要赶快和银次一起甜蜜的去买菜。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出双入对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你现在在哪里？应该下班了吧？」还有一点，就是老爸总是不会马上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现在是要下班没错，老爸，你还是没有我的问题！」
    「喔...那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在你的公寓楼下等你呢！你妈也在这，我打算煮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弥补我们这么久没见面。璇你不是很喜欢我煮的菜？」
    这实在是很刺激心脏。
    这么久没见，时隔以久打电话来就直接说在我家楼下？还有老妈？
    老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某所大学里准备资料或是忙碌到还没有走出办公室？
    什么时候老爸和老妈会同时出现我没有猜测过，虽然老爸老妈本来就应该是要一起的，但是我家实在是没有这种情况，所以还是让我讶异了一下。
    「璇？女儿？你不是太开心所以说不出话了吧？反正总而言之赶快回来喔，不然我怕你老妈会等到不耐烦马上走人。」交代完毕，老爸也很乾脆的掛断电话。
    这种时候就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时候。
    只是、只是...我要怎么解释银次...诺特？
    家里面他的东西现在回去收也来不及，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只说是男朋友还可以，但是事实摆在我们家里的两老面前，只怕是同居吧？
    「你从刚才脸色就很不好...是程凯叡打来找你麻烦？」
    还是不习惯诺特这个称呼，姑且先叫银次吧。「银次...那个，我爸妈来了，而且在我家楼下......」
    银次听完我简短到不行的叙述，反应没多大，感觉一点也不担心。「有什么应该要担心的？」
    反正我也不能够指望他会有什么属于正常人的反应。
    「我和你现在的关係不只是能够说是男女朋友而已啊......」这句话我有压低声音说，毕竟被知道是男女朋友就已经够恐怖了，要是还知道我们有这层复杂的关係还得了。
    「不然应该说是什么...用你们的说法难道是......」赶紧摀住他的嘴，不管他要说什么，用这种音量说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先下去再说！我们等一下回去的路上再好好想想！」拉住他的手往电梯走，我现在的心情只怕是很复杂。
    老爸老妈为什么要挑这种时候来呢？而且也不事先通知！
    等电梯到达一楼的时间，我就这样懊恼着、生气着，但是也没办法反驳自己什么。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怎么可能对他们生气？
    而且，他们都来看我了，我应该要很开心的去迎接才对...。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心情，或许是我太久太久都没有得到一家人团聚的热闹和温暖了吧？所以该不会早已经变成习惯？
    习惯没有他们的日子照常过，习惯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直到......意外遇见银次，我回家的日子才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璇...？你怎么又再发呆了？」银次晃晃我的肩膀，我这才从一堆思绪中回神。
    「嗯...我想，我们就承认我们是同居兼男女朋友吧......」
    「你决定好了？我是没有关係......」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没有关係还是什么其他因素所以选择体谅我，但是...我觉得我无法编一些骗人的谎话来欺骗我的父母和...我自己。
    「银次，我觉得我必须要承认我和你的关係，虽然你的身分我无法讲，但是我们现在的关係不只有情侣而已，我...我想要告诉他们，我们、我们......」这份心情很真切，但是透过话语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只是想要让他知道我把他视为很重要的人。
    因为遇见他，我才能有这么多超出我之前平凡人生的种种过程。
    我因为他而感到幸福，就仅仅想要表达这个温暖罢了。
    「看你那么认真......我知道、我懂，你这样让我很想要现在就......」他说到一半，忽然面色转红然后说不下去。
    到底是很想要现在就抱住我还是、还是......？自己脸内幻想就已经觉得害羞不已。
    「现、现在先不要想那些啦！总之我们先赶快回去！」避开他的视线，默默牵住他的手。
    我想我现在可以很大方的去接受身旁有这么一个令我心暖的他。
    到达我家楼下，公寓前，果然老爸老妈就站在那里等着。
    老妈还是一样冷冷而又精明干练的感觉，老爸也依然是有点老顽童的小孩子样。
    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看上老爸的？改天有机会来问问看好了，虽然不见得一定会有答案。
    一下车，视力很好的老爸马上发现我。「璇！你终于回来了！你老妈都快要不想等了说！」
    老爸走过来，愉快的拉住我的手，老妈则是站在原地往这边看过来。
    老妈身上总有严肃的气息，不管何时何地都维持着教授的姿态。
    我小时候很憧憬的要成为这样一个有威严的女性，但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这个身分需要背负什么样的压力与责任后，马上就决定放弃。
    如此累的生活实在不是适合我的生活，即使事后我老妈知道后对我失望了一阵子，但是后来也还是释怀，她知道，她的女儿没有和她一样的志向和能力。
    而我也承认，毕竟我不想要因为一个太过庞大到我无法承受的期待而活得很痛苦。
    「欸？你旁边这位是谁？」老爸先是旁若无人得和我抱怨老妈最近又更不爱说话之后，才终于发现我身旁的银次。
    银次看似想要先行开口自我介绍，但是我硬是阻止了他。
    让一个女人替男人说话不是很有尊严，事后要是他生气我再道歉─。
    「他是我亲爱的男朋友兼同居人。」亲爱的...有点太过肉麻，但是我想这样说或许、其实是我自己心中的想法。
    老爸听完后瞪大眼，看起来是真的吓到说不出话。
    之后他转过身，大声的说话，像是要尖叫一般。
    「老婆！你有没有听见？我们家女儿竟然还没结婚就跟人家同居了！同居！同居！」
    我想...我还是太高估我老爸听见这件事的冷静度了。
    老妈听见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不过...那个表情我一点也不希望它出现。
    「杨璇，你这个好样的！」那肯定是想要把我抓起来审问的冷笑啊......。
    「伯父、伯母，我─」银次想要开口解释，但是...。
    「谁准你这样叫了！还有你，等一下给我解释清楚！」老爸老妈这时意外的有默契，一齐失去理智的大吼。
    我觉得等一下我彻底完蛋了。
    果然，我太大胆了吗......。
    .

 Chapter 12 女婿认可大会，Action！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跟在老爸老妈后面上楼，我觉得我这次真的是胆大包天。
    老妈不是个常常动怒的人，但是我却让她又难得的对我大吼。
    上一次大概是国小的事情，隔这么久才再次发生......所以同居这件事还是不要说才是对的？
    看向身旁的银次，他被我老爸老妈吓到，整个魂不守舍的。
    「你...还好吗？」老爸老妈已经先进去之后，趁空档我问他一下。
    他对我笑笑表示没什么。「只不过...我的厨艺是和你爸学得啊......」有点无奈，他表示。
    什么？什么？！
    我没听错吧？银次那么好的煮菜功力竟然是和我老爸学得？
    「你是说真的吗？但是我老爸怎么没有认出......」
    「外面的两个在干麻？还不快进来！」老妈在里头隐含怒气的喊。
    好可怕！
    安静的走进客厅，我老妈不允许我们挑选位置，指了个位置就叫我坐下，然后把银次分配到离我最远的地方。
    老爸笑嘻嘻的，但是一点也不和蔼，透露着杀气，就好像他在节目上面对着要料理的鱼那样。
    「我先说好了，我对未来的女婿是没什么要求的，只要你等一下和我一起煮饭，我认可你的实力后我什么都不说，就算你们现在要马上结婚我也不会反对。」老爸看似很大度的说，但是谁知道一个料理名厨要认可的实力是怎么样的啊！
    虽然银次曾经向我老爸学过料理，但是不知道他的实力在那时候有没有被我老爸接受？
    「你刚才说什么？现在要结婚你也没意见？！」老妈听到老爸最后说的不负责任发言，挑起眉，开始杀气外露。
    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时候又加上夫妻吵架好不好？这样只会火上加油越来越气而已！
    想要开口，但因为现在开口可能只会被说不要说话，所以我现在一整个很闷。
    「没有没有，那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太认真嘛！我们不要吵架了！快点先解决他们的事情！」
    老妈眼神凶狠的扫了一眼老爸。「那你给我乖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要说！不！是不、准、说！」
    老爸乖巧的闭上嘴，还做出把嘴巴拉上拉鍊的动作。
    「那么先来了解你的父母和家世背景、学歷。」老妈像是个要应徵员工的老闆，严肃到不行。
    不过她的工作本来就有面试学生这项，也许算是驾轻就熟？
    银次看着我妈，眼神没有闪躲。「我没有父母，家世背景......也没有特别好，学歷到大学毕业，现在偶尔会自己修一些研究所的书。」
    没有父母......狐仙没有父母吗？
    那他是怎么出生后自己一个人独自长大成人的？
    我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他在他的世界过得如何，这让我多少感到难过和愧疚。
    「你是孤儿......还是你的父母......」老妈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我觉得该说些什么来阻止我妈说下去......。「妈，有些事情就不要问了吧...？」
    她看向我，迟疑一下才收回目光。
    没再追问，老妈直接问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女儿？」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目光瞧向银次，我自己也很期待听到这个答案。
    「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欢，她是一个让我真心感到温暖的人，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我的心脏为谁而跳动着......这一定是喜欢没错。」我猜他是害羞而说不下去，不过就算只讲了一半也让我很开心。
    很正经的表情，没有半点虚假和偽造。
    会不会是因为他无意间透露出的认真，让我喜欢上他的？
    「是这样吗......杨璇，要是你也喜欢他，觉得幸福，那其实我也不会阻止你们。只是、你太胡来了没有事先告诉我，这笔帐我记住一定会记在心上！」
    紧绷的情绪到此总算可以放松。「是，妈！谢谢你以及爸！」很想要上前抱一下妈，但是我想我妈没有那个脸在还不太认识的人面前作出这样的亲密举动。
    「呜...我可以说话了吧？我还没有认可他的厨艺喔！」老爸似是忌惮着老妈叫他乖乖坐好不要说话，但是忍了很久还是开口把话说完。
    对齁！都忘记还有我老爸那一关......。
    「你不要太刁难，这世界上没几个人可以和你一样把菜煮成那样。」老妈出声。
    看来老妈现在算是站在我们这边囉！
    老爸委屈得答应。「我尽量！不会太刁难的！」
    接着他们两个男人就往我家那小小的厨房去切磋厨艺。
    「女儿！你家里的食材就只有这样吗？我要弄番茄炒蛋但是没有番茄啊！」老爸探头出来哀怨的喊。
    「一定要番茄吗？不然我去买？」本来坐在沙发上和老妈一起看电视，被老爸这一说只好出去一趟了。
    才刚站起身，老妈也说要和我一起去。「我和你去。」
    我们母女一起下楼，走去附近的超市。
    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这样去逛超市或是逛街什么的，老妈不是个爱花钱的人，所以都不会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去会花钱的地方。
    而且她又是教授，跟我老爸一样忙碌，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不一定会每天都见到面，更何况是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我。
    要说不怀念小时候全家一起去玩，其实是自欺欺人吧。
    「小璇，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幸福吗？」在超市中寻找番茄身影的时候，老妈忽然问了我这个问题。
    刚才她都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有问银次。
    那么现在是想要知道我的心意吗？
    对着妈，我露出微笑。「幸福，我知道他可能不是个让妈你放心的人，但是我觉得他能够带给我幸福。」是真的喔，我和银次在一起经常心都会流过一股暖流。
    妈轻轻勾起不太明显却依然被我发现的笑。「是吗？如果你能够幸福我也就不会那么愧疚了，我和你爸能给你的时间很少，不知道你有没有怨过我们，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讨厌过我和你爸，但是要是你真的能够找到你的幸福，也许......至少你的心就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停在番茄区前，妈没有看着我，但是语气低落却又安心的说着。
    妈是觉得没有给我陪伴的时间，所以我会觉得难过、孤单？
    所以一开始才会对于我和银次的事情这么生气？
    但是、但是......。
    「妈，我是会孤单没错，但是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们喔！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留点时间给我而已！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是两个又忙却又让我骄傲的父母，有如此令我的同学们羡幕的父母，有些牺牲也是必要的吧？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是有时候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很寂寞，所以会生气。」
    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睡觉，一直都是我童年的生活，直到大学搬离家里才没有如此强烈的空虚感。
    即使这样落寞的度过好几年，我对于我的父母，从来都只有过生气的念头，没有怨恨。
    为什么要怨自己的父母？他们是这么爱我，只是没有时间来陪伴我。
    妈盯着我，有点傻住，而后眼框稍微泛红却被她自己忍住。
    妈一向很好强。「你长大了......」
    「是啊，而且还不会再长了呢！」故意用逗笑人的方式说话，这小小的贴心妈应该看得出来吧！
    「你还跟我开玩笑...好啦，这么久不知道你老爸会不会在你家碎碎唸，这里有两种番茄...是要哪一种？」眼前的番茄有主要当水果吃的小番茄和一般都是拿来煮菜的牛番茄。
    你一定会疑惑应该会煮饭的我妈怎么会不知道？又或者她读这么多书怎么会不晓得？
    告诉你，我妈是个料理白痴。
    这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他当年用一手好厨艺吸引一堆女生要和他在一起，却唯独这个冷漠又只会读书的老妈不把他的一手好料理当一回事，所以老爸开始积极的追求老妈，当然，最后还是用他的料理。
    然后老爸也透露他们两个是互补的一对，老妈是料理白痴，那么他自己就是生活白痴，除了料理其他的什么都不太会而且还有可能搞砸，也因为这样追老妈追了好久好久。
    我问过老爸那道让老妈点头成为他女朋友的料理是什么？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等你哪天有了男朋友，我会教他然后叫他有一天端给你吃。』老爸当时是这样回答。
    那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可以知道吗？
    「妈、煮菜用是这个牛番茄！」拿了几个牛番茄装进袋子，我们往柜檯走去。
    还是赶快回家了解一下银次和我老爸现在怎么样了吧！
    才刚踏进门，看到客厅桌上就已经摆好几样菜和一锅汤，看来他们动作也是很快的。
    老爸听见声响，从厨房跑出来，气急败坏的喊。「怎么那么久！害我输给璇的男朋友了！丢脸丢大了！」
    接过装着番茄的袋子，他又急急忙忙的往厨房里去。
    银次则从里面走出来摆碗筷，我走上前也开始帮忙摆。
    眼前的菜色看起来都很令人食指大动。「哪一样菜是你做的啊？」忍不住好奇心，我问。
    银次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桌上的菜有糖醋鱼、凤梨虾球、炒空心菜、凉拌黄瓜、麻婆豆腐......。
    他平常好像都没有煮过这些菜......我该猜哪一个？
    正在我努力回想他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老爸就适时的把他的番茄炒蛋端出来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幸好我不用回答如此难的问题！
    「来！快来坐下吃饭！看你们对银次的厨艺和我的哪一个比较好！」老爸招呼我们坐下，宛如像是要评比最佳美食一样的看重。
    不是只要老爸你认定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和妈压力啊！
    老爸盛好饭后，首先去舀了红通通的麻婆豆腐淋在饭上。
    然后很缓慢的用筷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几秒后，他突然很震惊的站起身。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是我传授给我唯一认可徒弟的味道！」
    这么说...银次的厨艺原来这么好吗？！
    那道麻婆豆腐...是老爸传给银次的特殊秘方？
    「我是您的徒弟没错，只是...您一直都没有认出我。」银次再次无奈的表示。

 Chapter 13 我喜欢你。

    在老爸知道银次就是他唯一认可的徒弟后，饭也不吃，拉上他的手又往厨房去。
    不知道老爸是要找他研究什么？
    该不会是要传授另外一道秘方？
    「我看你是不用担心你老爸那一关了，他看起来很喜欢你的男朋友。」老妈虽然看起来很淡定的夹着菜，不过她说得话绝对能信，毕竟我妈可是彻底看透了老爸。
    也因此老爸才会如此爱老妈，就算老妈有时候很冷淡，但是其实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吧？
    「但是...他们是不把算吃饭吗？我需要进去把老爸他们叫出来吗？」怕工作一天累了的银次肚子饿，我想要进去把硬是要把银次抓进去的老爸叫出来。
    欸？不过银次是神仙也会肚子饿吗？我平常看到他吃东西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的外表和人类一样？所以我才会把他撤彻底底当成人类来看？不过也是...自从可以完全变成人后，他就没有再变成半狐半人的状态，更不用说是完全狐狸的样子。
    还有、从他一些落寞的时候看来...他不喜欢当狐仙吗？
    老妈优雅又从容的吃饭，银次也是这样，非得等饭咀嚼完、吞下肚才说话。「还是不要比较好，你老爸在做菜时的认真程度以及杀气，就好比我当掉一个学生时一样。」
    顺带一提，我老妈是个当人不眨眼、上港有名声下港会出名的「机车教授」，这一切都是我老爸告诉我的，说是有很多学生打电话来求情，她一律回答：「没有考虑的必要。」。
    默默的继续吃着饭，到底他们什么时候才要出来？
    今天是我们约好要第一次约会的晚上欸！还有银次要讲他为什么叫诺特、以及他的身分和故事的美好夜晚！
    过了很久，饭都吃得差不多之后他们才出来。
    老爸一脸满意。「好啦，下次我来要验收成果，那么今天就这样！老婆我们走吧！」
    「老爸你不用吃饭喔？」教银次做菜就饱啦？
    「刚刚边做有试吃，不饿！倒是我们要赶快去找旅馆住，不然你希望我们睡你这吗？」老爸故意调侃的问，摆明是知道我们不想要他们打扰。
    「伯父再见，下次我会做出那道菜的。伯母再见，我会好好照顾璇。」银次礼貌的道再见。
    老妈点头示意，和老爸一起走到玄关穿鞋。
    「妈、爸，以后要常来喔！我们都很少聚在一起说。」跟着到玄关，我对他们这么说。
    的确，我们总是聚少离多，要不是今天我也不会告诉老妈那些话吧。
    老妈先站起身，给我一个温柔的笑。「你不会自己来找我们啊，还要老人家来找你！」
    「你们这对到处流浪的夫妻很难找好不好！老爸常常都不在台湾，谁知道他会不会明天就飞去美国了！老妈也是啊，要是突然要研究什么的也常飞国外！」
    「老爸我最近会在台湾啦，璇你紧张什么？况且老爸我呀要是太爱乱跑会被你妈唸！」老爸偷偷抱怨，但是其实老妈根本就在旁边。
    「不唸你你就不给我回来，不然你去住国外好了，爱去哪就去哪。」老妈酸他，不过她一定知道老爸不敢！
    「老婆我开玩笑的！好啦，别在这耗了。璇和银次好好相处，我们先走了！」打开门，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我轻轻微笑起来。
    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无力的响起。「我好饿。」
    转过身，伸出手捏他的脸。「那就赶快去吃饭啊，我老爸真是的！也不让你吃完饭再去做菜！」
    银次笑了起来，主动抱住我。「你爸可是在教我怎么做传说中的料理，只煮给你吃的。还有，我现在......好想吃...」
    我没察觉他眼神中的变化。「想吃什么？桌上的菜够多了吧？还是要去逛夜市？」我总觉得我越来越宠溺他了！
    「想吃......」他的脸靠我越来越近，眼眸盯住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这下，我才意识到他话语中的絃外之音。
    他、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挑逗人了？
    「杨璇，我喜欢你、很喜欢。」他又拉开一点距离，这么对我说，脸上掛着浅浅的笑。
    「我也......」根本来不及说话，银次就猛然拉近距离吻住我的唇。
    我也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闭上眼，更加用力的抱紧他、回应他热情的温度，我希望，银次能一直跟我在一起。
    永远。
    隔日，被窗帘外透进来的日光亮醒，下意识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现在几点，摸到的却是隔着一层衣物、软软的身体。
    我们昨天晚上一起互拥着睡着，什么也没做就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这样就很幸福了。
    轻轻起身，怕吵醒他的好梦，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时间显示7点。
    那就让他再睡一下下吧。
    正想要先去梳洗换衣服，一隻手拉住我。
    「你要去哪？」他微微睁眼，半惺忪的问。
    「换衣服去上班啊，想说再让你多睡一下，不是我吵醒你了吧？」我动作应该都有放轻才是。
    「今天不用上班。」他又闭上眼，看起来还很想睡觉的样子。
    「今天是礼拜四怎么可能不用上班啊？银次你睡糊涂了，等一下要赶快起床不然会迟到喔！」松开手，我又要往浴室走，不过他竟然加深力道把我扯回去按在他胸口。
    真是爱赖床又要扯着人家的无赖！
    「我没骗你，」他的声音随着胸膛起伏，带着点痒痒的震动感。「主管昨天在你睡着时有打电话来告诉我，今天有新的老闆要来交接所以员工休假。」
    新的老闆要来所以让员工休假？不会是新老闆的意思吧？
    这新的老闆是特意要去视察大家的办公室或是办公状态吗？还有会不会是要顺便检查报表什么的看我们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这样的新老闆感觉很讨人厌！
    为什么总要突击检查啊，事先通知让我们有个准备不是很好，新老闆自己来看得也赏心悦目。而且通常爱突击检查的这种人都很吹毛求疵、挑剔得很！一点小错误也要计较这计较那的。
    「新老闆是谁啊？感觉好讨厌。」闷闷的说，我最不喜欢这样的上司。
    「大概...不是令人很喜欢的人，我想到时候知道也不迟。」银次没有把话说明，感觉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连讲都不想讲。
    银次都这么讨厌新老闆的话，那我想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收起好奇心，我继续溺在他怀里。
    「那我们今天要干麻？」顺便蹭蹭他的胸膛，他的温度实在是很让人迷恋。
    「去找学姊听故事怎么样？还可以告诉她我们在一起的事情。」银次摸着我的头发，用着宠溺的笑容对我说。
    我怎么可能说不？「嗯，当然好。」像隻小猫任由他玩弄我的头发，他好像很喜欢摸我的头。
    「银次，你为什么最近都没再变成狐狸了？」趁机问他这个我想不透的问题，他应该会回答我吧？
    沉默持续一段时间，他有点叹息般的回答：「因为我想和你一样，变成真正的人，可以一起变老、一起死亡。」
    他想要和我一样，变成一个会变老、必须要面对死亡的人类。
    狐仙虽然可以长生不老，但是还是会希望和人类一样有一个死亡作为结束......？
    「没什么，再睡一下吧。」他自己转移话题，轻按住我的头，似乎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表情。
    但是，我看见了喔。
    你的表情那么忧伤，那么的压抑。
    银次......。心不由自主的抽痛。
    「银次，你能够喜欢上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喔。」
    我没有听见他的任何回答，但清楚知道，他的呼吸加快、心跳也跟着加快。
    真的，你喜欢上我，我就满足了。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禾语的理发店，店外，坐在等候椅的禾语正在翻看着一本杂志，感觉就像是料到我们会来一样。
    「银次，这次来倒是把璇给搞定了嘛，不错。」禾语摆出一个浅笑，闔上手中的杂志。「进来吧，现在这个时间不会有客人。」
    推开玻璃门，那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熙晞从里头稍稍探头出来。「璇姊和银次哥！你们怎么会来呀！」她看到我们就兴奋的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
    「来告诉你们我和璇在一起的好消息，还有要让她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银次解释。
    「是这样啊...那我去装茶！」熙晞感觉有点失望，又回到后面去。
    禾语看着和她差上有十岁的妹妹不禁无奈的笑。「她呀大概是以为你们要来和她聊天的吧，一脸失望！那今天就是来告诉璇所有事情就是了？坐吧。」
    和银次各自选了一张理发椅坐下，禾语没有等熙晞把茶端出来就开始讲述。
    「再讲家族的事情之前，我想我要先告诉璇一件事情。我和熙晞现在已经不是狐仙了，而是人间的凡人，也就是会和你们一样会面临死亡的人类。」
    禾语和熙晞是人类？
    「为什么？」当狐仙不好吗？
    「因为不想要再继续过着那种感觉无止尽的生活，我们的家族允许我们这么做，但是银次所属的家族不可以这么做，尤其是现在，更不能。」禾语严肃的说着。
    她的意思是说，银次不可以变成凡人。
    但是那个尤其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说的现在...是指什么事情？」
    银次那么想要变成人，但是却不行，虽然可能是因为我才想要变成人，但是为什么不可以？
    禾语似乎想要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是银次却先一步阻止她。「学姊，讲家族的事情就好，这些事情她不要知道比较好。」
    「你不怕到最后会无法收拾一切吗？要是不怕，我就不阻止你，但是这样隐瞒对璇来说不是个好方法。」
    「不怕。」
    他们又说着我无法懂得事情，像之前的任务就是，也是过了很久银次才告诉我。
    所以我这次也该等着银次亲自告诉我？
    大概是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的疑惑神情，禾语又转回家族的话题。
    「我和银次分别是不同的家族，但是基于某些因素后来是由我教导他学习仙界的事情─因为银次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我是属于比较上面的家族，而银次则是因为没有父母的关係在出生就被分派到了低下的家族，他这次下来完成任务就是要争取回到上位家族的机会。我想那个任务他应该告诉你了，我就不再说明是什么。然后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之前的身分和名字。我是予远长老的孙女予穗，熙晞是予舞。」
    「予远长老的孙女就是狐仙界第二大家族的公主。」银次补充说明。
    公主？！却下凡来变成人类？还同时两个公主都下来？
    「那以后谁要继承家族？」我不禁替她们的家族担忧。
    「谁知道，那是我老爸的事情。」禾语无所谓的回答。
    看来，禾语会这样特立独行也是因为公主的身分吧。
    只是，原来狐仙也不是一个会让人想一直拥有的身分......。
    连公主都不想要拥有无止尽的生活，那银次你呢......为什么要这样压抑？
    是因为身分？还有你的父母......原来已经不在了。
    我都不知道的，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很糟糕呢？

 Chapter 14 我们结婚吧！

    后来禾语又告诉我很多事情，包括银次以前发生的趣事、竞争对手、喜欢他的女孩、学习成果......等等，很多跟他有关的事情都是我不知道的。
    银次边听着还不时为自己补充说明，深怕他的形象一夕之间被禾语弄得很糟糕。
    熙晞则是很适时的把茶端出来给大家喝，之后也跟着坐在旁边听。
    气氛很和谐，也或许是没有提到关于银次失去父母的悲伤，所以大家可以很开心的谈着过去的事情。
    没有想到禾语竟然是狐仙界长老最宠爱的孙女，而且听说她之前都是温柔端庄的出席各种大场面，不过私底下就不是了，总是板起脸孔很兇的教导银次各种技能和人间常识，而银次能够被公主教的理由还有一个，因为他的父母之前其实还算是满有名望的家族。
    至于为什么他的父母会突然就失去音讯而且被判断是死亡......，也没有特别明说，好像是被其他族群的仙杀害。
    这像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就是银次的故事。
    我的男朋友，是个狐仙，感觉很特别对吧。
    聊到有个客人进来后，我们道完再见便到处去走走晃晃。
    还记得我们上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去喝下午茶，不过遇到那个令人讨厌的程凯叡挑拨我和瑗樺之间的友情。
    还记得我走路没注意差点不小心就撞到地板，是银次扶住我还骂了我一顿。
    那一次，瑗樺和我的友情出现裂痕，我还为此哭了很久。
    没想到，我们在无形之中已经建立起这么多共同回亿。
    「银次，不过你现在到底是几岁？」勾着他的手，现在我要开始身家调查。
    「干麻问这个？外表看起来差不多不是就好了？」银次好像不是很喜欢告诉别人他的真实年龄，稍稍皱眉。
    我忍不住笑起来。「这样我可以考虑以后要叫你阿公还是爸爸、祖父、爷爷......」
    他用另一隻手拍我的头。「你要是那样叫，我不就像是在诱拐一个比我小很多岁的怪人？」
    「你本来就是怪人，一开始捡你回家嘴巴就坏到不行！而且偷看我洗澡还大言不惭！你说这样不算是怪人吗？孤僻到不行而且还很没有道德观念！」故意伸出手指开始算他做了什么好事，我知道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很爱记仇的人。
    谁叫你之前和现在待我差那么多！
    完全可以说是差别待遇也不为过！
    「你实在是......现在我不是在学习怎么当个好男友了？为什么要把之前的事情搬出来调侃我？」他无奈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偷偷的笑，知道我厉害的反攻了吧！
    一路上我们也没有特别走进哪家店去逛，直直的往尽头走，接着看见尽头的某间婚纱店前人群都聚集在那。
    许多身穿婚纱的情侣正在那间店前摆出各种甜蜜又幸福的姿势，有人扛着专业用的摄影机指示着如何拍才会好看。
    有一个身穿印着婚纱店名字打工服的漂亮长发女孩朝我们走来，手上拿着传单。
    「大哥哥大姊姊是情侣吗？我们婚纱店现在有推出只要500元就可以拍一组婚纱的优惠喔！婚纱和西装一律都是由店内出借，不用再多花钱！要不要拍个婚纱照做纪念？」女孩露出甜美的笑，把一张传单递给我们看。
    传单上头有着一对相视而笑的情侣，背景是这条常常看见的商店街，倒是在经过修饰处理后变得很好看。
    我看向银次，心里其实很希望可以去拍，但是还是试探性的先问问。「要不要拍拍看？」
    「你想要拍？」他没有直接说好，把问题丢给我。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银次也不是那种看不懂我想法的人。「你觉得呢？给你猜猜看！」
    银次莞尔，掏出钱交给女孩。「那就麻烦你了。」
    女孩收好钱。「那请跟我过来！」她脸上的笑容还是没变，不过似乎变更灿烂了。
    被一个自称是结婚秘书的女人按在一面梳妆镜前，她开始拿着一堆东西往我脸上抹。
    眉笔、口红、粉饼、夹睫毛的夹子......桌子上摆满很多用具和化妆品。
    「虽然不是正式的结婚，但是为了让你们留下美好的记忆，大姊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化漂亮点的。」化妆的大姊一边化一边热情的说。
    碍于怕会吃到那些扑腮红用的粉末，我对着镜子里看着我的大姊微笑表示谢谢。
    不知道银次那边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男生应该比较快吧？
    现在的我身上穿得是婚纱服装设计师帮我挑的一件裙摆及膝、淡紫色混白色的婚纱。
    带着点渐层感，不像一般婚纱都把群摆做得很长，是兼具方便性和俐落感的新样式，那个服装设计师虽然是个男生，但是他的艺术感和缝纫技巧却意外细腻。
    「不过你的男朋友也不错，竟然会愿意和你来拍婚纱照。女生都希望男生给个一辈子的承诺，还有呀你不知道，甚至有些男生趁着拍婚纱照的当下就和女友求婚了呢。」大姊继续和我聊天，妆画得差不多了，大姊开始收拾。
    听说等一下还有人预约这次为期一个礼拜的优惠活动，所以大姊其实也只是稍微休息而已。
    「他就算不想拍也会陪我来拍吧，我知道他的个性。」看着镜子里宛如变了一个人的自己，天哪，果然人需要衣装才能够显现美丽的一面。
    希望银次等一下会喜欢！
    大姊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拍拍我的肩膀。「去吧，你男朋友应该已经在等你了！只要给自己多一点自信，那么，这样的你值得你男朋友陪你来拍婚纱。」
    穿上大姊借我的天空色高跟鞋，我露出幸福的笑，准备迎接那个爱我的人。
    走出梳妆室，外头，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甜蜜的情人。
    「银次！」我出声唤他。
    梳一头帅气西装头的他转过身，在看到我的时候微微睁大眼，随后扬起漂亮的笑。
    他走向我，缓缓伸出手，稍微呈现跪下的身姿。「你好美。」就只是单单三个字便让我脸红心跳。
    伸出手放到他掌心朝上的手里，他握住我的手。我好希望他可以一直不要放开。
    我们可以一直到老吗？
    如果可以，我们老了要不要再来拍一次婚纱、再结一次婚，重温当年的美好？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不是？
    「摄影师说下一组就是我们，你会不会紧张？」银次问我。
    「为什么要紧张？」不就是拍个照而已？
    他苦笑。「其实我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拍这种感觉很正式的照片。」我感觉到他手心微微出汗，可见真的在紧张。
    「不要紧张，等一下就看着我，好吗？摄影师也会告诉你要怎么拍的。」柔声安慰，希望这样可以舒缓他紧绷的情绪。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情紧张，真可爱。
    「嗯。」他回应我一个没有再如此紧绷的笑。
    「下一组！杨璇小姐和银次先生！」摄影师在门口探头进来叫道。
    「走吧，加油！」和银次一起往外走，外头已经有很多人在观看。
    他的手悄悄握紧我的手。
    「来，你们站在这个街道的中央，看着彼此相视而笑、露出一个最幸福的样子，动作的话可以是男方用单手摸女方的脸颊，女方则是一隻手牵住男方的手。」摄影师透过镜头对着我们说。
    我和银次面对面站着暂时清空的街道上，他用一隻手轻柔的摸住我一边脸颊，另一隻手则不容拒绝的紧紧握住我的手。
    「现在不紧张了...看着你，只觉得很幸福。」他连眼睛都跟着笑，感觉十分温柔。
    「真的？」我故意回问。
    「你就算现在要当一个逃跑新娘也没办法，因为我会紧紧抓住你不让你逃。」
    「我们又没有要真的现在结婚......」
    「谁说的？璇，我们......」银次的话被摄影师打断。
    「好！这个镜头不错！我们换下一个！」摄影师开心的嚷着。
    银次刚才要说什么？我们......？
    没有时间问他，摄影师又开始指示下一个动作。
    又接连拍了好几个，终于到最后一个镜头。
    最后一个画面是我们要坐在路边的白色长椅上，男生要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递给女生，女生则要满怀幸福的接下。
    玫瑰象徵着爱情，鲜艳、美丽、灿烂。
    「我刚才还没说完，璇......我们结婚吧！」说完，银次突然就在我面前下跪，红玫瑰在我眼前灿放。
    我看向摄影师，他没有阻止我们，对我笑着。「你们是今天第50对当场求婚的情侣！」他报上数字。
    旁边围观的群眾开始鼓譟，不断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但是我们才交往几天而已！
    「璇你不想现在嫁给我，以后也可以。只是现在我想向你先求婚可以吧？」银次认真的眼神折折生辉，像是整座星空都在他眼里倒映。
    「好，我答应你！你不可以反悔喔！一定要娶我！」接过玫瑰花，我弯下身抱住他。
    「谢谢你答应。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低声细语。
    「我也爱你。」忍不住感动的泪水，我的妆要花掉了！
    「卡！这一组最后的画面实在是太完美了！等一下一定要去看你们最后一个镜头喔。」摄影师讲完，又要去忙下一组的拍摄。
    他们还真忙碌！忙着製造幸福！
    换下婚纱，大姊知道我被求婚后还一直说她的预感果然很准，还有不断祝福我要幸福。
    我和她道谢，谢谢她帮我画了那么漂亮的妆但是我最后竟然哭到掉妆。
    「女人还是原色最漂亮，内在美，懂不懂！」然后大姊笑着摸摸我的头。
    和换回原装的银次一起去电脑前看照片，所有的照片都很棒，而在到摄影师交代一定要看的最后一张时，我们特别请给我们看照片的人员放慢速度。
    那个画面比前面任何一张都要漂亮，虽然我的妆糊了一些，但是摄影师把光影和我眼里的泪水、脸上的笑容，以及银次温柔的笑拍得很美、很美。
    「麻烦这一张特别洗两张。」银次开口。
    我们知道的。他和我都很喜欢这张相片，因为这张相片不只代表着漂亮的画面，还有一个永远不会被忘记的承诺。
    「那之后会通知你们来拿相片，祝你们幸福！」人员亲切的和我们再见。
    你说：我们结婚吧。
    银次，我要对你说：我愿意。

 Chapter 15 讨厌鬼又登场？

    今天去上班，是银次骑机车载我的，我坐到后座时乐得从他身后抱住他，有他的背为我挡风，我觉得我今天一整天都会是一个心情好的日子。
    也才在前几天拿到驾照而已，今天他马上二话不说的坐到前座准备要发动机车。
    他戴好安全帽，很有威严的告诉我今天的位置是「后座」。
    「上车！」他这么一喊，我也不会有想要拒绝的念头。
    毕竟被载是一件幸福的事嘛！有谁会不想被自己亲爱的人载！
    我要跨上机车时，银次却阻止我，把他身上穿得外套脱下来交给我。
    「怎么了？」不明白他的用意。
    「给你盖脚...你不是穿裙子？」银次彆扭的说，指指我今天穿的雪纺洋装。
    我倒是没想过骑机车穿裙子会不会有被风吹起来走光的问题，就算是平常穿裙子自己骑车去上班，我好像也不会这么讲究......。
    也许他是怕我被看光光，还是其实这算是一种保护慾？
    「谢谢，你还真贴心！」接过外套，先严实的盖上脚后再坐到他身后，他把手伸到后面确认我抓紧他的腰才发动机车。
    总觉得他越来越有贴心、温柔、可靠的男朋友的感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会是看电视剧或是爱情小说学得吧？
    偷偷在心里想像他一脸认真的学着怎么做一个好男朋友的样子，我覷着他的背不禁发笑。
    一定是很严肃的表情吧。
    停了几个红绿灯，公司就在眼前，顺路买完早餐，把机车停在公司专用的停车场，我们一起往大门走。
    这个时候，何信硕正好也从另一边过来，我们正好碰上。
    「早安！」我先摆出笑容向他打招呼。
    「早。」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用很和蔼的笑容回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那声早都像只是随便敷衍一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何信硕就不再对我笑了？
    「信硕！」正要一起走进公司，何信硕被一个呼唤叫住而停住脚步。
    他转身，我因为好奇也转过去......。
    「杨璇？还有银次先生...还真是巧啊你们说是不是？」程、程凯叡！
    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像是获得什么般的胜利姿态。
    「信硕，你为什么也不等我停个车？这么急做什么？」程凯叡没再对我们多说什么，倒是对着何信硕感觉很熟一样的说话。
    他们......是什么关係？
    何信硕的眼神又冷了些。「我不想和你这种未来的继承人说话，感觉很累，而且会被问东问西的。」
    程凯叡听见他刻意疏远的回答，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这样说，我这个做哥哥的面子该放哪？更何况我也算是你未来的老闆，应该要试图讨好我才对吧？」
    「讨好自己的哥哥？别跟我开玩笑，那是諂媚的人才会做的事。」何信硕拋下这句话，加快脚步往电梯走。
    留下我和银次在原地无法置信，但是却又无法否认从他们俩的对话之间听出的关係。
    程凯叡是...何信硕的哥哥...他未来的老闆...。
    他望着何信硕不带感情的走远，没有收起笑或是难过，又转而对着我们。「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记住，叫我一声老闆。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我从来都不开玩笑的。」
    停顿一下，程凯叡勾起的笑越来越让人厌恶。「杨璇，你以后来我那当我的专属秘书，从今天开始。」甚至说出口的话也很让人反胃。
    「我不要。」
    「容不得你拒绝，除非你和银次先生辞职，只是我会看『心情』批准。」他摆出你绝对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态度嚣张得很。
    「总之，等一下上班就直接来最高楼。」程凯叡刻意强调「最高楼」三个字，而后也走去搭电梯。
    气得快要失去理智。我怎么就这么倒楣，因为一次工作上的见面就惹上这个男人！
    早上应该是大家安静或是忙碌做事情的时候，但是今天大家却都聚集在一楼大厅，顿时有种大家在大厅开派对的感觉，闹哄哄地。
    一楼大厅佈置了一个小型、类似记者会的桌椅，还有一支立式麦克风放置在小型舞台上。
    「咳咳，麦克风测试。好，麦克风没问题！」一个年轻的男生走上台，出声开始测试麦克风的性能。
    又过几分鐘，程凯叡意气风发的走上台，而在他上台的一瞬间底下的员工群全都安静下来。
    像是有什么魔法一样，控制着大家的吵闹开关。
    他摆出一个带点距离感却又控制在亲切范围的笑。「各位亲爱的员工们好，我是新上任的老闆程凯叡。我呢是在前阵子买下你们公司的，因为原本的城市设计公司需要你们公司广告方面的配合，所以便併购这间公司将其纳入城市设计底下。希望你们能够更努力的工作，当然福利不会少只会更好，并且我打算给各位多加上年末的员工旅游，至于地点可能会选择在国外─要是业绩好的话。」
    我旁边的一名外会的女员工听到可以国外旅游，兴奋的不得了，和她另一个同事直嚷嚷着这个新老闆真大方。
    你们不知道这是一种类似贿赂的手段！谁知道他到底还是打着要利用员工赚钱的念头！
    他赚那么多，一次员工旅游算什么！
    看着台上他风度翩翩的样子，我很想衝上去把他的事情和真相面全部开诚佈公。
    瑗樺的那笔帐都还没跟你算完就又来招惹我！
    「啊，对了，另外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他寻找一下，似乎是要确定他要介绍的人在场。「那个人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你们应该认识，他叫何信硕。信硕，要不要上来致个词？」
    何信硕站在离台上有点远的地方，但是透过大家的目光还是可以很轻易发现他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只有稍稍扯出一些礼貌性的微笑，摆摆手示意不用。
    为什么他们俩的关係感觉这么糟糕，明明是兄弟不是吗？
    「那就请你们多担待我们兄弟俩了，期待我们年末的旅游能够到告位想要去的地方！」程凯叡在眾人的鼓掌声中走下台。
    接下来就是一些人事调动的宣布和新老闆的新政策变动之类的报告。
    「杨璇，」宣佈人员忽然叫到我的名字。
    咦？我的名字？我看着宣佈人员一脸疑惑。
    「对，就是你，看你要不要上台或是在那里向大家致意。杨璇，调动成老闆的随身秘书。」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从何信硕那里转成看着我，有些目光里甚至参杂着曖昧。
    「怎么样？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的感觉？」身后，程凯叡不知道何时出现，笑着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银次靠近我，警戒的抓住我的手。
    程凯叡看着我们，像是懂了什么却其实并不特别在意。「没做什么，我可不打算当抢人家女朋友的坏人，只是我觉得她很适合当我的秘书罢了，为什么就不能够单纯感到开心？」
    「鬼才会开心，天知道你要做什么！」压低声音，毕竟还是有很多人在旁边，总不能第一天就传出违逆新老闆的传言。
    「反正你就先当当看，也没损失，薪水还会比你以前的工作高。不觉得我其实人也很好？」他深不可测的笑，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和财务长一起走掉。
    其他部门认识的同事这时围了上来。「杨璇，你怎么和新老闆认识的呀？他一上任就指名你当随身秘书耶，真好！祕书虽然累但是是离大老闆最近的地方！不过...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就算了，总之好好做，薪水一定很可观！」人事部的晓敏比我大几岁，到现在都还在渴望能不能够升迁或是找个有钱老公嫁人。她一定比我更想要这个秘书的工作，因为离老闆身边是这么近！
    但是我压根不想要这个工作！「谢谢。」不过再怎么讨厌，还是不能够劈头就骂。
    职场上再怎么不想要说谎，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得为了某些不得已的事情低声下气。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去递辞呈好了！
    等到人群散去，银次和我才准备要上楼，缓慢的踏着步伐。
    「我决定去递辞呈，我受不了当那种人的秘书。银次，你呢，要一起走吗？」带着点愤怒，程凯叡这种人实在是很讨人厌！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就去哪。只是薪水存得够吗？不知道下一间公司要什么时候才找得到？」
    在听到『你去哪，我就去哪』那段话，我的心变得好温暖。
    有一个爱我的人跟我说要陪我一起走，虽然他正确来说是仙，但是不管如何，还是令人感动！
    挽住他的手臂，我甜甜一笑。「不可以反悔！」
    「好、好，反悔的是猪。今天先看看吧，明天再一起把写好的辞呈交到他面前，反正一定要走就对了！」他也用着嫌恶的语气说着『那个人』，我想，他现在或许连情敌都算不上！
    之前说喜欢我，其实现在反倒觉得那是他心里的一种扭曲。
    说不定他见到哪个女生都这样说！
    搭上电梯，银次在平常的楼层出电梯，而我也跟着出去，但是并不是打算去收拾东西搬到最高楼。
    我要赖在这里看你打算怎么样！自己下来叫人？
    坐在办公椅上，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案子要做，我随意看着桌上积了一些的报表，完全不理会那些觉得奇怪的同事。
    一小时过去，他没有打电话下来或是自己亲自来叫人。
    两小时也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我以为我可以这样结束这一天，眼前还是出现讨厌鬼的身影。
    他推了推眼镜，神情冷漠。「你打算赖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不当你的秘书？我甚至连在你手下做事都不想，还去你身旁？」管他的名声或是我的名声，反正我不打算客气了！
    杨璇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你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来他也什么都不知情，我告诉你，那个银次、诺特的死活是我可以随时取捨的。」他冷血的说出这段话，声音只有我听得见。
    他知道银次的名字......为什么？
    银次在仙界的名字不是只有狐仙界的狐仙和我知道而已？
    「既然你们这么想走就走好了，只是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子。要走今天就给我走，顺便告诉你亲爱的男朋友，我是艾尔。」附在我耳旁说完这些话，他抬起头泛起一抹笑。
    在眾人的疑惑目光下，程凯叡又消失在我们眼中。
    「他和你说什么？」银次靠近我，关心的问。
    「他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他说他叫艾尔。」喃喃的唸出口，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
    银次唸了一遍这个名字。「艾尔......」
    「艾尔？！」而后惊讶的喊出声。
    在大家的回头中，我和何信硕复杂的目光直直对上。
    程凯叡和何信硕，你们......到底是谁呢？

 Chapter 16 所谓的「永恆」是多久？

    手上抱着一个小箱子，里头装着我待在公司五年里用的东西，笔记本、月历、小仙人掌盆栽、滑鼠垫、书架......有许多小东西都是拿来让自己心情变好的。
    从大三休学21岁开始我就卖命的为公司做牛做马，当初以为没有意外就会一直做到退休，即使只是个小职务、一个小员工也没有关係，能够餵饱自己其实就很够了。
    但是，那也只是「以为」，人生中可以有很多以为，但是一定还会有很多意外是无法预料的。
    就像我遇见银次，就像我遇见讨人厌的程凯叡。
    银次本来要帮我搬箱子，因为他才来几个月而已自己的东西不多，但是我拒绝了。
    它们是我的回忆，我自己把它们带走。
    「等一下！」准备走出公司大门，有人叫住我们。
    「我有话要和你们说！」转过身，是喘着气的何信硕。
    「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再见吗？」我苦笑，说再见其实并不一定会见的不是吗？
    而且程凯叡是你的哥哥，是他让我们走的，即使可以回来我们会想再回来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们...我们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说吧。」他知道我们的无奈，但是选择忽略。
    「那就走吧。」银次领先，我跟在他身旁。
    何信硕先去点了三杯冰咖啡，各自给我们一杯后他自己拿起一杯缓慢地喝一口。
    我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
    你会告诉我们你们的真实身分吗？
    「你还记得艾菲家族吗？」何信硕放下杯子，目光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没有对着谁就只是发问。
    这是银次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知道我应该沉默。
    「知道，所以你们是艾菲的兄弟？你们的家族被迫除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说起来，我们家族和人类走私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不过要是你们家族没有向长老报备，我父母就不会死了吧？我哥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我一直这么想，但是现在算是抵销了......我已经知道是我哥害死了你的父母。」他的语气原先很激动，但是到最后还是回到死水般的寂静。
    银次在知道他的父母是被程凯叡害死后，眼神稍稍变了一会又收敛。
    「我已经猜测过可能是你们家族留下来的人害的...只是我们家族也因为我的父母亡故而消失了，艾尔为什么还要记恨？」
    「所以说，我哥已经变了，我是来告诉你们不要再接近他的。他就算待在人界如此久，狐仙该有的能力还是在，我怕......他会伤害你们，尤其是伤害杨璇。」何信硕说完，拿着咖啡起身。
    「我知道我哥自从父母死后就一直很讨厌你们家族的人，他会接近杨璇也许是想要让你感受一下失去挚爱的感觉吧。那么，我们也许以后也不会见，我就不说再见了。」他准备走出便利商店，我起身叫住他欲离去的脚步。
    「谢谢你，何信硕。」
    他没有回头。「希望你们幸福。」说完，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外头的街道。
    分外寂寞的背影。
    「璇？」银次唤了我的名字，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疑惑。
    我转回身，带出一个笑。「什么事？」
    他看着我好半晌都没有继续说话，起身拿起刚才何信硕替我们点的两杯咖啡。「去晃晃吧，明天再重新开始。」
    我接过咖啡，那些小东西已经被我放在机车后车箱里了。
    「那要去哪里呢？公园？百货公司？骑脚踏车？」站在便利商店外，其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要坐在办公室里忙个不停的。
    路上的车子也没有像下班时间那样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台车或是公车经过。
    『铃！』包包内的手机忽然传出有简讯的声音。
    拿出手机查看简讯......『杨璇小姐，您们上次拍的体验结婚照已经冲洗好了，麻烦有空时可以前来领取喔！byxx婚纱店』
    我莞尔。「我知道我们可以去哪里了。」
    银次凑过来想看我的简讯，但是我故意把手机萤幕按掉，迅速收进包包。「一个......」
    「让我们感受到幸福的地方。」故意不说出地点，我这么说。
    他却好像知道什么，也不追问就只是笑着。
    「撘公车去？还是回去骑你的机车？」
    「骑机车！你载我！」虽然这样好像有点不矜持，但是我也不是小女孩了，就死皮赖脸一点吧！
    银次牵住我的手，我们折回公司旁边的停车场。
    这个时间逛街的人果然不多。
    又再来到那条商店街，此时不同于上次拍婚纱的假日，来逛街的几乎都是贵妇族群。
    要是我以后也可以这样间来无事就来花钱好像也是不错的退休后生活？
    不过，前提是我要自己赚很多钱，要不就是嫁了个很有钱的老公。
    嫁个有钱老公这种妄想就别提了，我现在已经快要迈入三十岁，只怕我老妈现在只希望我快点嫁出去吧，管他有不有钱，只要人品好收入稳定就没问题！
    那我是不是该答应银次的求婚......？
    思考着这个问题，我忽然迷惘，对于爱情我几乎不犹豫，但是对于爱情后的婚姻我为什么就没有那种果断力了呢？
    也许是害怕。又或许是觉得感到压力。
    真不知道为什么人一过某个恋爱的年纪，谈得恋爱就好像是最后都要结婚一样，搞得自己忽然都不想结婚了。
    「想什么呢？」
    等到他出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才回过神来。
    「没有，没想什么，进去拿相片吧！」下意识掩饰慌乱的心绪，我推开婚纱店的大门。
    「欢迎光临！」用很有朝气的声音打招呼的依然是上次那个马尾女孩。
    清秀的脸庞、甜美的笑容、温柔的声音，眼前的女孩二十出头或是更小的年纪感觉已经离我好远、好远。
    「请问是来拍婚纱还是来拿相片的？」女孩问着，看来她不认得我们。
    不过要让她从那么多客人中认得我们也挺难的。
    「拿相片，我们是之前来拍婚纱体验的客人。」
    「拿相片啊...好的，请和我来！」女孩微微侧头思考的样子也很青春洋溢，带着那个年纪该有的傻气感。
    不知道她在婚纱店工作，会不会对结婚这件事有着一定的憧憬？
    女孩安排我们先到沙发上坐下，随后问完我的名字，便去问负责的人相片的事情。
    不过她很快就走回来，脸上有着歉意。「抱歉...洗相片的人刚才临时出去了，而相片都是他在管理的，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拿到相片，刚才已经有人通知他，等一下就回来了！麻烦请稍等！」
    「没关係，我们不急，就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对着女孩微笑，表示不用紧张。
    女孩领情，随即又绽放出漂亮的笑容。「那，请问需要水吗？或是饮料？我去帮你们准备！」
    「水好了，谢谢。」银次出声。
    「稍等我一下！」她脚步轻盈的走掉。
    我看着女孩晃啊晃的马尾，彷彿看见高中时候依然留着长发的自己。
    高中......是多么青春的时候。
    「你一直看着那个女孩做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出神。」别过脸，银次正一脸正经的拄着下巴看着我。
    「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曾经也那么年轻而已。」
    「年轻好吗？人类好像都很喜欢年轻的感觉。」
    「当然啊，女人都希望自己变回女孩，而女孩总是希望赶快变成女人。女人这种动物其实很矛盾的！」光看那些总是买一堆高级化妆品、保养品的女人就知道了，女人爱美的特质几乎都快变成天性，每个女人都永远希望透过那些瓶瓶罐罐维持肌肤最好的状态。
    也就是在女孩时期的肌肤，白又嫩。
    「是很难懂，永恆对我们来说似乎太过平凡，所以我没办法体会那种想要回到以前的感觉。」银次附和，而这一附和让我了解了什么。
    对啊...永恆！一辈子！
    人类总会有一个寿命的长短，但是狐仙没有，他们可以一直一直活着并且不死不老。
    我害怕的不就是我们结婚之后，我一定会先离他而去的事实？
    而他将继续永远的活着，但是我却没办法一直陪着他。
    我怎么就没想通这一点？
    「银次，我好希望我也有你们的永恆，我...不希望我们有一天终究会分开。」至少要一起变老、一起死亡。
    但是这个愿望是不是太过奢侈？
    「我讨厌我的永恆。我也......」
    「水来囉！还有这是你们的相片！在这里喝个水看一下相片再走吧！」女孩回来，打断银次接下去的话。
    而看着相片的我们，看着相片中幸福洋溢的我们，什么伤心的话再也不说。
    能够在一起的当下，我应该就要满足。
    虽然这样想，看着一张张银次笑着、我也笑着的相片，泪水还是滴上了光滑的相片表面，接着滑落到地面。
    我还是好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一起变老、一起走向生命的终点，可以不要有真正的永恆，这一生和一个爱的人到70、80岁就算是我要的永恆了。
    只是这是不能够被实现的心愿。
    「璇？」银次温柔的出声。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和期望一股脑化作泪水流下。

 Chapter 17 你在哪里？

    我知道他不能够给我一个属于人类的、永恆的承诺。
    即便只是一个口头上、其实不能够説是真确的一辈子。
    他有他的永恆，他可以陪我到我死去，但是他却要一直活下去。
    那么，银次是不是其实比我还要痛苦？
    躺在床上，今天我们没有一起睡，吃完饭后就各自回到房间。
    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做什么...？
    拿出床头柜的相片框，我把那张摄影师说很漂亮的婚纱相片放进木框里好好保存。
    相片里的银次，眼神是如此温柔和认真，让我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
    还是不要拘泥于一辈子......就拥有现在就好？
    下床，我决定还是勇敢说出口。
    此时的客厅只留一盏小灯，几近黑漆漆的一片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一种格外的孤寂感。
    就好像这个家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意识到这点，我急忙去敲银次的房门。
    「叩、叩。」手指撞击门板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此时的室内静的任何一丝声响都显得敏感。
    「银次？我可以进去吗，我有话想对你说。」我贴近门板。
    没有人回话。
    我忽然开始感到害怕。
    心急的推开门，里头空荡荡的，银次不在，但是刚才也没有听见他出去的声音。
    银次...会去哪里？还有他是从哪里出去的？
    落地窗关得严实，床上的被单也被整整齐齐的舖好，书桌上的书或文件更是一丝不乱，这个房间看似正常却又很奇怪。
    「银次...？」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
    忽然，床头柜上的一张小便条纸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张浅蓝色、不大不小的便条纸。
    『不要等我，也不要记得我。』
    椎心的痛就这样袭上我的心头，这样算是不告而别吗？
    银次，你连去哪里也要隐瞒我是吗？
    「你这样算什么......我们明明就喜欢着彼此！你这样不是叫我一个人难过吗！」摊坐在地，手上的便条纸被我的泪水模糊掉字跡。
    隐约剩下等我和记得我那两句短短的字那么清晰。
    不过你叫我不要等也不要记住你.......是真的不回来了吗？
    这个房间外的世界好黑，黑的我不能没有你的存在，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永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因为没有吃早餐肚子开始隐隐的饿了起来，我那晚直接坐在银次房间的地上，手枕着床边就这样睡了一个晚上。
    站起身，浑身酸痛到不行。
    四下张望，还是没有半点跡象显示银次有回来。
    明明就答应今天要一起重新开始，要一起去找工作的！这样不是再说谎骗我吗！
    走回我自己的房间洗脸刷牙，赌着气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危和去处。
    不然等一下去附近找找看......。
    穿上休间的服装，今天大概也没心思去应徵工作了。
    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因为一直以来银次几乎都跟着我，我的身边一直一直都有他。
    而他忽然不在，我彷彿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你到底在哪里？
    又好想要哭，虽然知道哭泣于事无补，但是我可不可以就这样哭到断气，然后你就会出现来救我？
    拿出手机，我想要试试看这最后一个线索。
    「嘟...嘟...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冷冰冰的女声告诉我最后一个线索也没有用。
    银次的电话号码是我选的，我不可能记错号码，也不会忘记。
    你就这样失去和我所有的关联，你就这么的狠心？然后也不告诉我任何原因？
    我一直一直拨，但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回答。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我不死心！
    「您拨的电话号码......」我不相信...！
    「您拨的...嘟...嘟...」正当我以为他终于接起电话，结果是插拨。
    插拨的人是瑗樺。
    「小璇？你有没有空？我今天放假......」
    「瑗樺~」听到她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开始像个小孩无助的大哭。
    「杨璇？你是怎么了！喂、快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
    「我、我家公寓......」
    「等我！」她在电话另一头吼完，马上切断通话。
    听着电话里显示通话结束的嘟嘟声，我知道，瑗樺要来找我了，我有人可以依靠了。
    就算她也找不到银次，但是我可以告诉她、可以和她说银次不见了。
    我以为自己没有再继续哭泣，因为有人可以倾诉，但是当我低下头，才发现地上都是点点的水滴。
    「你说那个银次先生昨天晚上忽然不见了？还只留下纸条告诉你不要等他也不要记得他？」瑗樺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一脸天下大乱的表情。
    「他也没有告诉我他去哪里......」现在总算止住泪水，但是我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我脸上有着流泪的痕跡。
    没有力气和心情去抹掉，所以只好烙印在心底。
    「你的爱情也很命苦啊...只是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会闹不告而别？而且银次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啊！真是怪了！他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秘密？」
    「不可以说的秘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秘密？
    他的秘密我都知道了啊？狐仙的事情、和程凯叡家族的过往......还有比这些更不现实的秘密吗？
    「例如得了不可能治癒的疾病？他因为不想让你伤心所以选择不告而别......」她认真的表情让我很想打她！
    「赵瑗樺！你以为你在演八点档喔！」我挤到她身旁的沙发故意偷捏她一下。
    她也没反驳我，就看着我微笑。「终于有点精神啦你，刚才我以为你的世界就要面临世界末日了。」
    我为她的行为感动，我知道瑗樺只是希望我不要再继续那么委靡不振。
    「我没有要世界末日...只是我不想要他就这样消失，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猜测。那种感觉好不心安也好不踏实，他昨天中午还和我说要一起重新开始，晚上就不见了，你说这能叫我一下子就接受吗？」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是好过了点，但是那个感觉还是梗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好好的人一夕之间就消失的不见踪影，也找不到人。
    难不成是回天上了？但是有必要都不告诉我吗？
    天上......禾语！我可以去找禾语问问看！
    「瑗樺，谢谢你特地跑来，我忽然想到我可以去问谁了！」站起身，我好希望我会飞。
    「欸欸欸！我也去！反正我很间！」瑗樺拉住我的手。
    不过...「你去放假，好好玩！我一定会恢復成有精神的杨璇的！改天一起吃饭。」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知道银次是狐仙的事情。
    瑗樺稍微皱起眉头，看起来不是很放心。「你确定...？」
    「嗯，就拜託你这一次，不要担心我，好吗？」我勉强露出笑容，想要让她安心。
    「好，但是要是有事情要找我喔，我手机会一直开着。」
    「谢谢，帮我把门反锁上就好。」
    衝下楼，这个时间，禾语的理发店应该已经开了。
    跑在石砖道上，顾不得快要喘不过气，现在一心就只想着要到那间店，越快越好。
    银次的学姊、禾语，也是狐仙界长老的孙女，虽然已经不是狐仙了但是应该也可以知道银次的下落吧！
    用最快的速度，我奋力跑到理发店前，但是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着。
    外面的板子上也没有写着公休。
    不会连禾语和熙晞也闹失踪吧？
    但是店还在，应该还是会回来的！我给自己打气，决定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不管要等多久都没关係！我要等！就算讨人厌的你叫我不要等！
    出神的望着这条已经来过好几次的街道，回忆又一幕幕涌上。
    有关我自己一个人的、有关你和我一起的，一个人是自由的幸福，两个人便是加倍的幸福。
    我这下才又深刻的体会，我能够遇见你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即使那么的荒诞。
    想着想着我笑了，却又感觉到我自己的手背上湿湿的。
    我今天一整天都好爱哭。
    杨璇因为银次不在忽然就变成一个一直流泪的女人了。
    「银次，你回来好不好？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你为什么也不说跟我说再见？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然我给你骂、给你唸，你回来......我不要你一个人不见......」
    把脸埋进手心里，我知道路过的人都在看我为什么一个人下午就坐在这里哭，但看就看吧，我也无所谓了。
    我就一直这样坐在理发店外等，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我甚至也不知道禾语会不会来，就只是等待。
    直到太阳都要埋没在地平线，街道上的路灯都点亮，还是没有人来。
    我又累又饿，身体想要放弃心却不肯放弃。
    「杨璇......？」
    听到声音我急忙抬头。「禾语！太好了......你知道银次...银次...」我想要站稳，但是头脑却晕眩的不得了。
    禾语赶忙来扶住我，她的身上有着一股好重的味道。
    腥味...铁銹味...。
    「杨璇，你难道不知道...银次他已经快要死了吗？」
    禾语告诉我那段话，我在听完的瞬间，就那样昏了过去。

 Chapter 18 真相。

    约莫是晚上七点，银次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开始恍神。
    他想着杨璇在他面前哭泣，但是他却什么都无法安慰的那个时候，永恆...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长久？
    「叮！」手机显示有讯息。
    银次回过神，把萤幕黑掉的手机按开，视线中显现的是一则只有电话号码但是没有名字的讯息。
    『你欠我的，我今天让你还清，然后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当然包括杨璇)。』
    他知道发简讯的人是谁，艾尔─程凯叡。
    他倒是没预料到程凯叡可能还会来烦，不过就只是想要听他弟弟的劝诫不要去找他，然后之后就这样和杨璇生活。为什么程凯叡就非得要一直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提？
    而且他的家族会毁灭也不全然是他的家族的事─。
    银次想了一下，叹气，决定还是去把一切的事情结束。
    夜晚某座僻静的小巷弄里。
    银次轻巧的走进来，刻意不让路人察觉他往这里走，免得别人以为他要干什么坏事报警就不好了。
    程凯叡站在黑暗处，身子倚在墙上，在看见银次出现的时候用单手推了一下眼镜，镜面反射头顶上微弱的路灯，忽而闪出一道奇异蓝光。
    「你倒是挺有勇气的来了。」程凯叡故意调侃的说，好似他觉得银次一定不会出现。
    「我是来和你解决一切的。为什么你要一再的用你父母的事情来威胁我们的生活？当初你的父母四下和人间进行交易就已经违反狐仙界的条例，我的父母也就只是按公办事，况且我也没有追究你杀死我的父母，两命还两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银次的眼眸闪着纯粹的银光，好像一把顏色特异的火在燃烧着。
    他轻声笑起来，笑声回盪在这个除了他们俩再也无其他人的巷子里。「你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个才找你来的啊？我可没有这么间！还有，你不要提到我的父母，而且我杀了你的父母就如同你说的，只是两命还两命罢了！我是因为我弟弟来的，因为你抢了他喜欢的人！」
    抢了何信硕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
    「杨璇！你别说你不知道，他只是用他自己以为的大爱成全你们，我这个当哥哥的看得出来。」
    「但是杨璇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她也不喜欢他！」银次捍卫着他和杨璇的爱情，他很珍惜这份爱，所以不容许程凯叡这样说！
    程凯叡的背离开墙，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银次，银次没有畏惧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
    「我是为了报仇而报仇，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耻，但是我不可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或许，我们的仇在上一世就已经存在。」他每走一步就缓慢的说一句，几乎失去理智的瞳孔闪现出更为锐利的蓝光。「我不允许有人让我弟弟伤心，所以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所爱的痛苦。」
    银次听完他的话，忽然警觉了他可能要做的下一步计画，连忙用纤细的手指快速划出一道银色光芒，随即一阵旋风兇猛的颳向程凯叡。
    程凯叡在那阵风中扬起笑。「我就是在等你出手，先出手的人就是犯了狐仙界伤害同类的大忌，你不是不知道吧？诺特？」他那令人感到厌恶的说话方式让银次顾不得一切，又是一道银色的闪电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劈向程凯叡。
    属于狐仙的战争人类是看不见的，甚至连声响都听不到。
    但是要是这件事情被狐仙长老知道，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该我反击了。」程凯叡一说完，摘下眼镜随手往旁边一丢，此时的他依然毫发无伤。
    「我练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好好和你斗争，你觉得你的那些小计俩会让我感到害怕吗？」
    他眼神一凛，也不见有什么特殊举动，一道宛如龙一般的水蓝色浪潮就这样袭向银次。
    那水不是一般的水，它夹杂着锐利的气息，可以划开一切，甚至是最不容易受伤的狐仙。
    他是什么时候练成狐仙界一向当作禁忌的「水龙」的？银次在震惊的同时急忙瞬间挪移，但免不了还是被那气势如洪的水龙在手臂划开一道口子。
    从手臂的口子里流出的血不像人类的血纯粹带着艷红，而是像他本身的光芒一样红中闪着银光。
    「真是可惜了那么美丽的顏色，银色，该是多么高贵的顏色！但是现在却一点一滴的在流失！」程凯叡此时已经失去偽装成人类的一切，理智、冷静、高傲......一切对现在的他来说好像都不再是很重要的事情。
    银次摀住手臂，隐忍着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现在的你根本就只是在宣洩你自己的情绪，那根本不是为了你弟，而是为了你自己！」他紧紧咬着牙，用另一隻手快速舞出带着绚丽银光的狂风。
    然后一声令下，狂风和着雷鸣电雨一齐往程凯叡去。
    一声巨响，然后忽然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程凯叡死了？
    银次又等待一会，随后慢慢的移动步伐往对方站立的位置走去。
    他不喜欢杀害别人，只是迫不得已才会使出能力，而且杀害同族本来就不是被允许的事情。
    等一下长老就会来了吧，这一切，可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革除仙位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变成人类了。
    原来事情这样发展，好像也是不错的？
    在他准备仔细在一堆碎瓦中找寻程凯叡的身影时，一记锋利剑气直逼，狠狠刺穿银次的胸口。
    「呜。」银次猛然跪倒，胸口大量涌出银色的血，里头还有着不断继续进逼的蓝色剑气。
    瓦石中程凯叡站起身放声大笑，手上用水龙幻化成的剑随即消失不见。
    「是我赢了你，手下败将！」他张狂的笑着，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你......」银次还想要多说什么，但是那剑气实在伤得厉害，痛得他整个身子都剧烈颤抖着。
    程凯叡想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但是走到巷子口却被拦下。
    「银次！诺特！」身后巷子口，禾语赶到，但是却已经来不及。
    「你给我站住！哪都不准给我去！」禾语气愤的用橘红色的锁链紧紧掘住程凯叡，在她必要的时候，长老还是允许她使用身为老长孙女的能力。
    禾语急忙往银次的身旁跑，但是银次的眼前却早已一片模糊。
    狐仙不容易受伤，但要是受了伤而且还是大伤，生命的消耗率可是非常快的。
    「银次！银次！你给我醒醒！等一下我爷爷来了就可以治疗你了！不准死听到没？」禾语不会治疗的法术，所以她只好小心的抱着银次不断的吼着。
    银次听见了她的声音，转向她却看不清她泪水满佈的脸颊。
    「如果我死了...帮我、帮我对杨璇施忘记我的法术......」银次虚弱的说着，说完，闭上眼眸彷彿就要这样死去。
    「银次！你这个笨学弟！那么爱杨璇就不要死！忘记了有什么用？忘记了总有一天还是会想起来的！」
    「予穗？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身后，不知何时赶到的长老慈祥的问着。
    「爷爷！快点医治他！快点！他快要死了！」禾语一见自己的爷爷，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和礼貌，直接快速命令。
    而长老不愧是长老，训练有速的命令身后的其他长老开始备治疗法阵。
    「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备阵的时候你也不可以待在这，和予舞回去，听话！」长老用不由分说但也不会太过严厉的语气说。
    「可是......」禾语想要留下来确认银次没事。
    「回去吧，你没看见予舞现在正害怕着呢。」长老指着从刚才就只站在巷子口的熙晞。
    对呀，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的妹妹......。
    她连看见自己的血都害怕了，更何况是今天这样子的场面。
    「好，那爷爷我明天会回去天上的，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他没事，毕竟他可是我的徒弟。」禾语说完，走向熙晞，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回去吧，没事了，别怕。」她轻声安慰，用手心的温度安抚着熙晞。
    熙晞的眼神还是存在着惧怕，但是却被她强忍住。「姊...你身上的血跡...银次哥会没事，对吗？」
    禾语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确实有着银次的血跡。「没关係，人类看不见的。还有银次会没事的，真的...会没事。」会没事的，爷爷会救活他的。
    爷爷的法力那么高强，不可能有失败的道理。
    禾语给自己信心也给爷爷信心。
    一向那么自立的她，今天却有些失常了。
    她没有办法再次想像失去身边的人的痛苦，因为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为本身身体素质染病后死去，所以在她长大后知道银次的事情之后，就格外的照顾他，因为她懂得失去挚爱的痛。
    更何况狐仙是会一辈子都活着的，所以那个痛更是一辈子都会被记住。
    「银次你可千万不能死......」她喃喃自语。
    而在她回到理发店前，原先想要放下这一切什么都不想，却看见犹如失去魂魄的杨璇。
    「杨璇......？」她忍不住出声。
    其实她应该要回避的，因为她自己也很累。
    「禾语！太好了......你知道银次...银次...」她看着杨璇话没问完就快要昏厥过去，赶忙上前扶住她。
    看这个样子，银次那小子或许是不告而别了。
    而她也没有心力去欺骗什么。「杨璇，你难道不知道...银次他已经快要死了吗？」
    杨璇一听完，就这样昏过去。
    「熙晞，我们扶她进去。」禾语说完，和熙晞一起合力把杨璇带进店内。
    今天的事情......也真是够多了。

 Chapter 19 一切都会变好的。

    在层层堆叠的云朵之上，是狐仙们长年居住的国度。
    而在所有狐仙里，有着管理眾狐仙能力的长老群，各自都有着高强的法力，有的擅长治疗、有的则是擅长一些旁人所不熟悉的厉害武术或是法术......，纵使他们这么强大，现在眼前的景象还是令他们全都皱起眉头。
    禾语的爷爷是长老群里头最擅长治疗的一员，但是此刻的他面有难色而且十分疲惫。
    手上温暖的治癒黄光看似就要快速的消失......。
    「快点补上！不要犹豫！听见没！」一名在法术方面颇具有威望的长老一声令下，让那些来递补法阵所需要法力的狐仙们都不免颤抖一下。
    本来在学苑里研习法术的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被叫来，而且一来就是这么慌乱的场面。
    长老群们有些算是传奇的狐仙都到场了，而最擅长治疗的长老都亲自上场竟然还是没能让场中那个不断流出银血的狐仙復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狐仙是谁？能有那么大能耐让这么多狐仙出动就只为了他？
    虽然帮忙的狐仙心头都很疑惑，但是大家也就是各自覷着，没有一个敢在这时候出声。
    毕竟谁都想给长老好印象而不是一个坏印象嘛！
    「好了...好了！总算......」禾语的爷爷急速的收回手上的黄光，旁边的随侍忙过来搀扶。
    「师父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呢？」随侍是个可爱的小狐仙，据说是禾语爷爷的徒弟，而他因为喜爱得紧便让她一直跟着他。
    「也好...但是你等等...梡禹！」他缓步走向从刚才就在替他指挥的长老─法术界的传奇。
    梡禹看了过来，摇摇头叹气。「还真是辛苦你了，这次感觉不是个好办的。予远你就先回去吧，后续有我帮你收。只不过到时候可要和我说说是谁会让你这样救。」
    予远笑笑，那笑有点虚弱，因为他这一救命可能需要好多的恢復天囉。
    「好，那就先谢过你了，回头再请你喝茶。」
    梡禹点头，回过身又开始指挥他们把现场弄回原本的样子。
    「师父，那我们这就赶快回去吧？您气色看起来很糟糕呢。」予远的徒弟跑过来，很自动的又搀扶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令予远一阵欣慰。
    予穗和予舞要是在他身边就好了呢......。予远不禁在心中感叹。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小宁很乖，你一定可以很快就把我教你的学会的。」
    小宁抬起头，害羞的笑起来。「不过我还想多待在师父身边呢，师父您可要教慢点！」
    予远慈祥的看着小宁，这也才想起这个孩子也是需要被爱的，从小就失去父母......。
    予穗和予舞其实是不想要拥有这么久的生命才选择去人界的，人界的死亡是必然的而不像狐仙一样那么突如其来......不知道这次予穗的徒弟受了这么大的伤，会不会又揭开她心中失去至亲的痛？
    予远这么想着，又多出一个烦恼来想，那个臭小子就不知道去了哪？要是他肯回来，予穗姊妹俩也许就会为了自己的父亲回来了吧？
    远方的云雾繚绕，远方那座翠绿山腰就是予远的家，等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理发店二楼，早起的两隻鸟儿停在阳台边吱吱喳喳的聊天，殊不知里头的人正好眠......。
    禾语独自睡在沙发上，让熙晞以及杨璇两个睡大床上。
    隔天傍晚和熙晞一起把杨璇合力搬上床后她们自己就已经筋疲力尽，熙晞原本说她也要和姊姊一起睡沙发，但是被禾语阻止，所以在几句话后熙晞回床上睡，而禾语则是等到她们都睡了之后去换掉一身充满血的衣服、冲个澡才回来睡觉的。
    秉持着自家爷爷很厉害的相信精神，禾语就算担心还是乖乖的睡着了。
    只是晚上的梦还是让她在一大早惊醒。
    「银次...」禾语身上都是冷汗，脑海中银次满身是血的画面是如此清晰，好像一直在眼前都没有消失过一般。
    当年母亲死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出血，但是那个虚弱的样子、那个请求的语气和已经无法对焦的眼神中的期盼......和银次是那么相同。禾语拉开身上的被子，胡乱的抓了抓率性的短发，往阳台走去。
    她小声的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外头的两隻鸟儿在感应到有细微声响马上就吱吱渣渣的飞走了。
    外头的阳光明媚，好似昨天没有发生过那样一件令人胆阵心惊的事情。
    禾语轻轻倚靠在窗边，望着底下无人的街道发呆。
    等一下杨璇醒来该怎么和她说这一切呢......？她一定会很担心的......。
    还有要先把她和银次之前所有的记忆抹除吗？
    这样对杨璇来说真的公平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生死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难解释以及释怀。
    「......」落地窗又被推开，但是声音极其微小。
    禾语转过身，是杨璇，她一脸疲惫，眼睛下面是一圈清晰的黑眼圈。
    「禾语......」她出声说话的时候嗓音是那么乾哑。
    「杨璇，你应该都没吃东西吧...先下去吧，我先拿东西给你吃。」禾语没有看向她的眼睛，逕自与她擦身而过并且这么对她说。就再让她小小的逃避一下吧。
    「谢谢...」杨璇跟在她身后，脚步有点不稳，进到房间带上落地窗的时候眼泪不经意的滑落。
    她想起了昨天昏厥之际禾语对她说的话......「你不知道...银次快要死了吗？」，就算是现在的她亲自再对她说一次，她也知道禾语不可能是在骗她的，所以那不是恶梦是真的。
    银次就要死了......但是她不知道还生他的气，她还在傻傻的等着一个快要死的狐仙！
    更重要的是，她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她感到愤怒却又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悲伤袭来，这比银次不告而别还让人难过！
    「杨璇姊姊......？你醒了？」熙晞这时也醒来，坐在床上睡眼矇矓的看向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也不动的杨璇。
    杨璇倔强的个性叫她收住自己的泪，不出一下子，她转过身面对熙晞时脸上的泪已经消失。
    「禾语叫我下去吃东西，熙晞你也快点下来喔！」杨璇甚至是笑着说的。
    这个时候，杨璇还要这样的逞强......。
    熙晞点头。「好。」
    然后等到她看着杨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想到昨天的事情......银次哥哥他......。
    「好希望不要醒来......这样对杨璇姊姊来说是不是也比较好？」熙晞喃喃唸着。
    下楼后，禾语正一脸认真的在煎着蛋和火腿，小小的厨房飘出淡淡的香味，杨璇站在楼梯旁静静的看着。
    银次也会这样一脸认真的做早餐给她吃。
    他煎得蛋总是很漂亮，亮黄色的。
    不知不觉，杨璇的眼框又开始泛泪。
    「你下来了？先帮我把冰箱的牛奶拿出来好吗？还有先坐下吧！」禾语察觉身后的目光，回过身对杨璇示以微笑。
    杨璇什么话也没说，她怕一开口就会洩漏出她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拿出冰箱中的家庭号牛奶，杨璇把三个玻璃杯放好后，开始一杯杯的斟满牛奶。
    白色的液体流畅的从瓶子里倒出，透明的玻璃杯装着牛奶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他早上也会先装好两杯牛奶等她一边吃早餐的时候就可以喝。
    只是他们家里的牛奶都是纸盒装的，不是家庭号的，因为银次说要是买家庭号的牛奶要喝很久，偶尔也还是会想换换口味。
    怎么好多事情都可以联想到他？
    「来，杨璇你早上吃不吃火腿和蛋？吃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吧！」禾语把装好盘的火腿蛋端到桌上，放好后转过身走去把已经用烤麵包机烤好的吐司放在盘子里也端上桌。
    「这里还有吐司。」
    她说着没有要坐下的感觉，看起来像是要上去叫熙晞。
    杨璇坐在位置上，手上的叉子没有动手的意愿。「刚才熙晞醒来我有叫她下来了。」她自己的身体很饿，但是却怎么也不想把食物吃下去。
    这就叫食不下嚥吗？
    「杨璇，你先吃东西吧？要是不吃就要送医院了！你看看你自己！」
    「你先告诉我银次他现在怎么样了......你告诉我我才能吃得下，拜託...」杨璇苦苦的哀求。
    她一定要知道银次到底现在怎么样了才行、一定要知道。
    禾语看着眼前把自己累成这样的杨璇，叹气然后坐到她的对面。
    「真的很受不了你们两个......银次他现在在被我爷爷治疗，虽然我还是很担心，不过我相信我爷爷可以救活他的，你就先放心好吗？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也会马上告诉你的。」禾语安抚着，此时也只能这样说了，虽然不全都是谎言。
    「那......银次为什么会不告而别？还有，之后为什么你会突然告诉我他快要死了？」
    「他是为了去见那个程凯叡......程凯叡这个人实在也很过分，竟然把银次伤成那样......长老们现在把他关在天上的牢里，他不会再来乱了，杨璇你就照顾好自己，然后等着银次。这样你肯吃东西了吧？要是你不吃害自己生病，银次到时候可是会怪我的。」
    杨璇听完禾语的解释，心中总算放下一颗大石，开始默默的吃起眼前的食物。
    我可以相信禾语。
    我现在也就只能这样相信了。
    「铃铃铃~~」饭桌上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是杨璇的手机。
    她的手机一直开机应该是要没电了才对......。
    「何信硕？」她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我在公司楼下。我哥他是不是去伤害了银次......」就在何信硕急促的话音后，手机没让他说完话自动关机。
    手机真的没电了。
    「是谁打来的？」禾语随口问着。
    「程凯叡的弟弟...何信硕。」杨璇说着，然后从他的语气堆敲......。
    何信硕还不知道他哥哥已经被关进牢里了？

 Chapter 20 别忘记，我都会在你身旁。

    我和何信硕约在我家附近那个小公园，吃完早餐后跟禾语借了摩托车前往。
    一开始想说为什么不约在商店街就好......不过后来想想如果真的有事情也不要麻烦禾语和熙晞比较好，还有约在小公园可以回家拿一些东西，还有她们今天还是得正常营业，我刚好可以出去散个心，顺便看看有没有公司在徵人。
    虽然不想回家，但是禾语叫我这段时间先住在她那里，所以盥洗用具和衣服什么的得回去拿。
    这种时候就只能祈祷我那对居无定所的父母不要来找我。
    在约定时间还没到之前，我先绕去饮料店用身上仅存的钱买两杯热饮。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在我看完单子准备点饮料的时候......。
    「胡涂仁！」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各地开着计程车接客吗？
    胡涂仁脸上有着惊讶的表情，然后想一会之后恍然大悟。「是杨璇小姐啊！我还想说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怎么会有人认得我呢！还真是有缘，你总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他憨憨的笑。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上一个工作失败了吧......。
    「我要两杯热奶茶，半糖。」笑笑回覆，我拿出一百元给他。
    「好的，一共60元！请稍等喔！」胡涂仁收完钱把发票和零钱给我后急急忙忙的跑去用饮料。
    等待的时候四处张望，我发现一张贴在饮料店旁边墙上的徵人啟事！
    缺正职员工！
    「胡涂仁，你们这里缺人要找谁谈啊？」
    他有听见，但是没空抬头只有嘴巴可以回我。「店长啊，他等一下就回来了，差不多十分鐘吧。不过你需要再找一个新工作？」
    十分鐘......。
    「是啊...说来话长，还有我可不可以等一下过差不多半小时再来？稍等还有事情。」我是对着柜檯后的胡涂仁问的，但是回覆我的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
    「当然可以，等你多久都没关係喔！」这个声音......感觉很欠扁、很想要让人给他一拳痛快一下。
    「我是店长，请多多指教。」身后的男人走到我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是一个长相阳光的男人，但是那张脸上的笑容过分灿烂了。
    「请多多指教......」我真的要来这里上班吗......。
    「你的饮料好了！店长，你回来啦，那你应该知道她要应徵了，我就不多说囉。」
    店长露出笑容，向我挥手。「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半小时后见。」
    算了，就先当作打个短暂的零工来贴补生活费吧，毕竟工作那么难找......。
    至于那个有点太过阳光的店长......就用时间来适应看看吧。
    等我到约好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何信硕站在公园入口的地方。
    「不好意思，先绕去买个饮料，所以有点迟到了。」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你没有迟到，是我先到了。」他微笑表示不用介意。
    「这个给你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嗯...我是希望你喜欢啦。」尷尬的把奶茶递给他。
    何信硕向我道谢后接过，我们俩一起走到公园内的长椅坐下。
    「现在公司虽然没出乱子，但是我觉得我哥要是再不回来，财务长和行政长那些大主管大概会把我问到烦死。」他一坐下就先开始说公司的事情。
    程凯叡现在被关在牢里......当然不会回去。
    「何信硕...你哥他现在被关在天牢里，而银次在和你哥斗争后...目前似乎是还没有醒过来。」我低头看冒着热烟的奶茶，很想要喝上一口却怕被烫伤。
    我现在害怕的事情有好多好多，怕银次不再回来、怕我从此以后不敢再爱人、怕一点点的小事......就可以把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是吗...是我去劝诫你们的，结果反而是我哥自己去扰乱你们，真的很抱歉。我哥他被抓去天牢关或许也是好事情吧......他必须要待在那里想个好几十年也是可能的。」
    「好几十年？」要这么久？是十年？二十年？又或是我无法到达的一百年以后？
    「狐仙犯错被关个二十年是最基本的，要是受伤的话我想最少也要十年。杨璇，你能够等那么久吗？」何信硕看向我，看得出来是在为我担忧。
    「只能够等了不是吗？难道要我在他疗伤的时候离他而去，然后在他醒来时发现我已经背弃他了吗？」
    他喝了一口，似乎不觉得烫。「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告诉你......」
    「这十年、或者更久，我都会在你身旁，我会跟你一起变老、一起死亡......因为我的血统是人类，不会像狐仙一样长生不老。」他缓慢的说，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意思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吗？
    「杨璇，这个意思就是─我喜欢你。所以，要是你等到累了、倦了就来找我吧，我随时都会在你身旁。别忘记了。」何信硕温柔的语调、淡淡的微笑，让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厌倦等待了呢？
    银次会多久才回来？是十年或者更久？
    「今天谢谢你来听我的告白，本来没有打算要告诉你的，但是......也许算是趁虚而入吧，不知道怎么就想要告诉你了，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杨璇...」
    我迅速站起身。「下次见。」我的脑袋打结成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
    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我跑去牵了摩托车后赶紧骑去饮料店。
    然后骑到一半才发现，啊...我忘了我的奶茶。
    「哈囉，回来啦！」一到饮料店，就看见店长像个活招牌似的站在门口和一堆女人聊天。
    「我来应徵。」忽略掉那些被他拐骗来买饮料的女人，我冷淡的回。
    店长笑笑，让那些女人带着饮料离去。
    「好，那么先来告诉我你的身分、家世背景、兴趣、爱好、兄弟姐妹、身高、体重......」他还没说完，胡涂仁就跳出来封住自家店长的嘴。
    做得好！
    「店长，你不要用搭訕女人的口吻来问好不好？好不容易有人要来帮我，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忙收钱又忙调饮料了行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忙的时候店长你都不帮忙！」胡涂仁义正严词，儼然一副要是再没人来应徵他就要捲铺盖不干了。
    店长苦笑，透过被封住的缝隙发出微弱的声音。「好、好，我知道了，拜託你别辞职！」
    「咳咳，重来，其实我只要知道你是个身心健康的好青年，还有有驾照就可以了。还有虽然本店是个小本营业的饮料店，还是有帮你保保险，不错吧？」他总算正经的讲完重点了。
    「时薪多少？还有假日需要上班吗？」
    「时薪就是基本的115囉，至于放假...目前人手再加上我的话，排休每个人大概也只能一个礼拜一天而且不能重复、也不可以是假日，因为假日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最近没有要忙着约会。「好，我可以保证我是个身心健康的人而且有驾照。喏，身分证和驾照都给你看。」我马上答应，虽然休假少但打个零工也不好挑剔东挑剔西的。
    况且也不是每个时段都会有人来买饮料嘛！还是有休息的时段！
    「这么快就答应啦？1989年3月...你26岁啊？」他看着我的身分证开始喃喃自语。
    我一把抢回来。「不要偷算我的年龄！」
    他看完后，说话故意加重「姊姊」两个字的语气。「其实我25岁，所以姊姊你可要认真工作不要输给我这个弟弟！」
    好，我是姊姊......那我就不能够生一个比我年纪小的人的气！
    「杨璇，我先教你一些点餐的方法......等一下要是有人来你先顾柜檯吧！因为要学调饮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学会的事情。」店长站在触控萤幕前，和我说明怎么点选饮料种类、甜度冰块、打收据......。
    「好，我等一下就负责这个。」专注的看着萤幕，我都不知道原来帮人点餐也可以这么有趣！
    「总觉得你很喜欢？但是，从今天开始还是要学会调饮料，不然涂仁大概还是会累死。还有我的名字叫做宋承皓，以后可以不要叫我店长。我比较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宋承皓露出亮丽洁白的牙齿，又是一个灿烂笑容。
    他正经的时候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嘛，为什么总是装一副花花公子样！
    「店长！这个奇异果汁要怎么调？我调出来好酸！」在旁边稍远处鑽研饮料的胡涂仁发出哀嚎。
    「你是不是拿摸起来很硬的奇异果？要等软了才可以吃啦！」宋承皓无奈的说。
    「我先过去帮那个傻小子。你好好做啊，还有，你认真的样子其实很漂亮。」
    我气结。「宋承皓！」虽然知道是个调侃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觉得热。
    「好、好，我什么都没说！」
    等他走去帮胡涂仁，刚好有客人上门了。「欢迎光临！」
    希望工作可以让我遗忘一切悲伤。
    约莫下午五点多，结束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小小实习，我骑着禾语的摩托车回到理发店，把放在机车后车箱的行李袋拿下车。
    推开理发店的门，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我回来了！」
    店内空无一人，这个时候她们会去哪里呢？
    忽然，身后一股力量把我推到理发的椅子上。
    「是谁？！」我惊呼出声，但下一秒就被封住口鼻，过不久我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朦胧。
    按住杨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刚才开始就等在角落的禾语和熙晞。
    「姊姊...可不可以只让杨璇姊忘记银次哥？不要连我们都忘记......」熙晞哀求，她不要让杨璇姊自己一个人。
    「要是她还一直在我们身边，就会很快又想起银次的......熙晞，这也是对杨璇好。银次要再十年才会醒来...我们也不能够这么自私。」禾语从手中凝聚一束温暖的橘光，然后光芒往杨璇脑袋直直而去随后没入。
    「杨璇，祝你找到新的幸福。」禾语很轻很轻的说完，再施展一次法术让杨璇和她们直接到了她家里的卧室。
    她替她盖上被子，再轻轻的走出卧室带上门。
    而后又来到银次原本睡的房间，用能力把在这里还属于银次的东西清除。
    一张便利贴悬在空中，上头的墨水字跡仍在，但是由于禾语使用属于狐仙的能力所以又有几个隐藏的字显现出来。
    「我爱你，杨璇。」透着属于银次的银光，美丽的散发着光芒。
    禾语忍不住替他们落下晶莹的泪水，一旁的熙晞则一句话也不说兀自红着眼框。
    「真是两个傻孩子......」

 Chapter 21 好像有什么...似曾相识。

    大约七点左右，冬天的早晨好像还没有完全醒来一样，仍然是有点灰濛濛的天色。
    太阳也还没有像七、八月一样四、五点开始出来露脸，只有云朵间稍有微微的亮光。
    杨璇在今天早上六点鐘左右被新老闆宋承皓的一通电话吵醒，告知说要提早为开店作准备所以要在七点时准时到，顺便也可以在客人还不多的时候和胡涂仁一起学调製饮料。
    以下是今天早晨还没醒彻底的杨璇和一早就精神很好的宋承皓的对话。
    六点左右，准备出门的宋承皓已经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一头咖啡色帅气短发梳的整整齐齐，正当迈出步伐，他忽然想到什么，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支不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喂？」手机响了好几声才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回答。
    宋承皓微微露出微笑，脑袋里可以想像某个人的迷糊睡觉样。「我是你的老闆宋承皓。」他刻意装得很认真，语气严肃。
    然后对方忽然沉默好一阵子都不说话。「......老闆？宋...宋承皓？」接着是明显不相信的感觉。
    「嗯，宋、承、皓，不要怀疑。七点左右就要开始准备开店了，所以你准备一下之后就赶快过来知道吗？顺便可以教你调饮料。」宋承皓都快要憋不住气了。
    另一端杨璇听了这么久这才醒过来。对齁！我都换工作了！
    「好！我会在七点以前赶到的！」杨璇打起精神回话，也没等宋承皓再多说什么掛断电话。
    翻个身下床，她也没打算看现在几点，反正抓紧时间就对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她穿好一件白色雪纺上衣和丹寧牛仔裤，抓上手机、机车钥匙、钱包通通塞进包包，穿好鞋子走出大门，再锁上门锁直接往一楼前进。
    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只是出门时间比别人都还要早，而这一切也感觉就是这么日常，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过生活。
    一个人醒来、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准备出门、一个人骑车去上班、一个人买早餐'、一个人吃早餐......。
    什么都是一个人。
    但一个人好像也没有不好，至少没有人会拘束你、束缚你。
    在快到一楼的时候，杨璇的手机又再次响起。「喂？我正要去骑车了！」
    「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急，骑车慢点，还有补上你刚才没说的『等会见』。」宋承皓温柔的提醒，令听到的杨璇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等会见，那我掛了。」但是为人员工，或许该有的礼貌和敷衍还是要有的。
    找到她的爱车，插下掛有一隻可爱小狐狸吊饰的机车钥匙，杨璇要去上班了。
    等她到饮料店前，饮料店的铁门已经拉了一半，从外面就可以闻到一阵清新的茶叶香和刚煮好的珍珠味道。
    杨璇先暂时把机车停到店前，拿下安全帽要放进后车厢时突然发现里面还有一顶。
    她刚才戴的是蓝色的，而机车后座里是一顶银色的......她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买了两顶安全帽交替换？她不禁感到疑惑，但是也没再多想，把安全帽的带子扣好、拔下钥匙就进去饮料店。
    里头的胡涂仁和宋承皓见到她来一起抬头。「早安！」
    「早安，那个...我的机车直接停在饮料店前可以吗？」
    「可以...对了，如果你不介意，送外送用你的机车可以吗？因为目前店内没有机车，上次的坏了没买新的，当然，油钱我会给你。」宋承皓提议。
    杨璇几乎没犹豫的答应。「那就这样吧。」反正机车就是拿来骑的。
    只是...「你上一台机车是怎么坏掉的？」引擎坏掉？煞车失灵？会漏油？路上还是有感觉很多年的机车都还再骑啊？
    「这个吗...」宋承皓摆出一张笑脸。
    「有一次外送我没把车停好，被一台倒车的车撞倒后煞车坏了，这样也就算了，不过更惨的是当场那个车主还要我负责，而我当时也就自认倒楣给他一些钱请他自己去烤漆。而煞车的问题去问机车行，虽然老闆说可以修，但是因为才赔了那台进口车一笔钱，所以目前还没有钱去买一台新的......」
    「一定是老闆你急着和美女顾客聊天。」在一旁的胡涂仁开口，虽然他也没来几天但是对自家老闆的个性还是完全摸透，可能是因为宋承皓都毫不掩饰的关係。
    从早到晚都在和那些上门的女生顾客聊天，勾引别人跳入他的陷阱里。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好吗？小心我扣你工钱！上班乱聊老闆八卦！」
    「我又没说错......」胡涂仁囁嚅。
    宋承皓瞪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好啦，杨璇，不说那个了。他现在在学的是青茶的调法，那你就来学学薄荷奶茶的调法吧。每一种饮料的甜度比例都不太一样，我之前在学的时候都有写在本子里，给你们看看。」说着他拿出一本封面看起来颇有歷史的本子。
    「你们看，像这个就是最基本的绿茶、红茶......」他用手一页一页翻着，每一页的最上头都有写饮料的名字、做法，旁边还有绘製一幅属于那种饮料的样子。
    用黑色的笔划出样子，再用色铅笔淡淡的为那些随手勾勒但是样子不差的插图上色。
    杨璇看着那些插图，觉得每一张小图都好漂亮。「这些插图都画得很好看耶！」
    宋承皓翻页的手忽然顿住，脸上莫名泛起一阵害羞的红晕。「那只是随手画上去的......没什么。」
    胡涂仁注意到，又开始找机会捉弄他。「老闆你害羞了！不要不承认！」
    「我这次真的要扣你时薪了！赶快看啦，等一下客人会很多！我先去拉铁门！」宋承皓留下笔记本，转身往店门口走。
    杨璇则和胡涂仁对看然后会心一笑。
    原来宋承皓还是有挺可爱的一面的。
    只是...这种觉得谁害羞之后很可爱的感觉...怎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杨璇依旧看着那本写的满满的笔记本，心思却都绕在忽然冒出的感觉上回不太来。
    好像有什么曾经存在却又突然的消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中午休息时间，杨璇的手机响起。
    这次来电显示是她的知心好姊妹赵瑗樺。
    她一接起电话，瑗樺就没有容许她多说一句话。「喂？你中午应该有空吧？我告诉你，我这次真的遇对人了！他真的对我很好！不像之前那个程凯叡。我们约在那个xx路的牛排店见喔！我、请、客！」
    杨璇听完归纳出以下两点：她的好姊妹又恋爱了、还有她的午餐有着落而且还是免费的！
    「但是我午休最晚只到1点半喔！我现在马上过去！」
    「1点半就1点半吧，反正我是要给你看看我的男朋友，对了...」讲到一半，瑗樺的语气忽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兴奋和激动。「你的...他啊，有回来吗？」
    「谁？谁回来？」杨璇不知道瑗樺在说什么。他？还是她？
    「算了，不要提了，总之快点过来！」赵瑗樺依旧率性的掛断通话。
    杨璇则抓上机车钥匙去骑车。
    xx路牛排店......。
    还有瑗樺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说一说又不说了？是谁有没有回来？
    怎么感觉今天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是人老了就会开始记忆退化吗？听说人类20岁开始大脑就会慢慢退化...不过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一边想着，再骑过几个路口、转过几个弯，xx路牛排店就在眼前，杨璇把机车停在停车场后往店门口走。
    赵瑗樺和一个高瘦的男子站在门口，瑗樺看见杨璇就开始喊着外加挥手。「杨璇！这边这边！」
    杨璇微笑，加快脚步。「让你们等我，真是不好意思。」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一副老实样，应该不会像那个可恶的大老闆一样欺骗瑗樺的感情吧！
    「没关係，我们也才刚来。」男子礼貌回话，带起一个不虚偽的笑。
    「好啦，我们进去聊！等下你们各自自我介绍啊！」瑗樺开心的勾住男子的手，然后要杨璇跟上。
    服务生确定名字后，摆出笑容。「赵小姐是吗，请跟我走。」
    入坐定位后，点好餐，他们也没有先去取用自助餐的食物，开始制式的自我介绍。
    「我是杨璇，瑗樺的好姊妹，你好。」杨璇先打破沉默，释出善意。
    「我是于明，现在是瑗樺的同事兼男朋友，请多多指教。」
    「你们两个干麻这么僵硬......算了，先去用东西来吃吧，我都饿囉。杨璇多吃点，反正是我请客嘛！不用客气。」她先往自助餐走，位置上只剩下于明和杨璇两个人。
    于明正要起身跟着瑗樺，但是杨璇先一步叫住他。「我希望你好好对瑗樺，她已经受不起任何一点属于爱情的伤害了，我觉得你是一个老实人，应该懂得我的意思。这是我作为她的朋友的请求和要求。」
    于明听完，露出浅浅的微笑。「我很爱瑗樺，我会好好爱她的，你放心吧！」而后坚定的回答杨璇，眼神没有闪躲，直直的看着杨璇说。
    「那就拜託你了。」杨璇微笑，和于明一起走去自助餐的地方。
    她的朋友幸福，她应该要很开心，但是却有一点小失落......。
    为什么失落呢？
    还有，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本来」也有这样的幸福......。

 Chapter 22 被拘束的记忆。

    想了很久，杨璇还是怀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决定把她所有认识的人都问一遍，当然，包括何信硕。
    现在其实也只有他可以问了...当然，程凯叡她不会想去问。
    不过要是和何信硕见面就会想起他说他喜欢我的事情，还有、还有说他会等我的事情......？
    想到这...他为什么等我？我不就在这里？是等我也喜欢上他的意思吗？
    这样一回想，我的记忆好像真的缺少什么。
    缺失什么，让我感觉有什么过不去，心闷闷的、沉重着。
    「下班啦！今天晚上我刚好有事情所以就不留你们了！赶快都回家去囉~」宋承皓感觉很开心，天知道他是不是要去约会。
    而这个疑惑被胡涂仁毫不掩饰的问出口。「老闆，你该不会是要去约、会吧？」嗯、嗯，语调上扬！脸上的疑惑表情很到位！
    宋承皓连忙摆手，不过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没有是真的。「我只是要去吃饭而已！吃饭！和一个好朋友吃饭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的好朋友啊......那可以是未来的女朋友候选人嘛。
    杨璇听着，淡淡的笑。「那我先走了。」
    「晚上不上班你要去哪？」宋承皓看着她的背影问，感觉她从中午吃完饭后回来就有点魂不守舍的。
    「吃饭啊，然后回家。」
    「那...路上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胡涂仁也跟着道再见，似乎没有察觉什么变化。
    杨璇挥挥手，之后发动摩托车。
    要先打通电话吗？还是直接去他公司楼下等人？
    不然...就当是命运吧，有碰到就试着问问看，没碰到就先放自己一马！
    天边的橘红太阳快要沉入地平线，路上的行人和车子也多了起来。
    杨璇穿梭在各种大街小巷间，期望着能够问出答案却也期望不会遇见他。
    喜欢什么的，感觉还是太难了。
    刚忙完工作的何信硕正要下楼，电梯门准备要关上的一瞬间，一个有点微胖的中年男子伸出一隻手阻止门关上。
    何信硕看向门口，是财务部长。他在心里无奈的叹气。
    「信硕啊，准备要回家吃饭啊？还是出去吃饭？」财务部长笑瞇瞇的站在何信硕身旁，感觉就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说，只是先来个寒嘘问暖罢了。
    「部长，你是不是又问我哥的下落？」何信硕也不想再跟他多说那些諂媚和不切实际的话，直接问出重点。
    财务部长抓抓他稀疏的头顶，憨憨的笑。「这个是也要问的没错，只是...这次要问的事情是有关公司管理人的问题，要是程老闆一直都不回来，信硕你是不是要接你哥哥的位置？毕竟你是他的弟弟嘛，是最适合的人选。」
    继承...哥哥的位置吗？
    他倒不是没想过他哥哥不会回来这件事情对公司的影响不小，他知道他一定是要继承的吧？就算他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能把公司拱手就让给那些覬覦很久的人。
    程凯叡再怎么失控、再怎么可恶，也依然是他的哥哥。
    他沉默许久，电梯门正好开了。「我接。」他淡然的说出口。
    我代替我哥当老闆，要是他可以回来，那么至少他的位置不会背弃他。
    财务部长怕自己听错，厚着脸皮又问一次。「你说你要接这个位置？确定？」
    走出电梯，何信硕看着比他矮一截的财务部长又说一次。「我确定，我要接『城市设计』，而且，非接不可。」
    财务部长站在原地看着他未来的老闆走远，看来，明天就可以召开会议把新老闆推上阵了。
    毕竟还有好多案子因为没有老闆的一声允许没办法开始。
    后方，行政部长刚好从第二台电梯里出来，财务部长看见了就赶紧上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真的？程凯叡的弟弟要接？」他很讶异，何信硕看起来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骗你做什么，这样不是也挺好？很多案子都积着没个开始，要是再没老闆喔，我看我们都要走路了！」
    「但是......」这个跟着程凯叡才几年的行政长野心可不小，他还想过要是没人接说不定他会有希望呢！
    财务部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然看得出行政部长的犹豫，拍拍他的肩。「有时候安于现况也不是个坏事，太过急躁反而成不了事。」
    行政部长听完后笑笑，没再说话。毕竟想要当老闆什么的还是不宜和他人谈论。
    只希望这个未来的老闆何信硕可以让他心服口服的为他做事！
    走出公司，何信硕的心情像是被乌云笼罩，一点也好不起来。
    他一直都只想当个小员工就好，什么权力、地位、名气他都没兴趣，那些死了之后一个都带不走的，对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自我满足。
    而且还要耗尽心力去争夺，多累！
    「只是我这是心不力从......」他又叹气，越不想的事情越找上他！最近怎么就一直有事情找上门！
    「何信硕！」他走的很慢，不久，身后有一个声音叫住他。
    刚才本来停在门口没看见人的杨璇还有点儿开心，想说她这次可以放自己一马，但是等她往旁边一看，马上就认出那个背影。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的......。
    何信硕转过身，看见杨璇骑着机车慢慢靠近。
    心情忽然从雨天变成雨过天青的晴天。
    也许是因为她，那个他喜欢的她。
    「ㄜ...嗨！」杨璇平时不是这么害羞的人，不过因为她也是个女人，所以面对说喜欢她的人还是会有点尷尬。
    何信硕知道杨璇为什么忽然对他的态度变得这么生硬，刻意装出一个轻松的氛围。
    「找我有事？」还给她一个轻松的微笑。
    「我...」杨璇把手放在背后，忸怩着。
    怎么搞得像是要告白一样！但是我明明不是来告白的！
    「我有问题要问你！就是、就是...其实我也想不起来，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会等我？是为什么等我？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一鼓作气，她一次说出口，虽然感觉一点章法也没有，但是应该...还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听完她的话，何信硕多少还是有点失望，只是他更在意的是杨璇说她忘记的事情。
    为什么等她？不就是希望她忘记银次...或是放弃他然后来找他吗？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嗯...好像是在我睡觉起来之后就忘了什么，像今天就有点记忆落差的感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漏了什么部分。」
    睡觉起来就忘了什么......。
    何信硕开始回忆之前还没到人间之前学的知识......这、这好像是一种会让人失去记忆的一种法术！
    没有几个狐仙会用...不过倒是有听说过狐仙界治疗法术最厉害的长老孙女在第一个出生週期后就学会了这项法术。
    长老的孙女...予穗和予舞。
    难道杨璇认识她们？银次的师父好像就是予穗的样子......。「杨璇，你认识叫做予穗的人吗？」先试探看看，要是认识，那么这项法术就是她施的没错了。
    「予穗...？这个人姓予啊？好特别的姓氏。」
    当初禾语在施法术的同时，也让杨璇忘记了她们，因为只有远离和狐仙有关的一切，杨璇才不会想起任何有关银次的事情。
    何信硕看杨璇也没有装傻的意思，也没再追问。只是这就怪了，杨璇为什么会忘记银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总觉得看你的表情肯定知道些什么！」杨璇耐不住性子，她很想要赶快知道，因为那个失去的什么让她的生活好像变了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其实不然，因为她的心里空空的，失去一角。
    似乎曾经深刻的留了什么在心底，然后突然被挖空，只剩空气呼呼的灌进去，微微的、一阵阵的刺痛着。
    「你为什么拼命的想知道你忘记了什么？」
    都忘记了，还会想要这么拼命的找回来，是因为其实浅意识一直忘不掉他吗？
    真的......这么喜欢他？
    「我觉得我失去的很重要，重要到让我无法不去寻找。」她坚定的说，一向是决定了就不轻易改变的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像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喜欢......喜欢......？
    喜欢...谁？
    杨璇的头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的在她耳边大吼，让她的头几乎快要裂开。
    「你怎么了？」何信硕见杨璇猛然蹲下还把自己缩成一团球状，赶紧跟着蹲下身。
    喜欢...我曾经，不、现在其实也很喜欢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会忘记？
    「何信硕...告诉我...」她努力发出声音。
    他凑近她，听见了她几不可闻的声音。「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他...他是谁？那个...我喜欢的人...」
    我不应该忘记的、那个人。
    又或者，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那是什么呢？银色的......。
    讲话很不客气、态度高高在上、却其实有着温柔的心......。杨璇的眼前就这样浮现出银次的容貌以及和他有关的画面。
    记忆像是关不住的猛兽，兇猛的从被拘束的牢笼奔出，奔向大脑。
    只是她却想不起眼前的他的名字。
    何信硕看着眼前流泪的她，明瞭了什么。
    他轻轻叹气。「他叫银次，不过他的名字其实是诺特。」
    既然这么爱，爱到身体和心灵都忘不了......。
    那也只能祝福了。
    能够成全别人的幸福，也算是一个成长吧。
    只期望下一次，可以遇见那个再一次让我心动的女人。

 Chapter 23 我们的未来。

    五年后。
    早已过了被称作轻熟女的年龄，正式迈入熟女的杨璇，是越活越有自信。
    虽然她依然住在她那个月租不贵却也不便宜的公寓套房里，不过自从踏入三十岁之后，她忽然就想开始过看看某些事情自己在家解决的生活，就吃饭这件事情来说，开始自己学会洗菜、切菜、煮菜......，之前都一直过着不健康的外食生活，杨璇从三十岁生日过后就立了这个目标。
    不是为了谁，就单单为了自己的健康和老年生活打算。
    要是真的到了四十岁都还是孤单一个人，她也不打算嫁啦，正好到那个时候也学了十年的煮菜功夫，自己煮给自己吃，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至于说结婚，反正也被老妈唸到烦了、习惯了，从二十七岁的生日开始问，一直问到三十一岁生日依然在问，她也不再觉得烦，就当作是老妈的关心和爱吧。
    只是她真的不渴望爱情吗？
    怎么可能不渴望？只是她对于后来的殷切追求都兴趣缺乏，一点劲也没有。
    像是那个之前上班的饮料店里小她一岁的老闆─宋承皓，在她找到一间大公司的工作后央求她不要走，告诉她他其实喜欢她的时候，她是有被感动的，不过因为很确定对他不会有喜欢的感觉，所以还是毅然决然离开了那里。
    如果没有所谓的喜欢，那就为了薪水和自己着想。杨璇是这么决定的。
    而来到这间新的公司，她的直属男上司也很喜欢她，但是她也是不理不睬的弄到现在没有半个人要接收她这个不再年轻的「熟女」。
    爱情对于杨璇而言，不再是一个要拼命追求的东西，或许保持青春的外貌才是她现在最想追求的。
    爱情......现在好像变成了一种没有目标的等待。
    等待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等待「他」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因为要是真的等了也没有一个时间可以依据。
    总之生活还是要过，那么就过的精采些，三十一岁也可以过的很青春。
    穿上嫩绿色的洋装，套上淡黄色的高跟鞋，杨璇把自己打扮的很青春洋溢。
    色彩鲜艳抢眼，便是眾人注目的焦点！
    涂上浅橘色的脣蜜，让嘴唇看起来亮眼无比，不是要诱惑谁就只是要让自己在照镜子时心情好！
    其实没有情人需要讨好，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讨好自己！
    杨璇提上她最近买给自己的新款蓝色包包，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美丽的微笑。
    上班，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再是一个负担而是一项美好的挑战，挑战什么？或许...挑战怎么让自己的年终奖金多一些，才可以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走在行人来来往往的街道，不远处就是新公司的位置，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吃个早餐......。
    只是天边怎么就忽然聚集了一大片乌云？
    气象报告没说今天的下雨机率高达50%以上啊？
    更糟糕的是我也没把摺叠伞放进包包里啊......。
    杨璇一边看着天空那团乌云，一边赶忙想着是要乾脆去早餐店吃完等雨停？还是赶快去便利商店随便买个麵包赶紧进公司避免下雨？
    今天身上这套洋装可是新的啊......可不能在第一天穿就湿掉了！
    几秒鐘后，杨璇决定还是去便利商店买个麵包糊口就好。
    只是要买什么麵包好呢？贝果？那要蓝苺的还是起司的？
    她正要踏出步伐，刚好路口的一个红绿灯让她动弹不得，隔着一条不大的马路，便利商店就在对面向她招手。
    杨璇站在路口这一边，看着静止的小红人底下的数字一个一个倒数。
    「98...97...96...95...」天啊，这个马路不大的红绿灯竟然有一分鐘多！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数字快要到20的时候......忽然！天就这样无情的降下大雨！
    而且还是那种雨滴超级大的大雨！
    顾不得什么，杨璇赶紧就衝到旁边的屋簷底下躲雨。
    「怎么这么衰......啊我的洋装湿了！顏色变得好丑啊......」站在屋簷下，杨璇看着自己的洋装开始哀嚎，我的洋装！它竟然在第一天被我穿出门就壮烈成仁了！
    原本嫩绿色的洋装因为吸收雨水现在变成暗沉沉的绿色，看起来一点光彩也没有。
    「下什么雨嘛...」她对着天空抱怨。
    天边灰濛濛的，像是用画笔涂上暗色系的顏料。
    忽然，「你不喜欢下雨？」一个低沉却意外好听的声音凭空传出。
    杨璇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半个人。「你、你在哪里？还有你是谁？不要躲起来吓人喔！这里附近就有警察局......小心我叫警察来抓你！」
    「你竟然没有认出我的声音，让我好难过，看来我应该用以前刚认识你的口气对你说话。」那个声音又开口，这次幻化成一个漂亮的男人站在杨璇的背后不远。
    杨璇没有发现，还在对着眼前的某一处紧张喊话。
    「你、你快出来喔！我是说真的！警察局就在......」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气息出现在身后，而后被紧紧的从背后抱住。
    她想要尖叫，嘴巴却被身后的人用漂亮修长的手掩住出不了声。
    「杨璇......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但是你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想我？五年的时间，我听说你第一年没过多久就恢復记忆了啊？」
    杨璇愣住，听着这个在她耳边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遥远，好像会再次消失。
    她想要转过头看看他的脸，但是身后的人却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眷恋着属于她的味道。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打乱你的人生？因为现在的你自己一个人感觉也过的很好......」他有点耍无赖的说，但是又有些自怨自艾。
    「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回来？五年了，我也想过要是你不回来，我......就不等了。
    她想要这么说，但是却又害怕他会再一次离开她，而且不再回来。
    银次，我再也不想要你走了，也不可能让你走。
    「欸...璇，不要哭，我这次不会走了，因为我这次要和你一起过完这一辈子，和你一起变老、一起走向死亡、一起成为一对羡煞人的夫妻，我不再永恆，和你一样。」银次温柔的说着，轻轻的把杨璇转向他，而后用手指轻柔的拂去她落下的泪水。
    他真的不会走了。
    再也不会。
    「所以你变成人类了？」杨璇看着他变老一点之后也很好看的脸，她还是要再确认一次他真的不会走。
    银次笑起来，眼睛弯成一个月亮的弧度。「为了回来见你，我放弃了剩下五年的休养，而现在的体质充其量也只能够当人类而已，不过这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说很幸福。」
    「那么你的伤都好了？剩下五年休养不就代表还没完全恢復吗？」她到处看银次身上还有没有伤口，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银次抓住杨璇的手，坚定的、果断的。「剩下的是狐仙需要的休养，但是我现在是人类，所以不需要，你就放心吧好吗？其实这也要多亏禾语的请求，不然还可能要多一年才能下来。哪一天她也回来的话，我们就去好好道谢吧。」
    禾语......对，她的确帮了银次很多忙。
    杨璇在记忆回来的时候就去找了禾语，但是那间理发店已经不在了。而她之后推敲也可以想到，说不定就是禾语刻意让她失去和银次有关的记忆的。
    是为了不要让她难过吧。
    对了，还有...「程凯叡他...」还在天牢里？
    「他啊，好像还有十年的牢要关。还有这段时间他弟弟怎么样了？」
    「何信硕吗？听说他在五年前接下了程凯叡的位置正在当老闆呢，而且听说做的很好，让『城市』的名声又更好了。」
    银次点头，表示了解。「你现在是要去上班吗？」他看看她的打扮推测。
    「嗯，准备要去吃早餐，但是就突然遇到这场大雨害我洋装都湿掉了，接着在这里躲雨之后你就出现了。」
    银次笑了起来，刻意偽装什么。
    其实这场大雨是因为他回到人间才下的......。
    「那么...我也要去应徵你的新公司，我们先从一起上班开始吧！走吧，先去吃早餐。」银次牵住杨璇的手，往路口对面走。
    杨璇看着比她走快一些的银次背影，笑了起来。「银次。」她语调上扬。
    「嗯？」
    「你啊，要一直、一直这样牵着我的手，不可以再放开了！知道吗？」
    银次没有回答，只是把牵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蔚蓝天边在短暂的雨下过后出现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红、橙、黄、绿、蓝、靛、紫。
    那么美丽、那么炫目，好像是幸福发出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视。
    他回来了。我的银次。
    然后，永远都不会再离开。
    杨璇的心，现在被幸福佔据的好满好满，甜的像是蜜一样。
    她很想要对银次说：
    「再次拥有你，就是我这一辈子最后追求的幸福。」
    我们要一起，直到永远。
    -end-

 Chapter 甜蜜番外：我的帅气老公。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些都是指一大早起来的好处，像是你早点起床就可以在一天里多几个小时开始新的一天，可以缓慢的吃早餐、缓慢的走去上班、缓慢的......。
    但是这对我杨璇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自从我和银次结婚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怎么说？因为……。
    「银次，就算公司很近也不要睡到快要迟到才醒来好不好！我们还要吃早餐耶！」在闹鐘发疯似的叫了第五次之后，我从和周公的拉拔战役中回来，不过看来银次被周公留下来下棋了。
    「银~次~！」我故意用有点生气的拉长语气说，但他还是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不动就更令人生气啦，还给我偷笑！
    「我要自己先走囉，不等你了！」转身真的走出房间，我真的打算要自己先出门。
    但是过一下子某个爱睡觉的男人就从我身后搂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亲爱的老婆，我每一次都有在最后一刻赶上打卡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实力？」慵懒的语调近在耳畔，他的气息温温热热的。
    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你诱惑！
    「嗯？真的生气啦？」银次见我不说话，放开我绕到我身前。
    我瞪着他，每次都耍无赖！还耍得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样子！
    银次拉住我的手，放在嘴边温柔摩挲。「好嘛，我以后早点起来，做早餐给你吃，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变老。」
    「这还差不多。」扭过头，我为我自己这么轻易就妥协感到失败。
    「璇…」他忽然有些失落的叫我的名字。
    「嗯…」还没来得及让语调上扬，银次的嘴唇就靠了上来，轻快的咬了一下我的上嘴唇，然后离开后对我笑着。
    他就算变成和我一样的三十三岁还是一样帅气的令人生气。
    「笑什么啦，上班！」我想我一定羞红了脸，不管结婚几年，我想我还是不会习惯他这种恶作剧般、但是却又令我心跳加快的曖昧行为。
    他看着我，眼眸深处是我清楚的倒影。「这是要告诉你，我爱你，每一个早晨到每一个夜晚。」
    还记得，他和我求婚那天是在一个星星很多而且很亮的夜晚。
    我们那天一下班，银次就神秘兮兮的拉上我，骑着机车带我往山路骑，沿路上没有多少来车，路上又黑到不行，只有偶尔有一些路灯，我有点期待却又同时感到不安。
    他要带我去哪里？
    坐在后座双手抱紧他，因为风很大所以我提高音量说话。「银次～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的声音透过安全帽传来，因为风声变得有些怪异。
    等一下就会知道？
    那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难不成他订了个小木屋要一起在山上过夜？还是要在野外搭帐篷？
    再过一会，银次终于让机车放慢速度。
    抬起头，我才发现天边是一大片灿烂的星空，很像许多萤火虫在天上发着光芒。
    「银次，这里好漂亮！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忘记先把安全帽拿下来，兴奋的跨下车，前面就是一个小小的亭子。
    「璇，安全帽不拿下来啊？」他在身后喊着，但是我无暇顾及，跑到亭子最外边一看—。
    放眼望去就是城市的灯火通明，那些喧嚣感觉都离我好远好远，远到我像是和山脚下的世界无关。
    「转过来，我帮你把安全帽拿下来。」银次的声音带着笑意。
    转过身，他伸出手替我按开安全帽的扣子，眼神专注的让我感到心慌。
    就好像当初我帮他戴安全帽一样，那个时候...他也是用着同样的眼神看我……。
    同样的眼神？
    「欸，银次。」我好像都还没问过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嗯？什么事？」他已经帮我把扣子解开，拿下安全帽，很顺手的就把手搭在我肩上。
    「就是呀…你、你是什么时候……」啊我问不出口！
    虽然我矜持的形象打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不復存在，但是我还是会有难以啟齿的时候。
    他看向我，坏心的故意等我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闷闷的颤动从我背后传来。
    「笑什么啊...」这样感觉好像是问这个问题的我很好笑一样......。
    「璇，我啊...也许在你把我带回家的那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吧...」
    那一天，溼漉漉的狐狸银次倒在地上，虚弱的身体感觉像是随时都要支撑不住。
    那一天，惻隐之心发作让我把一隻不知名的小动物给带回家。
    那一天，他偷看我洗澡还偷亲我......。
    那一天，......。
    我回想着我们见面的情形，一般人的恋爱绝对不会这样开始。
    但是我很喜欢我们的恋爱，那么独特、那么平凡、那么刻骨铭心、那么幸福。
    「璇，嫁给我吧。我们之前说好要结婚的，现在我回来了，也不会再走了，所以...我想要娶你回家。」他毫无预警的说，接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在我眼前打开。
    小盒子里是一枚灿若星辰的戒指，小巧的鑽石，银色的环，在月光下如此的美丽。
    「你是什么时候偷偷买的...」我觉得我快要哭出来了。
    天啊，原来被求婚会这么感动！
    「当然是趁你不知道的时候，求婚不就是要浪漫和突如其来吗？我看偶像剧都这样演，然后女主角通常都会感动的答应。」
    原来是偶像剧教的......。
    「璇...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面向他，故意不答应。「但是你没有像电视剧一样跪下，也没有玫瑰花999朵，我可以不要答应吗？」说着说着我自己都想笑。
    银次看起来很无奈，一双眼睛写满无辜。「没有玫瑰花999朵...但是我可以跪下求婚。」说完，他真的当场跪下，把小盒子放在掌心里捧着，像是捧着我们的爱情，那么小心翼翼。
    我以为他的骄傲和原则不会容许他向我跪下。
    毕竟他之前可都还是「大人」字辈的，还是，在遇见我的那一刻，他的原则就开始为了我而改变呢？
    「璇，我爱你，我们...」他想要再说一次，但是我把手按在他的嘴上。
    「好、好！我愿意！我好开心，银次。」泪真的流下脸颊，此刻的我真的好幸福。
    幸福到我的心都为此而微微颤动着。
    银次站起身，轻柔的把那枚戒指套到我的无名指，它发出灿烂的光芒、属于幸福的光芒。
    我决定要叫它「星辰」。就像星星一样，给人美好的希望。
    那晚之后，很快的，我们在10天之后完婚。
    老妈还为此感到开心，说我终于嫁出去了；老爸也很开心，因为这样他就多了个女婿可以和他切磋厨艺，啊，对了，他们都不知道中间的事情，一直以为我和银次只是闹彆扭分手而已。
    所以他们对于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是没有反对的。
    至于我那个亲爱的姊妹赵瑗樺，她比我早两年结婚，29岁就和那个很老实的于明结婚，31岁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婴，可说是行动力惊人。
    禾语和熙晞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再回到人间，但是有时候她们还是会捎信息给我们，让我们知道她们还是过的很好，当然，还有告诉我们程凯叡的一些近况。
    每一个人都在他们自己的生活里幸福的前进，这个世界真好！
    嗯...你说何信硕幸福吗？
    我想......或许吧！要是他对于名媛和企业千金很有兴趣的话。
    谁说商业利益的关係就没有真爱呢？
    回忆到此，公司大门就近在眼前。
    「银次，等一下上班不要放闪光！」严肃的叮嚀，他每次都害我被同事抱怨和老公上班太亲密。
    「我没有啊，我一直都按照正常模式和你互动的。」某个人装没事。
    不过最好是没事！常常有意无意就来个眼神交流，会是言语上的亲密称谓，像是什么「小璇璇」之类的......这样难道不是放闪光给那些还没结婚的单身男女看吗？！
    「你就当成他们是在羡慕你有个帅气的老公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概就是这种心理。」银次脸不红气不喘的发表他自恋的宣言。
    我能够说什么？
    他这个越长越好看还越发自恋的男人......唉，谁叫他是我老公呢。
    「是、是、是，你最好看，其他男同事都没你帅这样可以吗？」走进公司，一旁的女同事都很开心的在和他这个「熟男」打招呼。
    天底下还真不公平，熟女年纪太大就没人要，但是熟男却说很有魅力。
    「璇，你要知道你也很有魅力，不然我怎么会和你结婚呢？你说是吧？我们啊，可是歷经生死劫难的夫妻，谁也比不上的。」他一边和同事微笑，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
    是吗？我也很有魅力？
    「那我是哪里很有魅力？」脸蛋？身材？气质？笑容？
    「哪里有魅力啊......」他刻意放慢说话速度，对我坏坏的笑。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问错话了。
    「晚上告诉你。对了，今天晚上，就来煮那道传说料理吧，你最爱的、麻婆豆腐。」银次很大方的暗示。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
    依然会是很幸福的过完。

 后记：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idea」......

    在此当然要先感谢读到这里，然后还来看我写后记的读者。
    真的，要是你有看完，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鼓励！
    这篇文其实对我自己而言，算是一个挑战，挑战8万字的长篇。
    或许对于出版的小说而言8万字其实非常的少，但是我想着要给自己一个突破，
    所以就先朝popo出版的最底限8万字去努力了。
    也不是要出版，就只是想要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耐。
    然后我也完成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不是用以前的手写方式而是用打字的方式。
    当然，也因此中文打字速度变快许多(笑
    而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杨璇和银次的故事可以写完！
    一开始的想法，就只是忽然想要写一篇有关狐仙的故事，
    因为我觉得狐仙这种传说中神话的形象(尤其是动漫)都还满帅气又可爱的，
    于是这么一个怪异的故事展开，
    在公车上，把这个想法告诉「某杨」(她是我某篇故事中的主角之一)，她就说你写啊！
    不过我也因此被说坑都一直没补完还开新坑(唉，我的坑真的无限......)
    还有，更可怕的是我还直接就想到了结局！
    有很多时候真的就只是因为一个画面和场景，小说忽然就想写了。
    这个真的是没办法控制！只是我持之以恆的功力不强，有时候常常废坑。
    而虽然结局和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但是计画总是赶不上变化，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啦。
    我喜欢幸福的结局，虽然悲剧比较刻骨铭心，但是我写不下去xd
    我只会故意让你觉得可能是悲剧这样而已！我很坏心xd
    最后，
    不知道银次有没有让你喜欢上他？
    或是喜欢上里面的某一个角色？
    要是你喜欢他/她，
    那么.....
    你也不能够怎么样。xd
    希望你找到一个让你幸福的人，
    就像银次和杨璇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一个故事见。
    by*灭雪2015.05.27

 Chapter「恶搞何信硕」番外： 二见倾心

    站在门口目送宾客离去，维持着不变的微笑礼仪，这已经可说是我十分习惯的日常。
    每天早上从秘书那里得知今天的行程，接着喝一杯咖啡提神，处理昨天还没处理完或是今早会议上的资料，等一切完成便是预定的会见和别的公司的邀约酒席。
    像今天就是来参加一个和公司合作广告刊登老闆的生日酒席。
    举凡合作老闆生日、女儿或儿子结婚……等各式各样有钱有间的宴会、派对、酒席都是我必须出现的场合。
    即使多么疲劳、多么不感兴趣，这都是身为一个老闆应尽的职务。
    而现在走过来...也可以说是晃过来的老闆，和他『间话家常』也是我应尽的工作之一。
    「信硕，今天谢谢你来啊！你不知道，你来就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那些老头们可都羡慕得紧呢。」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男人，今天过人生中的半百生日，因为这件事情在去年的生日就开始不断邀约我来参加这个酒席，说我来什么也不用带，只要人到就好。
    不过就算只是一个合作广告刊登的老闆，怎么可能空手来？这不是有损城市设计的名声？况且礼物也不可以送的太寒酸，免得被说东说西的认为我小气。
    「您过奖了，能来参加您的生日是信硕的福气。再一次祝您生日快乐。」适当的露出笑容，不过于张扬、不过于諂媚，给点对于长辈的尊重却又带点距离以表示我和他之间的地位差别。
    男人笑呵呵的搭上我的肩，我觉得我一定皱眉了...。「还有呀...信硕你可真是不上到，竟然送我什么按摩椅...咳，这样不是间接说我老了吗？」又来了，这个人一喝醉就开始找麻烦，跟平时的温厚样完全一百八十度转变。
    我轻轻的拿开他的手，用更人畜无害的笑容面对他。「按摩椅谁都可以用的，送您是为了让您解除烦恼、放松身心，怎么会是说您老？您也太爱开玩笑了。」
    唉，自从接手城市设计，我觉得我说话都越来越没诚意了。
    「谁跟你开玩笑...！」男人忽然瞪大眼，翻脸比翻书还快速，他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衝过来就直接扯住我的领带。
    「城市设计有什么了不起！压榨小公司很有趣吗？你说啊！说啊！」有些喘不过气，虽然知道一用力还是可以挣脱，只是我不想要明天的新闻上说我欺负一个五十岁的醉酒男人。
    「爸？」从外头走来一个穿小礼服的长发女孩，她一看见我这副惨样，加快脚步赶紧过来。「爸！你这是在做什么？放开何老闆！快点、放开！」
    女孩用力的把自己的父亲往后拉，但是男人一直不肯放手，直到他感觉一阵噁心......。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应该和我身上的深色西装一样难看。
    「何老闆...？」她本来想要拿手帕给我，不过大概是觉得于事无补，手悬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伸手接过。要是可以，我一定要再另外找合作的广告刊登公司！
    「何老闆，对不起，我爸就是这样...喝醉酒就开始失去理智。刚才才去和友人叙旧回来，没想到他会这样失礼，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女孩频频道歉，彷彿错的是她而不是她那个酒醉的父亲。
    「不用道歉。」冷冷的说完，我转过身就要离开。
    「何老闆，请你告诉我你西装的品牌和尺寸！我一定会还你一套新的！」女孩叫住我，而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正义？
    「你不用这么做。」
    「不，请一定要让我这么做，你当成弥补也好，不当成也行。只是我必须要把一件新的西装还你，这是我的原则。」
    原则？这算是什么样的原则？
    即使身上的酒味让我的心情很糟糕，不过我还是因为这个女孩的正义笑了。
    「明天我会让秘书传邮件告知你的父亲，你再自己跟你父亲确认吧。」
    不出几天，女孩亲自打电话过来。
    「何老闆，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西装过去。」女孩在电话里的声音感觉比较成熟。
    翻开桌上的行事历...最近好像都没有时间可以排。「不然...今天中午12点半到1点？」
    「12点半吗...？那不是老闆你的午休时间？不然我直接送去也是可以！只要你有收到就好！」
    「就这个时间吧，不然要是我不在，你连送个东西都会困难重重。」不是我要盖的，公司的保全可是层层关卡层层都要问。
    「好...那我一定会准时到的，谢谢何老闆。」
    掛上电话，和秘书交代中午直接在办公室用餐后，穿上西装外套，在这之前，我还得去见一个人。
    公司旁咖啡厅，靠门边那桌，我要见的人已经等在位置上。
    沉稳的身影、休间的打扮、不容许别人轻易踏进的内心......。
    「信硕。」依然是那个熟悉到陌生的声音，却少了世俗的尖锐。
    「哥，你总算回来了。」十年...我等了十年，学会许多我本来不喜欢的事物。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来接回你原本的位置？我都帮你处理的很好，就等哥你回来随时都可以再次上任。」我不想当人人仰慕、覬覦的老闆，我只想要当一个小员工，一直以来都是。
    会接下老闆一职，也许说穿了不过就是让自己忙碌到忘了伤心事吧。
    不过，眼前的人却轻轻摇头，嘴边的笑容是那样苦涩。「我回来只是要告诉你，要是连你都不想要受这些牵绊的拉扯，那么就放手吧。我不会怪你什么，十年的沉静，早就磨去我的报仇心了。」
    「更何况，银次他还为了她成了人类，你说我还有报酬的必要吗？公司是我用来报酬的一步棋，而既然现在不用报仇了，那留着也没必要。」
    十年，让我那个一心只想要报仇的哥哥洗去锐性。
    现在的程凯叡，或许就只想要当个平凡人吧。
    这样也好啊...「好，要是我不想要了，我会放手。」不过我怎么会有些放不开手呢？
    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我其实想要继续受到眾人的吹捧？
    「谢谢你一直替我维持着十年前的时候，信硕。做哥哥的我实在是太惭愧了。」哥看起来很懊悔。
    但我从来都不怪哥。「哥，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哥哥，可以再次见到你，就是我最感谢的事情，所以从今以后就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吧，别再想着要追求那些死后也得不到的东西了。」
    「我答应你。」哥笑了，真心的。
    我也露出一个笑回应，但是心里的雾却怎么也散不去，反而越来越浓厚。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不愿意轻易放弃我原本就不想要的一切？
    12点半，女孩果然很准时的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女孩穿着轻便的服装，手上是那天我穿的西装，只是这件是全新的而且没有半点皱折。
    「何老闆，我给你送来马上就走，不打扰你休息！」她急急的把西装放到沙发上，也没多说直接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留下。」叫住女孩，反正我今天也没心情睡觉。「小卉，麻烦你去泡个茶。」
    「好的，请稍等。」秘书轻轻的走离，又轻轻的带上门。
    女孩依然站在门口。
    「坐吧，我今天也睡不着，就喝个茶再走也无妨吧？」
    「好吧...」她缓缓移动脚步，在沙发上坐下，脚放的好好的、手也安分的放在大腿上，感觉十分紧绷。
    看着不禁觉得好笑。「我有这么可怕？我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人。」难不成我吓着一个女孩子了？
    「何老闆是不可怕...只是感觉不太爱笑而已...还有老闆你到底是几岁啊？有很多人都在传老闆你说不定已经40岁了只是看起来没那么老而已。」
    40岁？「我才35岁而已，离40还差了5年那么久，这也差太远了吧？」
    「是吗？我也觉得何老闆是这个年纪...不过我父亲的朋友都说你因为太严肃所以显老...啊，不老！真的！因为我也快30岁了。」眼前慌张的女孩...要30岁了？
    怎么看都像是25岁左右而已...。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都还以为我才出社会不久...」要是你不说，我也会这么以为。
    一个拥有超然正义外表像女孩的女人，还真是有趣。
    好久没有人能够让我感到好奇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不对，何老闆你要问名字也要先自我介绍吧？」既然都知道我的姓氏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这又是你的坚持？」
    「什么坚持？」这么一说她倒是不了解了。「我只知道你姓何。」
    只知道我姓何...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对了...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和我第一次见面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她？
    「我叫何信硕，相信的信、硕大的硕。「硕大的相信」是我父母给我的希望，他们希望我能够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真心爱我，如同我父母那般恩爱。
    「原来你的名字有这样的深意在啊...」看来，这才是她最原始的样子。
    眼睛亮闪闪的，彷彿对什么事情都有着无比的好奇；笑起来微微凹陷的酒窝，增添她不符合年纪的可爱气质；不做作的口吻，却又带着30岁的洒脱感。
    这个女人，是她，却又不是她。
    「其实我的名字也很有深意，你想不想知道？」故意不直接说出口，这逗人的本事就是她所没有的。
    只是...我不需要刻意去比较什么的，不是吗？
    「你要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说完，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面对这个女人，我发现我没办法装出公事上的严肃。
    我们也就见过两次面。
    「没关係，你不想知道我就回去了！只是你的秘书怎么还没把茶泡好？」
    「不行，茶喝了才能走。」天知道我的秘书是去哪里买茶叶了。
    我从来都不喝茶，所以怎么可能有茶叶可以泡？刚才只不过是心情不好想留个公司外的人而已。
    公司里的人，就算是身旁的秘书都太过熟悉，所以反而不能让我的心情变好。
    「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想知道。」
    只见正要起身的人愣住。
    「你为什么想知道？」
    「没什么，也许...」刻意停顿，曖昧不需要太多就足以让话语牵制住眼前的人。「我只是想要知道，下次见面时我可以怎么叫你。」
    这十年，我不只学会一切勾心斗角，还学会了怎么说曖昧的话语。
    虽然这一切都还没用在哪个女生身上过。
    「你...为什么...」她红了脸，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来很管用！「如果我说，我第二次见到你就对你很有兴趣，这个理由你接不接受？」
    不用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也很好。
    「不、不接受！」她慌张的夺门而出，我跟着站起身。
    没关係，你跑，我就追。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爱情离我而去。
    而我也隐约意识到...也许我不愿在这纷乱世界中放弃的，便是等待「她」的出现吧。
    ※这完全是一个恶搞的概念啊xd
    本来是想说让可怜的何信硕也找到真爱...只是没想到拖到35岁...
    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追到...(不要打我！会追到！会追到！
    希望...有人可以喜欢何信硕的不同面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