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的品格》 第一章 由记者到公关 “9：30到世嘉集团总部22楼参加公关部面试。——童诗珏。” 22楼，卓一然关掉手机，掐着简历惴惴不安额看了眼其他来面试的十几个俊男美女，心凉了半截。 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自信，气氛对卓一然来说有些压迫，十几个人普遍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不是高学历就是有相关从业经验，除了卓一然。 深呼吸一口，卓一然的手一直有些微微颤抖。 卓一然本是一个记者，一周前因揭发顶头上司侵犯她作品署名权，被反咬一口后逐出原公司，从行业新秀，沦为同事口中诬告领导的卑鄙小人，背上污名，求职四处碰壁，别说记者，就连一份校对的工作都将她拒之千里。 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卓一然只能找到经营时尚杂志的师兄童诗珏，靠着关系得到了参加世嘉集团公关部面试的机会。 “简世宇。” “在呢。” 很快，面试开始，第一个人进去大概十分钟，就一脸破灭的走出了面试的房间，先前的自信荡然无存，一副被泼了整盆冷水的模样，显然，面试失败，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进去了七八个人，无一不是复制这个流程，其他的面试者都产生了动摇，卓一然手里的简历攥的更紧。 公关部作为企业核心部门，成员必须是无可争议的精英，世嘉集团傲居国内化妆品公司领先地位，拥有超过2%的市场份额，这样的超级公司面前这些高学历的专业人士都遭遇如此，自己这只有本科学历的新闻专业毕业生，岂不更加没戏？ “卓一然？” “到。” “进来吧。” 卓一然狠狠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面试的会议室。 室内，五人，一男四女，都很年轻，表情严肃，卓一然轻轻鞠躬，送上简历，观察入微是记者的基本素养，卓一然趁机扫了一眼坐在中间的两个女子的胸卡，这两人应该就是主考官，一位是公关部总监名叫温晴，一位是公关部创意主管，顾雪歌。两人赫然是公关部最高领袖。 温晴翻开简历快速看了看，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显然对卓一然的个人条件有些不满意。 卓一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各位考官好，我叫卓一然，毕业于上海大学新闻传播专业，今年二十三岁，我……” 温晴直接抬手打断了卓一然的话，盛气凌人道：“我们公关部要求公共关系专业硕士及以上学历，一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你是童老板介绍的，我可以不考虑你的学历和经验，但工作能力我必须考察。” 温晴话音刚落，顾雪歌拿出一份材料，往卓一然面前一送，温晴又道：“今天的面试题就一道，你们所有面试人员都是一模一样的考题，很简单，如材料所述，现有五十万把雨伞材料，因雨伞面料已经完成剪裁，伞面大小与市面上通用雨伞大小有很大出入，无法通过将原材料转手降低企业损失，限时十分钟，想出一个大概的销售规划。” 卓一然点点头，拿起材料获取更多信息，世嘉集团除了化妆品，还有三条服装生产线为许多国际知名品牌提供代工服务，雨伞也是代工项目之一，这道面试题就是以企业经营中可能面临的客户毁约后的材料处理问题为原型。 考的不是死板的专业理论，却是极限考察了原创能力，商业嗅觉，这两大公关必备的专业素养。 问题说起来简单，可十分钟内想出一个战略思路，时间也太紧迫了，难怪前面的面试者都一脸死灰。 温晴见卓一然陷入思索，继续低头翻看卓一然的简历，似乎想找到什么信息，反反复复翻着。 很快，一分钟过了，卓一然毫无头绪，也没人催促。 马上，五分钟了，温晴合上卓一然的简历，有些失望，见卓一然依旧紧蹙着眉头，温晴的手指敲在面前的玻璃会议桌上，有些不耐烦。 “时间过半了，如果你想到的只是签约明星做代言，或者将这批雨伞作为赠品发出去之类烂大街的处理办法，那面试结束了。” 说完，随手把卓一然的简历扔进桌下的垃圾桶，如同一张用过的手纸。 卓一然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这一周，她已经非常清楚与原公司的署名权纠纷让她已经彻底在新闻行业失业，甚至全上海都可能找不到一家愿意聘用她的公司，今天的面试，将是她最后的机会。 而温晴扔掉她的简历，卓一然也大概明白温晴刚才想找什么了，在找她和师兄童诗珏的联系。 童诗珏经营高端时尚杂志，那是中高端化妆品宣传的重要渠道之一，但卓一然之前就是个小记者，虽然写过很多爆款新闻稿，也还是一个小记者，可除了毕业学校，阶层，身份，和童诗珏那样的时尚界大佬怎样都联系不到一起。 感觉没有拉拢价值，十分钟的考试时间，这才过五分钟，就判定她面试失败？ 看着温晴高傲的脸，咬咬牙，卓一然声音有些低，硬着头皮道，“我觉得，可以做共享雨伞。” 温晴眉头一挑，呵呵了一声，一脸不屑，这个答案非常意外，但完全没有意义。“我需要的是为企业降低损失的销售战略，不是增加投资增加企业负担，面试结束了！”随即指着会议室的门，示意卓一然立刻离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昭示着她上位者的高傲。 倒是一旁的顾雪歌抬头看着卓一然，有些好奇这个答案。 卓一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解释道“这就是销售战略，以共享雨伞为噱头实则进行雨伞销售，我做过记者，做过共享经济的专题报道，私占的事情发生频率非常高，可为什么不把这个损失当成是一种商机呢？” 其他几个考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温晴有些意外的看着卓一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反复扫了扫卓一然，却没收回自己的话。 面试结果依旧——失败。 卓一然嘴角抽搐了两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苦笑了一下，那滋味，说不出的苦…… 转身，离开，卓一然不再留恋。 可就在她马上就要推门的刹那。 顾雪歌突然道：“等等，你的面试时间还没结束。” 第二章 反转的面试 顾雪歌抬起左臂，漂亮的指甲敲了敲自己的表面，“你还有四分钟。” 唯一的男考官也咧嘴笑了。“我们公关部的工作压力很大，抗压能力也是公关基本素养，你能站起来积极为自己辩解，抗压能力还不错，比那些被压得一言不发的好多了，时间还有，赶快继续答题吧。” 卓一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刚才是抗压测试？ 不，不是！ 这过山车一样的转变，卓一然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却也让她突然冷静下来了，从面试前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严重影响她大脑的正常思考，一度忽略了太多细节。 卓一然曾是记者，优秀的记者不会忽略任何指向事实的细节，刚才顾雪歌叫住她，她撇到温晴瞟了一眼顾雪歌，显然对顾雪歌的表现很不满。卓一然感觉自己嗅到了奇怪的东西，这两个公关部最高领袖，似乎关系有点复杂，最起码不是一团和气。 而且他们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很感兴趣，这是为什么呢？ 卓一然看着那份材料，这题出的太诡异了，刁钻的数字，尴尬的订单数据，进退两难的工程进度，而且所有人都是同样的题目，这题…… 恐怕描述的是世嘉集团真实发生的事件，而且没解决。 世嘉公关部今天的这场面试，主要目的是想找到这批雨伞的解决方案。 男考官给了温晴一个台阶，更替温晴把垃圾桶里的简历捡了出来，做戏做全套。 温晴也不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卓一然，想看看卓一然能开出什么花来。 云开雾散，卓一然心里一下平静了，回到座位继续阐释自己的创意，她找到这场面试的突破口了！ “我的创意不仅仅是一个商机，也是结合题目信息作出的最佳答案，五十万把雨伞是一个尴尬的数字，数量上它不足以形成品牌，但成本很高，因为刚才温总监提醒了我两点，不能做赠品，不能找代言。前者应该是混淆视听，因为化妆品销售，顾客肯定更喜欢化妆品小样这样的赠品，雨伞做赠品毫无意义。找明星代言倾销？粉丝购买力或自身影响力能强到买空五十万把雨伞的明星艺人，代言费至少在八百万以上，逻辑推算，这批雨伞的材料加上人工一定低于这个数，我猜成本在五百万到七百万之间。” 卓一然的回答很有条理，也给了温晴一个台阶，毕竟她是今天的主考官之一，温晴眨眨眼，心情好了许多 其他考官彼此对对眼，这个走关系来面试的还真给分析对了，这批雨伞成本六百万左右，可定金只有一百万，公司当然不可能放任五百万打水漂啊。 不过那两个可不是线索，而是前几个面试者想出来的馊主意。 顾雪歌嘴角微微翘起，越来越有兴致，卓一然继续道：“推广共享雨伞，需要的后续投入主要是app的开发，更低廉也更合适的，是使用微信小程序，还有必不可少的伞机，这二者加起来投入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综合相关岗位的投入，每把雨伞成本最高二十块钱。” “说完成本，再说市场容量，现在是五月，六月中旬就是上海的梅雨季，一个多月足够完成小程序的开发以及相关部门的备案审批等工作，上海总人口两千四百万，五十万把雨伞，不需要去外地，上海就可以轻松消化。” 温晴和顾雪歌都点了点头，温晴落下自己的二郎腿，又从新严肃了起来，卓一然信心更足了一些，继续道：“天时地利，我的创意没理由不是最佳，上海消费高，我们把每把雨伞的押金定在三十，每小时使用费定在五毛钱，完全可以被大众接受，用户归还雨伞，企业可以赚取佣金，不还，一把雨伞十块钱的利润。” 这个比例，绝对的暴利。 温晴和顾雪歌都开始在纸上勾勾画画，卓一然这个方案，可行性太高了，不出意外，这个方案不仅能解决这批雨伞，还能丰富世嘉集团的产品目录，五十万把雨伞在一个多月的梅雨季很可能不够。 这可是给公司拓展了一项新业务啊！ “还有……”卓一然看着眼前逐渐对自己有利的转变，温晴不可思议的看着卓一然，居然还有？倒是顾雪歌没抬头，似乎已经料到了卓一然要说的话。 卓一然点点头：“还有，信息反馈，梅雨季上市，可以最快的得到旺季销售数据，也就是大致的上限，还有重要的宣传环节，我曾经是一名记者，新闻价值判断对我而言易如反掌，资金撤离共享经济是大势所趋，如果这时候有企业逆势而上，必然引来大量报道，也会引起大量公众讨论，自带热度，宣传费用都省了，还能做成广告平台，反过来盈利。” 啪……啪……啪…… 顾雪歌慢慢的鼓起掌来，这个创意真的是天时地利，各方面都占尽先机，一个记者用了五分钟，从如此刁钻的角度想出如此刁钻的营销思路，确实够可以的。 “你猜到这道题的真面目了。”顾雪歌笑道。 卓一然笑而不语，温晴看了眼二人，眼帘轻遮，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说到：“你回去等通知吧。” 卓一然起身，微笑着鞠了一躬，“谢谢各位给我机会，面试世嘉这样优秀的公司。” 说完，头都不回的离开了面试的会议室。 先前最没自信的少女却是唯一笑容满面走来的人，门外其他人一脸费解，这什么情况？ 这少女从一开始和他们就格格不入，进去前患得患失，紧张到僵直，这种人从状态上就已经落了下风，年龄又小，想来更不会有丰富的经验。 秘书没立刻出去叫人，温晴直接把卓一然的简历甩给秘书。“通知她，代号全部入职资料，明天上午到新闻组报道。” “扑哧。”男考官谭柯宇一下子笑了。“我说姐姐，这人可是到哪组都轮不到你直接领导的新闻组，你刚才还赶人家小仙女走呢，我们活动组正好就缺个人，卓一然是吧，nice，这人我要了。” 顾雪歌飞了谭柯宇一把眼刀子，掏出手机划开屏幕：“今天是我们创意组的面试，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活动组抢人了。” 温晴掐起胳膊，呵呵笑了一声。“我才是今天的主考官。” “你们俩可真会聊天，这跟谁面试谁是主考有关系吗？面试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谭柯宇伸出个巴掌开始盘点，不肯放弃。 “共享雨伞解释成这样，于创意组而言，这人目前暂时没有意义了，以后，又不可能总有咱公关部想不出解决办法的刁钻事，你们创意组这两年的新人，那学历还是硕士起步，她一个本科生去了，多突兀。” “而且这人我们昨天不就查过了吗？身上有个官司，在新闻行业几乎没她活路，那去新闻组做什么？” 温晴冷笑，强势道：“我又不用她抛头露面出去跑新闻，怎么不能来新闻组了” 谭柯宇收回巴掌摸着自己的下巴：“其实不光是她的创意一环扣一环，从她再次坐下来继续面试，就把我们所有考官带入了她自己的节奏。她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策划能力，大局观，以及曾经作为记者保留的专业能力，换种说法，她很严谨，也很善于发现事物发展变化的细节，并做出适宜的反应，啧啧，这人是真真的适合我们活动组！” 说完，趁众人松懈，谭柯宇猛地转身，一把从秘书手边抢过卓一然的简历，拍了下。“就这么定了，总监，小顾，哥回头请你们吃饭，这人归我了啊！” 第三章 出头鸟 谭柯宇把卓一然的简历收好。 “呵呵。”顾雪歌晃了晃手机，对谭柯宇的小把戏翻了个白眼：“老谭，晚了！” 谭柯宇盯向顾雪歌的手机，上边赫然是一条电子邮件，用的是带公司后缀的邮箱：“恭喜你通过面试，成为世嘉集团公关部创意组的一员，请带上相关资料，于明日到世嘉集团总部25楼公关部创意组完成入职，试用期一个月。” 谭柯宇赶快翻开简历，这邮件收件人和卓一然的电子邮箱一模一样。 “我去，不带你这么玩的吧。”谭柯宇瞬间丧了。 “是你效率太低。”顾雪歌摊摊手，笑着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叫人，面试继续。 …… 家里，爸妈去成都出差还没回来，卓一然往床上一趴，看着电子邮件，傻傻的笑了起来，虽然离开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可收到录取通知她还是激动不已，工作总算有着落了，从记者到公关，也不错。 而且世嘉集团薪资待遇比她原公司高了快一倍！ 真是双喜临门！ 失业后神经紧张全身紧绷了太久，一下子安稳了，卓一然顿时全身脱力，没来由的全身酸疼。 打电话给师兄童诗珏道谢，似乎在忙，打了两次都关机，卓一然直接发了短信。 也给爸妈报了个喜，卓一然就觉得脑袋好沉，直接睡着了。 …… 第二天，卓一然早早起床，仔仔细细的画了个淡妆，换了一身黑领白色正装，身上只有耳坠和戒指，简单又不会太素，入职资料她又检查一次，才放心的装进档案袋。 看手机，师兄回了信息，时间是凌晨一点发来的，应该是怕吵醒她，没打电话。 “童诗珏：恭喜我可爱的小师妹通过面试，工作顺利，师哥飞伦敦出差了，回去给你庆祝。” 似乎是担心，童诗珏还给卓一然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大致是叮嘱卓一然做公关不同于做记者，记者的职责是发现事实，而公关，是和天斗，和人斗，人，不光指竞争公司的公关，还指世嘉集团公关部其他成员，她是新人，切莫做出头鸟。 卓一然点点头，都记在心里。 到公司，卓一然办完了入职手续已经快十点了，25楼左边是公关部创意组，右边是公关部活动组，公关部新闻组在26楼。 顾雪歌统领创意组，活动组主管就是昨天面试的男考官，谭柯宇，三组中，创意组是公关部的核心。 顾雪歌领着卓一然到办公区，卓一然瞄了几眼，每个人的办公桌都很大，似乎是在给员工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办公，有的人桌上井井有条，有的人桌山杂乱无章，还有一点让卓一然有些意外，整个创意组竟然没有一个人穿正装，她这一身显得格格不入。 顾雪歌扫了一眼，看了看下属都在做什么，拍拍手，整个办公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大家都停一下工作，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卓一然，共享雨伞创意的提出者，以后也是我们创意组的一员，大家欢迎。” 顾雪歌说完，卓一然往前一步。“大家好，我叫卓一然，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哗啦哗啦，掌声热烈，但卓一然看到许多质疑的眼神。 顾雪歌左顾右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张还空着的办公桌。“一然，你以后就在这儿办公，办公用品等下有人派给你。” 说完，顾雪歌转头，找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女人体态丰腴，但脸就有点崩，似乎是整容失败，整张脸都极度别扭，大嘴巴小眼睛，皮肤松弛。 顾雪歌吩咐到：“秦末，一然是新人，你来带，她是本科学历，新闻专业毕业，做过不到一年的新闻记者。” 秦末微笑着朝卓一然伸手，样子十分和蔼：“我是秦末，小卓你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我，别客气，和大家一样，你叫我秦姐就行了。” “以后麻烦秦姐了。”卓一然赶紧握手。 顾雪歌又对卓一然吩咐道：“除了特别明令穿着正装的活动，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公关部看到你的正装，公关部是公司的智囊，制度与教条都会影响道公关的创意与思考，整个公关部，除了总监和三大主管，其他所有人不互称职位级别，开会的时候也可以随意开口，只要你的话有道理。” “我记住了。”卓一然答道，这种工作方式源于谷歌公司，她有过一定了解， 不多留，顾雪歌安排完就回了办公室，她今天很多事要忙，办公用品很快就送来了，卓一然简单规制了一下，共享雨伞项目顾雪歌要和市场部开会商讨，暂时没她什么事。 周围的人都在低头办公，时不时有人偷瞄卓一然，好奇的打量。 卓一然看向不远的秦末，悄悄走了过去，小声问：“秦姐，您看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或者，我该学点什么？” 她毕竟不是专业公关，要学的东西很多。 可秦末一改态度，全然不似刚才那般热情，撇了下嘴，一脸的爱答不理：“你自己觉得呢？” “……”卓一然不再多问，上下打量了两眼秦末，回座位，见隔壁办公桌的女同事看自己，卓一然快速扫了一眼她的胸牌，笑了笑。“孙姐你好，我是卓一然。” “你好。”说完，孙姐立刻低头，打断了卓一然交流的欲望。 卓一然摊摊手，回座位开电脑，找在美妆行业工作的同学帮忙搜集世嘉集团的资料，自己也查阅世嘉发展史打发时间，了解企业状况是公关的基本。 很快，午休，卓一然跟许多人一样去了公司食堂，也有零星几个同事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卓一然都一一记下。 记者获取消息的方法之一——蹲点。 食堂可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新人入职，定然要被评头论足一番，多收集点信息，能把她在公关部的人际交往提效不少。 端着饭菜，卓一然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位置，可她谁都不认识，找了半天，卓一然就见秦末和几个公关部的女同事坐在餐厅左边，正一起谈论着什么，眉毛一跳一跳的，脸上多有不屑，卓一然想了想，在几人附近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听到秦末的声音。 “这个卓一然，瞧她年纪小，我以为是个天才呢，结果只有本科学历，咱们创意组近几年招进来的可都是硕士、博士，她还是个学新闻的，记者？这种人能干什么？莫不是想混进咱们公司搞什么新闻猛料吧。”秦末的语气带着对卓一然学历的鄙夷，卓一然攥着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米饭，很快就听另外两个女音。 不过比秦末要和气的多。 “听说这卓一然是托关系弄到的面试资格，不过也不能光看学历，她的共享雨伞方案真的好，秦姐你也别太冷落人家，好歹她救急了不是，新总裁上任才一个月，咱们公关部被五十万把雨伞难得够呛，她来的挺及时的，不然全公司都要看咱们公关部的笑话了。” “对啊，昨完我和活动组那边的朋友吃饭，他说卓一然很有能力，昨天面试，顾主管，谭主管和温总监，都抢着要她，顾主管先下手为强，给谭主管心疼的哟，而且咱们创意组也就是这两年社招要求硕士起步，旧人可有大把的本科学历呢，秦姐你这话可别再说了，让其他同事听到，还以为你指桑骂槐呢。” 秦末知道自己失言了，却依旧鄙夷的嗤了一声，调转话锋。“谭主管？那可是咱世嘉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看是想泡卓一然吧，也是，年轻，漂亮。” 秦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衰老松弛的皮肤，更忍不住看向周围，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女孩越来越多，别说出去见客户，就是争取公司其他工作组的案子，她都越来越没竞争力了，秦末撂下筷子，这饭吃不下了。 第四章 冲突 咬了咬嘴唇，秦末的声音压低了很多，“老总裁去世太突然，新总裁留学归来，临危受命却没管理经验，就想把公司的账做的漂漂亮亮得到董事会的认可，稳定军心，我们创意组一直负责化妆品市场的公关，雨具和化妆品，那完全是两个领域，隔行如隔山，要做战略策划要了解很多行业相关，我们做不出雨具的销售策划很正常。” 卓一然塞了一口米饭，听着秦末继续道：“这点，我们懂，顾主管更懂，这个卓一然，共享雨伞她也就是说得好听，可不专业的人只做得出不专业的事，顾主管对项目负责人的事提都不提，我看卓一然啊，实习期结束也就是滚蛋的货。” 秦末话里话外，卓一然都不过是一个临时应急用品。 通常状况，创意组提出创意的人会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配上几人协助工作，让好的创意发挥最高价值，按理说，卓一然应该就是共享雨伞的负责人，但顾雪歌上午和市场部沟通过后对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人选并未表态，甚至只字不提，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创意组还有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把这个项目争取到自己手里，毕竟大纲都那么清晰了。 如果真的争取到，做的好，功劳是他们自己的，做的不好，还有卓一然这个创意提出者给他们当背锅侠。 几个人全然不知这些话已经被正主听到。 卓一然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师兄叮嘱她不做出头鸟，可她俨然已经成了创意组最大的矛盾点。 学历不过是秦末厌恶卓一然的借口，当然，秦末也是嫉妒卓一然年轻。 真正让卓一然从踏入公关部创意组大门就开始受到质疑的原因，不是她解决了雨伞材料的滞留问题，而是她的出身，她若是职业公关还好，其他人心里还有个慰藉，偏偏她是个外行，学历比不过其他新人，资历经验上更不用说，她一天公关都没做过。 过去很多年前，还可以说新闻是一半的公关，但近些年，随着公关行业的发展，公关的能力要求早就远远超过新闻的专业范畴。 创意组很多人心里都受不了，他们一直都是绝对精英，怎么会输给卓一然这样一个存在？ 哪怕用一句隔行如隔山来慰藉，他们也还是没法接受，因为卓一然比他们更外行。 卓一然的出现，挑战了他们的心理定位，整个创意组，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而卓一然站在他们对面。 搞清楚原因，事情就好办了，回到办公室，卓一然也不再问任何问题，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同学发给自己的资料，分析了解世嘉集团，同学知道她转行做了公关，没等她开口，就把世嘉集团主要合作伙伴以及主要竞争对手的资料也发给了卓一然。 不过秦末觉得卓一然会滚蛋真是想得有点多，只要是公关部的人，不论在哪组，顾雪歌都可以无责任使用共享雨伞的创意，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抢人呢？ “和人斗啊。”卓一然感叹了一句，抬了下眉毛，这才一上午，就开始了。 一连过了三天，卓一然虽然和所有人一样不穿正装，却也穿的中规中矩，画着日常妆，不怎么显眼，见卓一然都没什么积极表现，老实本分，没什么抢风头的想法，创意组的气氛和谐了许多。偶尔也有人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交给卓一然，什么信息反馈整理啊，方案总结啊，这些做记者的时候卓一然就做过，只要有时间，卓一然都不拒绝，新人嘛，总是要做这些工作的。 她还借着机会从别的同事那里学习了一下创意组的工作需要和注意事项，了解了一下公司大环境。 秦末还是一脸的爱搭不惜理，甚至看到卓一然毫无作为，她竟时不时的傲娇一笑，一脸得意。 “曲姐，你要的文件。”卓一然把文件夹递给坐秦末隔壁的曲姐，曲姐笑着接过，翻开，扫了两眼，卓一然做的还是让她比较满意的。“小卓晚上有约吗？逛街去啊，还有小雯和蓝茵，都咱创意组的，没外人。” “好啊，我挺久没逛街了。”卓一然看了下表，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今天已经周五了。 卓一然心里盘算了一下，下周，顾雪歌就该宣布项目负责人，将共享雨伞提上正轨了，再不宣布，这个项目的时间就有点紧了。 “卓一然？”秦末突然叫卓一然，卓一然回身看了眼，不咸不淡道：“有事吗？” 秦末收拾着包准备下班，掏出美妆镜一板一眼的看自己脸上有没有掉妆，颐指气使的拍了下她桌上一摞文件夹，看都不看卓一然一眼。 “今天你留下，加班，这是市场部送过来的关于公司旗下彩妆品牌‘出云’最新系列的销售反馈，整理了，周一我上班前把总结放我桌上，还有，你现在赶快去活动组，要一下他们的广告样片，不然他们要下班了，你还在试用期，加班就不用去找领导了，自觉加班，领导才能多看你几眼。” “我没时间。”卓一然直接拒绝了，这么多文件，马上就下班了，别说今晚上加班，她要把这活接下来，周六都得来工作，而且为什么不让她去找领导说要加班的事情？因为这都是秦末的工作，不该她卓一然来做。 卓一然心里鄙夷，秦末自己完不成工作，还一副她不会生存的样子，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啊。 秦末右手的美妆镜咔的一声，猛地扣上，转头，眼睛瞪得老大，“信息整理是公关必须会的，你是新人，这是必须学的。” 卓一然一下子笑了，气笑的，语气冷了几分，“我从其他同事那学过了。”转身，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曲姐笑呵呵的连忙打圆场。“秦姐，我约了小卓今晚逛街。” 秦末却并未收敛，翻了曲姐一个白眼，“小曲，顾主管把人派给我了，我教不好她，她学不好东西，以后工作出了茬子不是你的责任，可主管要找我呀。” 说完，秦末起身，直接把这一摞文件撂在卓一然桌上，还示威一样的拍了两下。 秦末脸上还一副卓一然不知好赖的表情。“小卓，隔行如隔山，做一遍，不等于学会，做公关，要学的东西多了，不是你过去当记者，挖点东家长李家短，添油加醋写写画画骗点阅读量。” 秦末说完，周围临近的几张桌子突然就安静了，显然他们都听到了秦末的话，身体忍不住都僵硬了一下。 卓一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秦末，脸上已经满是怒意。 她是做不回新闻记者了，可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优秀的新闻人，秦末这话，刀一样，插在了她的伤口上。 “秦末，无知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谁给你的勇气诋毁我曾经的职业。” 卓一然直呼秦末大名。 两人的声音在这办公区内异常尖锐，这回不仅是周围的同事，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相互对对眼神，无人做声，悄悄看热闹。 入职以来一直温顺的小绵羊突然反抗，秦末楞了一下，有些意外，但马上就怒火冲天，整容造成的衰老加速，以及越来越别扭的五官一直是秦末的痛处，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卓一然居然直接骂她丑？ 而且卓一然对别人都那么顺从，却在这里骂自己，这不是打她秦末的脸吗？ 第五章 有情况 秦末咬牙切齿，整张脸都涨红了，“卓一然，你有没有点礼貌？别以为你做了个共享雨伞的策划你就能耐了，这创意组个个都是创意天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这楼里，有几个学历不如你的？你以为你多了什么吗？好赖不知的东西。” 秦末提起共享雨伞，显然是要挑起卓一然被同事孤立，曲姐赶紧拉了一把秦末。“秦姐，你说什么呢！” 几个和秦末交好的老员工不乐意了。“小曲，一个新人没大没小不知好歹，你护着她做什么，帮你整理个文件就把你收买了？老秦又没说错，这么傲，我们这创意组庙小，可容不下大佛。” “呵呵。”卓一然冷着脸，扫了一眼这些酸溜溜的嘴脸，秦末的话用意何在她也懂，不过真是讽刺，这些帮秦末的人里，赫然有两个是想争夺共享雨伞项目的人。 卓一然看着这些人，戳之以鼻。“你们是瞎啦还是有癔症？我虚心学习成了我傲，你们的嘴租来的急着还啊，这么迫不及待诋毁我。秦末，你还知道我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我工作出茬子主管要找你，你把我晾在那不管不顾就算了，你还知道我也是面试进来的，我是去是留都不是你能决定的，每天腆着你的老脸，在食堂编排我很有意思是吗？” “你……”秦末伸着粗短的手指指着卓一然，都快戳到卓一然脸上了，可还没等她再吐出半个字，一个严厉的女声伴着急促的高跟鞋声就在众人耳边炸响。 “干什么呢，一个个的都很闲是吗？公司出了大事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闹事？！不干就把辞呈都交了，都给我滚！”温晴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脸色苍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似乎是气得，身体微微颤抖。 总监秘书米苏跟在她身后，眉头紧锁。 温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秦末和卓一然戳几个窟窿出来，所有人立刻低头不再看这边的热闹，秦末脸一下子吓白了，赶紧低头，小声叫了一声总监。 温晴扫了眼还直直站在那的卓一然，转身快步进了顾雪歌办公室，砰的一声，狠狠把门甩上。 出事了？卓一然眨眨眼，温晴这门摔得，真是又急又气。 临近的几位同事见门关紧了，赶紧制止卓一然和秦末的争执。 曲姐看着卓一然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秦末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卓一然等秦末屁股坐稳了，立刻哗啦一把，将秦末的文件夹直接全掀到了地上，连夹子带纸，散了一大滩，瞧着散的，恐怕连页码都乱了。 秦末闻声回头，见卓一然居然直接扔掉她的文件，气得简直要发疯，“卓一然你……”。 可秦末却不敢再生事，温晴并不是一个爱惜下属的总监，尤其公关部的关系十分为妙，温晴和顾雪歌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万一温晴突然出来又看到了她和卓一然争执…… 秦末不敢想，但她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卓一然，秦末牙都要咬碎了，暗道：“卓一然，你给我等着！” 卓一然往椅背上一靠，嗤笑了一声，秦末怕温晴怕得要死，她可不是，面试的时候卓一然对公关部几位高管就有了大概的评判。 至于秦末，爱谁谁，你老你了不起啊！你丑你无敌啊！ 秦末只能强行压下火气，嘟嘟囔囔，叫了几个文员，不情不愿的把她的文件捡了回去。 创意组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这边刚收拾完，就见谭柯宇也急匆匆赶来，笑嘻嘻的花花公子此刻一脸严肃，紧接着就是新闻组主管，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半白的发丝端庄的盘在脑后，脸上微微有些焦虑。 全公司都知道温晴直接管理新闻组，这位主管就是个摆设。 两人都进了顾雪歌的办公室，里面隐隐传来议论声，很快，顾雪歌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一脸沉重。 “有情况，今晚全员加班，所有人，五分钟后到大会议室。” 顾雪歌说完，扫了眼卓一然，意义不明，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卓一然和秦末的冲突。 一众高管朝大会议室走去。 突然加班，也没人说什么，应对突发状况是公关部的正常工作范畴，不过创意组全员加班，这次的事情可能很严重。 一个个把东西安排好，稀稀落落三五成群的朝大会议室赶去，对于卓一然和秦末争执，同事们也再没说什么。 他们一开始对卓一然确实是敌意很深，但这个新人很会做人，他们这两天印象挺好的，也看得出来顾雪歌的敲打卓一然非常懂，有情商，那就应该懂得这公关部的生存之道，而且秦末仗着资历欺负人不说，还酸言酸语诋毁卓一然的职业，这不是找骂呢吗？ 那已经上升到侮辱人格了！谁会忍着？ 卓一然带上记事本，也朝大会议走去，边走边看手机，找新闻速报，果然，看到一条。 《世嘉集团旗下知名彩妆品牌千羽柜台被查，竟现真假混卖！》 真假混卖四个字刺的卓一然心里一突突，脚下都停了半拍，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千羽是世嘉集团旗下开架彩妆品牌，以质量与外观设计称霸国内开架彩妆市场，价格在开架彩妆里算是高位，甚至一些高端商场还有直属专柜。 不仅仅是千羽，世嘉集团旗下所有品牌都非常重视质量，把关严格，世嘉集团成立四十多年，一次质量问题都没发生过，这也是世嘉集团在化妆品行业的立足之本。 真假混卖？这怎么可能？ 卓一然赶快点了进去。 “青藤商场化妆品专区千羽柜台疑似售卖不合格产品，调查发现，该商场千羽柜台存在真假混卖情况，相关销售人员已被控制。” 青藤商场？卓一然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型综合超市，显然被查的应该是代理商开设的柜台，并不是公司的直属专柜。 但马上卓一然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一个代理商柜台出现这种状况，品牌方收回代理权，通告发声表明立场就是了，这种舆论问题新闻组就可以解决，怎么也轮不到作为智囊的创意组出马啊？ 难道还有别的状况？ 卓一然收了手机，加快了脚步，大会议室，卓一然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人越来越多，公关部三大部门，新闻组就来了主管和三个职员，活动组只有谭柯宇自己，其他全是创意组的人。 温晴和顾雪歌在谈话，但似乎发生了争执，两个人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卓一然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谭柯宇一直在打电话，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头疼。 突然，一个俊美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看到来人，室内的喧嚣瞬间冰结，所有人呼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朝男人点头打招呼。 “铭总好！” “铭总。” “铭总！” “……” 来人身份呼之欲出——左铭，世嘉集团新任总裁。 “都坐吧，温总监，现在什么情况？”左铭压压手，示意众人坐，却也没看着屋里人一眼。 左铭直接坐在会议室最前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卓一然远远的看着左铭，大概二十八岁的样子，高挑的身材在深蓝色西装的修衬下显得更加修长，西装勾勒出的线条也让高大的左铭更加结实，细碎的刘海，小麦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点缀着俊美的五官，眼镜后，长长的睫毛映着深邃的眼眸，清冷的气质却带着十足的野心。 第六章 真假混卖 左铭坐稳，公关部几位主管也快速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温晴一把抓过连接大屏幕的平板电脑，严肃道：“报告铭总，千羽的一个代理商柜台被药监局查到存在真假混卖状况，我已经让新闻组把这个柜台的相关信息从我们的官网删除，千羽的各大官方账号也已经发布声明，与涉事代理商陈田戈即刻解除合作关系，收回代理权。” “该柜台的销青售人员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刚刚传来报道，陈田戈表示对真假混卖并不知情，青藤商场方面则表示，柜台所有产品都是从陈田戈提供，商场并不参与贩售过程，我已经通知了工厂方面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此事。” 左铭点点头，但眉头没有舒展。“这些都是公关部该做的最基本应对，还有呢？”他不想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温晴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因为先前的雨伞材料挤压，公关部好长时间都拿不出方案，让其他部门看了笑话，她就有意的向左铭报喜不报忧。 略微犹豫，温晴还是划了一下平板电脑，一张律师函映在大屏幕上，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温晴脸色发紫，十分难看。“事件还在调查中，但陈田戈在半小时之前向公司发了律师函，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作为品牌方的世嘉集团赔偿全部损失，十分钟前陈田戈还把律师函发到了网上，将此次真假混卖事件的罪魁祸首指向了我们世嘉集团，我刚才接到了许多媒体的电话，都是询问这件事的，我很清楚肯定不是咱们公司的问题，但这么发展下去，舆论的攻击对象就会转移到千羽这个品牌，甚至我们整个公司头上。” 大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卓一然杵着下巴，眉头轻皱，难怪温晴他们都如此紧张。 开架彩妆从出厂到销售，会经过多个环节，这个陈田戈都不知道是几级代理商了，这中间的物流渠道经手人相当多。 化妆品是暴利行业，千羽虽然是开架彩妆，但售价并不便宜，卓一然曾经做过类似的新闻，一瓶冒牌粉底液的成本可能五块钱都不到，最贵的可能就是瓶子，以粉底液为例，与正品相比，进货价仅为十分之一，千羽又是热销品牌，随便某个层级的代理商利欲熏心，掺入假货，都可能造成代理商柜台发生真假混卖的情况， 陈田戈为了表明自己的青白无可厚非，但在事件未查清之前，直接起诉世嘉集团，瞬间就将世嘉集团推到了一个十分不利的地位，千羽首当其冲会受到严重影响，连锁反应，这张律师函会立刻将世嘉集团旗下牵扯进来，而作为被告，世嘉集团在此刻是没有任何公信力可言的。 没有了公信力，谈何控制舆论影响？ 没有了公信力，甚至连呼吸都会是错的！ 而且代理商状告公司，对于千羽这种开架品牌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这很可能会引发所有代理商的惶恐，开架彩妆失去代理商，等于失去市场。 左铭的脸顿时冷若冰霜，他没想到温晴隐瞒的居然是如此严重的事实。 他确实是新官上任，下属们都想把好的一面呈现给他得到他的青睐，这点左铭能理解，可眼前这件事是应该隐瞒的吗？ 嗡嗡，手机震动，左铭掏出来扫了一眼，是千羽的品牌经理。 直接挂断，不接，想了想，左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会告诉千羽的品牌经理，千羽这次能挺过去还是就此失去市场我都不怪任何人，错不在他们，但是对于公关部，我现在的命令是：绝不能让千羽影响到公司其他品牌，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拿新闻组试问。” 左铭的语气听上去不咸不淡，却如山般不可违抗，世嘉集团现在必须应诉。 而且眼下不管怎样补救，千羽这个品牌都会大受打击，但其他品牌不同，一旦世嘉旗下全线品牌陷入抗压状态，整个世嘉集团都会遭受重创。 温晴的脸一下子白了，惊愕的看着左铭，似乎是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起伏的心口仿佛定格一般，好半天才颤抖的喘过气来，但马上她就收回了目光，手不自觉的握紧。 新闻组的职责是搜集信息，引导舆论，眼下这项任务确实是新闻组的职责范围，但召集了创意组的人过来，就是明摆着这件事新闻组目前没能力摆平了，况且新闻组是自己亲自领导的，全公司人尽皆知，总裁这话，这不是…… 温晴余光瞟向顾雪歌，可顾雪歌已经转身和创意组职员一起上网寻对公司有利的点，早一秒找到解决办法，就能早一秒止损。 谭柯宇还在和下属通微信，品牌推广是公关部活动组的工作范畴之一，千羽冠名的两个综艺节目负责人都找到了公司，正在紧急处理。 只有温晴的秘书米苏，看了眼新闻组快五十的老组长，那眼神，同情，悲悯，还有叹息。 新闻组的人继续监视舆论，创意组的人三两个讨论在一起，所有人都开始想办法，卓一然仔细听着身边同事讨论，时不时上网刷新闻。 有记者跟进，被警方控制的销售人员都是商场的员工，有不少是从其他柜台调过去的，而且青藤商场所有商品都是供货商送往中心仓库，再从中心仓库分配到柜台，有明确进出货记录，几乎不存在销售人员掺假售卖的可能。 卷了下头发，卓一然和同事讨论的结果都是觉得还得从这个代理商陈田戈入手，想了想，卓一然发了消息找同学看看能不能挖到陈田戈的个人信息。 而刚发完消息，卓一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目光看向远处正和同事讨论的顾雪歌。 “主管，请问，如果是从我们的工厂流出去的产品，有假货这一说吗？”卓一然站了起来，一脸朦胧的问顾雪歌。 她离得远，只能大声讲话，大会议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卓一然，卓一然这一站，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顾雪歌看着卓一然，不解，“一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卓一然咬了下嘴唇。“主管，我想到一个点，从开始到现在，不看小道消息，在所有的官方通告里，对于被查处的柜台统一都是用了‘真假混卖’四个字眼，可如果是从正规厂家流出的产品，在通报中，应该只有合格与不合格两种定义，而不该是真货和假货这两种说法。” 所有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对啊，光想着控制舆论了，怎么没发现这字眼的问题。 温晴却嗤笑了一声：“说这些有用吗？消费者又不会咬文嚼字，还有网上那些吃瓜群众，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字眼的问题！” 卓一然心里有点撇嘴，温晴这总监是怎么当上的？而且还直接管理新闻组？ 她都把窗户纸点破了，怎么温晴还说这话？ 面试的时候她就觉得温晴的工作能力明显不如顾雪歌。 “可我们现在得靠这四个字救命。”卓一然向温晴解释道：“相关部门其实已经给了我们一道保命符，既然是假货，那肯定不是出自我们的工厂，以此为出发点，陈田戈的律师函也就成了废纸一张，至于起诉，那就更不成立了，法院会不会立案都两说。” “目前网上对于千羽这个品牌的曝光度飙升，这对我们很有利，刚才温总监说吃瓜群众不关心这些，但我做记者的经历告诉我，其实未必，以微博上明星被爆黑料为例，吃瓜群众聚集，为什么明星与爆料者都会买营销号带节奏引导舆论？因为许多大v在这场传播中是以信源的身份存在的，我们的官方账号现在暂时没有公信力，无法充当信源，那我们就找其他代替品。。” 第七章 信源替代 “科普号这两年在网络上非常火爆，非常适合在此刻充当我们的信源，我们可以买他们的营销，向吃瓜群众传递这四个字对于企业的含义，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买热搜，强行科普。”卓一然说完，扫视了一圈。 温晴看了眼身边新闻组的老组长，老组长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可行方案。” 左铭看向卓一然，顾雪歌立刻笑着替卓一然做介绍。“铭总，一然是我们创意组的新人，她曾经做过记者，很注重细节，写过很多爆款新闻，对新闻舆论和网络炒作非常熟悉，是个很有创意的年轻人。” 卓一然朝左铭微微鞠躬，左铭脸上露出了进入这大会议室后第一抹笑意，一张俊美的脸看向卓一然。 “确实是很有思想，你全名叫什么？” “卓一然。” “你就是那个提出共享雨伞创意的人？那个方案我也很满意。”左铭恍然大悟，点点头，一个也字，显然对卓一然提出的方案表示了认可。 左铭捏了捏下巴，想了想，说到：“好，卓一然，从现在开始，我把这项公关任务交给你，公关部全体员工听你调遣，此次公关活动经费无上限，好好处理这件事。” 公关活动需要经费，与营销目的相匹配，都会有上限额度，仅仅卓一然几句话，居然得到了无经费上限的特权，就算是这次危机十分严重，这也太夸张了？ 秦末坐在角落里酸的厉害，这要是让卓一然办成了，这不是直接抱上总裁的大腿了吗？ 她想报复卓一然，那以后可就要看总裁的脸色了！ 秦末心里好像长了颗柠檬树，怎么好事全让卓一然占上了。 咬咬牙，秦末小心翼翼的出了声：“铭总，光买营销，做科普，恐怕不够啊。” 卓一然对秦末这老女人戳之以鼻，怎么，想在这件事上找她麻烦。 卓一然自信一笑：“买营销做科普，当然不够，这并不足解决我们的公信力崩塌问题，我们要做的，还有帮陈田戈查清假货来源，并将舆论引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卓一然在脑海里飞速整理思路，“首先，立刻买营销做科普，让大众知道，我们世嘉集团并没有涉案，阻止舆论进一步发酵。” “第二，明天中午，我们公司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参加发布会的有千羽的品牌经理，工厂负责人，以及千羽的代言人祁俊，今天是周五，明天放假，上班族会睡个懒觉，早上开发布会，没人看，一晚上的科普应该可以达到初步反转的效果，发布会属于趁热打铁，我记得祁俊是今年爆火的流量鲜肉，流量艺人的粉丝团体都是战斗力惊人的存在，我们不妨利用一下。” “发布会还要尽可能多的邀请一些大媒体，同时进行网络直播，发布会上的措辞要强硬，突出我们世嘉集团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形象，同时还要表达出对真假混卖案件高度的配合意愿，堵上那些记者的嘴。” “第三，对于陈田戈，我们官方要强硬的回绝他的律师函，不能手软，但他是我们的代理商，我们要恩威并济做给其他代理商看，即刻起千羽品牌官方介入调查，整理所有的代理销售网，盘查是否有代理网店没有登记到官网上，开启官方有奖举报通道，第一，这可以重塑我们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形象，第二，查到假货后，就可以综合信息，查出到底是哪个级别的哪个代理商掺了假货。” “另外我们先前单方面宣布解除了陈田戈代理商的身份，参加发布会的记者，都是老油条，一定会抓着这点不放，我们大可以推到陈田戈头上，就说他的律师函是无理取闹，抹黑企业形象，也算是杀鸡儆猴，免得以后有代理商出了状况急于自保就来托公司下水。” “第四，铭总，我需要你的配合。” 左铭眨眨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没错。”卓一然继续道：“据我所知，世嘉集团是你们左家的家族企业，你是老总裁过世后临危受命登上总裁之位的，对于消费者来说，有时候一个企业的领导者有着和品牌同等的公信力，甚至过之而无不及，市场竞争激烈，世嘉集团这两年销售业绩有所下滑，企业王朝交替，消费者对你并没有多么强烈的信任，甚至充满了质疑。” 二十八岁，海归富二代，这么年轻且毫无经验的家族企业总裁，怎么看都是一个上天的宠儿，确实无法被消费者信赖。 “所以我需要铭总你出马，为我们的发布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卓一然画了个圈。 “千羽是开架彩妆，跟公司旗下一些高端化妆品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它也有是公司重要的一份子，而且较为低端的市场定位刚刚好，连这种牌子出了事，您都出面的话，最起码可以体现铭总作为企业领导者的担当，提高你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形象，也能巩固千羽的原有消费者群体。” “好，没问题。”左铭一口答应，想不到卓一然还为他考虑了，这让左铭有点欣喜。“为了公司，这本来也是我该做的。” 顾雪歌脸上也是笑意，“一然说的这些我都认同，其他人还有意见吗？或者有什么补充的？” 温晴的秘书米苏见温晴这是眼瞧着要被顾雪歌比下去，果断站了起来：“我有个想法，我觉得我们的发布召开后，可以在线下直营专柜推出活动，免费发放千羽的小样，小样以新产品为主，眼下曝光度正高，也算是一个品牌推广的机会。” “嗯……不错，还有呢？”顾雪歌的眼睛却是绕过米苏扫着温晴。 秦末眼珠子一转，立刻也跟着道：“主管，我觉得不光是千羽，其他品牌也可以借此机会进行推广。” 可这个提议顾雪歌直接摇头。“这个没有意义，其他品牌在这个节骨眼上并没有千羽这样的曝光率，发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也没有新品上市，小样发了基本都是打水漂。” 秦末悻悻的坐了下来，顾雪歌见其他人没意见，转头对左铭道：“铭总，我和老谭去准备发布会，您的发言稿我会写好送到您办公室，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左铭摇摇头：“没有了，有什么需要，去问卓一然吧，” 说完，起身离开了大会议室。 温晴阴恻恻的扫了眼顾雪歌，坐在那冷哼了一声，她这是给了左铭一个坏印象，除了米苏给她长了一点脸，其他风头都让创意组占了！ 温晴宣布散会，第一个冲出了大会议室，米苏也跟了出去，在后边轻轻扯了温晴一把：“总监，你别生气啊，咱还有补救机会。” 温晴憋了一肚子气，但看着米苏，还是温柔了些许。“米苏，我怎么补救？顾雪歌在铭总面前把风头都抢光了！又是卓一然，早知道当初面试就应该硬气点把人弄到新闻组来。” 米苏唉了一声。“总监，买营销号，联系参加发布会的媒体，这不都是咱们新闻组的活吗？你把这事办妥了，到了铭总那不还是好事吗？” 温晴听了米苏的话，气消了一半，眼睛顿时充满了光彩，对啊，她还有补救的机会呢。 另外一边，无数公关部员工过来主动和卓一然打招呼，有活动组的，还有新闻组的，手里的名片一下塞了二十多张，卓一然都收了起来。 顾雪歌给创意组订了外卖，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一部分人去编写科普文案，一部分人去布置发布会。 米苏很快就给卓一然送了一份科普大v名单。 卓一然看着米苏，米苏是那种十分安静不起眼的气质，但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端详，透着一股子干练，和温晴的盛气凌人完全相反。 第八章 群体感染 米苏把科普大v名单给了卓一然，还有一份微信公众号名单。 卓一然看了眼，米苏的选取是阅读量优先而不是粉丝数至上。 买粉这个现象在微博和公众号都普遍，有些大v粉丝数逆天，可阅读量简直惨绝人寰。 米苏的选择，一看就是从实际传播效果出发的。 “信源替代选择，就米秘书按照你列的名单来吧。”米苏是温晴的秘书，整个公关部都要敬她三分，这名单列的又没有毛病，卓一然自然不会再改动什么。 想着温晴结束会议时阴恻恻的脸，卓一然就忍不住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想了想，看着米苏，卓一然沉默了片刻。 温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纨绔富二代，仗着身份，忝居高位，而顾雪歌就像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实力上班族，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挑战温晴的位置，企业王朝更迭，不仅仅是ceo换帅，还有核心部门的人事调动，每一个企业，新的领导上台后必然在核心部门换上自己的心腹。 温晴的工作能力不足以支撑他公关部总监的身份，而顾雪歌的能力完全可以让她取温晴而代之。 她是顾雪歌的下属，但这次的公关任务本来却应该是新闻组的工作。 卓一然没忘记师兄童诗珏叫她主意职场战争，温晴在会议室意图对左铭隐瞒，其实间接的体现了温晴是把个人利益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的，如果温晴为了和顾雪歌斗，故意给她使绊子…… 卓一然手里的文件不自觉握紧，抬头，开了口： “米秘书，除了这些科普号，我还需要一份网络知名打假人名单，刚才在会议室太急促了，我想的不是特别周全，刚才时间太短了，我有很多细节没注意到。我现在要给我的第一个公关作品添些血肉。”卓一然一脸的歉意，似乎是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一样。 知名打假人？米苏的眼里闪过疑惑。 打假近两年已经有发展成职业的趋势，但在企业眼里，这些职业打假人和诈骗没有多大区别，打假人通过混淆真假混卖，虚假宣传，以及不合格产品三者的概念，制造舆论威胁企业开出高额封口费。 新闻组每个月都要处理多期这种事件，尤其是618年中促销，双十一年中大促的时候，甚至能频繁到每小时一起。 他们现在要做真假混卖概念科普，这完全是和打假人的利益背道而驰。 但米苏并没有反驳卓一然，只是微微询问道：“联系这些人当然没问题，但联系了要怎么做？” 卓一然扣了一下桌子，“让他们发针对千羽品牌的内容，不用联系很多人，三个影响力大一些的就够了。” 米苏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一巴掌拍在卓一然办公桌上，立刻道。“不行！你这样会加深品牌危机！” “我知道你想通过矛盾制造加速信息扩散，带动科普热度，扩大事件反转效果，可那些打假人就是靠着这个谋生的。”米苏不客气的反驳。 卓一然赶紧向米苏解释。“我当然知道打假人是怎么生存的，可如果他们发的内容是一样的，而且后缀带着同样的时间呢？” “在新闻传播中，有一个概念叫‘群体感染’，群体感染是某种观念情绪或行为在暗示机制的作用下以异常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的过程，群体感染传播速度快，主要原因是现场亢奋的氛围中，成员失去理智的自控能力，对外来刺激表现出了一种本能反应。经过群体感染的过程，一种情绪、一个观点会迅速支配整个人群，并迅速引发整个人群的激烈行动。” “2013年，一个明星艺人在网上发了一段指责苹果手机的微博，因为带有【大概8点20发】的后缀，这段文字不但没有达到预期传播效果，反而在网上引起了一场口水战，我的想法就来自于此，做戏做全套，我们寻找信源替代，但大量的相同科普也会削弱传播效果，那就先用打假号来制造群体感染进行预热。” 米苏呵了一声，“你太疯狂了！群体感染是很不好把控的。” 传播学也是公关的必修课，米苏自然知道群体感染是什么。 卓一然靠到椅背上，“不是疯狂，只是为我的公关作品买一手保险，咱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很多，市场无情，防止竞争对手趁虚而入也应该是我作品的一环，又或者再加一个理由，防止陈田戈兔子急了咬人，用舆论堵上他的嘴巴，而且我相信我们世嘉能开出让这些打假人满意的条件” 但卓一然心里清楚，她是在防温晴！ 米苏打量着卓一然，“好，我马上联系，但你要知道，如果出了问题，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没问题，我来上班的第一天，辞呈就写好了。” 曲姐脚下生风，也走了过来，“米秘书，科普文案我们创意组这边需要甄选，科普号先联系，我们马上就把文案送到你那，” 米苏一听，嘴角微微翘起，抱住双臂，和颜悦色道。“科普文案不是问题，我们新闻组的文员个个都是好文笔，马上就可以准备好，明天中午开发布会还要创意组操心准备呢，眼下的一分一秒就都应该珍惜，科普文案你们创意组先放放吧，我们新闻组来就是了，这本来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那也行，小卓，你看呢？”曲姐看向卓一然，卓一然点点头，谁写文案都一样，消息撰写，新闻组还真是更专业一些。 “那曲姐你们放放吧，米秘书，就劳烦新闻组操心了。” “应该得。”说完，米苏扫了眼创意组忙碌的办公区，从卓一然手里抽回名单文件，转身往26楼走。 顾雪歌看到米苏，伸手把米苏叫住。“米苏，你和总监吃了吗？我多订了几分外卖，你拿上楼吧。” “不用了，新闻组也订了外卖了。”说完，米苏回头看向卓一然，“小卓等下来26楼吧，我们这边马上就会把你说的办好，你来看看妥不妥。” 顾雪歌扫了眼米苏，没做声，视线紧接着就徘徊到卓一然脸上，可米苏刚进电梯，顾雪歌的脸顿时严肃起来，唤了一声卓一然。 “小卓，你手头工作先停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卓一然眨眨眼，她并不想卷入温晴和顾雪歌的职场斗争。 但还是跟着顾雪歌去了，她刚进门，顾雪歌就把门锁上。 招呼卓一然坐下，顾雪歌脸上第一次带上了玩味的笑容。“你刚才的提议，是在防温总监。” 语气是肯定而不是疑问，顾雪歌是公关高手，自然看得出卓一然突然加了一个环节意义何在。 卓一然尴尬的笑了笑，却不承认。“主管您开玩笑呢吧，我防着温总监做什么？” 见卓一然不承认，顾雪歌也不着急，可她却突然把双臂拄在桌子上，双手掐在一起，顶着下巴，依旧是那玩味的笑容。 “一然，你知道温晴和铭总的关系吗？” 温晴和左铭的关系？ 卓一然不知道顾雪歌想说什么。 “主管，你的意思……” “我的下属不能对我有任何的不忠。”说完，顾雪歌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与其让米苏替温晴笼络卓一然，她现在就把米苏的念头给断了！ “也不算是秘密，一然你是新人，不知道而已，温总监的父母是世嘉集团上一代公关部的领导者，他们一手缔造了世嘉集团最辉煌的十年，按理说，有那么优秀的双亲，温晴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公关，可惜，完全相反。” 第九章 顾雪歌的拉拢 说着，顾雪歌竟有些嘲讽笑容。“温晴的能力，连一个普通公关都不如，耍小聪明，玩小心机可以，可能力中庸至极。” 毫不客气的批判，卓一然有些如坐针毡。 顾雪歌似乎很满意卓一然的表现，继续道：“温晴的父母缔造了世嘉的光辉十年，可他们也差点毁了世嘉，十五年前，温晴父亲主导的一次公关活动意外失败，世嘉瞬间名誉扫地，企业艰难维持甚至濒临破产，当时部分高层将责任推到温晴父母头上，她的父母不堪压力，最终跳楼自杀。” 言语间戴上了悲切，顾雪歌并不是一个以别人伤口为乐的人。 卓一然的嘴巴慢慢张大，温晴是孤儿？ 这不可能！卓一然暗道。 她做记者的时候采访过的人形形色色，温晴给她的感觉只有那种纨绔富二代身上见过，就算是温晴父母给温晴留下大笔遗产，那温晴是怎么坐到总监这位置上的？ 可顾雪歌没说完。 “那时候温晴只有十一岁，温晴父母自杀后，铭总的母亲出于怜悯，收养了温晴，所以，温晴和铭总是兄妹关系。” “主管，我只想做个普通员工。”卓一然打断了顾雪歌的讲述。 如果温晴是左铭名义上的妹妹，那温晴的后台就是左铭的母亲，世嘉集团现任董事长左菁芸。 那么，即使温晴再废物，温晴的位置也会稳稳当当。 那顾雪歌和温晴的斗争胜者永远都会是温晴。 这还争个腿子？ 可顾雪歌完全不管卓一然想不想听，她要说的，没人能打断。 只听顾雪歌继续讲述这温晴的猛料。“温晴的父母都是优秀的公关，温晴在公关上理应很有天赋，她大学刚毕业，就进入了世嘉集团，在新闻组做了两个月，就空降做了总监，世嘉集团的公关部一直都主张对外扩张，不断进攻，从对手手中夺取市场，不过不知道是她父母自杀的阴影太大又或是如何，温晴所有的公关作品都中庸疲软。” “企业经营，不进则退，无法追上市场的脚步就只能被淘汰，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新品牌初步奠定自己的消费群体。温晴成为总监三个月都没有特别出众的成绩，那时候我来到了世嘉集团公关部创意组，因为一个新品牌的推广方案一下子让公司的股票涨停两天，连涨一个月，部分高层就开始扶持我控制公关部最核心的创意组。” 世嘉集团的股票是a股，公司任何品牌的成功都能带动市值上涨，涨停两天，也就是公司市值两天内上涨21%。 而且还有连涨一个月，这成绩也太强了一点吧。 卓一然有些看怪物一样看着顾雪歌。 但顾雪歌的话信息量也不少，温晴背后是董事长，而她顾雪歌的背后也不差，是公司其他高层，而且董事长应该也是默许了其他高层对顾雪歌的扶持，毕竟公司利益高于个人情感。 而且顾雪歌不说，卓一然还真看不出来温晴和左铭的兄妹关系。 在公司里相互以职介称呼，这点也看得出来左家都是以企业利益为核心的。 想到这，卓一然打量着顾雪歌，顾雪歌在为她自己公关，公关对象就是被她告知了如此巨量信息的自己。 “主管……我是你的下属，您不说这么多，我也会好好做事的。”卓一然眨眨眼。 顾雪歌要的刚才已经说明了，就是她的忠心。 顾雪歌笑着，“一然你是个聪明人，我要你的忠心，可我要的也不仅仅是忠心。” “那您想要其他的什么？”卓一然摊摊手，其实仔细想一下，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顾雪歌眷顾的吗？ 顾雪歌漂亮的指甲在桌上轮流敲着，声音清脆，“你是新闻专业出身，又有工作经验。我想要你冲击新闻组的职权，说白了，我要你帮我架空温晴，架空整个新闻组。” 顾雪歌的脸上突然闪过野心，世嘉集团的高层们默认了她和温晴畸形的上下级关系，但她不认！ 她明明比温晴更有工作能力，对待下属，对待工作，她都比温晴来的优秀，她哪里都不比温晴差。 公司新总裁上任，左铭又是董事长的亲儿子，亲儿子总好过处于怜悯而收养的女儿。 世嘉集团的情况，作为公关部创意主管，顾雪歌知道的不比左铭少，甚至更加清晰。 公关部的地位是和心中的核心，温晴的无能只会成为企业营销的障碍，如果是左铭要撤换公关部总监，董事长绝不会横加阻拦，这是最好取温晴而代之的机会。 而且卓一然今天的表现真的让顾雪歌如获至宝，卓一然是一个创意公关，但卓一然有新闻公关的能力！而且一点都不输给新闻组的人。 “主管，我需要思考。”职场战争，卓一然是真的不想卷进去。 她上一份工作就是因为读不懂职场里那些龌龊的生存规则才搞的如此狼狈的，她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员工。 顾雪歌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温和的笑了笑。“这的确该思考，回去吧，米苏应该要来找你了，我看温晴也坐不住，恐怕现在就想把你拉到她的新闻组去呢。” 说着，她音调变得调皮起来，“毕竟当着那么多人面被铭总训斥，温晴肯定要把脸面找回来。” 卓一然出了顾雪歌的办公室，果然，还没回自己的位置，米苏就找了过来，拉着她去了26楼。 温晴坐在办公区不知是哪个员工的位置上，见卓一然一来，就把电脑屏幕一转，对准卓一然。 “我让他们按你的提议做了，买打假号的营销制造群体感染，亏你想得出来。”温晴还是一贯的盛气凌人，似乎大会议室的气还没消呢，脸色不太好看。 卓一然看了眼电脑屏幕，是微博的网页版，还是热搜排行榜页面，【今晚8点发】的话题正挂在第48位。 第39位是知名打假人再锤千羽彩妆。 抬手，看看表，从她告诉米苏买打假号的营销到现在不过十分钟，这么快就上了热搜，这俩热搜应该是买的，不过买的位置恰到好处，不招摇，但也会引起舆论的注意，千羽现在反正也在风口浪尖了，不在乎这一个热搜。 卓一然不客气的拿过鼠标，点开了【今晚8点发】的话题。 拍在第一位的是id为方健的打假号，这人号称打假大王，卓一然记得他曾经因为打架到一家大公司头上，造成该公司损失了几个亿，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打的住了重症监护室。 显然，这个方健就是世纪集团找的打假号之一， 这才多大一会，方健微博下边的评论数量居然过千了。 “我去，打假大王方健的微博不是个人账号吗？我记得他说过是他自己使用的，怎么会有个【今晚8点发】的字样，怎么，他微博的打假文不是他写的？” “有营销团队吗？不过也正常吧。” “给你们上个截图，我觉得方健人设崩了，隔壁打架农夫发了一篇文章和方健发的居然一模一样，而且俩人片尾都是【今晚8点发】” “？？？？？？他俩抄袭？不都是宣称个人账号吗？这年头打架都可以搞团队营销了？” “楼上的，你关注点有点奇特啊，现在不是应该关心谁抄袭谁的问题，两个打假人，同一时间发一样的内容，锤现在风口浪尖的化妆品品牌，这是有人恶意中伤吧。” “千羽这个牌子，也算是老牌国货了，我本来看了那个代理商告世嘉集团的律师函我还挺伤心的，现在看，怎么都像是有人使坏呢？” 第十章 旁敲侧击 卓一然的鼠标正好停在这条带有老牌国货字眼的回复上，右下角比其他回复还多了两个字——删除。 看了眼这个微博网页版的登录帐号，果然，这条回复是新闻组的人发的。 卓一然抬眼，瞄了瞄温晴，温晴中庸，但不表示新闻组其他人是吃干饭的。 瞧瞧，一提到老牌国货，瞬间，所有的舆论都朝着一个对世嘉集团十分有利的方向发展起来。 也就此，方健的评论区炸开锅了。 “别说千羽是老牌国货，说是国货之光都不为过，我上高中就开始用千羽的彩妆，现在研究生都要毕业了，千羽的眼影和唇彩，从质量到外包装设计，一点都不输给有些国际大牌，我一直以为方健真的是个打假斗士，闹了半天就是块狗皮膏药四处恶心人。” “还打假斗士？方健上次被打成重伤，据说就是因为敲诈某公司三百万，瞧着人家是个小公司好欺负，结果把人家老板逼急了，没打死他还不知道收敛！还有那个打假农夫，上次不也被拔出来有疑似敲诈行为？你们不知道，现在打假都成行业了，这帮职业打假人经常互换信息，联合起来制造舆论去敲诈企业，这帮打假的龌龊着呢，我看啊，这回他们是想衬着千羽爆出负面新闻敲世嘉集团一笔，世嘉集团多有钱啊！这要是成了，他们一辈子名车豪宅都有了，可惜得意忘形了，忘了把这【今晚8点发】删掉了。” “我是做广告的，告诉你们一个事，就现在的品牌，你听名字看广告感觉是国产，其实好多公司早就把自己创立牌子卖给外国人了，要么就是有外国公司持股，吹着什么国货，其实就是打感情牌骗老百姓的腰包给外国人赚钱，千羽这种踏踏实实做产品的已经不多了，这些打假的是有多丧良心，那可是民族品牌啊！” “这绝对是恶意竞争。你们看看千羽最近发生的事，被查的那是一个代理商的柜台，根本不是人家世嘉集团自己管理的，被查原因是什么？被人举报，举报的一定是消费者吗？不一定吧！先前那个代理商给世嘉集团发律师函，我就觉得很可笑，案子还没调查出个一二三呢，怎么跟狗急了跳墙一样这么着急挽回损失？这件事表演的太拙劣了！” “我是彩妆师，我以我的职业发誓，千羽这个牌子的化妆品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我从业快十五年了，市面上的热门彩妆不说全了解，可少说我也用过七成，千羽在质量上几乎完爆所有开架品牌，顶级彩妆市场外国品牌几乎占据了七成以上，这两年全球贸易越来越发达，开架彩妆领域也有大批外国品牌自进入，千羽是开架彩妆市场占有率唯一排在前三的国货，这牌子，的确太让人眼红了。” “不做键盘侠，用行动证明一切，姐姐我刚去千羽的官方旗舰店下了一单，从粉底液到口红，全都买一件！” “……” 有人骂方健，有人骂打假农夫，有人透露行业猛料。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为千羽遭受的一切喊冤了。 别说涉事的不是品牌直营柜台，就算是是品牌直营的，这事情都没查出个一二三来呢，就开始列罪准备口诛笔伐了？ 这是谁干的，也太损了！ 商业竞争是常态，可不能用这么肮脏下作的手段啊！ 这是造谣，是诽谤！ 方健评论区的回复越来越多，热搜榜上也很快出现了【千羽，国货之光】，【方健人设崩塌】等话题。 此前的【今晚八点发】话题在几分钟里居然来到了33位，而且有迅速上涨的趋势。 卓一然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很好，就这么发展下去！ 等科普号的营销一到，来个事件反转！ 她的第一个公关作品就可以得到初步胜利了。 再加上明天中午的发布会，只要成功，她在创意组的工作就彻底稳了。 米苏见卓一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赶紧给了温晴递了一个眼神。 温晴眨眨眼，拨了一下自己栗子色的波浪长发，有些不情愿，但抿抿嘴，还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卓一然闻声，本能的抬头，温晴的眼神微微有点闪躲，深呼吸一口，才渐渐直视卓一然。 “卓一然，这个方健和打假农夫两个打假人是我匿名联系的，我听说你要找打假号，就立刻查了查，这俩人是在国内得罪了很多企业，已经准备圈钱跑路的那种，我自称是世嘉集团的竞争对手，给了他们俩一家五十万，微博热搜买的排名很低，只花了两万，你是这件事的负责人，我给你说一下。” 温晴的语气一改以往的高傲，这次竟然蒙上了一丝温和，搞的卓一然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顾雪歌可是刚跟她讲完温晴的身世背景。 “真是麻烦总监了。”卓一然回到。 米苏在一旁也是笑道：“不光是联系人，这网上关于国货品牌的节奏，也是总监带的，对了小卓，你是上海大学毕业的，总监的本科也是在上海大学读的，后来才去的美国读研，你和总监还是校友呢，你在创意组什么时候转正啊？工资多少？” 温晴见米苏这么说，眼里闪过光彩，米苏还是懂她！ 她已经联系了工厂，那批雨伞已经全部完工，共享雨伞计划一定会在下周正式立项，卓一然这场公关做的漂亮，一定会成为项目负责人，她把卓一然弄到新闻组来，看顾雪歌到时候还嚣张什么！ 这公关部，她温晴才是总监。 卓一然大概明白米苏这是在替温晴挖人，想了想，说道。 “原本试用期一个月，但顾主管今天找我谈话，等千羽的案子完成，我就正式转正，转正后工资税前两万，不算补贴。” 米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这个一闪而过似乎是故意让卓一然看到的一样，有点明显的告诉卓一然这个工资并不符合一个创意公关该拿的薪水。。 但温晴和米苏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工资的话题。 新闻组老组长白凤写好了科普要用的文案，给温晴送了过来。 温晴直接甩给了卓一然，卓一然礼貌性的对白凤说了声谢谢。 白凤把文案给了卓一然，就对温晴道：“总监，我想请个假，我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今晚要早些入睡。” 温晴抬了下眼皮，点点头。“那你回去吧，明天做完检查，要是中午能赶回来，记得来参加发布会。” “我尽量早点回来。”说完，白凤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离开了。 距离近了，卓一然才发现白凤的黑眼圈很严重，脸上的粉底已经有点盖不住了，整个人虽然端庄，但也有严重的倦态。 米苏见卓一然看白凤，叹了口气，一脸可惜。“白姨是公关部老人了，工作能力很强，新闻组很多事都是她亲力亲为，还有半个月她就要满五十周岁退休了，她这一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温晴一听米苏说这些，就有点头大。“她退休没什么，年纪到了，只是到底谁能接替她做这个新闻组的领袖还真是不好选，一个个都是废物，我已经跟公司申请了，新闻组暂时我兼理。” 卓一然点点头，把温晴和米苏的把戏看在眼里，比起顾雪歌那直接强势的笼络，这俩人就要拐弯抹角许多。 这俩人是旁敲侧击对她进行心理暗示，希望她主动提出跳槽来新闻组，只要她来，薪水很可能会高于创意组，而且表现出色，甚至有可能能够接替白凤成为新闻组的领袖。 第十一章 还不够激烈 薪水，上升空间，这是挖人最直接的工具。 别谈理想和未来那些虚的，凡人的理想是不上班就有钱赚。 顾雪歌一天当不上公关部总监，就只能是个创意组主管，和白凤平级罢了。 只要卓一然露出想来新闻组的意思，温晴立刻就把卓一然调过来，顾雪歌那时候一定不爽，她又是做事雷厉风行的强势性格，会容忍下属如此轻易的背叛自己吗？ 到那时候，卓一然为了自保必然会紧紧抱住她温晴的大腿，簇拥在她温晴麾下。 当然，工资可以提高，但白凤的位置不是轻易会给卓一然的，除非卓一然有什么突出成绩，毕竟公司也有自己的升迁制度，但这个饼还是可以画画的。 米苏和温晴观察着卓一然，希望从两个角度找到卓一然的希冀与憧憬，哪怕一丝也好，可让两人有点失望。 卓一然就好像是木讷一样，似乎并没有听懂两人的暗示，就在那一心一意的看白凤写的科普文案。 为什么是好像木讷，似乎没听懂呢？ 因为卓一然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连真假混卖那种字眼问题她都能揪出来，她不可能听不懂温晴和米苏的暗示。 那眼前的一切也就是说，卓一然根本没有跳槽的打算。 “这顾雪歌是给她吃了什么定心丸了吗？连工资和晋升都吸引不了她一分一毫。”温晴心里咬牙切齿，阴沉沉的，白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戏。 不过没事，有的是机会。 卓一然感到两人的目光稍微移动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气。 白凤的文案是两份，内容不同，风格不同，但都写的很好，一份是严肃科普，一份则声情并茂略显调皮。 “白姨的文案写的好，就这样吧，等那俩营销号的热搜挂一段时间，就可以发科普了。” 米苏点点头，把文案收好，又对卓一然道：“小卓，剩下的事我们新闻组忙活就好了，舆论监控还是我们新闻组做的顺手，今天麻烦你们创意组了。” 她在尽可能的把工作往新闻组这边揽，卓一然也明白米苏的心思。 “那就麻烦温总监和米秘书了。” 说完，回了25楼。 顾雪歌在给左铭写演讲稿，发布会的布置也已经完成，化妆品推陈出新的速度一直都很快，更何况世嘉集团旗下品牌有多，开发布会完全是家常便饭一级的工作，这布置起来自然简单。 卓一然去了顾雪歌办公室，告诉顾雪歌剩下的事新闻组揽下了，顾雪歌二话不说直接通知创意组下班，全员手机24小时开机，明天有状况，随叫随到即可。 要熬夜监控舆论，那就让温晴熬夜去好了。 本来就是给她温晴收拾烂摊子，以为揽下这么多工作就能掩盖这个事实了？ 卓一然看了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坐地铁直接回家。 进门，老妈正捧着平板电脑靠在沙发那看剧，老妈的职业是舞蹈老师，不仅身材匀称，快五十岁的人更是顶着一张三十岁的脸。 “妈，我爸呢？你们晚饭吃了吗？”卓一然一脚踢掉高跟鞋，把包随手一扔，撇到沙发上。 老妈笑着把卓一然的包放到一旁，“你爸在书房里看他今年带的毕业生的论文呢，你说你加班，我和你爸就出去吃了个二人晚餐，我俩也刚回来，倒是你吃了没？” 卓一然瞄了眼书房，灯开着，老爸是大学教授，眼下正是忙活大四毕业生论文答辩的时候。 “我在公司吃了，妈，我回房间了，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呢。” “忙去吧，妈给你洗点水果去。”老妈已经放下了平板电脑，朝厨房去了。 回房间，开电脑，卓一然看了一下各大门户网站的搜索榜和消息推送。 关于方健和打假农夫的消息此刻已经开始满天飞了，不少门户网站的搜索榜前十都出现了相关的搜索词条，甚至是有点引起了全网公愤的味道，关于【今晚8点发】，到处都是一片骂声。 几个热门论坛甚至专门为这件事成立了讨论组，帖子数量飙升。 热度空前，这势头，再发展下去，可能比代理商起诉世嘉集团热度还要大几分。 除了为千羽品牌喊冤，分析市场占比，呼吁民族品牌崛起的，还有不少扒皮职业打假的。 偶有一些职业打假人来买营销，洗白打假这一行业的，也被淹没在一片唾沫星子了，更是有n个职业打假人被爆出一堆猛料。 这些都无所谓，反正热度起来就是了，信息社会，热度为王！ 不过看这些门户网只是为了看消息扩散的程度，卓一然更关注的还是微博。 毕竟微博才是这场公关的主战场。 【今晚八点发】的热搜排名已经排到第18位了，【方健人设崩塌】【千羽国货之光】这俩话题的排名也不低，此刻已经分别来到了22位，26位。 三个热搜后边都带着如跳动的火苗一样的橙色字迹——热，正源源不断的有吃瓜群众加入这场讨论。 “热度有了，可还达不到群体感染的程度啊。”卓一然咂咂嘴，这个效果还达不到她想要的预期，这个讨论还不够激烈！ 或者说，不够洗脑，她得加一把火。 想了想，卓一然扫了一眼微博排行果然，照常有不少是流量艺人买的营销，例如排在第19，还没刷上去的某个热搜，标题是，付清柠哭了。 付清柠，当下爆火的流量小花，除了一张整容脸，业务能力无限趋近于零，不思进取，一出状况，就立刻哭出两滴眼泪，靠着哭像应急。 自从做了记者，真实的了解过很多流量艺人之后卓一然对这种热搜就很反感，不用说什么戏子家事天下知，将军枯冢无人问，单纯就是因为这种热搜传播的完全是一种垃圾三观。 这些流量艺人买热搜，偶尔维持维持热度自然没问题，可这种某某小花哭了，莫某小鲜肉笑了的热搜，宣传的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我是个废物，只有一张整容的脸，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有人捧我，我就能能火，你们有能力有如何？累死累活一辈子，可能赚的都没有我一天赚的多。 我随随便便哭下两滴眼泪，都有无数人巴巴的凑到我面前来安慰我。 这些流量艺人是信源，粉丝则是这个传播过程中的信宿，他们受到的影响，往往会是形成一种很病态的思维，只要我有一张好看的脸，这张脸是真是假无所谓，那我就能获得别人脚踏实地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想了想。 卓一然知道怎么给【今晚八点发】添火了，找到过去给流量艺人做采访时用的那个微博账号，卓一然跑到了【今晚八点发】的话题里。 【最爱宝贝：你们烦不烦啊，不就是一个打架的人设崩了吗？刷什么啊？别来妨碍我家付清柠上热搜！】 同时，卓一然在微博里带上了【付清柠哭了】和【今晚八点发】两个话题。 付清柠是个废物明星，粉丝自然是脑残粉占了绝大多数，见自家话题广场出现这个么帖子，再去看一眼热搜排行版，立刻火了，天大地大，付清柠上热搜第一最大，立刻，就有付清柠的脑残粉发出一大堆针对【今晚八点发】的脑残言论。 “一个职业打假的人设崩了就崩了呗，别妨碍我们清柠姐姐上热搜。 “打的还是千羽这种low比品牌的假，呵呵，穷鬼！这种牌子，都不配找我们家清柠姐姐做代言！”” “就是，我家清柠姐姐可是某国际品牌的代言人” “……” 在【今晚八点发】讨论的吃瓜群众瞬间被一群脑残粉言论屠了屏，本来就在惋惜民族品牌，看到一个废物流量艺人的脑残粉如此侮辱千羽，顿时几乎所有人都火大了。 第十二章 发布会前 “low比品牌？你们一群白痴被付清柠这种废物洗脑洗残废了吧！” “千羽注重质量，设计美观，那是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优秀的品牌，曾经也是知名服饰品牌走秀的御用彩妆，在巴黎也是开过彩妆秀的存在，倒是付清柠那种废物垃圾，上去倒贴都不配做千羽的代言人。” “一群脑残，滚滚滚滚！” “嘲笑千羽？付清柠代言的那是个狗屁的国际品牌，那杂牌子在国外压根没人买，就是骗你们这群傻比钱的劣等货，有时间在这撒野，还是去医院看看你们的脸激素超标了几倍吧。” “你们也配！” 话题里顿时一片戾气。 不得不承认，崇洋媚外在很多消费者身上有深刻体现，尤其是化妆品行业，民族品牌在市场竞争中并没有多大的本土优势。 本来这就让人很窝火，民族品牌在本土市场没有多大的竞争优势，这不跟闹着玩是的吗？ 虽然千羽的柜台真假混卖，或许千羽这个牌子真的不像他们认知中那样优秀了。 可怎么样也轮不到被一个废物流量小花的脑残粉踩上一脚。 蹭蹭蹭，几乎所有人的火气都几何倍增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且先有代理商，后又职业打假人，现在又来了一群脑残粉，这接二连三的闹剧，不知不觉所有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开始隐隐相信不少人说的那句话，这是有人恶意迫害千羽这个良心品牌！ 如果千羽是被冤枉的呢？ 那么，人家好好做产品的一个牌子，招谁惹谁了这是？ 很快，付清柠脑残粉的言论就被路人们狠狠地踩了下去。 卓一然看着，心里完全没有半点负担，付清柠就算是在流量艺人里也是黑红，红的一点都不正面，那再黑一点也无所谓，她脑残粉惹出来的事情还少了？ 而且营销团队的应对顶多就是一句“粉丝行为不要上升艺人。” 这事还给付清柠带了点热度呢，付清柠那是一点都不亏。 讨论帖数量上涨变得越来越快，而且口径越来越统一，那就是千羽是不是市场占有率太高得罪人了？千羽可能根本就没有质量问题吧。 卓一然嘴角浅浅的勾起笑意。 热度带来的是多元讨论，群体感染与之最大的区别是受传者的思想趋于统一。 点了一下刷新，热搜排行榜大致不变，仅有少量话题微微变换了位置，【今晚八点发】竟然一跃来到了第十位，后边的橙色的热字，顷刻变成了一个黑红黑红的爆字，正式晋升爆款热搜。 再刷新，又跳到了第八位。 再刷一次，第五位！ 不到十分钟，【今晚八点发】直接霸榜第一位，很多彩妆博主也来蹭热度，做千羽品牌彩妆的种草拔草视频。 不过多数都是给千羽站台的安利。 啪，卓一然打了个响指，微微有点飘飘然，她想要的群体感染正式形成了！ 老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葡萄，卓一然上去就揪了一颗塞进嘴里。 看着卓一然一脸喜气洋洋，老妈笑着摇摇头。 “忘了妈教你什么了？人要喜形不于色，你堂哥今天回大学参加校友会，和你爸遇上，还说到你现在的职业呢，干公关的，一个个的都是人精。” 但老妈脸上完全没有责备，卓一然点点头。 “我这不是在家里嘛。” 至于人精…… 想了想，卓一然承认，确实是水有点深的行业。 这还没遇上有竞争关系的对家公司的公关呢，瞧瞧这公司内部已经斗成什么样了？ 世嘉集团26楼，温晴看着这霸榜的热搜，立刻让找来做信源替代的科普号把真假混卖的概念科普了出去。 趁热打铁，还直接买了个热搜榜第三十位的营销。 这科普一发，顿时就如同沸腾油锅里倒下去一瓢水，直接炸开。 “真假混卖，不合格产品。” “真假混卖，不合格产品。” “真假混卖，不合格产品。” 许多人都是震惊的盯着这九个字，甚至不少都愣在了那里，他们绝大多数人还真就不知道这真假混卖与不合格产品之间的区别！ 原来专柜被查跟千羽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文字游戏闹得，看来真的是千羽市场占有率太高，得罪人了，人家品牌还是一如既往注重质量。 而且世嘉集团被骂了半天，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无妄之灾啊！ 世嘉集团和千羽品牌自己的官方账号也在此刻出动，直接转发了陈田戈挂出来的律师函，话不多说，就四个字——无理取闹！ 四个字包含了怒意，又体现了世嘉集团根本没兴趣在这与陈田戈纠缠。 紧接着，直接发布明天中午在世嘉集团总部大楼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消息，发布会的内容，各大官方账号都会进行同步文字更新，更贴上了一个视频直播地址。 几个受邀的大媒体也发了预告，他们得到了同步直播的许可。 是夜，这场代理商状告品牌方的闹剧算是完成了惊天大反转。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等着明天中午的发布会，这发布会的时间也好，不耽误睡懒觉。 唯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只有代理商陈田戈，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间流淌，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就早早起床了。 洗漱完看看时间，七点半，手机昨晚没响过，也没有未接来电和新的信息，看来公司那边一切顺利。 从冰箱里找了面包，又热了三人份的牛奶。 吃完，爸妈刚醒，卓一然就回屋化了妆，换了身衣服。 今天的发布会她也要到场，虽然依旧不用穿正装，但今天的发布会十分正式。 卓一然找了一身黑色修身小礼服，上身是不对称剪裁，露着左边的锁骨，一条黑天鹅锁骨链点在中间，有些小性感又有七分强势。 下身裙子前短后长，又把卓一然身上那股子离开校院还没完全退去的青春倔强体现的淋漓尽致。 整条裙子正式又不失优雅，脸上卓一然的妆容也是有点大气御姐范。 毕竟今天的发布会不是小清新格调，可以年轻，但不能稚嫩。 拎着高跟鞋，卓一然先穿了一双平底，在门口找到老爸的车钥匙。 “爸，你车我开走了啊。” 餐厅里传来老爸的声音。“去吧，路上小心点。” 路上，微微堵车，花了半个小时卓一然才到了公司，脱了平板鞋换上高跟，卓一然轻快的就上了25楼。 创意组没来几个人，昨晚事件反转的效果远远好于预期，顾雪歌通知了下属放假，不出意外这个双休日大多数员工还是正常进行，顾雪歌也是一身深蓝色小礼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气息，看见卓一然的打扮顾雪歌挑挑眉毛。 “挺好看的，比你平时那种淹没到烦人堆里的打扮好多了。” 卓一然笑了笑，俩人直接下到1楼，1楼左侧的大厅有一千多平米，今天的发布会规模不算太大，在这里正好。 谭柯宇和活动组的人正在和已经到场的媒体沟通，卓一然扫了一眼，这来参会的记者有不少她在新闻行业的老熟人，卓一然笑着点点头。 突然，一个带着疑惑而又尖锐的声音冲进卓一然的耳朵。“卓一然？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个声音，卓一然身体打了个激灵，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转身，卓一然看着靠近右墙，正在架设摄像机的男女，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顾雪歌也顺着卓一然的视线扫了过去，就见一个中年女人一脸惊疑的看着卓一然。 第十三章 老熟人 卓一然的呼吸突然颤抖了，身边的空气似乎都降温了几度，那双手攥的竟是嘎嘎的响。 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此刻的愤怒，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恨意。 恨到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杀了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扒皮拆骨，吃肉饮血！ 顾雪歌扫着那个中年女子，女人穿着一身稀松平常的正装，但与他身后的两个小记者相比，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随意与傲慢，似乎是一个领导层。 顾雪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能让卓一然情绪波动如此的，这恐怕就是卓一然的前任上司——冯秀敏。 卓一然的背景从童诗珏为她向温晴索要面试资格的时候，就被他们公关部几个管理查了个透彻，公关部负责企业核心战略策划，与公司各个部门盘根错节，除了制定战略，还有公司最完备的资料库，如果被竞争对手安插了商业间谍进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论是走关系，还是硬生生考进公关部的，哪怕是一个文员，都必须调查背景。 卓一然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天心传媒新闻部，因为文笔出色，角度刁钻，一度成为天心传媒阅读量第一的记者，算是新闻部的顶梁柱之一，爆款新闻对卓一然而言那是常有的事。 但卓一然是一个才离开学校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她根本不懂职场里的弯弯道道，一腔的热血全扑在工作上，努力朝她梦想的优秀新闻人前进。 直到一个月前，卓一然在网上偶然发现她的一份作品被提名年度报道，这对卓一然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年度报道并不是什么官方部门的权威奖项，而是传媒圈针对过去一年的优秀报道评选出来具有时代特色，映刻社会现状，或有人深思的十篇新闻。 从没有新人得到过这个荣誉，毕竟对于现在的传媒圈，一个新人记者想要立足，首先是写出高阅读量的文章，完成工作指标。 基本都是一个热度千万人在写，自然不可能会有突出的文章。 卓一然一开始很疑惑，虽然不是权威奖项，但这也是不可多得的荣誉，为什么提名了公司没告诉她？ 疑惑中，卓一然自我安慰到，毕竟这只是一个提名，而且主办方也没通知自己去参加颁奖典礼，说不得自己只是获得了提名的荣誉，并没有获奖。 但卓一然还是很高兴，不管怎样，这都是对她工作能力的极大认可。 可就在年度报道的板件典礼网络直播中，卓一然直接被迎头泼了一瓢冷水，她的作品不仅仅是提名，还获奖了！ 可领奖人却是她的领导冯秀敏！ 现场直播中，这篇报道的作者也从她变成了冯秀敏！ 冯秀敏回到公司，卓一然直接气冲冲的找到冯秀敏，那是她的作品，是她的劳动成果！ 凭什么给冯秀敏做嫁衣？ 可冯秀敏却阴阳怪气的说卓一然不懂得孝敬领导，这件事就此作罢，她以后会多多照顾卓一然的。 卓一然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新闻记者是一个呈现事实的职业，然后现在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歪曲事实剥夺自己的劳动成果？ 而且公司的官方帐号还刊登了冯秀敏获奖的消息，显然，公司默许了这件事。 卓一然直接气炸了，出了公司直接把冯秀敏和天心传媒双双告上法庭。 可因为天心传媒的新闻部门还有给明星炒作，以及给污点艺人洗白的业务，所有天心传媒一直都有一项传统，一切新闻消息都不会刊登作者的名字。 除了被公司扣押的电脑里有那篇新闻几次修改的记录，卓一然根本没证据证明自己才是原作者。 后来…… 也就是卓一然从行业新秀沦为诬告领导的卑鄙小人，从新闻行业彻底失业，不得不走关系来世嘉集团面试做公关了。 冯秀敏惊疑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怎么会在这，而且瞧这穿着…… 看来卓一然现在在世嘉集团公关部新闻组工作了，本来以为卓一然从新闻行业消失，已经灰溜溜的滚出上海，想不到这回还更上一层楼了。 谭柯宇见卓一然和顾雪歌来了，三步并两步到了两人跟前，笑呵呵的对卓一然说到：“哟，小仙女来了，你昨天可救了谭哥的命了，要不是你及时想到解决办法，谭哥就要被那俩综艺节目的负责人气死了。来，谭哥给你安排了座位，你坐第一排，黄金地段，挨着铭总和我。” 卓一然的拳头微微松了松，看着谭柯宇，好奇到。“谭哥，那俩综艺节目负责人怎么了？” “别提了。”谭柯宇翻了个大白眼。“他俩其实早就想单方面解除我们的合同，撤销冠名，一开始吧，他俩做的节目不知道能有多大热度，冠名费就开了个一般般的价格，千羽和他们节目组达成的协议是四百万冠名他们整个第一季，结果这综艺火了，他们觉得冠名费太便宜了，昨天来了就是想借题发挥，解约。” “有这么做节目的吗？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谭柯宇有些恼火。 综艺大火，节目冠名费往往能开出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高价，有些热度爆棚的，独家冠名甚至能上亿！ 千羽用四百万就拿下了一季节目的冠名，简直赚大了。 可投资综艺节目做宣传，这对品牌方本身也是一项风险投资，万一你的综艺不火无法完成企业的营销目标呢？ “哈哈哈，谭主管昨天忙坏了吧。”卓一然笑了笑，随手指着天心传媒的摄像机，问谭柯宇。“谭主管，我问你个事，我昨天的意思，是咱们的发布会为求权威，尽可能找大媒体参加，天心传媒在咱们上海都排不到一流，怎么也来了？” “叫谭哥，别叫谭主管，多生分。”谭柯宇挑挑眉毛。 说着扫了眼冯秀敏等人。“请媒体是新闻组负责的，等会你问问米苏吧，我也纳闷呢，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啊。” 顾雪歌闻言勾起一抹笑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温晴跟米苏这都是在往卓一然心口上插刀啊，这不是亲手把卓一然往她身边推吗？ 卓一然点点头，“谭哥，让他们把人和机器都撤了吧，天心传媒的新闻组最赚钱的一项业务，就是给污点艺人洗白，我原来就是他们的员工，虽然我没写过洗白文，可我很了解，不论什么样的污点艺人，出·轨的，睡粉的，酒驾的，还有抄袭的，只要能给钱，天心传媒都接，他们参加今天的发布会，不妥，咱们今天的发布会是为了巩固企业形象，来个给污点艺人洗白的媒体？这不是给咱们公司的竞争对手留话柄吗。” 谭柯宇心道，难怪天心传媒这么耳熟，原来是卓一然的老东家。 顾雪歌在一边扯了扯卓一然，低声道。“一然，人是新闻组请的，你不能让老谭赶人。” “行，我去和米秘书说。”卓一然点点头，踩着高跟直接乘电梯去26楼。 冯秀敏毁了她的职业，毁了她的梦想，她又怎么能让冯秀敏沾染她的公关作品？！ 直接上了26楼，米苏跟温晴在给新闻组的人交待工作。 昨晚的反转十分成功，温晴的心现在都舒畅了好多。 见卓一然穿着小礼服来，温晴立刻笑了，可马上就发现卓一然的脸上貌似温和，却隐隐有着一丝难以克制的愤怒。 米苏不等温晴会意，立刻上前。 “小卓来了，怎么了？好像生气了？” 卓一然强勉强笑了笑。“米秘书，我来跟你打个招呼，今天的发布会，我不许天心传媒的人参加。” “天心传媒？”米苏愣住了，“这是白姨邀请的。” 第十四章 有点吃瘪 “天心传媒有什么问题吗？”米苏脸上有些担忧。“话说白姨今天没上班，早上刚接到她儿子打来的请假电话，白姨今天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晕倒了。” “她是不是太累了，人现在怎么样？”想起那个一脸倦容的老组长，卓一然心里的火气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如果真是白凤请的人，现在白凤身体又不好，都晕倒了，她真的不能给白凤添堵。 可天心传媒的黑历史摆在那，就算她放下个人恩怨。 干公关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当做突破口搞破坏呢？ 不管怎么样，天心传媒必须走。 温晴看着卓一然，心中一猝，她自然也知道天心传媒是卓一然的前单位，就算卓一然是被陷害丢了工作，心有怨气，可现在人都来了，看时间，恐怕已经开始设备架设了，还有那么多其他媒体在，总不能赶人啊？ 温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表情难得的严肃。 “卓一然，我知道你和天心传媒的关系，但你现在是世嘉集团的公关，今天的发布会你应该清楚有多重要，铭总很快也要到发布会现场，你不能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里。” 已经在左铭面前失态过一次，温晴不允许这次再闹出笑话。 再者，白凤虽然是个被她架空了权利的光杆司令，但在新闻组里主持一些基本工作肯定还是有人听的。 发布会的媒体邀请，白凤自然做得了主的。 天心传媒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传媒公司，能来参加自然是走了些许关系。 虽然白凤要退休了，她昨天也拿白凤的位置暗示卓一然。 但卓一然没给她回应，现在还想把走了白凤关系的天心传媒赶出发布会现场，未免有点过分了。 而且答应了卓一然，她温晴以后还怎么统领新闻组？ 白凤还没退休呢，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让白凤难堪，这比狡兔死，良狗烹，有过之无不及。 “呵。”卓一然笑了，有点被气笑了，刚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声涨了起来。 温晴这种刻薄寡恩的人想的是什么难道她不懂吗？ 而且她没说别的吧，这么快就给她定了个携带私货的帽子？ 看着温晴，卓一然前所未有的强硬，既然你这么说，好啊，今天人我赶定了。 “温总监，天心传媒把是我搞得狼狈不堪，换做他人也一样狠得牙痒痒，我没把我的个人恩怨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我是代理商状告公司事件的公关总负责人，这场发布会，有最高号令权的人是我，不是你们新闻组的任何人，我早就说过，这场发布会追求的效果是权威！必须请大媒体。” 卓一然扫了眼温晴，温晴今天穿得非常感性，“而且您既然知道铭总要到场，就请把这一切都做好！” “卓一然！”温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你用铭总压我？” “我在陈述事实。”卓一然并不让步。 “天心传媒的黑历史如果被人用来攻击我们，会让这场发布会的效果大打折扣，温总监，您不会觉得事件之初发酵速度惊人，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吧，那些人到现在可还盯着呢，我是此事的公关负责人，如果出了问题是我担着，温总监，请不要说风凉话。” 而且温晴这种为了争权夺利不顾公司利益的人，有什么资格从这个角度批判她？ 米苏见温晴的脾气也要上来了，赶紧拉开卓一然，脸上很是为难。 “小卓，白姨要退休了，就算不是你们创意组的领导，你也不能不给她面子啊。” 米苏的语气有些老好人，“人是我们新闻组请的，你也做过新闻工作，肯定知道我们做产品宣传的时候这种夹杂着八卦号功能的中小型媒体也是重中之重，不就是一个发布会嘛，以后我们新闻组任何活动都不通知天心传媒就是了。” “米秘书，我把利害关系说的不清楚是吗？”卓一然拂上米苏抓在自己左臂上的手，直接把米苏的手拂了下去。 “或者，我现在换一种说法，我是来通知新闻组的，不是来和新闻组商量的。” 说完，卓一然脚下高跟鞋声音清脆，直接离开了26楼。 温晴啪的一声就把文件夹摔在办公桌上，吓得那个小职员一个激灵。 “这个卓一然，拉拢她，示好她，这么快就跟我蹬鼻子上脸来了！”温晴的脸阴沉沉的，对米苏道：“告诉一楼的工作人员，多注意铭总那边，用不着管卓一然的话，还总负责人，铭总抬举她罢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米苏点点头，立刻联系一楼，温晴剁了下脚。“这种人，我昨天怎么想的，居然拉拢她？人还没挖来就开始这态度，挖来了，还能安安分分听我的吗？” 继续给新闻组交待工作，但交待到到一半，米苏就给了温晴一楼的回复。 “总监，顾雪歌在一楼，刚才卓一然就要谭主管把人赶出去，顾雪歌把卓一然支到咱们新闻组来，说不能为难谭主管，可卓一然刚离开一楼她就做主把天心传媒的人赶出去了。” 温晴的眼睛瞪大了一下，对啊，刚才卓一然来的时候穿的是小礼服，那她今天到公司，肯定先去的是创意组办公室。 她清楚卓一然和天心传媒的关系，顾雪歌也知道，这是直接玩了个离间计啊。 “我们把顾雪歌成全了。” 温晴闭眼，大喘气了一下，好人让顾雪歌演了，他们新闻组别想把卓一然挖来了。 顾雪歌啊顾雪歌，我温晴还是小瞧了你了！ 米苏脸上微微笑了笑。“不过总监不用担心，刚才顾雪歌赶人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起了一点小冲突，天心传媒的人离开的时候正好遇上铭总来公司，这冲突，被铭总撞了个正着。” 温晴一听，脸上的懊恼顿时消了一半。“这是好事啊，这个顾雪歌，真是捡了芝麻丢西瓜，稳住卓一然，有铭总重要吗？” 一楼，卓一然再下来，已经没了冯秀敏，卓一然还有些意外，但看到已经坐到第一排的顾雪歌瞬间就明白了。 深呼吸一口，卓一然感觉有点吃瘪，她不想卷到温晴和顾雪歌的斗争里去，可顾雪歌居然两三下就让温晴彻底绝了念头，还把她和温晴的关系闹僵了，这回不想参与都不行了，而且现在只能站在她顾雪歌这边了。 这个主管，真是个有心思的人。 难怪这公关部的权利分部如此畸形。 卓一然到第一排，扫了一下座位上的贴着的名签，左铭坐在最中间，品牌经理和工厂负责人在他左边，而真如谭柯宇所言，左铭右手边的位置就是她，她右手边就是谭柯宇。 温晴和顾雪歌在谭柯宇右边。 卓一然伸手，想把名签换掉，她虽然是这件事的公关负责人，但坐在这，也未免有点不伦不类。 见卓一然的小手已经伸了出去，顾雪歌在一旁立刻小声制止。 “别换了，你就坐在那个位置，发布会召开途中，如果有记者问了刁钻的问题，我和温晴要在下边给发言人和铭总做出提示，我们两个如果坐得太靠近中央，很容易被那些记者察觉。” 卓一然看向顾雪歌，她手里有一个记号笔，一沓a4纸，温晴那也有，但只有寥寥几张。 卓一然只能坐下，媒体们的设备已经架设好，一个行业的，大家都是熟人，彼此聊着。 时光流淌，很快，就到了十点五十分，所有参会人员都到齐，左铭也西装革履来了发布会现场。 第十五章 塑造公信力 记者一看左铭来了，都是万分意外，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今天的发布会，祁俊作为品牌代言人出席很正常，可怎么也轮不到左铭这个集团总裁出席啊？ 世嘉集团那么多品牌，千羽算老几啊？居然劳动总裁大驾？ 左铭一脸冷峻，却把这些意外的眼神尽收眼底。 所有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迎接左铭。 活动组的工作人员把发布会大厅的门关上，顷刻，环境封闭。 所有摄像机立刻集中到左铭身上，左铭的到来实在是出乎意料。 千羽的品牌经理作为今天的发言人，立刻走上舞台，大声对所有记者宣布。 “各位，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将于十一点准时开始，请勿提前开启直播，今天到场的每位记者均有一次提问的机会，请诸位做好准备。” 哗啦哗啦，所有记者都开了电脑，准备随时更新发布会动态。 “铭总。” “铭总。” “铭总……” 左铭到了第一排，包括祁俊在内，所有人都跟左铭打着招呼，左铭今天明显比昨天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意。 一笑，也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路过祁俊身旁，卓一然对左铭的颜值更有了一个认可，和当红小鲜肉比，左铭虽然多尔一份沉稳，可颜值上完全不输。 “大家都坐吧。” 看到卓一然，左铭笑的更开了一些，刚才那些记者的意外，让他非常满意。 而且不同于昨天的平庸，卓一然这一身小礼服，优雅，青春，配上脸上的妆容，又让人觉得有点霸道，仅仅一夜之隔，这气质的转换，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见证了一场蝶变。 “你今天很漂亮。”左铭看着卓一然不吝夸奖。 卓一然笑了。“铭总夸奖了，我今天出门打扮了半个多小时，漂亮肯定的。” 很快，发布会开始，卓一然把手机调到网络直播间，静音状态，开了弹幕观察舆论反映。 直播间在线观众很多，足有十三万。 千羽品牌经理的发言内容和卓一然在会上提出的基调一样，对于网上的言论和陈田戈兔子急了咬人的行为作词极其强硬，在表达与警方调查此事的配合意愿时，又表现的十分积极，看上去就好像是千羽行得正，立得直，这件事就算是陈田戈想和解，千羽也不做任何私了准备，案件必须一查到底。 之后，就有些让卓一然意外，左铭没留在最后，而是直接上了台。 卓一然不解的看向顾雪歌，这和昨天会议上的安排不一样，而且也没人和她打招呼。 没等顾雪歌回复，谭柯宇坐在两人中间，直接低声趴在卓一然耳边道：“这是铭总自己决定的，你昨天会上不是说铭总不具备与他此刻身份对等的公信力，铭总觉得你说的很对，就更改了部分环节。” 卓一然点头表示了解，心道，这个总裁还真是上道！ 看直播间，果然许多观众对于左铭的出现也是意外。 “我去，帅哥啊，这就是传闻中世纪集团新任总裁？真不愧是化妆品公司的ceo，这脸简直帅爆了！” “这堂堂的ceo怎么也出席发布会了，世纪集团也太重视千羽了吧，品牌经理和代言人都到场了，总裁居然也来了。” “难怪千羽腰板整么硬，一个开架品牌，连线都够不上，开个发布会居然总裁亲自到场。” 所有观众都在震惊，除了震惊真的没有别的情绪，ceo到场也就算了，还亲自上台，这品牌重视度也太高了吧！ 舞台上，只见左铭以非常严肃的口吻，略带悲伤的，直接宣布。 “对于此次千羽品牌遭受的冲击，我非常遗憾，没能给千羽的消费者一个安心，放心的消费体验，作为世嘉集团新任总裁，我在此向所有的千羽消费者道歉，同时，也非常感谢诸位消费者对千羽的支持。” 左铭的架子拿得起，又放的很低，看着让人有点舒服，直播间内顿时好感节奏飞起。 就连微博和贴吧论坛，也是瞬间赢得了一大票好感度。 谭柯宇一直在看卓一然，又悄悄的对卓一然说了起来。 “小仙女，你是记者，可能不大懂，品牌，不仅仅是有形的产品，更包括企业给出的无形的服务，这种无形的服务即包括消费体验，也包括售后服务，等等等等。” “产品，只是一个品牌的根，产品质量高，则根部发达，但能长成什么样的树，主要看的还是服务这一块。” 卓一然点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就好像是出门买家电，一样的质量，一样的价格，这时候选择的自然是售后服务更优秀的那个。 赢了好感，那就该开始构架公信力了。 左铭抛弃了那微微的悲伤，换上的是铿锵有力。 “千羽作为开架彩妆，除了极少数由我们世嘉集团直营的柜台，在全国各地施行的都是品牌代理制度，在我们的代理商资料库里，当事代理商陈田戈先生属于三级代理，一级，二级代理商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这件事的发生，当然，严谨来看，也不排除陈田戈先生的问题，所有陈田戈先生的上级代理我们是不会公布其身份的。” “为了保证让每一个消费者都能买到真货，保障消费者权益，我们世嘉集团已经整理了所有千羽品牌彩妆代理商的资料，并进行了资料库更新，即刻起，在千羽的官方网站就可以查询到全国所有千羽柜台的详细信息，同时，在千羽的官方网站，我们也开启了有奖举报热线，与有奖举报邮箱，举报范围包括真假混卖，以及不合格产品两种，被举报的柜台一经查实，奖励举报者一万到十万人民币。” 先是提及只要是一层代理商出问题，就可能导致几个下级代理商和消费者遭殃，现在又直接扔出有奖举报，看得出世嘉集团是下了狠手要保证开价柜台百分百是真品。 而且把不合格产品也加在举报范围内，除了人家千羽就是质量硬，还能有什么原因？ 说个不大好听的形容，千羽是开架彩妆，比不得高端彩妆有档次，但是千羽有质量，低端的就剩过硬的质量了。 可就是高质量，才能让消费者放心。 卓一然看向左铭，对这个总裁的形象瞬间提高了不少。 左铭是硕士学历，智商不低，就算这不是他的本意，但看了他的发言稿，他也一定知道吧不合格产品也纳入举报范围是什么样的后果，如果千羽有不合格产品流入市场，或某次抽检不合格，必然导致品牌瞬间崩溃。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这是一个ceo对家族企业产品的自信。 网上，叫好声更甚了，这种承诺几乎没有任何公司敢做出来。 “世嘉牛比！千羽牛比！” “这帅帅的总裁大人可真敢说，不过本姑娘喜欢，化妆品可是上脸的，质量不好要毁容，千羽，本姑娘种草了！” “我也喜欢他说的话，不仅接受假货举报，连不合格产品也算在内，有魄力！” “666666！” 可左铭没说完。 “对于消费者，我们做出承诺，同时，对于我们的代理商，我们一样做出承诺，不合格产品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世嘉集团双倍赔偿给代理商。” 轰，这回更爆炸了。 不合格产品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世嘉集团双倍赔偿给代理商？ 这简直是给了所有代理商吃了一颗定心丸有木有？ 你们卖我们的产品，我们一起合作共赢，如果是因为我们的产品问题给你造成了损失，我们双倍赔偿，只要别贪图小利坑害品牌，代理商绝对不亏！ 第十六章 不可告人的公开秘密 里里外外，不论是消费者还是代理商，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甚至远超过他们的心理预期。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真金白银的举报，真金白银的赔偿，即圈了一圈好感，还安抚了各层级的代理商。 但细细分析，其实这些承诺一点都不意外，甚至都不算什么。 卓一然悄悄的瞄向顾雪歌，这公关发言稿写的，果然强势。 品控是对生产商最基本的要求，品控都做不好，还干什么企业？ 只不过，一直没有企业敢这么明白的宣布出来。 凡事先入为主，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个宣布对千羽乃至世嘉集团产生浓烈的好感。 而第二个宣布的人，不过是仿效罢了，公关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这也是一剂能解决远虑的良药。 如果未来哪一天千羽真的出了质量问题，第一时间履行承诺进行赔偿就能极大降低影响，而双倍赔偿，相较于公关活动费和企业可能遭受的损失，简直是不值一提。 “高，实在是高啊。”卓一然暗暗记下这公关策略，算是学到了。 顾雪歌也是满意的看着左铭，其实她心里有些忐忑，昨天写的时候一直在揣摩，这个公关文案有些激进，不过左铭现在愿意做出这些承诺，说明了左铭对她公关风格的认可。 只有温晴有些冷漠，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对顾雪歌责备道：“你可真敢写，” 顾雪歌不置可否，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有什么敢不敢的，公关讲究效率，今天是铭总第一次在媒体面前正式亮相，必须要把形象塑造好，何况铭总有野心，世嘉一定会在铭总手中发展得更好。我这个做下属的，自然要好好办事，不能光给铭总添堵不是？” “可惜，你写得再好，今天功劳不还是卓一然的？堂堂主管被一个试用期的半吊子公关比下去，呵呵。”温晴冷笑一声，刚才谭柯宇给卓一然讲解品牌的概念，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卓一然并不是能力超群，她的能力还是在新闻传播这方面，在品牌管理上还是个空白。 可顾雪歌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全完不生气，甚至有点自豪。 “总监，你这不是正说我慧眼识人吗？而且不劳总监费心，小卓聪明着呢，学习能力挺强的，没什么人教她，她已经把创意组的工作学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周一就宣布，共享雨伞项目由她全权负责，她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创意组的得力干将。” “共享雨伞？”温晴扫了眼顾雪歌，“我想起来了，卓一然面试的时候说共享雨伞可以自带热度，宣传费都省了，既然你说她聪明，行啊，我还挺想看看她怎么个聪明法，共享雨伞，我就不拨经费给新闻组让他们操心这事了！” 温晴得意的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告诉顾雪歌新闻组不会参与共享雨伞的宣传，可顾雪歌似乎完全没听到温晴的话，还是一直注视着左铭。 温晴不再理会顾雪歌，两个人心里到底是什么算盘，早就心照不宣了。 镁光灯闪烁，台上的左铭越发的俊朗帅气，款款而谈，十分有企业领袖的风度。 左铭也不是完全按照顾雪歌写的发言，很多地方都加入了自己的想法，不时扫过顾雪歌和温晴，两人都是ok的手势，示意左铭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这场发布会，算得上十分成功了。 很快，就到了记者轮流提问的环节，左铭下台，品牌经理上台接受提问，顾雪歌和温晴同时抓起记号笔和a4纸，但提问都不怎么刁钻，品牌经理完全应付的过去。 两人的纸一直干干净净。 左铭回到座位，就看见卓一然正在上网，网上现在好几个关于这场发布会的热搜，【世上最坦诚官宣】，【世嘉集团新任总裁亮相】，【千羽的质量真的硬】，这条话题后边还有一个笑哭了的表情。 没什么负面话题，节奏上都是偏好，卓一然心里很是高兴。 还有一个快要爬到热搜的话题，【祁俊粉头爬墙左铭】，卓一然眨眨眼，赶快点开。 原来是祁俊的一个粉头观看直播，结果看到了左铭完全不输祁俊的相貌，瞬间被左铭圈粉了，尤其是有自媒体蹭热度，把左铭的身份添油加醋描写了一顿。 什么身家百亿的豪门富二代，高学历海归，年纪轻轻无女友。 瞬间勾起了一大票少女的幻想，这简直是现实版霸道总裁正单身！ 左铭居然隐隐有晋升国民老公的趋势。 尤其是一个自媒体为了阅读量，瞎编了一通，把左铭写的跟小说里的男主似的，说什么左铭在国外的某次采访中说，不会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喜欢普通的女孩子，向往纯粹的爱情，瞬间把一些异想天开的少女带到了沟里。 “哈哈。”卓一然看到这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左铭赶快收回视线，他回国没多久，还真不大适应国内的网络环境。 看得差不多，卓一然把手机关掉。 记者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偶有问题顾雪歌和温晴都快速给出提示。 眼瞧着快十二点，还剩两个记者，这发布会也该结束了。 可是，这帮来参会的都是老油条，不出现刁钻问题那是不可能。 只听一个胖乎乎一脸憨厚的记者握着话筒，提问道：“我是《大时代》传媒的记者，我相对左铭先生提问。”左铭闻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向后转身。 那记者样子憨厚，可眼里却是精明，“左铭先生你好，您今天对消费者，以及千羽品牌的代理商作出了非常正式的承诺，从来没有一家企业敢承诺这种不合格产品赔偿问题，您很了不起。那么请问，如果日后，千羽真的出现了质量问题，除了赔偿代理商以及消费者的损失，世嘉集团内部又打算怎么处理呢？” 瞬间，发布会现场安静了下来。 顾雪歌和温晴同时看向左铭，这个记者的问题也太尖锐了吧。 “这个记者，问的什么问题！什么叫集团内部打算处理，这不是要高层给下边工厂和销售人员背锅吗？”温晴咬牙。 他们是民营企业，只要不涉及刑事案件，不论是工厂还是下层门店，出了事都是直接处理底层员工，是绝对不会上升到公司高管的。 顾雪歌也是皱眉，这种处理办法是所有企业通用，但绝对不能明说的，这是不可告人的公开秘密。 就连底层工人对这种处理办法也是心照不宣，不然天底下哪来那么多“临时工”搞出来的新闻？ 可左铭今天刚刚给自己塑造了公信力，如果这时候不能给出满意答复，先前塑造的公信力瞬间就会崩掉。 想了想，顾雪歌赶快在a4纸上写下“自查体系”四个字。 想提示左铭往这个方面引，可没等写完，温晴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别写了，铭总现在就站在他的位置上，咱们两个的提示，铭总无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看到！”温晴咬牙切齿，这个记者可真会问。 所有的灯光都再向左铭聚集，这问题真是进退两难。 卓一然也是背后汗毛都立起来了，这问题，怎么回答？让高管担负责任？虽然是应该的，可应该的不等于可能啊！ 谭柯宇也是僵住了，这问题，真麻烦。 品牌经理在台上也僵住了，记者们希冀的看着左铭，想看看这个有魄力的总裁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就见左铭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第十七章 有项目啦！ “如果，未来千羽真的发生了质量问题，且调查属实，那我们世嘉集团的处理结果一定是依法依规矩进行整改，和你说的一样，我今天给了消费者和代理商承诺，那我也要给我的员工承诺，我以世嘉集团总裁的身份向他们保证，如果时间发生，他们只需要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整改并承担相应责任，质量不合格事件的发生，更多是公司深层次的管理问题，主要责任将由公司董事会以及管理层承担，我希望我的员工们放心，安心，这点不仅仅是千羽，是包括我们世嘉集团旗下所有品牌，世嘉集团不会让底层员工为领导层的错误买单。” 左铭的笑容和煦温暖，与先前的严肃完全相反，那是一种对自家员工的担当。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这个答案真是意料之外。 提问的记者惊讶了片刻，立刻满意的笑了。“感谢左铭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显然对答案非常满意。 台上的品牌经理也是喘了口气，铭总是真的有魄力！ 想到昨天铭总对自己说不会处置千羽任何员工，品牌经理心中更是暖暖的，对眼前的总裁更多了几分忠心。 哪个企业出了问题不是开除个把员工、停职某个领导，杀个替罪羊搪塞搪塞媒体了事。 倒是温晴脸色瞬间白了，基层出问题，肯定要找管理层的原因，左铭这话，这不是明白说，以后出了问题，不仅我世嘉集团认错，而且高管背锅，员工照养！ 左铭回国接管公司才多久？ 一个月！ 没有管理经验，董事会本来就对左铭有些不信任，现在居然挑明了以后出了问题董事会要承担责任，这不是把高层给得罪了吗？ “卓一然就不知道拦着铭总吗？！”温晴懊恼道，顾雪歌的睫毛轻轻遮了遮她漂亮的眼睛，嗤笑了一声。 “敢于承担责任是领导层必须有的素质，而且昨天会上，你还看不出铭总的风格吗？这回答，情理之中。” 世嘉集团近几年市场占有率逐年下降，各个部门都有尸位素餐的领导，这新总裁是铁了心的大刀阔斧一番了，看来自己真的越来越有戏竞争公关部总监之位了。 温晴想到昨天会上左铭的责备，也不再多言。 但心里还是思索，左铭这话虽然得罪高层，但做起来可能也是一刀切，而且千羽这场品牌危机处理的也算是非常成功了。 她该考虑的是公关部，难保不会有高管认为这话是他们安排左铭做出的危机公关。 看着卓一然，温晴心里有了个想法。 很快，发布会结束，网上舆论好评如潮，几个记者想继续采访左铭，都被左铭推辞掉了。 今天发布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再和媒体纠缠了。 媒体不过是企业为了达到营销目的的一个工具罢了。 送走了记者，发布会现场瞬间冷清了，左铭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暴露着他此刻的心理状态。 卓一然和顾雪歌走在后边，谭柯宇是个热情的，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对卓一然拍着胸膛说道。 “小仙女，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谭哥就成，你谭哥我可是公共关系学博士，心理学硕士，双料。” 卓一然眼睛跳了跳，果然，这公关部的领导们学历一个个的都生猛。 但小仙女这称呼…… 想到秦末在食堂说的那些话，卓一然还是有些不自在。 “谭哥，你和总监他们一样，叫我小卓或者一然就成。” “那也成！”说道温晴，谭柯宇扫了扫，对啊，没见温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顾雪歌也发现了，想着温晴在发布会现场说的话，又看着前边的左铭，顾雪歌停住了脚步。 “铭总，我有件事想向你请示。”顾雪歌说。 左铭回头。“什么事？”网上的舆论他也看的，现在心情一片大好。 人人都说他左铭有魄力，有担当，是优秀的企业领导。 世嘉集团的股票在发布会后居然都出现了不小了涨幅。 顾雪歌的脸上全是笑意。“共享雨伞是一然做的策划，我想直接让一然作为负责人，我们今天的发布会非常成功，对于新闻传播，铭总您也看到了一然的能力，现在已经五月中了，我想尽可能提高公关部的工作效率。” 卓一然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这可是自己正式拥有的第一个项目！ 效率，永远是顾雪歌追求的重点，左铭也很认可这种工作风格，顾雪歌趁着左铭心情正好，直接趁热打铁：“我想向您请示，为求共享雨伞早日上市，精简工作程序，共享雨伞计划的宣传部分也由小卓来办。” “宣传由你们创意组的人来？”左铭眨眨眼，宣传活动一向是新闻组来的，但是看着卓一然，左铭还是点了点头，卓一然的能力他认可了。 “也好，毕竟时间不等人，这样吧，提高工作效率也不能把一个人忙坏了，我回头和温总监说，让她从新闻组调两个人去创意组，专门协助卓一然工作。” “谢谢铭总！”卓一然立刻说到。 左铭抬起左腕看了下表，“这都十二点多了，走吧，今天我请客，算是咱们发布会成功的庆功宴，你们昨天忙到现在，也累坏了吧，老谭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左铭指着谭柯宇，谭柯宇笑了笑。 突然电话声响，左铭看了看，是左菁芸，赶快接通，所有人都立刻噤声。 电话那头传来左菁芸慈爱的声音。“小铭，还在公司吗？” “嗯，打算和公关部的员工出去吃个饭，他们都累坏了，妈有事吗？” 左菁芸点头。“也没什么事，体恤下属是应该的，我和你爸看了你的发布会了，你说的很好，这都十二点了，你们快去吃饭吧，晚上早点回来，妈有些事想和你说。” 得到母亲的赞许，左铭立刻笑了，“哈哈，妈，我在台上的发言其实都是公关部创意组的人写的，只有最后的记者提问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下午忙完了就回家。” 去附近的西餐厅简单吃了一口，除了新闻组要加班继续监视舆论动向谨防新的问题出现，活动组和创意组下午全部正常放假。 卓一然懒洋洋的躺在家里开始享受假期，就等着周一到公司正式转正了。 关于她要成为项目负责人的消息，工作群里都传开了。 虽然昨天之后就大概知道卓一然会成为共享雨伞的项目负责人，但真的得到了消息，还是有不少人表示很惊讶。 尤其惊讶卓一然居然自己负责共享雨伞的宣传工作，这不是从新闻组那边分权吗？ 秦末是气得了不得，卓一然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卓一然在工作群里一言不发，潜水窥屏。 思索着，这应该是顾雪歌削弱温晴权利的第一步吧。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创意组一旦染指新闻组的工作范畴，慢慢的顾雪歌就可能把温晴架空成光杆司令。 温晴的情商，明显不如顾雪歌！ 正看着工作群里的议论，突然，一个好友请求进了卓一然的手机。 备注：你谭哥！ 嗯，谭柯宇，想了想，卓一然点了通过， 谭柯宇无比直接，上来就问。 “一然，被人议论探讨的滋味怎么样？” 卓一然吐了个舌头。“谭哥，你以为被人背后议论的滋味很爽吗？” 谭柯宇发过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卓一然直接回复到：“谭哥，我告诉你，被人背后议论的滋味…………爽翻了！” 第十八章 遗嘱 谭柯宇似乎早就料到卓一然是这个想法，回了个贱贱的“我懂得”的表情。 只是打个招呼，两人也没多聊。 下午五点，世嘉集团，左铭总算忙完了最后的工作，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了，但严格来说他也是刚刚步入职场的新人。 今天发布会的成功还是让他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网上的赞美他都偷着看了好几遍了！ 咚咚，有人敲门，“铭总，我是温晴。” 左铭立刻敛起脸上的喜悦，严肃的喊了一声“进”。 温晴已经换回了正常的服侍，和上门，看着左铭一脸笑意。 “哥，忙完了吗？一块回家啊。”温晴语气轻快，十分亲近。 可左铭听这话忍不住皱了眉头，“在公司，喊职介。” 温晴的脸顿时委屈了下去。“哥，现在又没有外人。” “我说喊职介。”左铭看着温晴，心里的喜悦被冲淡了几分，“新闻组那边忙完了吗？和陈田戈联系了吗？员工都放假了，别再出乱子了。”语气微微有些责备， 见左铭不快，温晴立刻回答。“舆论的平稳引流已经完成，陈田戈那边一直关机，今天似乎是警方传讯了他，始终没开机，我让米苏盯着呢，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嗯。”但左铭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温晴又是把事情推给下边人。 看着温晴这样子，再看看顾雪歌，两人的工作能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就算不看顾雪歌，看卓一然…… 想到今天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左铭眼睛眨了眨，才认识，但看着工作能力不比温晴差几分。 “陈田戈那边你让人盯仔细了，另外周一的时候拨两个人去创意组，协助卓一然进行共享雨伞项目的工作。” 温晴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他们创意组人不少，怎么从我们新闻组调人？马上‘花颜’就要开新品发布了，具体方案还没出，我那人手不能往外拨。” “我已经承诺出去了。” 左铭不再多言，温晴只能妥协，总不能去违逆左铭啊。 左家别墅，左菁芸正看着电视，丈夫杨志辉正看着市场部的最新报告，左铭回来，左菁芸立刻就迎了过去。 “小铭回来了，小晴也回来了，你们两个都忙，难得一块回来。”左菁芸笑道，温晴立刻略带撒娇的笑道：“我不忙，哥才是忙人呢，妈，这是我给你买的披肩，限量款的，要到雨季了，天凉。” 杨志辉也来了声音。“小铭啊，你快来看看市场部最新的报表，他们半个小时前刚发过来，你们的发布会已经见效了，千羽的销量不降反升，尤其是各大网上商城的旗舰店，增幅达到了15%。” 杨志辉眉开眼笑，他是世嘉集团的市场部总监，一场公关活动的成功与否，销量是最直接体现。 “爸！别在家里聊工作。”温晴立刻叫住杨志辉，脸上全是笑意，却是心道绝对不能继续这个话题。 可杨志辉还在高兴，走过来拍了拍温晴的肩膀，满脸的欣慰。“这场危机公关做的非常好，值得表扬，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啦，这两天忙坏了吧。” 左铭在一旁咳嗽了两声，但没有戳穿温晴想掩盖的事实。 “爸，我和妈有事要谈，报表我等下看，你年纪大了，别太操劳了。” 杨志辉摆摆手。“没事，一个报表而已，你和你妈说事情去吧。” 左铭点点头，拉着左菁芸上了书房，温晴立刻喘了口气，左菁芸一直力挺她掌控公关部，可不能让她知道这两天事情的经过。 不过左铭似乎也没打算把事情说出来。 书房，左菁芸和上门，又看了看外边，才小心翼翼的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份文件。 “妈，你这是……”左铭一脸疑惑。 “你外公的遗嘱。”左菁芸有些沉痛的说道，世嘉集团前任总裁正是她的父亲，左铭的外公。 提到外公，左铭也有些悲痛，他生下来的时候左菁芸就离婚了，五岁的时候，杨志辉才和左菁芸成亲，外公是整个家庭他最敬爱的男性长辈。 听到外公病危的消息他立刻就回了国，他有着别人羡慕的出身，家世，财富，可老天似乎不喜欢他的完美，一定要在他身上刻下一道丑陋的疤痕，当他急慌慌的冲入病房，看到的却是外公心脏骤停的一颗。 而且让自己继任总裁，也是外公力排众议下的最后一个决定。 左菁芸抚摸着遗嘱，眼中忍不住泛了泪花。“小铭，你外公的遗嘱，早就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相关手续妈这两天也已经办完了，我们左家持有世嘉集团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还有一些房产，你外公全部给了你。” “全给我？”左铭愕然。“那你呢？” 左菁芸看向门外，脸上也有些复杂。“小铭，世嘉是我们左家的家族企业，要保证永远的话语权，左家绝对不能降低控股占比，如果是妈继承了这份遗产，温晴虽然不是我亲生，但她和你都将是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如果我死了，她会拥有和你同等数量的公司股份。” “你外公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左家可以收养温晴，给她富足的生活，但她绝不能染指这份家业，她终究还是姓温的。” 左铭眼帘低了低，点点头，“我明白了。” 股东大会上对于公司的重大事宜的决策要求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投赞成票才能够通过，所以要绝对控股，个人所占有的股份数应大于或等于三分之二（即百分之六十七），世嘉是外公一手创立的企业，不论是股权还是话语权都必须紧紧握在左家人的手里，世嘉绝对不能改姓， 左菁芸把文件给了左铭，又交待道。“小晴不说，但我和你爸知道她一直关心着你外公的遗嘱，她不好问我，旁敲侧击跟你爸打探好几次，有机会我和你爸会把这件事和她挑明了说的，这些你都收好了。” 左铭接过文件，透过门，似乎在看着楼下的温晴，温晴从来没跟他提过遗产的问题。 ———————————— 很快，周一，卓一然带好了转正资料早早来了公司，刚进电梯，就遇上不少公关部的员工。 没等卓一然开口，他们竟是先主动打起了招呼。 “小卓来了。” “一然今天好漂亮啊。” “转正了，这人气质都变了。” “小卓早上好啊。” 卓一然笑着点头做回应，职场就是这么现实！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只有产生或可能产生利益关系，人才会纠缠在一起。 周一早上先开会，总结上一周的工作，同时布置本周的任务。 卓一然上周也没参与什么项目，听的云里雾里，只有顾雪歌点名批评她和秦末公然冲突算是听懂了，不过处罚结果卓一然很满意，秦末不能完成自己分内工作，破坏部门团结，扣三个月奖金，她是初犯，既往不咎。 对于周六的发布会，顾雪歌只道是大家都辛苦了，就一笔带过，毕竟是温晴的丑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别人看了还以为顾雪歌给温晴穿小鞋呢。 世嘉旗下护肤品牌“花颜”要推出新款眼霜，主要功效为去皱，具体推广方案未定，全部门的人一起讨论了一番，曲姐提出，在六一儿童节以“减龄”作为噱头进行推广，得到了认可，得到了一个项目，直接选了蓝茵等人组成项目组。 而共享雨伞项目顾雪歌也直接官宣了，因为早就流出了消息，想参加项目的人都有了准备，卓一然不熟悉，顾雪歌直接在申请参加项目的人里挑了五个人，有男有女，和卓一然组成了项目组。 第十九章 秘书也不容易 楼上，新闻组，温晴看着名单，反反复复扫了好几遍，是怎么也挑不出拨给卓一然的人选，笔停在一个人的名字下面，刚要画，就收了回来，收回来了，可还是要画。 米苏在一旁看着都替温晴着急。“总监，这是铭总交待的事情，您不能随便挑人。” 温晴也是头大，二郎腿翘了又放，放了又翘。“我也知道必须要拨人过去，可米苏，你说拨谁啊？咱们新闻组最近正是忙的时候，拨两个工作能力低的，别人还以为我甩顾雪歌和铭总脸色，可要是拨工作能力高的过去，咱们这边就可能完不成工作任务。” 里里外外，温晴觉得自己就没法两全其美，而且就算是人手足够，她也不想拨人过去成全顾雪歌和卓一然。 米苏也是咬牙，这真是个难题，温晴已经接二连三在铭总面前出状况了，这要是再来个完不成工作任务，铭总就算是和温晴是兄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啊。 想了想，米苏咬牙道：“总监，要不，你就一老带一新，找个手头没工作的老人过去创意组协助卓一然，但还带一个新人过去，本来带新人就需要工作历练，正好那卓一然的项目练手了，而且咱们新闻组招人，都是专业的，就算是新人，做宣传，也是专业对口，而且咱们这边确实是忙，拨了一个老人过去，就算是带个新人，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出了问题，也不是咱们承担责任，毕竟是顾雪歌提出来的简化工作程序。” 温晴看了眼米苏，眼神亮了亮。“还是你有主意，去一个老人，咱们这边要忙不开，可以加班，一个人的工作量，新闻组的员工分分就可以了。” 说着，捡起桌上的名单，温晴直接圈了两个人。 楼下，这边顾雪歌刚给卓一然搭配完项目班子，那边米苏就领着人来了25楼。 “打搅顾主管开会了，这两位是我们新闻组的孟庆江和唐雯，是总监派来协助小卓进行共享雨伞宣传方面的工作的。” 两个人立刻给顾雪歌打了个招呼，卓一然也在座位微微伸脖子，朝两人瞧了瞧。 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岁左右，女的，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 顾雪歌这头手里还掐着开会的笔记本呢，朝米苏笑了笑。“这么早就调过来了，总监操心了。” 捉着就把俩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孟庆江好说，顾雪歌也认得，倒是这个唐雯，十分面生，而且还穿着正装。 “米秘书，小唐是你们组新闻组的新人吧，没见过啊。” 新人？来协助项目？创意组的员工都朝唐雯看去，确实，唐雯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微笑，可那怯生生的情绪很浓，的确是个新人。 一个新人，不填倒忙就不错了，总监这不是明摆着给创意组甩脸色吗？ 创意组的员工心理都开始嘀咕温晴，总监的心眼也太小了！ 米苏叹了口气，一脸的歉意。 “顾主管，真是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最近各各品牌的夏季新款都要上市了，我们新闻组这边宣传任务挺重的，实在是抽不出人了，唐雯也不错，她是传播学专业的，专业对口。而且人是总监选的，我也没办法。”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眼前这米苏先道歉的态度，顾雪歌自然不好不给面子。 打量了一下米苏，顾雪歌心理也是感叹，米苏是温晴的秘书，看上去高人一等，可当温晴的秘书也不容易啊，关键时刻要给温晴做危机公关，非关键时刻又要做温晴的智囊，这种事温晴布置了，虽然脸上为难，还得罪人，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来。 “专业对口也行，不是还有孟庆江吗，你们新闻组忙还给我们抽调人手，我也得说声谢谢。”顾雪歌笑着，顺手指着卓一然，她是不会去为难米苏的。 “孟庆江，唐雯，总监应该和你们说了，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协助卓一然做项目宣传，我们创意组这边没有空着的办公桌，你们先和一然认个脸吧，你们还是回新闻组办公，有事情她去找你们，楼上楼下也方便，谢谢你们来帮忙。” 卓一然起身，和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个照面。 顾雪歌还要继续开会，直接让米苏把两人领回了楼上。 人刚走，顾雪歌就给了卓一然一个颇有味道的眼神。 卓一然琢磨，顾雪歌这应该是变相把人赶回去了，不明说，不过是因为调人也是铭总的意思，大家彼此还要做给铭总看的。 本来也不打算让新闻组参与，现在还想拿创意组的项目历练新闻组的新人，想得美！ 很快，会议结束，策划案卓一然早就写好了，叫上顾雪歌给自己搭配的五个人直接去小会议室开始安排工作。 卓一然是项目负责人，所有工作由她布置。 要赶时间上市，那么必须及早进行宣传工作为雨伞投放做铺垫。 “大刘，等下你去仓库，取几把雨伞出来，送到活动组让他们排几张平面广告出啦，我们的活动经费是三百万，但共享雨伞项目初衷是为公司止损，我想尽可能解约经费，我打算利用网络炒作推广共享雨伞，让活动组那边把广告做的魔性搞笑一点。” 大刘点点头，没有半点质疑。 卓一然看了眼孙姐，就是坐在自己附近的那位，手头的案子刚完结，被顾雪歌编到了自己的项目里。 “孙姐，我想麻烦你和陈静出去跑一下，我前几天查了一下上海市有能力承接app开发和运营维护的公司，综合价格和能力，我目前锁定了三家，我想你们俩去谈一下微信小程序的开发问题，价格越低越好，但也谈一下app的开发和运营维护，如果我们的共享雨伞项目非常成功，盈利状况良好，很可能会上线app客户端。” 孙姐一口答应，卓一然这话，无非就是让他们去砍价，范围还已经定下来了，就三家，卓一然肯定是了解过价格，还有后续业务吊着，这任务不难。 最后看着卢文宇和连文轩，卓一然给他俩的任务就有点难度。“卢哥，连哥，我想你们俩去跑跑广告赞助，只要不是引起不适的广告内容都可以，对象自然包括我们公司旗下的各各品牌，我们会在微信小程序里插。入广告，每次合作时间为一个月。” 卓一然眯了眯眼。“业务范围可以很广，不过，你们不用谈成了，我的目的是让你们把消息放出去，为未来共享雨伞推广全国做准备，最低成交价格是三十万一个月，不接受在雨伞上印制广告，直接电子版，视频广告还是图片广告都可以。” 卢文宇点点头，连文轩更是笑道：“不愧是项目提出者，小卓你想的可真长远，不过三十万的价格有点底，我的建议是定价到五十万一个月，目前先接三个广告，其余的就算是想做，也排队。” “好，卢哥连哥你们俩看着办就行，接广告的行情我还真不了解。”卓一然点点头。“其他的工作，就这么办吧，网络宣传我来负责。” “ok！” 分工明确，直接散会，宣传上，卓一然早就想了找谁来帮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卓一然直接打电话给同学白松。 白松现在经营自媒体，而自媒体靠炒作新闻赚取阅读量，共享雨伞这么有价值的新闻，白松肯定能炒起来。 电话接通，白松懒洋洋的。“一然，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转行了？” 第二十章 不被看好的项目 老同学，关系好，用不着说客套话玩那些虚情假意的东西。 白松也不和卓一然客气。 卓一然在电话那边点点头。“对啊，转行了，我现在在世嘉集团的公关部工作，我手里现在有个大新闻，白松你要不？姐妹保准你那自媒体报道了之后阅读量爆炸。” “世嘉集团？”白松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懒洋洋的身子骨立刻挺直了。 “不会是关于你们那个总裁左铭的料吧！老同学，你可真给劲！”白松喜出望外。“你们总裁现在可是抢手货，你不知道，网上现在关于你们总裁的文章满天飞，有不少花痴少女还有八卦媒体花钱挖左铭的恋爱关系呢，那么年轻，又那么优秀，我就说你们总裁肯定不是单身，你快把他女朋友的信息发给我，对了，有他女朋友的照片不？” 卓一然差点让白松呛死，“白松，你小子的性别可是咱们班的独苗，大学的时候咱班那么多女生你小子都潇潇洒洒的，怎么做个自媒体你活的反而越来越猥·琐了！” 新闻这个专业，男生本就少的可怜，卓一然那一届新闻专业两个班，就七个男生，而且分班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六个男的分到隔壁班，她们班全班三十个人，就白松一个男生。 听着白松这急不可耐的语调卓一然就一阵恶寒。 白松嗨了一声。“姐姐，我这叫率领群众吃瓜，顺便解救沉浸在虚拟豪门梦的无辜花痴少女，我怎么就猥·琐了，” 说着，白松的语调瞬间带了疑惑。“一然，你们总裁……” 白松拉了个长音。“他不会是已经结婚了吧！” 卓一然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过去。“都是腰间盘，怎么就你这块这么突出！” “我们总裁单身，你别瞎想了，而且我只是公关部的一个小职员，论职介，我就比临时工高，你猥·琐了我可没变八卦，闲着没事打探我们总裁的私生活做什么？我找你是聊正经的。”卓一然一本正经道。 白松挺值得腰板顿时又瘫了下去，咂咂嘴，有点失望。 自媒体要做的好，必须有自己的风格，他是搞笑类型的自媒体，可搞笑相比于八卦，还是八卦的阅读量更高。 尤其是这些富二代的恋情八卦，阅读量不爆表都难。 不过卓一然这老同学也不会骗自己，既然说找自己有大新闻，那一定是有其他极高新闻价值的事实。 “行，我听着。”白松道。 卓一然扫了扫身边，没人，但未免误会，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白松，我跟你说，一个月内，上海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共享经济项目——共享雨伞。” “你说什么？！”白松一下子愣了，本能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闪到腰。 紧接着一脸哭笑不得。“我说一然，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逗我干什么？资本市场去年就已经开始从共享经济这一块撤离了，哪家公司会在这时候顶风作死？不会是你们世嘉集团吧。我去！一个化妆品公司推出共享雨伞？真想得开！”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对这件事有没有兴趣！” 白松听出了卓一然微微的懊恼，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一然，脑残成这样的策划，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世嘉集团可真是财大气粗，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想要丰富企业产品目录，投资互联网多好啊，现在互联网企业多赚钱？做共享雨伞？共享单车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破产的破产，卖·身的卖·身。我看你们公司的投入都得打水漂。” “……”卓一然不想再说什么，真想给自己一杵子，怎么就想到找白松做宣传呢。 “给你一万，给我写一篇搞笑营销文，一句话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卓一然抓狂了。 白松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策划恐怕真是自己老同学做的。 坏了坏了！这直接谈价，恐怕卓一然这这个项目里还拥有很高的权利。 白松赶快答应：“做做做！我肯定做，不过一万太少了，我就算是搞笑自媒体，可写这种东西出去别人也会认为我造谣的，五万！” “两万！共享雨伞的官方微博马上开通，你没造谣风险。”卓一然直接道。 白松商量道：“四万怎么样，两万太少了！” “两万！”卓一然还是坚持。 白松的语气顿时哀求起来。“三万，三万行不？不能再少了！虽然这种项目我不看好，可你要是马上开官方微博，我这边文章一上线，这么……这么别致的项目，很快就会有其他媒体跟风报道，分我流量，好歹咱俩也是老同学，我这创业阶段，你多给我点稿费成不？” “行，那就三万。”其实卓一然的心理价位是十万以下，但白松太气人了，居然说她的策划脑残！ 我去你大爷的！ 她找白松写营销文，其实就是为了找个渠道把消息放出去，这个事实有极高的新闻价值，马上就会有媒体蜂拥而至。 但这些媒体只能充当媒介作用。 网络炒作，最重要的是有梗，白松做搞笑自媒体，自然会写梗。 白松舒了口气，马上拉过一张纸开始思考，想到一可问题，白松问卓一然。“一然，你们的共享雨伞品牌是什么？” 卓一然靠在玻璃墙上，想了想。“雨之铭，铭是我们总裁左铭的铭。” 白松在手机那头顿了一下。“你可真会抱你们总裁大腿，这种项目，你也不怕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两万！” 白松毛都要竖起来了。“别别别，我不说你就是了，我看看时间，现在是九点半……你这个文案我要多雕琢雕琢，今天下午五点我可以出初稿，到时候发给你，另外发文章的时候要不要圈一下雨之铭的官博？” 卓一然点点头。“当然要圈，你文案往魔性了写，让人印象越深越好，我还有事，咱们五点见。” “ok！” 挂了电话，卓一然回了办公区，雨之铭的工商手续等等上周就已经由市场部办好，新开通的官方微博很快就通过了认证，活动组那边的广告拍摄十分顺利，因为是营销预热用的网传广告，要求没有正式广告拍摄那么严格。 下午三点，大刘就把平面广告带了回来。 拍摄的广告一共两组，一组是魔性搞笑风，广告演员们摆出千手观音造型，手里全都是雨具，但表情颇为嚣张，加上p图夸张，颇为非常符合广大“沙雕网友”的口味。 另一组就高端大气了很多，帅气的男模特跨坐在椅子上，雨伞撑在身后，低垂的双眸，淋了水的衣服，有点肆意和霸道，满满的时尚摆拍。 但她只要了一组广告啊？卓一眼有点疑惑。 赶快看下手机，果然，谭柯宇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网红品牌只能维持短时间热度，且不适合做预热宣传，走搞笑营销容易给消费者一种低端的感觉，会极大降低品牌档次，这批雨伞的质量很好，沉没成本颇高，不能以低端定位浪费材料，我给你拍了两组广告，谭哥只是一个建议，怎么选择还是看你。” 卓一然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桌面，谭柯宇是个很热心教学的，这能让她在公关部的工作少走很多弯路。 这两组照片完全不同的风格，放在一起，区别强烈醒目。 想了想，卓一然都收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雨之铭 五点，白松的文案初稿准时发来。 题目：《有钱人的任性，你永远不懂》，配上的是一个震惊哭的大图 “有消息称，中国知名化妆品企业世嘉集团将投资共享经济领域，推出比共享单车更没有市场前景的新项目——《共享雨伞》，为追求极致的创意，跳出思维枷锁，此策划案由一名记者转行公关人士策划，此方案得到了世嘉集团新任总裁左铭的极大认可，具体投资或超过千万。” 这是导语，看上去满满的洋葱新闻的味道。 尤其是那个震惊哭的大图，放在微博这种环境，活脱脱一个搞笑文案。 共享经济早就崩盘了，这时候入局，除了有钱任性，唯一的解释就是脑子有坑，而且这所谓的追求创意，搞了个不伦不类的人来策划…… 咳咳，卓一然撇撇嘴，这白松，居然如此吐槽自己！ 正文洋洋洒洒一千字，写得不错，卓一然直接打了五万给白松。 白松嘴巴直接咧开了。“哈哈，就知道老同学你不会太压榨我。” 卓一然翻了个小白眼。“想什么呢你，多出来的两万是给你买热搜用的。” 白松脸立刻就垮了。“两万买热搜，姐姐你不是逗我玩呢吧，这也就够买40位以后的热搜。” 但白松也没再坚持什么，他和卓一然都是新闻专业出身，自然知道这消息只要放出去，别管热搜买在第几位，很快就会吸引大批记者，冲入热搜前十妥妥的。 而且还蹭了左铭一波热度呢，不火都不可能。 这边，雨之铭的官方微博还是0微博0粉丝0关注，空空如也，卓一然想了想，又对白松说到。“白松，你等下就把消息发出去吧，直接买热搜，我今晚十二点有一波营销，抓紧时间，效果好的话，我之后的营销还找你。” 白松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我这就动工。” 说完，白松直接把文案发到了他的自媒体上，微博微信全都有。 卓一然挂了电话，收好资料准备晚上十二点的到来。 也到了下班的时候，创意组的人三三两两离开了二十五楼，卓一然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刚进电梯，就遇上了温晴。 见到卓一然，温晴的脸本能的冷了一下，电梯里其他人立刻识相的往一边靠，露出电梯中间大片的空地，卓一然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进了电梯，温晴见卓一然站在自己面前，立刻又换上了笑容。 “小卓下班了，做项目负责人感觉怎么样？我拨给你的人，你可满意？” 卓一然眼睛眯了眯，回身看向温晴，这温晴是在跟她示威吗？ 人拨不拨，对她卓一然来说都无所谓，她自己就会网络炒作，雨伞又是成品，和工厂那边也不用太多交集，倒是温晴拨的那俩人，一老带一新，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拿她的项目练手，真是人情和好事都让温晴占了。 可温晴是总监，面子上她还是要过得去才行。 “总监说笑了，新闻组这么忙总监还挑人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不满意呢？”卓一然笑的人畜无害。 温晴的脸上笑容又戴上了往日的高傲，“铭总的指示，你用不着谢我。” 卓一然摇摇头。“那不一样，总监这边，该谢还是要谢的。” 说完，卓一然又转过身去，温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微微有些怨念。“小卓，可我觉得你不像是满意的样子啊。” “白凤身体不好，要住院一个星期，我那边人手却的正厉害，早上米苏把人领下去，没两分钟你们就给打发回来了，这一天了，孟庆江和唐雯都没敢工作，在那干巴巴坐了一天，就等着你的命令呢，可你这项目负责人，连一个个电话都不给他俩打，我这边还不敢派任务给他们。” 卓一然把温晴的话停在耳里，快速扫了一圈电梯里的人，果然，电梯里没有新闻组的人。 一个都没有！ 看来整个新闻组都留下来加班了。 白凤这老组长虽然是个光杆司令，可工作能力很强，她一住院，新闻组的工作压力定会增加不少。 早上顾雪歌把俩人打发回新闻组，其实已经是挑明了告诉温晴用不着这虚情假意，现在温晴居然还找她来问责来了，看来温晴是想把人要回去，可拨人是左铭的要求，她又不能明着来。 卓一然依旧是笑容以对。“总监，项目刚起步，我这边硬件软件都没准备好呢，自然是不会开始宣传的，没和孟老哥和唐雯说清楚，让他俩干坐着，是我不对，我最快也要半个月后开始宣传，这半个月，并没有什么要麻烦他们的地方。” 温晴瞟了一眼卓一然，语气微微关心。“半个月后才开始宣传？小卓，市场这东西，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样吧，孟庆江我先给他安排工作，唐雯那，我就不安排了，先让她做做文员的工作，你要是突然有什么事，你就找唐雯，文员嘛，工作临时甩手也没什么大事，半个月后，你宣传工作要开始了，孟庆江应该也完成工作了。” 卓一然低了下头，虽然她的工作计划里没包含这俩人，可这件事，她和温晴彼此都得有个台阶下。“一切听总监安排就是了。” 温晴傲然的笑了笑，带上古驰的太阳镜，不再说什么。 到了一楼，卓一然赶快出了电梯，温晴下到了地下车库。 走出世嘉总部大厦一段距离，卓一然回头，各个楼层的灯光都或多或少暗了下来，只有二十六楼灯火通明，像个光环一般镶嵌在这栋大厦上。 白松的文章一发，热搜一买，果然，引来大批读者，看到这篇：《有钱人的任性，你永远不懂》的文章，白松的粉丝除了轻松一笑，都是惊掉了下巴。 立刻引发了一场讨论。 “我去，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懂，共享经济都崩成什么样了？国民素质根本达不到共享经济可以生存的水平，小黄车那么大个物件都天天丢，这回来个比小黄车更好偷的雨伞，世嘉集团还不赔哭了！” “我看也是，而且白松写那文章，笑死我了，这个做策划的就是个二百五，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跳出思维枷锁，哈哈哈哈。” “这不是有钱闲得慌白打水漂嘛！” “左铭这两天新闻怎么这么多？上次他那个发布会，我回去之后又补了一遍，言辞犀利，人长得也是英俊帅气，怎么会做出这么脑残的投资？白松你这不会是谣言吧！” “已加入肯德基豪华午餐！” “滚滚滚，加你妹啊！” “别管这垃圾广告，咱们继续讨论，我觉得这不是谣言，你们看，我找到这个共享雨伞品牌雨之铭的官方微博了，虽然没粉丝没内容，可认证实打实是世嘉集团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个记者拍马屁，起个名字叫雨之铭，把左铭哄开心了，就拿到了投资？” “不会吧，那也太……” “我觉得，言之有理！” “哎呀，总结起来，不还是有钱任性吗？这明显就是那钱打水漂听响的项目，你们看白松写的，投资千万，这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好羡慕啊！” “同羡慕。” “同羡慕+1” “+2” “+10086！” 白松热搜买在第四十五位，热搜话题就是《共享雨伞“雨之铭”》，这一讨论，直接跨了六位进了前四十。 看到共享雨伞四个字，所有的媒体和网民都是一愣。 第二十二章 等猝死吧你们！ ？？？？ 雨之铭，共享雨伞？！这什么鬼？ 这是什么歪瓜裂枣的生意？ 这都2019年了，居然还！有！人投资共享经济？！ 围观的媒体懵了，围观的网友懵了。 都懵了！ 共享单车倒闭了那么多家，烧钱烧的企业头都大了，共享充电宝也是巨额投资后退潮，留下一地鸡毛，共享经济领域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个共享雨伞项目，说好听了，这是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不懂，说不好听的，这策划人和左铭的脑子都被门夹了吧！ 那钱打水漂还能听个响乐呵乐呵，这个项目就是干赔钱，钱砸出去了，自己还特不痛快！ 整个一个花钱找罪受。 很快，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开始报道，这种事，求证都不用求证，雨之铭官方微博都开了，还有企业认证，那肯定是真的。 这可真是活久见系列的新闻，放着好好的化妆品龙头企业不做，搞这种东西。 啧啧，有钱没处花了吧！ 做这么脑残的项目，一点前景都没有。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愕然，这简直是和研究过冬的蚊子没有任何区别。 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共享雨伞，热搜是白松先买的，一搜共享雨伞，第一个呈现的就是白松的文章。 阅读量是蹭蹭涨！转发和点赞，二十分钟就破万了，一个小时后，转发就达到了三万，点赞数五万，评论也有两万多。 看着白松写的那形容词，“为追求极致的创意，跳出思维枷锁，此策划案由一名记者转行公关人士策划，此方案得到了世嘉集团新任总裁左铭的极大认可。” 所有人心里都有种感觉，怎么都觉得这个共享雨伞做的就跟…… 就跟“闹着玩”似得！ 记者转行的公关，再不专业也不能这么不专业吧！ 雨之铭？总裁左铭的铭，马屁在拍也不能好使成这样啊！ 热搜三级跳，直接从三十多米蹦到了第十。 其他媒体也纷纷表态，都是用一种不看好的眼神评价着雨之铭。 大时代传媒：《共享经济的崩溃不是一把小小的雨伞可以挑战的事实》 娱乐口号：《霸道总裁的共享雨伞，现实不是小说》 商业晚报：《商业上的创新，不应该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金色头条：《……》 一家有一家的媒体发着报道。 还有几家趁热打铁，邀请了商业评论员在明后天进行这个话题的专访，但透风都是持否定态度。 更有一些雨具品牌，直接否决了雨之铭的存在，还顺便营销一波自己。 例如这两个： “秋色伞业：虽然雨伞作为商品单价并不高，但雨伞比单车有更高的使用空间，也必然投入大量资金定做物资，可雨伞是日常生活用品，根本不存在共享市场。” “花田雨具：如果要把雨伞这种日常生活用品做成共享经济，需要大量雨伞投放，可雨伞比单车更容易丢失，共享雨伞的质量一定很低劣，加上对雨伞安装定位器材，押金必然颇高，与其拿着交押金领取一把劣质雨伞，消费者们不如去商店买一把我们的花田伞，美观实用，价格实惠，花田雨具拥有全国第二的市场份额，二十年老品牌，是您的不二选择。” 这样的言论很多很多。 网友们心里也大概有了一个印象，这雨之铭不仅仅是项目做得脑子有坑，雨伞也是极其劣质。 雨之铭的官方微博在上了热搜后莫名其妙涨了一万多的粉丝。 不看好的不仅仅是媒体，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看好。 这一万多的粉丝，纯粹是吃瓜群众，想看看雨之铭到底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有些人去世嘉集团的微博下质问，自然也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左铭也莫名其妙上了热搜，很多媒体质疑他的能力，你有钱，你帅，可钱不是这么烧的。 这热搜也让许多对左铭燃烧起幻想的少女瞬间幻灭了，看来上帝是公平的，左铭颜值逆天，家世背景好到爆炸，可是商业头脑实在是过于欠缺。 即使是初入商场的小菜鸟，也做不出这样的投资来啊！ 左铭的评价一瞬间也低了很多，先前羡慕左铭的，此刻更加羡慕了，这样的商业头脑，却拥有那么大的商业帝国，唉，他们这些脑子正常的人，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仇富，几乎是网络上最常见的情绪，借着共享雨伞的节奏，不少人开始嘲笑左铭，宣泄这自己扭曲的三观。 却也在把共享雨伞的热度越带越大。 晚上酒店，共享雨伞成为爆款热搜，正式登顶微博榜首。 白松的文章浏览量超过了五百万，转发来到了七万，点赞数达到了二十万之巨，评论虽然被分流了不少，也有十万之多。 白松看着这数据，嘴都要笑歪了，这可是爆款啊！ 这才几个小时，就有这样的数据，这么下去这篇文章的二十四小时阅读量很可能是他两个月的kpi！ “三万块，赚大了！”白松拍着键盘，卓一然给了他三万做稿酬，可这个浏览量，给他带来的利润十万不止啊！ “老同学就是给劲！”白松兴奋的搓着手。 另外一边，闵行区，卓一然家里。 卓一然坐在电脑前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掰了一块曲奇饼干送进嘴里，她手机也没响过。 不论是顾雪歌还是左铭又或是谭柯宇，都没给她打过电话。 虽然是这两天第二次登上热搜榜首，可这两次的社会评价却是截然相反。 但热搜第一，营销文却出自一个自媒体，顾雪歌她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卓一然在进行雨之铭的宣传。 在玩网路炒作那一套。 网络炒作有几种，例如明星炒作，就是立人设，或是炒作虚假热度，商品炒作，就是炒作质量和性价比，或者炒作这个东西是多么多么的高端，卓一然想要的炒作，是黑红！ 好奇心害死猫，人也一样，炒作的越是霏梵阳天，人越是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越想要尝试，不然哪来的网红蛋糕网红化妆品还有其他的网红同款？ 现在这些人黑雨之铭，等雨之铭上市的时候，他们的本能就会趋势他们成为雨之铭的第一批顾客。 而且骂她是个二百五的比骂左铭的多多了，左铭顶多是被骂没眼光，没有商业头脑，却还是拉着一堆人羡慕嫉妒恨，可她卓一然呢？ 瞧瞧，这都什么评价？大骗子！脑残！马屁精！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一个好词！ 有些还幻想着左铭是她老公的花痴少女居然还呼吁世纪集团报警把她抓起来！ 晚上十一点，共享雨伞还挂在热搜第一，老爸老妈都已经睡下了，卓一然也打了个哈欠，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干脆找了个小游戏玩。 十二点，很多熬夜的人还没睡，雨之铭的微博有了十万等着吃瓜的粉丝。 卓一然给白松打了个电话，白松高兴的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一看是卓一然，白松立刻来了精神。“一然，还有什么活？我一定给你做的妥妥的！” 白松拍着胸脯保证，卓一然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大活，就是让你给我转发，我雨之铭官博要营业了！” “行！你发吧，我这边也上号！以后这种活，你们世嘉集团尽管开口！我都接！还给你们一路开绿灯！”白松兴奋的说着。 可是，上了号，看到卓一然用雨之铭官方账号发出来的微博，白松的下巴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因为此刻，雨之铭的官方账号发出的第一条微博就是一句话。 “雨之铭：这么晚了还不睡，等着猝死吧你们！” 第二十三章 你不死谁死？ 白松婆娑了一下脸，觉得自己今天兴奋过头出现了幻觉，可是婆娑完，再看这话，还是没变。 眨眨眼，白松抑扬顿挫的读了起来。“这么晚了，还不睡！等着……猝死？” ？？？？ 白松一脸问号，赶紧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焦急道。 “一然，你快把雨之铭的微博删掉，你上错号了！” 虽然知道卓一然被广大网友评价为史上最二百五的创意公关，心里必然有怨念，可这种怨念只能憋在心里，是绝不能喧之于口的，不然被抓到了，又要被一堆人拿来攻击企业带节奏了。 卓一然这一下子上错了号，已经不仅仅是喧之于口了，这瞬间就成了企业在那诅咒消费者了。 可卓一然眨眨眼。“我没上错号啊，雨之铭的第一个微博就是这个内容，我没发错啊。” 白松脸顿时绿了。 “姐姐，你不怕被人骂啊，别人家的企业微博哪个不是和气生财，或是谦卑或是恭敬，就算是脾气大的也是腰板挺直了的形象，你这产品还没上市呢，就在这骂消费者，乖乖，破罐子破摔也不能这样啊！” “呵呵。”卓一然耸耸肩。“我自己的项目我自己说了算，凭什么我就要学别家官博，被骂了还忍着，公关不是人啊。” 白松只觉得魂都颤了，卓一然是怎么弄到这么大投资的项目的？ 这左铭也太好忽悠了！卓一然这脾气，真的只能当记者，做公关还是太火爆了。 “你脑子没病吧，一然，你不想忍，可一然你要为企业考虑啊，顾客就是上帝！懂？”白松劝道，热度正盛，这可是一堆人围着雨之铭的官博，就等着看热闹呢！ 卓一然果断答道：“我已经考虑了，我这可是炒作，做戏做全套，为什么我的官博一定要按套路出牌？按套路出牌不用等到消费者接受雨之铭，雨之铭早就凉了，反正雨之铭的形象本身就很糟糕，也不用在意差这么一点半点，顾客就是上帝？什么鬼扯的理论，我的产品还没上市呢，他们现在只是键盘侠。” 说着，卓一然也是刷新了一下网页，这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居然有几十个人评论了。 “我擦！这官博也太嚣张了吧，被骂是脑残项目，肯定很愤怒，可有这么说话的吗？” “这怨念也太直接了吧！妈耶！吓死宝宝了，目瞪狗呆！” “有大半夜咒人猝死的吗？这雨之铭的品牌文化也太垃圾了吧！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啊！本来当个笑话看，现在，呵呵，你们倒闭算了！” “哈哈哈，我一直盯着这官博呢，这都半夜十二点了，真没白等着，快快快，大家赶快截图，我赌一块钱的，肯定马上删！” “我跟你赌十块的！这种态度，和他们集团老总左铭的理念完全相反，目测明天官博就要换人！” “去死吧你，你才猝死呢！” 一群人赶快截图，这么嚣张的官博，还真是第一次见，大半夜不睡的确不健康，可作为官博居然诅咒消费者猝死，这简直比共享雨伞还要活久见！ 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个是炒作吧，雨之铭的策划者过去是一名记者，这个项目从投资开始就不按常理出牌，虽然这话很恶毒，可是现在我的脑海里雨之铭的印象比其他雨具品牌都要深刻，和气生财一脸暖弱的官博到处都是，可这么嚣张的，还真是头一份。” “的确，我的印象也挺深刻的，讲真，我有点小小的期待他们的雨伞上市，产品是企业的根本，他们的雨伞质量是不是没其他几个雨具品牌贬低的那么糟糕，不然哪来的骨气这么嚣张？等等，怎么觉得自己好贱啊！被咒猝死，居然还在这动这种心思？” “楼上的，似乎犯贱的不止你一个，我也有点……” 白松看到这些评论是满头大汗，老同学啊，你这不是炒作，你这是作死啊！ 既然卓一然都不在意，那他也别操这些没用的心了，白松也把雨之铭的微博转了一遍。 卓一然关了电脑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世上最嚣张官博位列热搜第二，热搜后边是一个笑哭了的表情。 卓一然顾不上洗漱，赶快开电脑，雨之铭的微博一夜间转发五万，评论七万，点赞三万！ 好吧，点赞数着实是不好看，评论里不满的声音也很大，可卓一然还是兴奋的鼓鼓掌，热度有了啊！ 怀疑雨之铭这嚣张狂妄的口气是炒作的不在少数，可有些媒体一大早就做了解读，如此得罪消费者的话，炒作出的热度有了，可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至于那些等着删博的，自然等不到，一夜过去了，雨之铭官博还在那挺着呢。 上号，卓一然直接用雨之铭官方微博没脸没皮的来了一句。 “雨之铭：恭喜本官博开通第一天喜提热搜第二。” 嗯，够不要脸，瞬间，一群人就蜂拥到了雨之铭的官博下。 “滚！” “唉？你还来劲了是吧！什么叫喜提热搜第二，你是被骂上去的！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根本就当你是个猴子看！” “有没有哪位人肉一下策划这个项目的那个什么记者转行的半吊子公关，我对世嘉集团的印象一直很不错，可昨天一晚上，这个雨之铭把好感全都败光了！” “有这么做品牌的吗？这脸皮也太厚了！” “……” 言论沸腾，可卓一然不在乎！ 雨之铭头顶的标签也不差嚣张狂妄这一个，反正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说雨之铭一句好话。 上班，大刘和孙姐等人虽然看卓一然有些奇怪，但都还是继续字的工作，没有对卓一然指手划脚半个字，公关部的生存智慧不会因为合作的关系而改变。 卓一然是项目负责人，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且雨之铭的官博口气狂妄嚣张，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们再去质疑没有任何用，天塌下来，项目失败，也是卓一然顶着，他们没有半点责任，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找没趣？ 顾雪歌虽然也是微有质疑，但一样没做声，而二十六楼，温晴是乐不得卓一然搞的一团糟。 一整天，共享雨伞和雨之铭都还是挂在热搜前五，因为有流量艺人买热搜，榜首换了人。 晚上，雨之铭第一条微博转发破了十万，第二条被骂的更是品论八九万，点赞仅三千！至于那些号召人肉她的，真的是想多了！人肉犯法，尤其是2018年发生的几次人肉搜索事件，相关部门管的都很严，现在很少有顶风作案的了。 绝大多数人都是吃瓜罢了。 等到晚上十二点，卓一然又登录了雨之铭的官方微博。 依旧是十二点发博。 “雨之铭：这么晚了，有多少人没谁的？来来来！打个卡！” 哗啦啦，又是一堆人围了过来。 “嗯，今晚这语气好多了，皮下换人了吗？” “一定换，官博啊，换人了你就把昨天的微博删了吧，太嚣张了，以后好好做人，要知道，消费者不能这么对待。” “顾客就是上帝，这是所有行业的黄金定律！” “滴滴，打卡！” 仅仅十分钟，评论五千多，看来雨之铭的关注度确实是非常高了，卓一然扫了一眼评论，她还就不信了，我就不把顾客当上帝了！ 随即转发了今晚的第一条微博。 “雨之铭：这么晚了还不睡，你不猝死谁猝死？” “噗！！！！” 刚才还在那“苦口婆心”教育官博的网友都是喷出一口老血。 这语气，根本就没换人！ 第二十四章 打卡吧猝死军团 “这官博，你骑皮皮虾呢！” 这也太皮了吧！还以为雨之铭官博换了人，结果今天不仅嚣张，还耍起人来了！ 你这也太气人了吧！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要去世嘉集团投诉” “你……牛逼！我这辈子真的是第一次见这种官博！” “唉，等着市场教育你吧！到那时候你可别哭出来！” “滴滴，老年卡！” “楼上的，你真当打卡微博了！” 一群人又是苦口婆心的给卓一然教育了一通，清一色的还是不满的情绪。 只有零星几个幽默的打了卡。 第三天，共享雨伞的热搜已经掉落到了四十几位，卓一然看着，果然如自己所料，热度来得快，去的也快。 共享雨伞的讨论，大多数人都是图个新鲜，以及自认为是站在智商高点的批判。 三两天，新鲜劲过去了，这东西也就那样了！ 雨之铭的官博下边，还是满满的愤愤，孙姐那边，很快跑完了业务，蓝色高科愿意以二十万的价格接手这份合作，上线后，每月的维护费用为五千元，雨之铭进行活动，必须提前半月通知蓝色高科，以方便代码编写与更改。 二十万的开发费用以及每月五千的维护费用这个价格算得上是比较低廉了，但蓝色高科那边也是开出了条件，如果共享雨伞项目火爆，小程序升级为app，同等价格的情况下，雨之铭必须优先选择蓝色高科作为app开发商，以及后续的运营维护都将由蓝色高科代理，具体价格视情况再做协商。 孙姐把消息报给了卓一然，由卓一然拿主意，卓一然坐在办公区，看着手中的文件，问孙姐。 “除了蓝色高科，其他公司的报价和条件都是多少？” 合作的诚意，最基本的一向就是彼此要求，蓝色高科对这项合作要求雨之铭付出的东西不少，可对他们自己的要求几乎没有。 这诚意，太轻薄了。 孙姐又掏出几份文件给卓一然，开口道：“除了蓝色高科，我这边觉得合适的也就是这三家公司，不过他的要价都比较高，最起码四十万，而且每个月的维护费用都超过一万块。” 卓一然点点头，翻开了零度科技的文件。 果然，小程序开价四十三万，每个月维护费一万五，但是诚意比蓝色高科足一些，“雨之铭每次进行促销活动提前一个星期通知即可，如果活动期间出现代码编写导致的错误，当月维护费用雨之铭可以不做支付，如错误严重，导致了雨之铭的损失，零度科技将承担损失的十分之一。如小程序升级为app，条件和蓝色高科就一样了，同等价格下必须优先选择零度作为开发商，且为防止恶意竞争，开发价格不得低于一百万，维护费用以及服务器租赁费用，视情况而定。” 卓一然把零度科技的文件放在一边，又翻开了天美国际的文件。 孙姐见这份文件，赶紧和卓一然解释。“天美国际是一个月前重返中国的，是美国老牌科技公司，八年前因为经营不善，退出了中国市场，但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市场目前是所有行业的必争之地，他们就又回来了，他们的开价最高，小程序要五十万，月维护费用两万，考虑到天美的品牌过硬，我就把他们的意向书带了回来。” “嗯，是应该看看，不过孙姐，天美的服务器是在中国吗？”卓一然问道。 孙姐脸上犯了难。“这个不清楚，我只听说天美的服务器是租的，原因似乎是对重返中国没有多大信心，这有什么关系吗？” 卓一然听完孙姐所说，果断合上了天美的文件。“天美国际是外来企业，本身品牌过硬不假，但这是在中国，对于本土公司来说，他们的到来和鸠占鹊巢没有区别，尤其是本身退出过一次中国市场，这次重返，租赁服务器充分说明了他们根本没有多大的信心，只是不想在中国市场的开发上掉队罢了，呵呵，明明是在招商的阶段的幼鸟，却还是不肯放下身段，在那驾着膀子冒充老鹰。” “而且他们是租用服务器，也就是天美对服务器的安全并没有多高的保障，哪怕他们的服务器在美国都也好，但偏偏是租的，一旦有其他公司恶意竞争，攻击他们租赁的服务器，造成我们的客户信息泄露，那就麻烦了，或者，更悲凉一点，天美国际在中国又混不下去了，拍屁股滚蛋，咱们找谁接盘？” 服务器不安全的公司，绝不在考虑范围内。 孙姐点点头，马上又给卓一然补充道：“你说租赁服务器，我差点忘了，我这些文件里，只有蓝色高科，零度科技以及奥联软件三家公司是自有服务器。” 卓一然直接找到了奥联软件的文件，小程序开价四十万，维护费用一个月一万，但和蓝色高科都是一个毛病，只对雨之铭做要求，却不对自己做出任何限制，诚意太少了。 可零度科技的价格也着实有些偏高了，这只是一个小程序，一个月一万五的维护费用，这也太贵了！ 留下这三家的文件，卓一然又对孙姐吩咐道。“孙姐，通知这三家，三天后上午十点，一起来咱们公司参加会议，让他们自己相互比较后再给我开价，另外找人调查一下他们的服务器安全程度以及容量问题，尤其注意是否有过他们开发的程序被黑客攻击成功的记录，有的话，都是什么程度的。” “明白！”孙姐立刻下去办。 三家比货，比他们一家一家去谈得到的条件会有利很多，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雨之铭可以极尽所能的开出自己想要的条件。 广告那边，连文轩跑得有点麻烦，因为雨之铭现在的口碑非常不好，几乎没有公司愿意谈成初步意向，他和卢哥是四处碰壁。 有不孕不育的莆田医院要打广告，但俩人直接拒绝了，这广告，太没节操了！ 很快，又到了晚上十二点，雨之铭依旧是这个时间准时更新微博。 “雨之铭：打卡吧，我的猝死军团！” 已经两天了，雨之铭官博这嚣张的名头也闯出去了，再多人骂，也还是这口气，不过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很多人到雨之铭官博底下发牢骚，想要“教育”官博，可这都第三天了，也没了大半的心气，倒是这打卡，搞的一堆看热闹的欲哭无泪。 有人在评论区发问：“官博，你天天骂我们猝死，你这个时间不是也还没睡？你不是也等着猝死吗？” “对啊对啊，你这不是连你自己都咒了吗？” 卓一然直接翻了个白眼。“雨之铭：别废话，打卡！滴~学生卡！”后边跟着一个怒吼的表情。 物极必反，骂的多了，抱着玩的心态的人也该多起来了。 有官博带头，瞬间，雨之铭的微博下边难得的不满的声音没有占据上风，一群人开始有节奏的打起卡来。 “滴~老年卡。” “滴~小仙女打卡！” “滴~宇宙第一帅哥打卡！” “楼上的你要点脸，滴~男神卡！” “滴~周公卡！” 很快，打卡排满了几千楼，雨之铭的微博也是第一次点赞数超过了评论和转发。 一连过了两天，雨之铭都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发打卡微博，还真有不少人兴冲冲的跑来打卡，每次过了一夜再来看，都嫩排出去两万楼左右。 逐渐的，网络上的质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就是雨之铭的产品为什么没有上市，热度在网上都已经有了四天了，可产品的毛都没见到。 第二十五章 冲击 别说产品的毛都没见到，就连是委托的哪个的工厂生产都没查到。 很多记者挖消息，询问了不少雨伞代工工厂，但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受到委托，可雨之铭的微博，除了天天在那发着猝死打卡，别的什么都不说，连一张雨伞图片都不放，这不会真的是一场畸形的企业知名度营销吧。 而越是质疑，越是期待。 很快，周五，零度科技，蓝色高科和奥联软件的代表都来了世嘉集团，卓一然联系了谭柯宇，请谭柯宇帮助她进行谈判，不过谭柯宇并不会直接现身会议室。 卓一然的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聊天，摄像头正对着三家公司的代表，谭柯宇的心理学研究方向是微表情，可以从细微的表情变化得到这场谈判中三家公司的心理底价，而且也可以防止有哪家得不到合约，而气急败坏搞出个不合理的超低价出来恶意竞争。 卓一然相信一分钱一分货，虽然有后续的app开发吊着，但如果小程序的价格压得太低，对雨之铭不仅没有什么利益可言，直接就是双败的局面。 这是商业合作，不论是哪家科技公司得到了这份合约，都不可能倒贴钱做程序，那为了挽回损失，要么是程序编写的非常粗糙，要么是服务器规格降低，或者后续服务的降级。 两人通过蓝牙耳机进行沟通。 抛开工作，卓一然这也是第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公关部这群精英给她的冲击，不仅仅是相关的理论知识，活动组有心理学学位的不只是主管谭柯宇一个，许多普通员工的本科第二学历都是心理学，难怪是掌控着企业生死的部门，不仅仅是招聘的严格，居然连谈判都做到如此极致。 很快，三家公司的代表都到了会议室，卓一然正襟危坐，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大家好，我是雨之铭的项目负责人，卓一然，我很高兴的告诉各位，我们雨之铭的小程序以及后续app的开发业务，将由你们当中的某家公司获得，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诸位的条件对我们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我暂时无法做出取舍，但我的时间很紧，必须赶快做出决断。” 听这话，三家公司的代表都挺直了腰板，卓一然这话真是开门见山，虽说什么难以取舍是客套话，但卓一然这意思，今天你们谁开出的条件更加优渥，谁不仅能拿到小程序开发，后续的app开发业务也就归谁，小程序的利润很低，但app可不是，一款优秀的app，价格可以开到两百万以上。 这是捆绑营销。 奥联软件的代表先笑了：“卓小姐你好，我们奥联软件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在业界的口碑一直非常好，我们承接这种涉及到付费小程序的经验也十分充足，雨之铭是共享雨伞品牌，而我们奥联软件曾经承接过三款共享单车的小程序制作，很高兴卓小姐愿意给我们奥联软件机会，我们奥联软件一直致力于给客户最极致的服务。” 卓一然点点头，耳机里谭柯宇也没说话，奥联软件有相关经验，但一点承诺都没有给出，看来是在等待其他两家的亮牌。 蓝色高科的代表一听，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落在左腿上，也是一脸笑意。“相关软件的制作经验，大家都有，这点我觉得不足以作为参考标准，卓小姐，我们蓝色高科虽然刚成立一年，但我们的软件工程师们能力都非常突出。” 语气很慢，听着让人舒服，卓一然没有表态还在等着什么，奥联软件的代表嘴角轻轻勾起，零度科技的代表手指轻轻瞧着桌面，似乎在琢磨什么。 蓝色高科的代表扫了眼几人，换了个坐姿，继续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关于雨之铭的报道，贵公司是逆势而上开展的共享雨伞业务，卓小姐作为项目负责人身上的压力一定很大，创业者精神也是我们蓝色高科的企业文化，不断的创新，挑战，我很尊重卓小姐，所以我们开出几乎就是业界最低的二十万价格。” 这话说完，奥联软件和零度科技两家的眼神都变了变，零度科技的代表还没说话，但抱起了双臂，卓一然的耳机也终于有了声音。 谭柯宇喝着水，不紧不慢对卓一然道： “这个蓝色科技的代表前面的话是在扯淡，他的语调很慢，以及把手放到桌面下藏起来，是典型的说谎表现，蓝色科技成立时间短不假，但一定没有相关程序的编写开发经验，而且奥联软件的代表嘴角朝一侧勾起，这是得逞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微表情，奥联软件的优势应该是就是他们说的相关经验。” 卓一然眨眨眼，其实不用微表情，也看得出来这个蓝色科技在骗人，共享单车早三年就开始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一个倒闭，小黄车2018年也坚持不下去了，成立一年就有相关经验，那是不可能的。 谭柯宇喝了一口水，抿抿嘴。“不过蓝色高科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就是二十万是业界最低价，零度科技的心理底价应该比二十万高不少，他抱起了双臂，这是一个抗拒，以及防卫的表现。” 卓一然的目光头像了零度科技，心里大致把蓝色科技排除在外了，她已经说明了，她的时间很紧，那她就容不下哪家公司拿她的项目做练手。 她还记得谭柯宇讲给她的品牌概念，品牌不仅仅是有形的产品，更包括无形的服务，如果雨之铭上市，雨伞质量很高得到了消费者的认可，但微信小程序漏洞百出，雨之铭一样要砸。 零度科技的代表感受到卓一然的目光，语气非常严肃。“卓小姐，我们零度科技只承接过一款共享经济领域app的开发，但这款程序在运营期间从未出过严重漏洞，同时我们有很多付费软件的开发经验，我们公司成立五年，从没有接到过程序出错导致的错误扣费等问题的投诉，但我们零度科技的价格，是不会因为同行而改变的，但既然您有意选择我们零度科技，我可以降低开价，小程序开发，三十五万，绝不会再低一分钱。” 蓝色科技的代表一听，脸上笑意浓浓。 奥联软件的代表也是笑了一下，来谈判的，态度还这么强硬，这零度科技的代表可真是个不会说话的。 但听到这个报价，奥联软件的代表也补充道：“三十五万……我们奥联软件也可以。” 话音刚落，卓一然直接道：“三十万！” 奥联软件的代表眉头轻轻皱了皱，不在继续说话，谭柯宇看的真切，“三十万比他们的心理底价低，他在压下嘴唇，这是不同意的表现。” 卓一然试探的又提了提，“那……三十二万？” 奥联软件的代表嘴唇还是压着，但思索了片刻，抿了抿嘴春，谭柯宇在耳机那头拍手。“奥联软件心理底价三十二万。” 抿嘴，意味着认同，尤其是抿的这么不甘心，这确实是心理底价了。 价格上基本都套出来了，那就是后续服务，卓一然看着三家公司的代表，似乎是在思考，半天才开口。 “各位的价格我都了解了，但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小程序，这款小程序开发出来后，我需要后续的运营和维护，三家公司的服务器情况我有所耳闻，我都很满意，钱不是问题，既然是合作，咱们彼此之间肯定都要有利润，谈成了的话，我不会刻意压价的，毕竟我们的合作不是一朝一夕。” 第二十六章 放图了 蓝色高科的代表脸色微变，奥联软件和零度科技给出的价格比他们高很多，卓一然说不会刻意压价，那是不是说卓一然心里是想要和这两家合作？而非他们蓝色高科？ 蓝色高科的代表本能的整理了一下外衣，立刻抢先道：“关于后续的业务，卓女士，我们蓝色高科是这样打算的，除了日常的运营维护，以及我们先前的文件里指出的雨之铭每次搞活动提前半月通知，每次小程序的更新费用我们蓝色高科只要奥联软件和零度科技的半价。” 又是价格战，奥联软件和零度科技的代表微微有些懊恼，蓝色科技成立没多久，低价求市场无可厚非，可这着实是会拉低整个行业的价格，而且这么低的价格，能保证质量吗？ 但几人都没注意到，卓一然想要的后续业务是这些企业对雨之铭的承诺，卓一然也知道这样下去圈子绕的必然会很大，直接说到。 “我说了我不会刻意压价，这样吧，我说的直白些，我想和各位谈的，是我把业务给你们，你们能对我，对雨之铭做出什么承诺？合作要拿出诚意来，我的诚意是我绝对不会在金钱上亏欠我的合作伙伴，诸位呢？” 卓一然直接挑明，蓝色高科的代表尴尬的笑了笑，眼睛微微低垂，心道他们蓝色科技大概没戏了，卓一然这是要求程序开发商对程序的后续运营负责，如果出了错，发生了纠纷，必须承担责任，而且眼下的意思，就是看谁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 他们蓝色高科刚成立没多久，根基还不稳，如果作出了大承诺，事后真的出现了严重的系统漏洞，那可能就是一招致命，对蓝色高科造成无法挽回的危机，名誉也好，资金也罢，卓一然要的承诺他们蓝色高科给不了。 零度科技的代表开了口。“我们零度科技愿意部分承担因程序编写错误给雨之铭造成的损失，具体承担份额，与先前给出的文件一样，不做更改。” 奥联软件的代表神色也紧张起来，零度科技愿意做出承诺，而且从一开始表明了态度，但这一句与先前的文件一样，这不是让他瞎猜倒地承诺了多少吗？ 卓一然眼睛眯了眯，不用谭柯宇解释，这回奥联软件代表的紧张都摆在脸上了，看来这三家公司，最会谈的是零度科技。 想了想，奥联软件的代表试着开了口。“如果出现因程序编写错误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我们奥联软件愿意承担……” 奥联软件的代表非常犹豫，卓一然给一旁的孙姐递了个眼神，突然悄悄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奥联软件的代表一看卓一然伸出了三根手指，立刻道：“我们愿意承担三成！” 话音刚落，零度科技的代表嘴巴微张，显然是惊到了，扫了眼卓一然，零度科技的代表心里大骇，这个卓一然卡着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这心思怎么这么会玩？他们给的是一成，她直接用三根手指去误导奥联软件。 三成，这可是不小的份额啊！ 蓝色科技的代表更是咬了咬下唇，很是抗拒。 谭柯宇看着屏幕，虽然没看到卓一然的小动作，但是三家代表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道卓一然这小丫头还是有心眼，卓一然怕是一开始就不满意零度科技做出的承诺，谈判就是想阴这些人一手，降低自己的风险。 “哈哈哈，小仙女，你到公关部人情练达还没做到，这小心机倒是蛮多的。”谭柯宇笑道。 卓一然没理他，做起思索状，但眼神一直再自己和奥联科技的代表身上徘徊，奥联软件的代表心揪揪着，卓一然这是动心了？ 又瞥了眼零度科技的代表，见他也是眉头紧蹙，心道自己愿意做出同等份额的承诺，开发价格又低了两万，应该没问题，可是…… 可是就只低了两万，而且零度科技对于付费程序的安全非常有自信，这不是用经验能掩盖的优势。 零度科技看卓一然又道：“我们更改先前的承诺，我们零度科技愿意承担三成半。”说完， 谭柯宇赶紧发话。“小仙女，零度科技到底了，这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大让步，这个代表的眼神略略阴沉，已经开始表现出强烈的戒备和抗拒了。” 卓一然心里点头，又期待的看向奥联科技，可真的就是卓一然之前防备的那样，搅局者还真出现了，蓝色高科的代表明知自己已经没戏了，但还是抢先开了口。“我们蓝色高科愿意承担四成！” 四成，这占比太高了，奥联软件的代表想了想，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雨之铭的网络风评非常糟糕，而且到现在为止无人看好，这个项目能不能有后续app的开发都不一定，如果不算app，那就只是几十万的生意，利润不超过二十万，为了二十万让自家企业承担巨额风险，还是算了吧。 咬咬牙，奥联软件的代表低了头。“卓女士，很抱歉，我们奥联软件的极限就是三成。” ok，这回条件彻底谈完了。 卓一然在心里勾画，毫无疑问，最合理的选择就是零度科技。 “好，我知道了，今天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各位的诚意我都看到了，那我现在宣布，我的选择是，零度科技，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零度科技的代表笑了笑，起身给另外两家公司的代表鞠了个躬。 送走人，卓一然把具体要求直接传给了零度科技，孙姐会在下午去零度科技签订书面合约，小程序总价三十五万，雨之铭先支付十万的定金，零度科技在半个月内必须完成开发对接以及测评，小程序上架，雨之铭立刻支付剩下的二十五万。 回到办公区，谭柯宇就兴冲冲的跑来了。“哟，小仙女，不谢谢你谭哥我？” 卓一然赶紧赔笑。“谢，我当然要谢，今天在谭哥这学到不少，中午有时间不？我请客，地点随便挑！” 谭柯宇添了下嘴唇。“吃饭还是改天吧，我中午约了客户。” “成。”卓一然点点头。“谭哥你哪天有时间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谭柯宇就去了顾雪歌办公室商量工作。 伞机也有了明确的选择。 卓一然去市场部询问了一下以上海为市场，伞机的投放数量以及地点，才和工厂下达了具体的订单。 很快，就过了十天，零度科技的工作进度很快，小程序开发已经完成，并进行了备案，伞机的对接也非常完美，再过两天，就可以上市。 卓一然联系了市场部负责伞机与雨伞的投放，并同人事部报备了招聘雨之铭维修管护人员的名额。 网上，雨之铭的官博每天都是变着法的进行猝死打卡，但十多天过去了，打卡人数已经从每日过万，下降到了四千左右。 晚上十二点，卓一然找到之前拍的魔性广告，发了雨之铭第一个图片广告。 “雨之铭：猝死军团报数啦！” 稀稀拉拉了几百人来打卡，几乎都是闹着玩一样的心态，可看到今天发的图片，所有打卡人员都是虎躯一震。 “我去，居然上图了？” “这广告拍的，我本来还想打完卡去睡觉，现在睡意全无了，有这么打广告的吗？别人家都是雨具大图，这直接一个鬼畜？” “妈耶，这是产品要上市的节奏吗？居然放图了？” “快快快，快喊人！雨之铭的雨伞要上市了，放图了！” 第二十七章 逼宫 一张鬼畜魔性广告，这要是在别的微博里，顶多就是逗沙雕网友一笑。 可在雨之铭的官博下发布，那效果还真不一样，提神醒脑。 因为雨之铭明明是企业微博，却是开通半个月没发过一次广告，天天就带着猝死军团打卡，从没干过一件正事，今天才终于破功！ 这广告虽然魔性，可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呼朋引伴，瞬间，雨之铭微博下聚集了一群人。 看到这广告，雨之铭的粉丝一个个是痛哭流涕。 “我的天啊，这官博终于开窍发广告了！” “我都打了半个月的猝死卡了，终于不用再看猝死这俩字了！” “他终于干了点企业官博该做的事情。” 但更多人的注意还是在雨伞上。这张魔性千手观音，虽然不如那张模特摆拍精致，但几乎把所有雨伞花样都囊括在内。 “这广告图还挺大的，你们下载原图，放大了看，这几把雨伞在广告构图上虽然占的篇幅很小，可放大后细节很清晰，光是这伞布看上去就很有质感。” “不仅仅是伞布，还有把手，上边的花纹也很清晰，上的漆一看就不是那种用两次就掉色的劣质漆。这广告上雨伞图案设计的也好，梅兰菊竹虽然是很俗的题材，可是却设计的非常清新典雅，男女老赵皆宜，看得出来是下了本钱的。” “我觉得这是p图，换个说法，这就是卖家秀，投放的雨伞质量肯定没这么高，不是说投资千万吗？雨伞价格低，可耐不住数量多啊，要是真是图上雨伞的质量，千万级别的投资怕是打不住。” “要是实物和图上的一样，我就弄一把雨之铭的雨伞，押金不要了，这图案看着是真舒服。” 很多人都把图片放大了查看雨伞的细节，以此来确定雨伞的质量，卓一然在电脑前打了个哈欠，这批雨伞毕竟是某知名品牌下的订单，按照质量绝对都是一等货，伞面图案也是上海大学美术学院一个学生的毕业设计，她给了四万块就买来了，原来的雨伞没有印制图案，过于单调，而印刷也用不了多大投入，却能增进视觉效果。 关于雨之铭质量的讨论，很快就上了热搜，卓一然之所以半个月前就开始炒作，为了就是让雨之铭的热度尽可能的绵长，给人的印象充分深刻，半个月前就有过一次空前的热度，这次广告发出来，很自然就挑起了围观群众的记忆，长时间多次重复，从根本上就抓紧了消费者。 卓一然大致翻看了一些评论，有些人感叹质量高，有些人还在质疑，还有一些人不谈质量，而是谈这个广告构图，过于魔性，实在是拉低了这些雨伞的档次。 还有不少人在问投放时间和地点。 “官博君，你们这雨伞什么时候上市啊？我是江苏的，你们投放共享雨伞吗？” “我是四川的！广告出来了，投放应该就近在眼前了。” “我是西安的！” “东北那嘎达的！” 全国各地哪都有，卓一然赶快动了键盘，敲出一串字。 “雨之铭：很抱歉，第一批雨伞仅在上海投放。” “啊？光上海？好失望啊！” “我北京不配拥有姓名吗？” 一听只在上海投放，顿时好多网友就蔫了，白兴奋一场。 卓一然赶紧补充：“雨之铭：第一批投放在上海，如果运营得好，我们会考虑在全国投放的。” 这话一出，也得到了许多网友的理解，毕竟是逆势而上搞出来的项目，总要有个试点才行，不然真的要头破血流了。 世嘉集团，即使是半夜十二点，二十六楼的灯还是大亮着，整个二十六楼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的香醇，但是新闻组的工作人员脸上全是疲倦，有些实在熬不住的，披着外套趴在办公桌上就开睡。 “哈……啊……”又是哈欠声，孟庆江强撑开眼皮，看了眼温晴的办公室，门紧锁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看着，孟庆江的脸上就生出浓浓的无奈，这已经适是新闻组连续第十三个晚上集体加班了，而且每天都加班到后半夜，他们真的要熬不住了，新闻组不论男女脸上都是憔悴，全二十六楼只有温晴这个总监是准点下班。 瞧瞧二十五楼，公关部另外两个组都是准点下班，着实是有些让人羡慕。 米苏也是一脸朦胧，似乎在强忍着睡意，白凤不在，她暂时负责主持新闻组工作，今年公司旗下各品牌的夏季新款都不少，还都集中上市，而且马上就要618年中大促了，这宣传工作着实重了些。 “小雯，你把这份文件整理了。”米苏揉揉太阳穴，手里的文件举着半天，也没人接，转头一看，唐雯早就撑不住睡着了。 米苏摇摇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将文件放在唐雯的办公桌上，唐雯听见动静，一个激灵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米……米秘书！”唐雯有点慌，米苏挥挥手。“累了就睡吧，别熬坏了身体。” 说完，米苏赶紧深呼吸，伸个懒腰。“你们先忙着，我去走廊里清醒清醒。” 米苏脚下的步伐都有些发飘了，唐雯看着文件就想哭，这新闻组的工作也太累了，虽然世嘉集团的工资很高，可她觉得这么下去，自己不一定有命花。 走廊里，米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四下张望，这半夜十二点，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走廊里静的恨不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掏出手机，米苏的眼中哪里还有困意，满眼的清醒。 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米苏警惕着周围，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米苏压低了声音。“乔总，我今天下午得到消息，雨之铭将会在后天开始在上海地区正式上市，他们所有的工作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好，我知道了，最近世嘉集团的几个高端品牌有大动作吗？”电话那头传来如大提琴般深沉醉人的声音，米苏摇摇头。 “几个高端品牌都在权利筹备秋季大秀，除了夏季新款，一点动作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声音不紧不慢，看了看时间，电话那头的男人又关心道：“你也别太累了，这都十二点了，快睡吧。” 米苏闻言，苦笑了一声。“乔总，我们这加班呢。” 说完，挂断了电话，米苏我这手机，勾起一抹期待着好戏的笑容，转身，回办公区，米苏的脸上又换上了浓浓的困倦。 似乎刚才的电话根本就没发生过。 早上，卓一然还是习惯性的点开微博，【雨之铭终于发广告了】挂在热搜榜第七位，官博底下也没什么太大的舆论节奏。 天上乌云密布，上海已经进入了梅雨季，空气里的潮湿仿佛在呼吸间就能溺死人，眼瞧着又要下雨，气压低的喘不过气。 卓一然刚上地铁，顾雪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顾主管。”卓一然接通，电话那头顾雪歌立刻就问。“一然，你现在在哪呢？” 语气十分紧张，卓一然的身体立刻紧绷了。“我在地铁上呢，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到公司，顾主管，怎么了？” “一然，你听着，千万别来公司，咱们公司的委托商们集体来逼宫了！” 顾雪歌少有的急的直跺脚。卓一然一下子傻眼了，委托商逼宫？这什么情况？ 而且委托商逼宫，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去公司？怎么觉得顾雪歌这话，这群委托商是冲她来的？ 第二十八章 代工 顾雪歌的呼吸都乱了，大口喘气，似乎缺氧一般，地铁里拥挤的不像话，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卓一然也听太清楚手机里的声音。 到了一个站点，卓一然立刻就出了地铁，脑门不自觉的竟是冒出一些冷汗。“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雪歌只觉得头疼。“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让你来公司是铭总的意思，似乎我们的代工委托商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我们世嘉集团有意在日用品及服装领域开创自己的品牌，雨之铭只是我们世嘉为了试探市场，抛出的一块敲门砖。” 卓一然一听，脑子顿时懵了，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这……不会吧……”卓一然真的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雪歌叹了口气，问卓一然。“一然，如果你是一个中低端的消费者，非常的想买某个大牌的衣服，可动辄几千上万的价格让你望而却步，这时候如果你知道有某个中低端大众品牌和这些大牌是同一条生产线出来的，制作工艺，生产流程，选材用料，所有的生产环节几乎一模一样，你会怎么做？” 卓一然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通常状况，如果我是消费者，我会选择我能买得起的这个中低端品牌作为平价替代。” 讲完，卓一然明白这些代工委托商逼宫的理由了。 世嘉集团的委托商全是国际知名品牌，长久以来世嘉集团的业务始终是化妆品行业，两者相安无事，可如果现在世嘉集团自己开创服装或日用品品牌，对这些国际知名品牌就是威胁。 世嘉集团比那些无名小厂有天然的优势，品牌上市后，只要稍微炒作一下自己的工厂也为这些大牌提供代工服务，向媒体吹吹风，就能轻易撬动一群对大牌价格望而却步的消费者成为自己的第一批顾客，打开市场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而且同样的质量，价格却是天差地别，中低端市场的消费者群体又远比高端市场庞大，世嘉集团会成为比这些国际品牌同档次品牌更可怕的竞争对手。 雨之铭在昨晚放过第一次图后，也出现了部分关于质量的言论，高品质，永远是市场的主流，虽然雨之铭是共享品牌，但为了自家品牌的利益，这些委托商一定会谨慎小心处理，不给世嘉集团任何突破口，严防消费者流失。 “铭总没解释雨之铭出现的原因吗？”卓一然深呼吸一口，紧咬着下唇。 顾雪歌叹气。“这个当然解释了，可这些委托商没一个听进去的，昨晚雨之铭才放了第一次广告，今天早上就来逼宫，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顾雪歌这一说，卓一然的心就突突了一下，雨之铭作为品牌已经出现半个月了，网上的热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赶在要上市的前两天来逼宫，尤其是昨天才发了第一次广告，说是巧合，那可真是太巧了。这样下去别说这些雨伞的成本收不回来，就连雨之铭项目立案后的后续投入都要打水漂了！ 但现在不是关心是不是有人捣鬼的时候，卓一然看着上海琳琅的楼体广告，咬咬牙，对顾雪歌说到。“主管，麻烦你告诉铭总，尽可能的拖时间，今天中午前，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雨之铭是她的项目，不论是作为公关为企业负责，还是对自己项目的庇护，卓一然都必须解决这件事。 顾雪歌点点头。“放心，我们这边也在拖时间，咱们创意组的人都在想办法，但小卓你要有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可能最后只能牺牲掉雨之铭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顾雪歌半宽慰的讲给卓一然，嘴里发苦，满眼都是无奈，委托商集体逼宫，明显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拖时间也拖不了太久，眼下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牺牲掉雨之铭，保住世嘉集团庞大的代工业务。 卓一然表示理解。 挂了电话，卓一然揪着头发，蹲在路边拼命想着解决办法，能精准的联系到世嘉集团代工商的，一定对世嘉集团非常了解，甚至有可能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眼下想从内部找到突破口，希望渺茫，只能从外部解决问题了。 “外部……外部……”嘴里呢喃，卓一然不停地思考，可这事情也太突然了。 “代理商得到消息……来逼宫……代理商……消息……” “等等……消息？！”想着，卓一然猛地站了起来，起的太猛，差点朝后跌倒。 消息，对，就是消息！ 卓一然赶紧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白松的电话。 白松还没醒，在床上赖着，不情愿的伸出手去呼啦手机，睡眼朦胧，嘴里含糊不清。“喂，谁啊？” “白松，我是一然，快起来，我有急活找你！” 一听是卓一然，白松立刻醒了，瞪了下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然？什么事，你说吧。” “我要你用最快速度给我搞一篇通稿，具体的我不详细跟你说，总是写完了你就发，越快越好。” 白松敏锐的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立刻开启录音。“行，你说，写什么？” 卓一然想了想，道：“这篇通稿的内容不用多，我急用，你要把我们总裁左铭往惨烈了写，不是私生活的惨，是他工作上的惨，世嘉集团这两年化妆品市场占有率逐年降低，公司利润两年下滑了十八个百分点，我们公司老总裁过世，铭总是空降接班的，虽然是家族企业，可公司的高层不少对铭总都不是很信任，而且一上任就遇上了一个代工委托商违约，代工生产的几十万把雨伞堆积在仓库难以处理，为了得到高层的认同，也是从每一个细节做起，降低损失，带领世嘉重回巅峰，铭总一个身价百亿的富二代，刚上任就为了省一千多万的雨伞成本想破了脑袋。” 卓一然故意把雨伞成本报高了一倍。 白松愕然。“这些积压的雨伞不会就是你那个雨之铭吧！” “没错！”卓一然点点头，“总之你快写，其他的地方也可以随便编点惨的，不是突破道德的底线的就行，雨之铭的不要着重写，但别太粗略，我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白松，我这边靠你了。” 白松点头，听得出卓一然是出了急事了。“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办。” 卓一然又赶快吩咐到：“写完了，你买热搜，第十位到底十五位之间，钱过后我打给你。” “好。” 白松一口答应，卓一然收了手机，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有白松还不够，她还需要另一个媒体渠道。 上车，卓一然急匆匆的就道：“去《珏色》杂志社。” 《珏色》是她师兄童诗珏的杂志，在时尚界颇有影响力。 网络自媒体的文章，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小道消息，要从消息这个点突破这些代工委托商，那必须有一个正规的有影响力的媒体与白松的自媒体相辅相成。 到了《珏色》杂志社，卓一然直接进去，前台对卓一然很陌生，立刻将卓一然拦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卓一然这才意识到没提前打招呼。“我找你们童老板，我是她师妹。” “很抱歉，我们只看预约。”前台依旧是微笑。 “……”卓一然也不和前台废话，毕竟这也是《珏色》的规定，赶快给童诗珏打电话。 童诗珏一听卓一然来了，立刻让前台放人。 噔噔噔！卓一然上二楼，直接冲到了童诗珏的办公室。 第二十九章 商业间谍 “师哥！”卓一然人未到声先至。 童诗珏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身灰白格子休闲西装，领口随意的开着两个扣，脸上云淡风轻十分轻松，可深邃的眼眸和身上的干练又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掌握的游刃有余，和卓一然的一脸急切完全相反。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童诗珏关切的问，随和的笑着，将卓一然迎进办公室。 卓一然现在头都大了。“师哥，江湖救急，我的项目现在可能要保不住了。” 说完，赶紧给童诗珏讲了一下世嘉集团代工委托商逼宫的经过。 童诗珏一听，眼皮一跳，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师妹，代工工厂开发自主品牌，这是所有高端品牌都不想看到的，即使师哥能给你联系到这些大牌的大中华区总裁，也很可能改变不了雨之铭夭折的局面，而且突然集体逼宫，显然这些委托商是想先发制人，从一开始雨之铭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童诗珏咬了下下嘴唇，若是别的难题他一定能帮到卓一然，可世嘉集团的问题是直接戳到了这些国际知名品牌的痛处了，他也解决不了。 卓一然摇摇头：“师哥，我不是让你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搞。”《珏色》是时尚杂志，这些国际大牌也是童诗珏的客户，卓一然自然不会为了自己，让师哥这边折损生意。 “师哥，我想你帮忙，在《珏色》的电子版上发一篇文章，现在就发。” “发文章？”童诗珏有点摸不着头脑，人脉都搞不定的东西，一篇文章就能解决？ 但童诗珏还是应下了。“好，你说吧，什么内容？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写。” “我自己来就行，我写新闻稿的速度也很快，世嘉那边，铭总恐怕拖不了多少时间。”要写什么内容，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让别人来写，要交待，还不一定让自己满意。 时间不等人，卓一然话音未落，童诗珏已经默契的打开电脑给了卓一然。 指尖生风，卓一然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世嘉集团新任总裁专访预告》 他，集颜值与智商于一身，是二十八岁的集团总裁，是身价百亿的天之宠儿…… 童诗珏扶着椅背，站在卓一然身后看着卓一然敲出一个又一个文字，还是没看懂这小师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专访预告能救急？不可能的吧。 人物专访，自然不会只写华丽的一面，卓一然还在专访预告里带上了世嘉集团近两年利润大跌的事实以及雨之铭的信息，童诗珏的目光在卓一然紧张的小脸和屏幕之间徘徊，卓一然这是想靠新闻传播把自己的项目保下来？但只有《珏色》，这信息传播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卓一然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童诗珏想法，轻轻开口道。“我今早还找了我同学白松，他那个自媒体已经发了文章了，还买了热搜。” 童诗珏点点头，卓一然这是想靠信息传播，打消这些代工委托商的顾虑，就好想是魔术的成理，所有人的本能是双眼和主观意识会第一时间去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顾虑消除，这场逼宫危机也就解除了大半，毕竟是合作关系，世嘉能给这么多大牌做代工，本身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中国没有比世嘉更合适也更优秀的合作伙伴，已经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把世嘉集团逼急了，对双方都不好。 这个专访预告只有几百字，卓一然敲完，快速浏览审阅了一遍，向童诗珏请示，童诗珏直接用总编特权给卓一然发了上去。 直接刊登在《珏色》的电子版头版上。 “好了。”卓一然急的小脸红红的，握了握手指，指尖冰凉，童诗珏把扣子扣上，抓起自己的车钥匙。“走吧，我陪你回世嘉。” 童诗珏历来关心这个小师妹，雨之铭是卓一然的第一个正式项目，关乎卓一然在世嘉公关部的未来，他和这些大牌的大中华区总裁都有联系，今天去逼宫的即使不是大区总裁，也一定是这些公司的高层，人情面子的助攻，在这种谈判里也是非常有利的。 可卓一然摆摆手。 “不用了师哥，我自己回去就好。”卓一然抓起包包就要离开，童诗珏送她。 刚下到一口，想到了什么，卓一然又突然回了头。“师哥，如果有人向你打听这个专访预告，你就说提前一周就定好了，不论是哪个公司来询问，都麻烦你记录一下，如果是私人电话致电询问，也一定帮我留意，看看是不是世嘉集团的人。” 童诗珏的目光顿时锐利了几分。“你怀疑这次集体逼供事件，是因为世嘉集团有内奸？或者说……有商业间谍？” 卓一然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没错，而且我怀疑，这个商业间谍就在公关部，雨之铭的宣传一直都是我亲自操刀的网络炒作，根本没别人插手，而且整个项目进行到现在，只有市场部因为我的委托，知道我雨之铭的上市日期，可市场部负责的只是化妆品市场的信息搜集，他们根本不清楚世嘉为哪些品牌提供代工业务，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有联系方式，综合看，只有公关部有这个可能，毕竟公关部掌握着世嘉集团最完备的信息库。” 童诗珏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公关部是企业核心部门，一旦有商业间谍存在，那世嘉的核心资料以及未来发展岂不是毫无保密性可言！ 而且世嘉对公关部员工的调查他也是有所耳闻，这样的调查下居然还能混入商业间谍，这个人…… 童诗珏应下。“好，我叫人给你留意。”马上又补充了一些信息给卓一然。 “一然，如果你的怀疑没错，这个挑起委托商逼宫的商业间谍在公关部，那我建议你留意一下世嘉集团公关部的高层，你刚入职没多久，可能没注意到公关部门的权限细节，但就像是杂志社不同等级的编辑掌握着不同等级的后台操作权一样，公关部的资料查阅甚至上传下载与删除也需要一定的等级权限，你们作为普通员工，开放的是普通资料库，而核心客户的资料，只有高层才有权利查阅。” 卓一然谨慎的点点头。“谢谢师哥。” 童诗珏还是担心，开车送卓一然回了世纪集团，他在楼下等着，孙姐在一楼，见卓一然来了，立刻上去把人拦了下来。 “我的小祖宗，不是让你别来公司吗？出了这事，温总监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你身上了，你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亏了咱们顾主管猜到你要来，让我拦着你！” 孙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卓一然手里包包攥紧了几分。“孙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铭总和谭主管他们还在谈，可这些委托商简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步也不肯退让。” “孙姐，别急，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今天来逼宫的委托商，有没有哪一家有过违约记录，跟别家违约的也行。”违约情况是行业内普遍存在的情况，孙姐感觉动脑子，搜索记忆。 “有，米歇尔和卡米拉这两个品牌都有过违约记录，而且米歇尔曾经就是对咱们世嘉跳单，那时候还是老总裁在的时候，米歇尔当年的设计总监作品抄袭被扒出，大批量作品下架，工厂这边一口气跳了三单，导致我们世嘉损失了两百多万，两家公司一度停止合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隔了两年，才又开始接受米歇尔的代工委托。” 第三十章 替罪羊 “好，我知道了，孙姐，咱们顾主管在铭总那吗？”卓一然心里的方案已经成型。 孙姐拉着卓一然不撒手。“咱们主管和总监都在铭总那，小卓，你不能去！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卓一然扒开孙姐的手。“我得去，放心吧孙姐，我这边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我是世嘉集团的公关，这次，我为我自己公关。” 说完，卓一然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直奔三十三楼左铭办公室。 身后孙姐心急的不得了，想跟来，可权衡利弊，她还是不跟卓一然上去的为好，免得把自己也牵连进去，“小卓，小卓！”孙姐在原地唤卓一然，可卓一然的电梯门已经合上。 三十三楼，左铭的办公室外就有一间大会议室，米苏和左铭的秘书赵凡都是一脸急切的望着会议室的门，一女一男，脸色苍白，米苏不停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赵凡在老总裁在任的时候就是总裁秘书，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他现在在那来回踱步，也是急的一脸官司。 这个会议室是绝对隔音垫，只能透过花玻璃看着里面模糊不清的情况。 卓一然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在三十三楼极其炸耳，米苏和赵凡一看是卓一然，赵凡的脸就先冷了下来，米苏是一脸的惋惜。“小卓，你来了，你先回去吧，这边总监会处理的。” 米苏也不知道能对卓一然说什么，好好的项目就这么保不住了，指不定卓一然还要成为背锅侠承担全部后果。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温晴会处理？米苏是把温晴想的太好了？还是觉得她卓一然和温晴一样看事浮浅？ 就算没在楼下遇到孙姐，卓一然也绝不会信米苏的话，温晴那样的领导，是绝不会为公关部任何事情承担责任的，她在这等着只能是坐以待毙，等着温晴把她推出去做替罪羊。 “米秘书，我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放心吧，我会保住我的项目的。”转头，卓一然又看向一边对她怒目而视的赵凡。“赵秘书，你不用那么看我，我今早也没闲着。” 赵凡冷哼一声。“小卓公关，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还有，什么叫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这本来就是你捅出来的篓子，公关部新闻组忙的不可开交，温总监还调了人给你，怕的就是你做不好宣传工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倒好，把温总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自视甚高，这下好了吧！” 赵凡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扣帽子，卓一然呵呵，得，看来真商量好了，所有的事情她背锅，新闻组这几天加班都要加疯了，整个公司都知道，别说温晴给她调人本身就毫无诚意可言，就算是温晴实心实意的给她帮忙，新闻组忙成那样，一个个都加班加的面色憔悴，她卓一然又能厚着脸皮心安理得占着新闻组的人？ 看着会议室模糊的身影，卓一然大概也明白了，温晴这是想一箭三雕啊！ 把责任全推给她卓一然，首先保住了温晴在总裁面前的身份和地位，代工委托商逼宫，可以说是她卓一然宣传错误导致，但温晴派过人去帮她进行宣传工作，是她和顾雪歌不要人，温晴这是把自己摘干净了，马上，温晴就可以反过来对付她卓一然和顾雪歌，毕竟出主意让卓一然自己搞宣传的是顾雪歌，退人也有顾雪歌参与，卓一然和顾雪歌这下里外不是人了。 赵凡是公司老人了，会不知道温晴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却在这里给她扣帽子！ 卓一然冷漠的笑了笑，“赵秘书，我解决了这些委托商之后，希望你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卓一然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刚刚推开一个缝隙，会议室内的争论声就冲进了卓一然的耳朵，混合着中文和英语。 赵凡和米苏都没阻拦卓一然，本身卓一然就是要做替罪羊的，要不是顾雪歌藏着人，左铭也有意维护卓一然，这会儿这逼宫可能已经有结果了。 会议室里，见到门被推开，争执声瞬间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卓一然吸引，卓一然扫了一圈，来的委托商大概七家，有三家是外国代表。 顾雪歌见卓一然进来，顿时瞪了一眼卓一然，不是告诉她别来公司吗？而且她不是派了人在楼下拦着卓一然吗？ 左铭和谭柯宇也在，他俩是今天世嘉这方的主角，谭柯宇和左铭见卓一然来了，都更紧张了几分。 左铭的眼神里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只有温晴，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抢先道：“诸位，这就是雨之铭项目的负责人卓一然，我们铭总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世嘉集团绝对无意跟诸位抢客户，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还是问卓一然吧。” 顾雪歌狠狠的瞪向温晴，她从未这么直接的去表示自己对温晴的不满。“总监，小卓刚来，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左铭也是眉头紧锁：“我觉得也不用问小卓。” 温晴见左铭维护卓一然，一脸悻悻：“铭总，您维护下属是好事，可我们今天必须给我们的合作伙伴一个交代不是？” 左铭瞥了一眼温晴，交代？什么交代？ 把所有的事情推给卓一然就是交代？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他们世嘉集团好欺负！他这个总裁没骨气！出了事用公司员工挡枪！世嘉集团的员工，绝不是牺牲品！ 尤其是今天这些人集体逼宫，还想让他立下保证，世嘉集团绝不会创立自主服装品牌，可能吗？这简直就是笑话！ 温晴就搞不清楚这么做会把世嘉集团置于何地吗？而且让卓一然做替罪羊，牺牲品，只会让其他员工心寒！ 卓一然把几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七家委托商一见温晴这么介绍卓一然，立刻把枪头对准了卓一然，左铭虽然年轻，可脾气也大，豪门富二代的高傲摆在那，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卓一然可就不一样了，这种事一出，小姑娘可能早就慌了神了吧！ 顾雪歌顾不上其他，离开位置直接就要把卓一然带出去，可卓一然却给了顾雪歌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顾雪歌走到她面前，卓一然更是压低了声音道：“放心吧主管，我这边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说完，卓一然把包包放在一旁，站在这会议室前端，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各位好，我就是雨之铭的项目负责人卓一然，对于各位今天的诉求，我已经有所了解，既然今天诸位到我们世嘉集团是因为雨之铭，那所有的事情大家和我说就是了。” 温晴一下子乐了，卓一然不会是飘了吧，他们在这谈了这么久还僵持着，卓一然一个小小的职员，有什么用？ 七家公司的代表相互对了对眼神，点点头，和卓一然谈，比他们和左铭谈有利太多。 可不等他们开口，卓一然就打开了大屏幕。“不过在谈之前，我希望大家看一些关于雨之铭的消息，我相信看完了，诸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大屏幕上，卓一然直接打开了热搜，白松的动作很快，史上最惨霸道总裁的话题正挂在热搜第七，卓一然的目光落在左铭身上，左铭看着这个话题，要不是今天特殊，他一定会无奈苦笑。显然，这个热搜是关于他的。 顾雪歌的手都颤抖了，强抓着会议桌的边缘，谭柯宇拍拍顾雪歌的手，她在卓一然身上看到了自信，卓一然是有备而来。 但卓一然放这个热搜有什么用？这和当下的紧急事态没有任何关系吧？ 第三十一章 怀疑 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硝烟。 卓一然很快点开了白松的营销文。“诸位，这是目前微博热搜前十的文章，里面就有关于雨之铭……” 卓一然话说到一半，一个涂着烈焰红唇的高冷美国女子一脸冷淡的“哼”了一声，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我们今天来，是要世嘉集团给我们一个说法的，不是来看娱乐新闻的。” 卓一然的手还悬在半空，做介绍的样子，扫了眼这个高冷的外国女人，顾雪歌压低了声音对卓一然说：“她是凯丽，米歇尔的品牌经理。” 凯丽傲然的掐起胳膊，直直的看着卓一然，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全身由内向外散发着高傲，那冷漠的神情，恨不得将卓一然深深的踩入尘埃之中。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满，纷纷附和道：“我们不关心贵公司是如何炒作左铭先生的总裁人设的，我们现在要的是解释。” “没错，借助我们的品牌知名度来打开你们自己的市场，你们这是不正当竞争。” “你们世嘉集团毫无商业道德！” “我们不管你们投入了多少，雨之铭这个项目必须终止，除非与我们解约，并赔偿我们的损失，否则雨之铭绝对不能上市！” 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卓一然对这些言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不正当竞争？没有商业道德？这话可真好笑，而且雨之铭上市，凭什么要看你们的脸色？代工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种买卖关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世嘉集团什么时候改姓了？ 左铭疯狂压着自己心中马上爆发的怒火。“凯丽，如果你们觉得和世嘉有合作就可以威胁我，那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解除合约，但请你们搞清楚，违约的是你们！别说我们世嘉集团根本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开拓市场，我们双方的合约里，有哪一条规定了我们世嘉不能自立品牌！” 因为气愤，左铭的声音近乎于嘶吼。 左铭从没觉得总裁这么难做，既要管理好公司，还要做好业务与客户的平衡。“针对你们现在的言论，我完全可以发律师信告你们诽谤。” 左铭冷冷的扫视众人，七家委托商的面色都是一冷，左铭这是被逼急了？居然说出这样的狠话。 不过，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七家占据了世嘉集团代工订单的八成，每年与世嘉集团有上亿的贸易来往，左铭就算年轻气盛，不懂得商场的圆滑，也绝不敢轻易和他们解除订单。 倒是这个刚刚进门的卓一然，对他们一点惧色都没有，别说恐惧与不安，反而卓一然的神情中都是讽刺。 卓一然看着凯丽，不紧不慢道：“凯丽，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我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请诸位耐心看完我要呈现的内容后，再整理思路和我或者铭总谈，你们全都没有预约，就跑来找我们铭总，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我们世嘉多年的合作伙伴，诸位认为你们有什么本事做在这会议室里？” 卓一然态度强硬，这种场合，不论哪一方有理，但都是态度软的那方必输无疑，而且左铭的话里，卓一然似乎读到了凯丽是这七家的领头人的信息。 凯丽嗤笑一声：“好，那我很想看看，你能为你们不正当的商业宣传找出什么样的精彩理由。” 凯丽又坐回了原位，大长腿优雅的翘起，卓一然也不托大，解决矛盾要紧！ 白松的文章全部点开，放大，卓一然指着上边关于雨之铭的文字。 “微博是中国拥有青年用户最多的社交平台，这篇文章的影响力，我想我不需要对诸位过多解释，这是一篇网络自媒体的文章，除了铭总光鲜亮丽的富二代的身份，这上面还清楚的写了铭总接管世嘉集团后面临的种种难题，所以这篇文章引起的话题也叫最惨富二代，其中就有我负责的雨之铭项目的前身。” 七家委托商都是随着卓一然的示意，简单阅读了一下这段文字，雨之铭的前身左铭已经向他们解释了无数遍，是违约订单，和这个自媒体文章写得一模一样。 可凯丽鄙夷的看了卓一然一眼，非常自信的对卓一然说到：“微博是拥有非常庞大的用户群体，可我在中国工作已经八年了，我的了解是微博上的消息总是夹杂着大量的谣言与假消息，换句话说，微博上的自媒体文章是不具备公信力的。” 卓一然早就猜到会有这句话，打了个响指，“ok,网络自媒体没公信力，那好，这篇呢？” 卓一然眯眯眼，又点开了《珏色》的电子版。“在座的诸位，应该没人不知道《珏色》杂志吧，这是《珏色》官方发布的对于我们总裁左铭的专访预告，里面也有关于雨之铭项目的一些零星的信息。” 提到《珏色》，七家代理商的脸上神情就更精彩了，《珏色》作为中国顶级时尚杂志，即使是他们这些国际品牌，想要在中国市场大卖，都必须重视《珏色》杂志这个宣传渠道，《珏色》在时尚领域有着绝对的公信力。 左铭看着卓一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珏色》杂志的专访？他回国后的确有不少媒体找他，可他明确的表示过不接受任何采访，这专访哪来的？ 可卓一然是通过《珏色》杂志官方页面进入的，也就是说这篇专访预告切实存在。 左铭似懂非懂的看着卓一然，虽然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但此刻最懵的却不是左铭，而是温晴。 温晴把左铭疑惑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了解左铭，左铭历来行事低调，除非必要，绝对不与媒体打交道，左铭的神情每一处都在质疑这个专访预告的真实性，可《珏色》杂志作为业界权威，严谨是《珏色》编辑组最重要的基本素养，这种专访预告是不会随意发出来了。 看着卓一然，温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卓一然和童诗珏的关系，可能比她想想的要亲密，除了童诗珏这个老板，就算是《珏色》的主编，都不敢如此信口开河，凭空编造出一个专访预告来。 但温晴觉得这个想法又不成立，当初童诗珏只是给卓一然要了一个参加他们公关部面试的机会，以童诗珏的身份，只要和她开口，一句话就可以让卓一然进入世嘉公关部，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而且编造出这样一个专访预告有什么用吗？ 会不会是左铭忘记了自己接了这个专访？毕竟《珏色》杂志的业界地位还是很特殊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温晴不愿意承认童诗珏和卓一然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两人真的交情颇深，那顾雪歌在和她的权力斗争中会更加有利！ 不仅温晴，顾雪歌和谭柯宇也是疑惑这篇专访预告。 卓一然喘了口气，看着会议室里的七家代工委托商。“诸位，现在还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 七家委托商都是一脸的意义不明。“卓一然，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卓一然呵呵笑了笑一声。“我想表达的很简单，诸位的担忧，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顿时，七家委托商都愣住了，温晴也是眼睛一瞪，只听卓一然细细解读。“雨之铭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挽回我们世嘉集团的损失，抛开这两篇文章是否有绝对的公信力不谈，但由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雨之铭是哪家企业违约留下的烂摊子，如果真的想借助代工委托商的名气，档次，来开拓我们世嘉集团自己的市场，我们有可能对那个违约的客户保密吗？” 第三十二章 当枪使 七家代工委托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卓一然趁机瞥了一眼谭柯宇，谭柯宇悄悄的给卓一然竖了个大拇指。 卓一然这话，让这些代工委托商动摇了，但谭柯宇心里好气，他们一群人在这里废了一大堆的口舌去解释，这群人就是不听！ 当然，让他们动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也来自于《珏色》的权威性。 没错，如果世嘉集团是想借助给这些国际品牌做代工的事实来炒作自家品牌，那肯定是把违约品牌爆出来宣传效果更好啊，可是世嘉集团却没有透露任何违约品牌的消息，那这就只有一种解释，世嘉集团真的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开拓市场，至少雨之铭不是。 左铭眨眨眼，对于卓一然，左铭不知道为何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这个少女总是能在他危难的时刻给他帮助。 会议室内的火药味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 道理是这样，可七家委托商对对眼，这情况，对他们而言有些骑虎难下了。 承认世嘉集团没有利用他们的品牌开拓市场的想法，那他们今天来这里逼宫，不就是无理取闹了吗？ 世嘉是中国民营企业，而他们都是国际品牌，事情闹出去，很可能会被描述成他们打压中国本土企业，会激起民愤，虽然本来也是抱团来逼迫世嘉签订“不平等协议”，保证世嘉集团只做代工而不开拓自己的服装市场的，但这是不能公开的事情，对他们的品牌来说，很可能就此失去中国市场，且没有重回可能！ 继续咬死世嘉集团没有商业道德，可这个卓一然举出的例子，在网络上一样可以引起轩然大波，瞬间回击他们。 会议室里前所未有的安静了下来。 谭柯宇看着这些人的反映，解读着他们的心理变化，左铭和顾雪歌也是在思考，卓一然虽然脸上镇定自若，可心里还是毛毛的，这一大早发生这种事，临时想出来的公关策略，不知道好不好用。 突然，卓一然感受到一束目光，追寻过去，发现是谭柯宇，谭柯宇悄悄的和她做了几下手势，一个是小人往下走，还有一个是一把手枪，biu的开了一枪。 额…… 给个台阶，然后祸水东引说他们被当枪使了？ 卓一然赶快悄悄的给谭柯宇回手势，比划了一个一阶阶下降的楼梯，还指了指凯丽，又圈了其他六家代工委托商，谭柯宇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卓一然的理解没错。 卓一然朝谭柯宇眨眨眼，扫了眼凯丽，突然又笑着开了口。“我不知道今天诸位集体到访我们世嘉是巧合，还是有人向各公司说了什么，但我知道，诸位的要求只能用无理取闹来形容。” 笑着说的，却如此不留情面，七家委托商顿时重整旗鼓，看来世嘉集团也不打算息事宁人，而且说是巧合，卓一然却点破了他们这是接到了什么突然的消息才抱团逼宫。 可卓一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给台阶，双方今天不论哪一方惨淡收场，都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品牌如此践踏世嘉的尊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还来。 只听卓一然又道：“诸位的公司，和我们世嘉集团都是老合作伙伴，世嘉向代工委托商收取的定金，多数情况下都与成本持平，合作多年的伙伴，出于信赖，部分订单的定金会出现远远低于订单成本的情况，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 卓一然的语调又突然转向无奈，“雨之铭的出现，其实也是我们世嘉集团无奈与伤心的地方，因为我们对合作伙伴的信任，被无情的践踏了，雨之铭原订单所支付的定金不足订单全额的十分之一，定金只有一百万，这批雨伞的成本大家也看到了，上千万！我相信不论是哪家公司都不会随随便便就这么打个上千万的水漂吧，我们世嘉已经够仁义了，没把违约的公司砸出来，然后诸位就因为这事闯我们世嘉集团？不是无理取闹，那我只能理解为你们在给你们以后的违约上保险。” 左铭也是冷漠的嗤笑了一声。“从今天开始，世嘉不会再出于任何原因再出现定金低于成本的情况了。” 世嘉集团也是大企业，也有自己的脸面与尊严！ “呵呵。”凯丽冷笑一声，卓一然这是把世嘉集团说成老好人了！做代工的，拿来这么多深沉！ “铭总，以后大家还要合作呢，何必因为你手下人的一句言辞，说这气话？低定金是我们这些老合作伙伴彼此信任的体现，这可万万不能取消。”低定金，也意味这代工委托商在一定时期内有更充裕的现金流，不能让左铭取消了这种给老顾客的方便。 卓一然和谭柯宇顿时对了眼，这个凯丽，真的上钩了！她是个典型的表现人格，希望万事以她为中心！而且逼宫不成还搞砸了，凯丽怎么甘心？ 卓一然立刻也呵呵了，毫不客气的对凯丽道。“凯丽女士，我在阐述关于雨之铭的相关事实，我是世嘉集团的公关，我们总裁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吗？而且我并没有指名道姓说你们米歇尔，愿意对号入座随你，不过你对号入座也正常，毕竟米歇尔曾经就违约导致我们世嘉亏损几百万！对了，米歇尔旗下有雨具吧。” 米歇尔这个品牌，是有前科的，虽然不知道老总裁当年为什么又肯接米歇尔的订单。 卓一然别有深意的看着凯丽，其他代工委托商也都看向凯丽，卓一然话中有话，他们今天突然集体逼宫，就是因为今天凌晨有人匿名向七家企业的高层打了举报电话，说世嘉集团要开发自主服装品牌，雨之铭就是实验他们态度的敲门砖，来电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来电人真实身份未知，只是代工厂家创立自主品牌是绝对不允许的，雨之铭又上市在即，他们才不约而同选择了突然逼宫。 按照卓一然的话，他们这是被人利用了！被人当枪使了，这个匿名电话要么是世嘉集团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一样在中国拓展市场的国际品牌，毕竟搞崩了代工工厂，造成生产销售链断裂，于他们而言也是不小的冲击。 凯丽的眼神闪烁，她自然也懂米歇尔中了圈套，脸顿时涨红了。“卓一然，你是说我们米歇尔集团故意挑起事端吗？” 卓一然摊摊手，“这是你自己说的，凯丽！” 所有的委托商脸上都换上了深思，所有人的目光都来回在凯丽身上打量，凯丽的脸上的红色更加深沉，卓一然是在栽赃她！米歇尔和其他六家品牌也是有竞争的！这不是让别人认为是他们米歇尔集团把他们当枪使了吗？ “卓一然，我会给你发律师信的。”凯丽恶狠狠道。 卓一然真的笑了。“哈哈哈，发律师信？告我？告我什么？凯丽，对号入座的人是你，我指名道姓了吗？” 左铭扫了眼凯丽，转头对身边的谭柯宇询问道：“米歇尔在咱们公司还有多少订单？” 谭柯宇一脸为难。“铭总，这个要问工厂，不过米歇尔最出名的冬装，现在是夏季，订单肯定没多少。” 左铭点点头，看着凯丽，“凯丽，回去告诉你们米歇尔的大中华区总裁，即日起，世嘉集团不再接受米歇尔的代工订单。” “不行！”凯丽直接站了起来，左铭他们这是要让米歇尔集团为这件事背锅！ 第三十三章 瞬间反转 “不行？”左铭呵呵笑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其他委托商，每个人都不说话，世嘉为何会挑米歇尔集团动手，他们都懂。 而且他们也在怀疑，是否都中了米歇尔集团的圈套，而且凯丽一进世嘉集团就是他们中间冲的最激进的一个，是他们逼宫的领头羊，世嘉现在扳回了一城，自然要找人开刀。 凯丽也是感受到了这一切，心里暗叫不好。 他们在逼宫上是统一战线，可到了市场上，彼此之间也互为竞争对手，世嘉集团的代工生产线非常成熟，如果世嘉失去米歇尔，世嘉会损失每年千万级别的利润，对于世嘉集团，千万级别还不足以伤筋动骨。 可对于米歇尔不是，一旦失去世嘉，米歇尔整套的营销计划都会被打乱，还要紧急寻找另外一条成熟的代工生产线，如果是秘密进行还好，可现在有六家同类品牌在场，那么米歇尔在调整营销计划寻找世嘉替代的时期内，他们的市场会迅速被其他六家发起冲击进行瓜分。 商场就是这么残酷，前一刻可以和你共同进退，后一刻就可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凯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不自觉的软了起来。“不行，左铭总裁，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米歇尔与世嘉的合作，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合作了这么多年，今天贸然前来，是我们米歇尔不对。” 左铭呵呵。“那你也应该知道，中国还有一句，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且合作了这么多年，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成熟的合作伙伴，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请付出代价，我说去的话，不会收回。” 日后好相见？那你们集体逼宫的时候想过做人留一线了吗？ 至于米歇尔也学着毁约让世嘉集团遭受损失，左铭根本不担心，米歇尔不会这么做的，突然失去代工工厂就已经会让他们的后续营销活动大乱，再取消订单，供应链就彻底断裂了。 凯丽心里彻底急了，其他六家委托商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今天想要继续逼迫世嘉做出什么不平等的承诺已然不可能，那就赶快回去准备对米歇尔开刀吧！ 凯丽咬牙，心里越来越慌，看着左铭凯丽只觉得心在滴血，中国人说过，天下攘攘，皆为利来，那米歇尔只能割肉了。“既然如此，铭总，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愿意让利三个百分点给世嘉集团。” 肉疼，总比彻底失去中国市场好！ “哦？”顾雪歌忍不住出了一声，立刻和左铭卓一然还有谭柯宇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于凯丽做出的让步，几人都是意外，卓一然不了解这三个百分点的利润有多少，但看着凯丽的眼神，似乎不少。 可左铭还是寸步不让。 “三个百分点？凯丽，你们米歇尔每年与世嘉的订单来往，三个百分点的利润不过几十万而已。” “那是你们世嘉集团的净赚百分之三。”凯丽说着，脸上已经有了轻微的哀求的神色。“我说的，是所有订单总额的三个百分点。” 嘶！忍不住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订单总额！那可是上亿额度啊！ 这三个百分点，意味着世嘉集团每年从米歇尔集团上能多拿到三四百万！相比净利润，这是三十百分点了，这让步确实是不少。 可左铭还是冷冽的笑了起来。“我说过我说的话不会收回。” 但左铭的眼神里，卓一然还是读出了一些想法，左铭还是想要这三个百分点的让步的，毕竟赶走了米歇尔，每年就少一千多万的纯利润，两两相加，快一千五百万的净损失了，还有工厂，没有订单，就要裁员，这对世嘉集团的影响也不小。 可今天的情况，左铭必须立威，他是想保下卓一然的，可卓一然又不是没看到赵凡的脸色，连一个总裁秘书都能有和左铭相反的想法，卓一然越发的理解左铭当初连几百万的雨伞成本都要省的处境了，左铭对她们而言，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铭总，可公司的高层，还是有许多人不服左铭。 高层之间的斗争一点都不比他们下层员工的职场战争少。 想着，卓一然悄悄给谭柯宇递了个眼色，悄悄的用手比了个电话的姿势，谭柯宇会意，立刻在会议桌下边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 电话声响，凯丽被刺激的更紧张了，没等卓一然接通，凯丽就紧张的开了口。“那，我们米歇尔就让渡五个百分点！” 卓一然也是没想到凯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掐着手机，说：“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左铭点点头，卓一然出来去，赵凡还是对卓一然横眉冷对，米苏却很疑惑，卓一然似乎没有任何失落。 卓一然也不管他俩，在门口站了一会，又进去了，直接对左铭说道：“铭总，是《珏色》杂志约的专访，这都十点了，原本约的是九点半，您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今天是童老板亲自来的。” 《珏色》的专访？而且童诗珏亲自来？左铭虽然疑惑，但身下，谭柯宇戳了戳左铭，左铭眨眨眼，立刻领会了几个下属的心意，尤其是卓一然再次提到《珏色》，左铭很快就想起了卓一然曾是记者，那卓一然在传媒圈肯定有自己的人脉。 左铭直接随着卓一然的话道；“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起身，看了眼顾雪歌。“顾主管，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公关部了。” 顾雪歌严肃的点点头。“好的，铭总请放心。” 温晴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才是公关部总监！ 可看着卓一然，温晴只能偃旗息鼓，她主张牺牲卓一然和雨之铭，本身就与左铭的主张相反，现在卓一然突然回来不仅解决了危机，还反客为主坑了米歇尔品牌一把，左铭现在明显是更相信卓一然的，只是卓一然不过是一个小职员，职介并不能够主持后续事宜，那左铭自然对卓一然的直属领导顾雪歌更加青睐。 而卓一然这话，其实是给左铭一个台阶，左铭说了，他说出去的话不会说回来，但凯丽还在争取，那把左铭支出去，他们公关部谈，就算收了这五个百分点的让利，左铭也不算是食言。 凯丽也是松了口气，只要左铭离开，和公关部这几个人她就有的谈。 但她心里的血滴的更快了，五个百分点啊！要是营销活动也就罢了，可这是每年白白让利五百万出去啊！这条件只要进行个几年，世嘉集团就白白从米歇尔这拿走几千万！加上近两年中国本土劳动力价格上涨，物料成本增加，订单总额也会随着成本的上涨水涨船高，那这五个百分点的让利，很可能让出去的就不知道每年五百万了，可能是更多！ 左铭一走，顾雪歌接盘了谈判，门外，赵凡一看左铭出来，立刻上前。“铭总，怎么样？” 左铭看了眼赵凡。“等下叫温总监去我办公室，还有，让人事部总监来一趟，现在就来。” 左铭命令道，赵凡心里有了个大概，卓一然这是成了牺牲品了，不过也正常，毕竟这种事，一个牺牲品很正常。 可左铭还没回到办公室，童诗珏就出现在了三十三楼。“看来，铭总的危机解除的差不多了啊。” 童诗珏一脸笑意，左铭看向童诗珏，脸上露出职业的笑意。“童老板都来了，看来我这世嘉集团公关部真是卧虎藏龙啊，今天还真是多谢童老板了。” 第三十四章 不平等协议 童诗珏不置可否，略带期待的看向大会议室。 米苏在一旁低了头，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 卓一然，这个与公关部格格不入的小记者，真的成了世嘉公关部的一个不确定因素！ 童诗珏来了，加上卓一然先前的情况，那显然，卓一然和雨之铭都平安了，即使真的要撤销雨之铭项目，有童诗珏，卓一然也不会出事，像《珏色》这种顶级时尚杂志，多出几个版面都能影响一个大牌的营销，而且左铭刚刚说今天谢谢童诗珏？ 米苏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卓一然带着世嘉逆风翻盘了！ 左铭这刚刚叫了人事部总监，又要找温晴，难不成…… 米苏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惊得她一身冷汗。 难不成…… 难不成左铭要撤掉温晴的总监职务？ 虽说温晴是左铭的养妹，温晴稳坐公关部总监之位是靠着左家的关系，可温晴这接二连三的出现能力不足的情况，今天又与左铭意见相左，左铭难免不会有要对温晴动刀的想法！而且针对逼宫事件，公司高层肯定还要开会，左铭在公司高层的情况米苏也不是不清楚，太年轻了，没资历，不服左铭的大有人在。 温晴是左家养女，动不得，可一动，那就是最好的开刀对象，左铭为了肃清公司，完成改朝换代，连他们左家的养女都能动，那其他人，还有什么动不得的？ 杀鸡儆猴，温晴是一个完美的动手对象，而且公关部能胜任总监之位的好几个，谭柯宇，顾雪歌，都没问题。 米苏心里一下子慌了，这怎么行？她是温晴的秘书，与温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谭柯宇和顾雪歌做事都比温晴谨慎，重要的事情更是常常亲力亲为，温晴在这点上和她们完全相反，所以很多事才是自己在打理，她也因此能接触到公关部的核心资料库。 如果温晴失去了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那她以后和这些核心资料就无缘了。 左铭请童诗珏去办公室坐，童诗珏也不推辞，赵凡去联系人事部总监，米苏向四周看了看，也悄悄离开了三十三楼。 会议室内，顾雪歌坐在左铭刚刚坐的位置，卓一然也坐了下来。 其他六家委托商此刻一言不发，他们现在谁都不会去做出头鸟的，凯丽的下场，就是给他们的警示。 现在对他们来说，结局已经非常不错了，米歇尔失去世嘉，他们可以趁机瓜分米歇尔的市场，米歇尔和世嘉谈拢，那米歇尔也是大出血，彼此心照不宣，他们在这只是看个结果而已。 凯丽心中急切，对顾雪歌道：“顾主管，您看，五个百分点的让利，难道我们米歇尔的歉意还不够吗？” 顾雪歌冷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凯丽。“凯丽，米歇尔对我们世嘉集团的委托，绝大多数都是冬季羽绒服，成衣从我们世嘉集团出去，平均一件九百块钱，而你们米歇尔的商场均价是八千元左右，成本的五个百分点，对你们米歇尔来说这也叫诚意？” 嚯！卓一然心里给顾雪歌鼓掌，顾雪歌真是强势，五个百分点就轻松谈拢，于世嘉集团而言略显轻浮，不如继续拿米歇尔说事，从出厂到上架，这价格翻了九倍了，拿出成本的五个百分点做让步，笑话！ 谭柯宇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着桌面，凯丽只是品牌经理，五个百分点的让步，对她来说已经要到极限了，只是还不是答应的时候。 凯丽要疯了，五个百分点，还不知足？ “可我们米歇尔也要运营，不是所有的商品都能卖光的，而且我们也有工作人员的薪酬，商场租赁等等一系列的成本。”凯丽急切的说。 顾雪歌忍不住嗤笑一声。“凯丽，你要和一个负责企业营销策划的公关谈营销成本这个话题吗？” 凯丽顿时哑口无言，顾雪歌在这方面，比她更专业。 死撑着，凯丽的魂都要吓飞了，只能忍着，道：“可是五个百分点，已经是我职务的权限了。” 谭柯宇见凯丽这泄气比自己想的还要快，立刻和卓一然对了个眼神，狠狠地咳嗽了一口。 “小顾，凯丽也是咱们的老伙伴了，别这么吓她。” 凯丽一听谭柯宇这么说，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顾雪歌瞧了瞧谭柯宇。“我吓她？行啊，那你来说！” 顾雪歌和谭柯宇也是老同事，彼此之间早有了默契，这不过是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的戏码罢了。 谭柯宇呵呵笑了笑。“我说也不合适，铭总是让你主持大局，那……” 谭柯宇拉起长音，目光一直在注视卓一然，温晴赶快在底下给了谭柯宇一脚，她这个公关部总监还在呢，谭柯宇怎么往那个小职员身上看！ “咳咳！”温晴见谭柯宇还是看着卓一然，狠狠咳嗽了两声提醒谭柯宇。 可谭柯宇还是说道：“今天的事情，是因为雨之铭而起，凯丽你要道歉，也得先和小卓道歉才行。” 凯丽识趣，赶快对卓一然鞠躬。“卓一然女士，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冒昧了，我们米歇尔集团和世嘉也是老合作伙伴了，您作为项目负责人，也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苦心，今天真的非常抱歉，如果米歇尔让利五个百分点，还是不能获得世嘉集团的和解，我们只能去另寻厂家为我们做代工了，于世嘉而言，这也是一笔很大的损失，我真的知道我错了，请您原谅我吧。” 凯丽的中文多少有些蹩脚，卓一然早就知道谭柯宇的意思，点点头。“的确如你所说，如果米歇尔和世嘉闹崩了，对我们都不好，我就是个小职员，目光没那么高远，要是让我来做决定，让利五个点和谈，我可以接受。” 凯丽如果特赦，可卓一然还没说完。“但我要米歇尔签合约，五年内，不得更换代工工厂，当然，你们米歇尔退出中国市场可以提前结束合约。” “what？”凯丽僵住了，这个卓一然，还说什么自己目光短浅，简直是一点不输顾雪歌。退出中国市场，怎么可能？中国市场每年的销售额占据了米歇尔总业绩的三分之一以上，但是五年不更换代工工厂，这也太过分了！ 顾雪歌在后边也是穷追猛打。“凯丽，一然的条件可是一点都不过分，如果你们回去后物色下家代工工厂，那你这五个点的让利根本就是空头支票一张，既然已经合作了十五年了，再续约五年对你们米歇尔也没什么影响，我们世嘉集团在做代工这方面，价格公正，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合作伙伴，而且我们世嘉的品控，即使是你们这些代工品牌，别说是我们中国的国标，就是欧标，美标，都绝对合格，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凯丽把求救的眼神投给了看上去非常好说话的谭柯宇，谭柯宇轻轻皱眉。“五年确实是有点久了，小卓，要不你看，三年怎么样？” 卓一然摊摊手。“觉得五年太长，那谭哥你来说好了！要不就别谈了，铭总都说了，以后不做米歇尔品牌的生意。” 谭柯宇尴尬的笑了笑，凯丽被这几个人踢皮球踢得，心里越来越毛，看着谭柯宇，又开了口。 “五年真的太长了，如果是三年，我现在就可以签。”这条件虽然过分，可米歇尔本身也没有更换代工工厂的打算，凯丽心里自我安慰，这个条件，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十五章 洗洗睡吧 谭柯宇眨眨眼，作出了沉思的模样。 顾雪歌高傲强势的看着凯丽，继续给凯丽施加心理压力，温晴是半句也插不上话，心里恨不得问候谭柯宇等人的十八辈祖宗，她是公关部总监！是他们的上司，他们居然在外人面前明着让她难堪！ 顾雪歌还好，她俩不和，早就是貌合神离了，尤其今天她把卓一然推出去挡枪，顾雪歌早就气炸了，可谭柯宇居然也如此冷落她！ 从前谭柯宇对她虽然也是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可谭柯宇还是一个很合格的下属，工作上做的让她非常满意，更是常常在尴尬的情况下给她找台阶。 怎么谭柯宇今天也要搞事情不成？ 温晴气得微微身体微微发抖。 凯丽期盼的看着谭柯宇，想了好一会，谭柯宇才点点头。 “好吧，凯丽，看在我们两家公司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这么定了吧，我联系法务部，现在就起草合约。” 凯丽如获特赦，顿时松了口气，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再做出头鸟了，这中国话真的没说错，枪打出头鸟，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这代价太大了。 谭柯宇边联系法务部，又看向其他还在看热闹的委托商，脸上也是摆出的冷冽的笑容。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诸位在各自的公司都是身居高位……也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谭柯宇下逐客令，一一扫过这些人，他会把他们的脸孔都记在脑海里，今天的账，世嘉一定会讨回来！ 其他六家一看，都忍不住讪笑起来。 “那……我们就告辞了。” “呵呵呵，最近我们拉瑞要在上海开秀，我还要回去主持工作呢。” “我们也是，大秀比你们拉瑞就晚一天，我也要回去主持工作，谭主管，温大总监，改日我们再来拜访！” “今天打扰了……” 呼啦啦，鱼贯而出，今天的事情毕竟他们理亏，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留在这儿，再留下，只怕是要和米歇尔一个下场了，这大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凯丽一个外来人。 卓一然看了下表，伸了个懒腰。“谭哥，主管，你们忙吧，我那边还要去市场部一趟，雨之铭要上市了，有点忙。” 谭柯宇向卓一然摆摆手。“那你快回去忙吧，今晚上，谭哥请你喝酒，闵行区有家新开的酒吧特有格调，想喝什么，随便点！” 顾雪歌白了一眼谭柯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怎么，想把你那狼爪子伸到我的创意组来。 谭柯宇嘿嘿笑，不否认，卓一然也笑了，“我请吧，上次谈完业务，我还说要请谭哥你呢。”又问一边的顾雪歌。“主管晚上有时间吗？” 顾雪歌点点头。“我晚上没事，也好久没喝酒了，一然你用不着跟老谭客气，他也经常请我们喝酒。” “我跟谭哥肯定不客气，就是早说好的我请客。”卓一然又扫了眼温晴，没做声，抓起包包，转身直接离开了大会议室。 刚到门口，卓一然就感受到一束充满敌意的目光，卓一然掏出化妆镜，是凯丽，正在背后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这小小的圆镜里，凯丽的脸简直是唯有狰狞二字可以形容，卓一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莫名的微笑，转身，饶有兴致的看着凯丽。 凯丽见卓一然回头，立刻收回了敌意，转而呈现出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非卓一然用化妆镜瞧到了凯丽那恶狠狠的眼神，此刻也很难相信这一脸委屈的美国女人刚才是那个神情。 “凯丽。”卓一然喊了一声，凯丽很是委屈失败的样子看向卓一然，卓一然毫不客气道：“合同签完了，我劝你最好别想着要怎么从世嘉这讨回你的代价，那是你该教的学费，教你怎么做人的。” 卓一然又指着手上的腕表，呵呵了一声：“友情提示，你最好赶快签完，然后回去准备危机公关，让利五个百分点的消息我们世嘉集团不会说出去，但不代表刚才那六家不会拿出来炒作，网络环境复杂，假的事情都可以营销成真的，到底怎么营销我不知道，不过作为记者，我的新闻嗅觉告诉我，不论他们营销的是什么肯定都是把他们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五个百分点的让利不管出于什么情况就足够让成群的记者如见了血的狼一样扑向你们米歇尔。” 卓一然笑的有些残忍，凯丽刚刚落地的心瞬间又吊了起来！腾！直接站了起来。“你……那这合约有什么用？！” 如果卓一然这么说，米歇尔不是左右都死路一条吗？ 卓一然摊摊手：“当然有用，因为在这场风暴里，辟谣的权威在我们世嘉集团，不管他们怎么去搞这件事，只要我们世嘉集团说没这回事，你们米歇尔集团就可以咬死这是谣言，甚至反攻，你最好别想动世嘉集团一根毫毛，因为米歇尔现在想要自保，只能靠世嘉集团，你用不着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要恨，就恨你自己，和这个残酷的世界。” 认不清形式的笨蛋，洗洗睡吧！ 谭柯宇和顾雪歌都是把卓一然这表现看在眼里，卓一然这不仅是让凯丽没脾气，还让米歇尔调转枪头去对付另外六家了。 今天来逼宫的七家，本质上是狼狈为奸，根本没一个好货！真以为不拿他们开刀就能平安无事退出吗？想得美！ 卓一然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温柔，好像刚才的残忍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朝谭柯宇和顾雪歌挥挥手“拜拜~我走了。” 至于温晴，卓一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温晴的嘴脸，她是彻底认清了，不能为自己所用，就极尽手段去打压迫害，今天要不是左铭有意保着她，顾雪歌又及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别来公司，她今天肯定要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公关部高层出了内奸，卓一然现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温晴，之前认为可能是出了商业间谍，现在看，还真不一定！ 温晴这种把个人利益凌驾于企业利益之上的高管，完全干的出来，毕竟干掉了她，顾雪歌也会被牵连，而且事件如此严重，顾雪歌可能也要就此消失在世嘉集团，她温晴那时就算再无能，总监位置也是坐的稳稳地。 温晴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顾雪歌和谭柯宇给她脸色也就罢了，卓一然一个小职员竟然也敢当她是空气！ 出了大会议室，卓一然见门口静悄悄的没人，微微疑惑了一阵，左铭离开了，赵凡这个总裁秘书离开不意外，米苏怎么也没在这等温晴？ 刚要转身去市场部，左铭和童诗珏就从办公室里出来。 卓一然回头，赶快叫了一声铭总和师哥，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取得了胜利。 童诗珏已经从左铭那里知道了卓一然的作为，加上卓一然这轻松的样子，童诗珏更是放心了，危机解决了就好，其实童诗珏心里也是感叹，谁能想到卓一然会利用舆论逆风反扑，权威与热点双管齐下，反而坑了米歇尔集团一把。 真不愧是记者出身的公关，信息传播玩的一套套的。 童诗珏直接跟两人道了个别。“上班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然，师哥先回《珏色》了，铭总的专访稿你安排一下，我回头拨出三个页面给你。” “谢谢师哥，就知道师哥你超疼我！”卓一然立刻道谢，《珏色》的排版不仅价格昂贵，更是要提前预约，今天突然找童诗珏擅自发布虚假的专访预告做危机公关，她已经给童诗珏添了大·麻烦，她肯定要把这个坑填上，现在三个页面就这么直接拨给自己，师哥真的是照顾了。 第三十六章 广告这个问题 左铭也是给了童诗珏一个感谢的眼神，他和童诗珏都是对对方早有耳闻的那种，童家的商业帝国，一点都不输世嘉集团，他们虽然有商业来往，但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即使今天救急，童诗珏是出于对卓一然的爱护，左铭还是要抱以感谢。 童诗珏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左铭，略带宠溺的摸了摸卓一然的头，这才转身离开了世嘉。 左铭看着大会议室，深深地喘了口气，“专访你看着安排吧，如果要问我东西，就拉个清单，明天上午我会尽可能推掉所有工作，回答你的问题。” “ok！那铭总你要是没事我就去忙了，我这边项目要上市了，还有最后的一些工作没做！”卓一然也不矫情，尤其是左铭今天保她，卓一然对左铭这个总裁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甚至忍不住还有几分感慨，自己的几位上司差距怎么这么大！ 又想到一些，卓一然刚转身，左铭又赶快叫住了她：“卓一然，《珏色》的版面需要多少钱，你稍后跟财务说一下，叫他们打给童老板。” 卓一然大呼，对啊，忘了问师哥这篇专访多少钱了，一般的杂志，专访是不会付给受访者钱的，这只是一种新闻而已，但是《珏色》不一样，不仅不付钱给受访者，受访者还要付钱给《珏色》，因为这是一场商业宣传！人情已经欠下了，这钱可不能再欠了。 想到钱，卓一然赶紧向左铭报备。“对了铭总，今天早上那个【史上最惨总裁】是我买的营销，是为了应对今早的时间做的危机公关，那边钱我也没付呢。” 左铭扑哧一声就笑了。“一块跟财务报备就可以了，在信息引导上，你真的很厉害。” 卓一然脸一下子微微红了，左铭颜值极高，还是她喜欢的类型，得到这样的称赞，她不自觉的就有点小小的心动。 赶快离开三十三楼，卓一然直接去了市场部，伞机的投放已经完成，投放地点集中在大学城，商场，以及办公楼内，每个月伞机的占地费用约为二十万。 雨之铭有自己的后勤部门，目前所有的伞机虽然完成了投放，但都处于上锁状态，今晚十二点，将会统一解锁。 因为白松的那篇【史上最惨总裁】的热搜，左铭又上了一次热搜，有着令人仰望的家世，又承担着许多人没有的负重，世嘉集团华丽的外表下，也离不开消费者的支持，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辉煌，也都有自己的辛酸，左铭的形象反而更加丰满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天之宠儿。 网络上的小作文又一次飞起，不少幻想少女都脑补出了一场陪伴左铭打天下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玛丽苏戏码，各大论坛的同人文简直不要太多。 甚至有人呼吁左铭为世嘉集团代言！ 这些卓一然都当是笑话看，不过现在全网几乎都知道雨之铭是代工遗留品，所有的疑点都因为这个消息得到了解释，为什么初期投放只在上海？因为雨伞不多，只够供应上海市场，雨伞质量是好是坏？答案现在有了肯定，绝对高质量，还有人根据雨伞的生产数据扒出了违约品牌，雨伞价格若是放在这品牌的柜台，每把雨伞两百块！ 雨之铭官博对此保持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但趁热打铁发布的押金及每小时的佣金额度明细，远远低于该品牌的柜台价。 这让消费者对于雨之铭的期待又高了一分，因为雨之铭的押金程序是一伞一押金，也就意味着可以通过押金购买的方式将雨之铭的雨伞占为己有，有些上海网友居然做起了一项业务，雨伞黄牛，他们把雨伞买下，再倒卖给其他省市的消费者。 在淘宝卓一然更是见到了山寨厂家开出了雨之铭同款雨伞的预订，对此，卓一然直接上网发出通告，雨之铭的雨伞押金十分接近成本价，雨之铭以广告浏览量赚钱，山寨厂家的质量肯定不达标，请勿上当！ 并且在公告后直接圈了世嘉集团法务部的微博，雨之铭的图案和商标都有自己的设计专利，有敢山寨的，直接告他！绝不留情！ 忙忙活活一中午，凯丽签了合同就滚回米歇尔了，左铭看着这三年五个百分点的让利合同，直呼他们几个会搞事。 尤其是顾雪歌向左铭汇报卓一然最后那一记回马枪，左铭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等着这七家回去狗咬狗吧。 倒是温晴，从会议室出来自觉的没去找左铭，不是没脸见左铭，而是消失了，公关部都找不到她人，米苏也一块不见了，新闻部一个会议需要他们两个主持，找了他们一中午也不见人。 下午，卓一然坐在办公室，手里是活动组为雨之铭拍摄的那款如时尚大片一般的广告样片，这也是上市前要做的最后的宣传了。 卓一然在广告上p了一句话：“共享，共时尚！” p完，卓一然反复琢磨，因为逼宫，她的宣传计划也被打乱了，本来是打算用这组照片中强烈的质感做宣传，去刺激消费，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雨之铭的雨伞质量很高，她反而要更换广告主题了。 想来想去，只能从这组广告的风格入手了。 一来，切合主题，二来，共享经济本身也意味着低廉，粗暴，低端，不如以时尚为题材，起个高调！这样还能与雨之铭的高质量相辅相成。 设置了定时发布，卓一然的手机里已经安装了雨之铭的小程序，广告位还空着，之前因为雨之铭名声狼藉，一直没有招到广告商，今天上午信息爆发后，虽然有不少商家找上门，但卓一然还么安排好广告位。 连文轩和卢哥坐在一边，见卓一然犯愁，悄悄的挪了过来。 “小卓，为广告位发愁呢？”连文轩问，卓一然点点头。“一群墙头草，看到信息爆发了才找上门想做广告，虽然是正常的商业运作，可我是真不想便宜了他们，而且卢哥你们看看这些报价，雨之铭现在的热度可是今非昔比，居然还想跟我三十万买广告位！” 卓一然撅着小嘴，把先前勾画的广告名单团了个团，狠狠地摔进垃圾箱。 卢哥眨眨眼，这些广告主的确有点投机取巧了，哪怕是有哪个价格高点也好，价高者得广告，居然还在哪想三十万谈成，还当雨之铭是那个猝死打卡号呢？“要不小卓，你去看看千羽的广告咋样？” “千羽？”卓一然看了眼卢哥。卢哥嘿嘿笑。“上次那个反告我们世嘉的代理商陈田戈被警察抓了，真假混卖的元凶其实就是他自己，陈田戈原本也是咱们世嘉的同行，开化妆品厂的，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他就动了代理品牌化妆品，然后自己生产假货混着卖的歪心思，那件事最开始网上支持陈田戈的一大片，是你做的危机公关，挽救了千羽的品牌危机，我刚拿到千羽上个月的销售报告，销售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七。” 卓一然看向卢哥。“卢哥你是说……就着人情，找千羽做广告？” 卢哥打了个响指。“没错！雨之铭的第一个广告就找千羽，活动组负责拍摄广告，以及大型广告投放，但品牌经理同样有多媒体广告投放权，一个集团里这种运作很正常，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雨之铭上市第一周热度最高，既然不愿意便宜这些墙头草，那就便宜咱们世嘉自己的品牌！” 第三十七章 杀鸡儆猴 “嗯……”卓一然和卢哥眯眯眼，千羽还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代理商事件过了一个月，千羽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雨之铭风头正盛，千羽在雨之铭做广告正好接续热度，加上卓一然的人情，千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提议。 “找千羽不错，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得给千羽加个价。”卓一然从电脑里找出法务部先前拟好的合同范本，更改了一些数字，直接打印。 卢哥和连文轩也不插话，买个微博开屏还要四十多万呢，雨之铭独家的第一期广告，三十万确实是太低了。 “卢哥，千羽的广告周期我改成了一周，广告两种，一份动态开屏，一份内嵌在付费页面，都可以直接跳转千羽的官方旗舰店，价格五十万，怎样？” 卢哥拍拍手。“这价格比我想的低多了，千羽那边你去还是我去？” 卓一然思索了一下。“还是麻烦卢哥去吧，我去，这人情要的有些过于直接了。” 人情入皮，越磨越薄，这公司里的关系又很微妙，确实不适合卓一然亲自去。 “好，那我现在就去吧，反正也是正常的业务争取，过后还要把广告发给零度科技，不过小卓我跟你打个招呼，忙完了我就不回来了，我妈今天过生日，我晚上得坐高铁去杭州。”卢哥说着已经抓起打印出的合同准备离开，卓一然点头允许，说了句住伯母生日快乐。 又对连文轩交待道：“连哥，千羽那边一旦敲定，你就把千羽五十万做广告的消息放出去，今天来谈广告的，一律拒绝，让他们自己想好了价格再来谈，雨之铭又不是慈善机构，广告费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连文轩点点头，千羽是世嘉自己的品牌，广告都要五十万，那其他公司想做广告，都要掂量掂量，出价低于五十万，怕是想都别想。 很快，卢哥就传回消息，千羽那边一切顺利，千羽的品牌经理知道雨之铭是卓一然的项目，二话不说就把合约签了，因为要到618了，千羽刚好要开展一系列的营销活动，开屏广告和内嵌平面广告都是现成的，直接传到了零度科技。 一切顺利，整个下午卓一然都在期待中度过，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左铭的秘书赵凡被下放到了人事部一个闲职，卓一然对此表示呵呵。 赵凡觉得自己在世嘉有资历，跟着老总裁那么多年，可今天早上和温晴站在了一派，他也不想想，老总裁都过世了，世嘉现在是左铭当家，温晴是左铭的养妹，温晴和左铭意见相左也就罢了，可你赵凡就是一个秘书，你所有的荣耀和光环都是依靠你职称的前两个字——总裁，也就是左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跳出来与左铭意见相悖。 赵凡是肺都气炸了，从总裁秘书一下子跌到一个人事部的闲职，瞬间远离了高层，想辞职表达不满，可是他是总裁秘书，身上有竞业协议，年龄更是四十多了，辞职，可以啊，人事部分分钟同意，可赵凡敢吗？ 他这种情况，辞职就等于失业，还没退休金。 左铭动了赵凡，这也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高层一个提醒，不要以为身居高位，资历深厚就为所欲为，这何尝不是杀鸡儆猴？ 五点下班，卓一然勾上顾雪歌，直接去了闵行区的蓝调酒吧，顾雪歌的心情好到没话说，温晴下午继续失踪，左铭两次找人都找不到，这公关部总监的位置，看温晴还能霸占到几时。 谭柯宇早就到蓝调酒吧了，卓一然和顾雪歌跟着地图导航到了地方就东张西望的打量，门口都是豪车，可没找到蓝调酒吧的大门。 顾雪歌直接给谭柯宇打电话，谭柯宇才开着衬衫，慢悠悠的从一间西装店里出来。“两位仙女，好久不见啊！” “滚犊子！”顾雪歌直接翻了个白眼。“酒吧门呢？” 顾雪歌也是在寻找，谭柯宇拍着身后的西装店店门。“这就是，酒吧这种地方，就是放肆消遣的，跟人一样，外表看看，西装革履，脱了西装，是人是鬼那就不知道了，怎么样，哥哥我找的地方，有意思吧。” 卓一然瞄了瞄。“谭哥，这地方，要预约的吧。” 外边的车就没见便宜货，门口又搞的这么神秘，显然这蓝调酒吧不是随便进出的。 卓一然抓着钱包的手忍不住紧了，心里有些后悔答应晚上请客了，这种地方的消费，只怕她两个月的工资都打不住，她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不是谭柯宇他们这种精英高管。 谭柯宇轻松读懂了卓一然的担忧，过来一把揽过卓一然。“小仙女用不着担心你的钱包，今晚上咱们铭总请客。” “铭总？！”卓一然懵了，总裁大人怎么也来了？ 可谭柯宇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小仙女，谭哥给你的职场课堂第二课，知道怎么随意插队这种需要预约的场所吗？” 卓一然摇摇头，顾雪歌却是直接一巴掌把谭柯宇揽在卓一然肩头的手拍掉，略带警告的看着谭柯宇。 “把你的爪子给我收了。” 卓一然这才发现她刚才只顾惊讶左铭，没注意到谭柯宇这突然亲近的动作。 赶忙，卓一然也拉开了和谭柯宇的距离，谭柯宇脸上依旧笑嘻嘻，一点都不生气，继续对卓一然说到。 “小仙女，交际是公关必须会的东西，要随意插队，最直接的就像是你和《珏色》杂志的关系一样，认识它的老板，并且有非常不错的关系，但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拥有社会关系，蓝调是一家需要预约的酒吧，来的人消费都不低，蓝调的老板自然也就不差钱，那么想要得到特权，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老板的爱好下手，蓝调的老板喜欢收藏设计稿，世嘉集团许多高端品牌的产品外观都是邀请知名设计师进行设计的，手稿归世嘉集团所有。” “所以谭哥你拿这些手稿和这里的老板打关系？”卓一然直接点破，但手稿是公司财产吧。 谭柯宇笑的依旧灿烂。“没错，不过用不着担心，我送出去的手稿不多，就三张，送多了，人家就会觉得你的手稿没有价值，而且每一份都是已经上市的产品的设计，不涉及到商业机密，设计部的系统里也还有备份，活动组谈生意，绝大多数都不是西装革履的在那规规矩矩进行，更多的时候是在不同的消遣场所完成，反正都是为了公司，手稿送出去，顶多算是压榨它最后一份价值。” 卓一然点点头，谭柯宇领着顾雪歌和卓一然进了蓝调。 西装店只是外表，门开了，是一条长廊，墙壁两边灯火幽暗，似乎是通往一个未知的世界，走廊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两边的墙壁是星辰，幽暗的灯火在星辰的衬托下不仅不会产生惊悚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梦幻与轻松，像是释放西装之下灵魂里的野兽的前奏。 走了三十几米，门上也是星辰团的油漆，仿佛是在无尽星空里打开了一扇异世界的大门一样，门一开，喧嚣瞬间冲入耳膜，感官上十分刺激，仿佛在呼唤来人撕去伪装，与这些喧嚣融为一体。 舞池里人头攒动，音乐与灯光十分动感，谭柯宇指着二楼一个玻璃包间，左铭正站在那朝他们打招呼，卓一然直接就过去了，顾雪歌在后边一把抓住谭柯宇。“不许对我们创意组的人下手！” 第三十八章 也没发烧啊？ 音乐疯狂摇曳，谭柯宇似乎没听到，一只手靠在耳朵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顾雪歌直接一高跟踩在谭柯宇脚上，谭柯宇疼得嗷的叫了一声，一把揪过谭柯宇的耳朵，顾雪歌警告到：“这次听到了吗？老谭我警告你，你这花花公子泡谁我不管，别朝我的人下手！” 谭柯宇的脸都疼的抽搐了，赶紧抓住顾雪歌的手，减少耳朵上的疼痛。“听到了听到了！可是姐姐，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说你是认真的？”顾雪歌直翻白眼，甩手松开了谭柯宇，谭柯宇可是世嘉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本身长得也帅，学历又高，职位什么的也比较硬，公关部的高管们都不指着工资，因为公关部每完成一个项目，项目负责人和主管都会得到一定的奖金，尤其是谭柯宇的活动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情两人都是亲力亲为的原因，百万年薪跟奖金比，简直是小菜，除了前女友多到数不清，从内到外谭柯宇都可以说是高配优质男，别说是公司里长得漂亮的小职员，就连世嘉各各品牌的明星代言人他谭柯宇也敢勾搭。 认真的？鬼才信呢！ “可我这次看中的不是小卓的皮囊，我喜欢她有趣的灵魂，这和过去不一样。”谭柯宇解释道，脸上难得的带上了正经。“再说我都三十了，不想继续玩了，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顾雪歌瞄着谭柯宇，她居然在谭柯宇的脸上读到了真诚，忍不住顾雪歌觉得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给你自己找接盘侠呢吧这是，还认真？你不会是栽在谁那了吧你，见一然涉世未深你来寻求安慰。” 花花公子就是谭柯宇的本性，谭柯宇要是能认真，她顾雪歌就能当灭绝师太！再说了，在上海，三十岁连剩男的边都没摸上呢，谭柯宇会着急？会说自己玩够了？ 谭柯宇感受到顾雪歌的鄙夷，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雪歌。“我说小顾，你也二十六了，虽然在咱们上海不算是剩女，可你就不去谈个恋爱？我真不骗你，我对小卓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我的十几任前女友都不一样，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我真的是认真的想追她。” “……”顾雪歌眨眨眼，赶快伸手摸摸谭柯宇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嘟囔。“你这也没发烧啊。” 说完，顾雪歌摇摇头，一脸不可理喻的朝包间走去。 包间里，卓一然坐在左铭对面，包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却恰到好处，依旧能清晰的听到音乐，释放内心，可是分贝却降低到了适合交谈的程度。 左铭似乎是直接从公司来的，西装外套随意的仍在沙发上，白色衬衫开了三个扣，眼镜随意的勾在领口，酒桌上有两个空酒瓶，左铭和谭柯宇早就开喝了。 卓一然手里也掐了一瓶认不出牌子的女士啤酒，饶有兴致的扫着左铭若隐若现的胸肌，没了外边的西装外套，左铭的身材线条更加清晰，不胖不瘦，肌肉也正正好好，多一分过硬，少一分又觉得懒散，尤其是这眼镜一摘，左铭眼里的野心被放大数倍，卓一然觉得自己要还是记者，拍到左铭这姿态，随便卖给哪个杂志都能赚一笔不错的外快。 左铭看着卓一然，忍不住笑道。“我很好看？” 卓一然点点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也很漂亮！”左铭回道，“上午吓坏了吧，喜欢什么酒今天随便点，我请，给你压压惊，顺便祝你的雨之铭明天开门见喜。” “借铭总吉言！不过早上也是谢谢铭总，保我狗命一条。”卓一然和左铭碰杯，左铭一下子就笑了。 可是笑容落下后，左铭摇晃着手中的酒瓶，问卓一然。“一然我问你，如果坐在总裁位置上的人是你，出了今早的事情后，你会怎么做？” 卓一然捏了捏下巴，这屋里也没外人，左铭的意思很简单，被人威胁的滋味，他不想尝第二遍。 “我是总裁……”卓一然低头思索了一下，又抬头，把左铭的野心收在眼里，左铭不是平白无故跑出来喝酒的，“铭总，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这件事的风头过一段时间后，开创世嘉的自主服装品牌。” “哦？”左铭玩味的看着卓一然，将酒瓶子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一个“哦”，可左铭的眼里没有任何对卓一然回答的意外，卓一然心里盘算，左铭就是想要开创自主品牌，但他需要一个人来提出，毕竟公司里还有一群高层盯着他，他需要一个人去帮他堵住其他高层的嘴，他这么做，难免没有报复的意味。 左铭的眼里透着欣喜，卓一然真的是个很聪明的girl。 “原因呢？除了报复。”左铭给自己又开了一瓶酒。 卓一然想了想，继续道：“为了丰富世嘉的产品目录，国际贸易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多的国际品牌进驻中国市场，我进公关部只有一个多月，虽然不了解之前的公关战略，但是顾主管的能力很强，她的公关风格强势，效率高，很对应当今的快节奏生活，公关战略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的产品质量又高，世嘉的化妆品市场占有率下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与其继续寻找化妆品市场的良药，不如开辟其他领域的产品。” “服装领域，考验的除了质量，就是设计，我们的代工线成熟，也就意味着从原料开始，质量就能得到严格把控，拼的，也就是设计，我们的代工委托商都是欧美品牌，要避其锋芒，免得他们再找出今天这样的理由逼宫，直接从设计上就可以解决。” 卓一然也喝了一口左铭和谭柯宇点的女士啤酒，桃子味的，感觉甜甜的，味道不错，左铭眯眯眼，示意卓一然继续讲下去。 “他们是欧美设计，那我们就走中国风设计！”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顾雪歌见到左铭这随心所欲的样子也是微微意外，这和公司里那个霸道的铭总可有些不一样。 直接坐到卓一然身边，顾雪歌笑了。“国风设计？古风？铭总你在和小卓谈工作吗？这个你们可以问我，我可是cos圈的古风一姐！” 顾雪歌拍着胸脯，左铭看了看顾雪歌，看来今天出来喝酒还真是正确的，不仅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顺便放松一下，居然还能知道下属的才艺。 不过顾雪歌似乎并没有听到两人聊得是服装产品，还以为是化妆品，看着左铭，顾雪歌又道：“国风设计，这个确实是挺好的创意，铭总在英国留学，可能不大了解国内，国风设计的市场很大，尤其是近两年汉服的兴起，古风音乐也是逐渐流行，以及近两年古装电视剧质量的提高，追求古风的大有人在。” 左铭点点头，满是欣喜，卓一然的中国风设计可以考察市场后再做决定，不过既然顾雪歌都说古风设计用在化妆品上是不错的创意，那最起码化妆品市场上又有了一个开拓市场的新思路。 “今天喝酒，改天我们再聊，你们俩回去，有时间把这个做成可行性方案给我。”左铭笑了笑，顾雪歌也给自己开了瓶酒，“那就都由小卓来吧，我可以给她充当顾问，这本来也是她的提议。” 盗取创意，是公关的禁忌，顾雪歌深知这一点，尤其这个创意是卓一然先和左铭说的，顾雪歌不论怎么样都不会搀和进去。 谭柯宇进门，直接被顾雪歌赶到左铭身边，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谭柯宇的。想泡她的下属，门都没有！ 谭柯宇坐在左铭身边，眼巴巴的看着，视线不断在卓一然和顾雪歌之间徘徊，搞的卓一然莫名其妙。 第三十九章 白高兴一场 摸摸脸，卓一然掏出化妆镜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妆没花呀。 顾雪歌没好气的低声对卓一然道：“别管他，喝酒喝多了，来，咱们两个喝，祝一然你明天业绩爆表！” “谢了~”卓一然和顾雪歌酒瓶相碰，声音清脆。 透过玻璃看着楼下热闹的舞池，左铭也是饶有兴致的摇晃着酒瓶，和谭柯宇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明天还要工作，今晚绝对不能喝，多尤其是卓一然，明天项目上市，几个人也就是放松放松宣泄一下工作压力就撤了，谭柯宇提出送卓一然回家，被顾雪歌一把扯了过去，最后还是左铭叫了个车把卓一然送回去的。 左铭把卓一然送到楼下，见卓一然还很清醒的进了电梯，才放心离开。 卓一然回家换了衣服就往床上倒，酒开始上头了，她微微有点晕，想要去倒杯水，老妈就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一然，刚才送你回来的男生是谁啊”老妈别有深意的看着卓一然，老爸一听卓一然和男生走在一起，嗖的一声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男生？”老爸嘀咕着，赶快看了下表，现在晚八点。一个男生这个时间送一个女孩子回家…… 老爸一下子精神了。“一然你谈恋爱了？” 老爸脸上简直是乐开了花。“快快，跟爸爸说说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卓一然长得也是好看的，就算是在这个p图与整容横行的时代卓一然的自拍发出去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只是上大学选的专业严重男女失衡，上了班后卓一然又是个工作狂，二十多岁了，卓一然还没谈过恋爱。 一听有男生送卓一然，老爸老妈心里都开始飘了，女儿谈恋爱了？ 老妈拍了老爸一巴掌。“你别这么直白行不行，不过我跟你说……” 老妈马上压低了声音一脸狂喜对老爸道：“我刚才在楼下虽然离得远，可是看得特清楚，看上去比咱们女儿大不了几岁，长得是真俊朗，帅得哟，跟个大明星似的，个子也是高高的，走路姿势很沉稳，一点都不轻浮，瞧着体态也是个有涵养的，咱女儿有眼光！” 老爸一听，顿时没了大学教授的沉稳，兴奋的搓搓手，“一然啊，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和你妈妈看看？他做什么工作的啊？有机会我跟你妈悄悄去看看也行。” 卓一然呵呵。“爸，妈，你们想什么呢，那是我们公司总裁，今晚我们一起喝酒来着，还是跟着我们公司其他同事喝酒，铭总就是顺路送我回个家罢了。” 哗啦，卓一然的话一盆冷水般把老爸老妈的热血熄灭了，老爸顿时就蔫了，老妈也是张着嘴，顿时没了欣喜，眼里全是可惜，她可是真喜欢左铭的外表，瞧着高高帅帅的，谁不希望自己女婿一表人才？ 卓一然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催着女儿谈恋爱，又担心女儿应付他们盲目选择，不催吧，这也该到了谈恋爱的时候了。 这哪怕是公司其他同事也好啊，他们心里还有个小小的希望，可是世嘉总裁？老爸老妈承认卓一然很优秀，可找个总裁还是过于幻想了些。 “唉……”老爸老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白高兴一场，看着卓一然喝酒后红红的脸，老妈只能伸手带上了卓一然的房门“那宝贝你早点睡吧，明早上妈妈叫你。” “好，七点叫我。”说着，卓一然也把手机放到了床边，老妈是怕她喝了酒明早起不来。 左家别墅，左铭一进大门就看到温晴的法拉利，红色车身在夜幕下异常醒目，左铭在酒吧里的愉悦心情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进门，杨志辉和左菁芸正在客厅里说着什么，杨志辉的眉头揪在一起，一脸的愁容。 “爸，妈，我回来了，小晴呢？”左铭直接问，想到温晴早上的表现左铭就觉得可笑。 除了可笑，左铭觉得大概自己对温晴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了，那就是——可悲。 中学开始，左铭就一直在英国读书，对于这个养妹，左铭并没有多少感觉，是亲人，但很疏远，但总好过陌生人。 今天早上的情况，温晴的表现左铭只能说是失望透顶。 于公，温晴作为世嘉集团的总监，她的职责是为了世嘉集团的利益妥善处理这场危机，于私，温晴是左家的养女，她应该懂得维护家族利益！ 可温晴做的是什么？ 在世嘉集团危难之际，温晴要做的居然是优先干掉卓一然这个威胁！全然不考虑后果。 左铭不傻，公关部的畸形权利分布公司内又人尽皆知，他自然懂得温晴的小心机，可今天早上的情况，是温晴该耍心机的时候吗？ 左菁芸见左铭回来，身上的酒气还有脸上的冷意，忍不住心里也是揪了起来，公司的事情她当然知道了，“小铭，小晴已经睡了，今天是你温伯父和温伯母的忌日，小晴下午去了墓地，一个小时前才回来，眼睛都哭红了。” 左菁芸的眼里满是疼惜，左铭这个儿子中学后就很少在国内生活，倒是温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更久，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温晴做错了，知道错了就好。 左铭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十分冷淡。“妈，你知道小晴今天干了什么吗？” “小铭。”杨志辉站了起来，他和温晴的父亲是大学同学，多年的好哥们，逼宫事件在公司内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也知道温晴错了，但温晴今天回来的时候哭红的双眼他就不忍心去责备。 杨志辉快步走到左铭面前，温晴这次是真的把左铭惹恼了，可是温晴不管怎么说，和左铭都是兄妹啊。 杨志辉不等左铭开口，就立刻给温晴找了开脱的理由。“小铭，爸知道小晴今天做的不对，可爸希望你理解，你温伯父就是因为公关失败，承受不了压力跳楼自杀的，这个阴影会跟随小晴一辈子，她今天是做错了，可事情不是已经圆满解决了吗？” 左铭听到杨志辉的话闭上了眼睛，一手撑着身边的墙壁，修长的手指掐着墙壁，掐的关节发白，杨志辉是他的继父，但左铭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生父，他只当杨志辉是他父亲。 “爸，我知道你维护小晴，可她今天做的已经不是害怕自己承担责任了！”说着左铭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明天我会召开高层会议，将小晴调到你的市场部做副总监，公关部总监必须换人。” “不行！”杨志辉直言道。“今天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就翻篇，虽然事情在公司里传遍了，可传的只是公关部解决了这场危机，你把小晴换掉，这时候公司其他部门的人会怎么想？而且公关部换总监，你能换谁？” 左铭不说话，左菁芸也不说，但显然左菁芸是站在杨志辉这边的，杨志辉伸手，和左铭数着公关部的几个高管。 “新闻组主管白凤，马上要退休了，身体也不好，创意组主管顾雪歌，她是顾家的女儿，顾家是为我们世嘉集团的代工生产线提供服装面料的供应商，她就算是有能力，做到创意主管的位置已经是顶天了，你如果想让顾雪歌做公关总监，那就意味着你把世嘉集团的命脉掐在了一个供应商的女儿手里！甚至是顾家的手里，供应商掌握企业命脉，这在任何行业都是没有过的事情。” 左铭咬着下唇，不置可否，杨志辉又说到谭柯宇。“还有谭柯宇那个花花公子，圆滑，八面玲珑，他做活动组主管是最合适不过的，可你让他做公关部总监，那就不合适，而且公关部是核心部门，总监必须是你的亲信，你觉得有人能取代小晴吗？” 的确，公关部总监除了能力，还要一个条件，那就是亲信，就算不是亲信，最起码也是信得过的人。 左铭看着杨志辉，他历来敬重杨志辉，但温晴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爸，还有一个人。” 左菁芸和杨志辉对视了一眼，还有一个人？公关部不就这三大主管吗？ “你说米苏？”杨志辉瞪大了眼睛，米苏确实是有能力的，毕竟温晴的工作多数时间都是米苏在做，“可你扶持米苏，这不是更打小晴的脸吗？” 第四十章 掐错人了 杨志辉忍不住打量左铭，他知道，左铭这是真的生气了，可左铭既然在家里说，那这件事就是家事。 左菁芸倒是想到了另外的东西，谨慎的问着。“小铭，你是说那个卓一然？” 一连几件事，卓一然在世嘉也是小有名气，左菁芸也听说过这个小公关。 左铭点点头，“没错，就是她，既然主管里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不妨培养一个，亲信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我要的只是世嘉的业绩，外公把世嘉所有股份都给了我，那时外公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世嘉崩塌在我手里，而且我不会让小晴背上什么心理负担的，我会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她离开公关部，不会让公司里的人看小晴的笑话的。” 左菁芸和杨志辉的表情都更加凝重了，培养一个信得过的人上位未尝不可，夫妻二人眼里都露出思考，左铭的脑子转了转，今天是温晴父母的忌日，温晴这张感情牌一打，最近一段时间内温晴是动不得了，他不可能为了温晴和爸妈翻脸，而且他也有些怕温晴步她父母的后尘。 左菁芸的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来回反复了一阵，又问左铭：“她的职介是公关部最低的一层，让她担任公关总监，就算是破格提拔也不能一次提拔这么多，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左铭点点头，“所以我说的是培养，她的成绩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明天雨之铭上市，成绩好的话，我打算根据她几次工作先破格提升她做副组长，慢慢来，毕竟她的出身是硬伤，公关这方面，卓一然有些事情还不是很专业。” 好的坏的左铭都要说，不然哪一条隐瞒，都会成为日后更换公关部总监的障碍。 左菁芸和杨志辉交流了一下眼色，也知道儿子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呢，杨志辉松了口气，点点头。“那你就先培养她吧。” 让左铭去培养卓一然，那温晴短时间内就安全了，这期间，他来为温晴的工作出谋划策，工作做好了，定能缓和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左菁芸把一切看在眼里，也是同意了，“好吧，既然你是世嘉的总裁，妈也不好否决你，等你把卓一然培养出来，再说更换公关部总监的事情吧。” 左铭点点头。“好，那我先上楼了妈。” 左菁芸挥挥手。 二楼，路过温晴的房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左铭略有深思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转身，一道微弱的指甲抓挠房门的声音就飘入左铭的耳朵，左铭回头，却又听不到了，左铭扶额，只觉得自己喝了酒产生了错觉。 温晴房间内，灯光昏暗，温晴的两个眼睛因为哭泣已经红肿，可此刻温晴猫在门后，指甲深深的抠在门上，米苏猜的果然没错，她早上真的把左铭惹恼了，她可是左铭的妹妹啊！她是左家的女儿，左铭怎么能朝她下手？ 想着温晴就后怕，要不是米苏突然让她去墓地，晚上回来再和左菁芸杨志辉哭一场，她这职位就保不住了！ 而且她听到了什么？世嘉集团的所有股份，那个过世的老东西居然都给了左铭？那不就是意味着她丁点股份都得不到吗？ 左家是豪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世嘉集团这两年利润降低，左家依旧是豪门，财产以亿计算，可只有得到股份，才算是真正的左家人，她丁点股份都得不到，那她一辈子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养女。 自己的父母曾经也算是成功人士，拿着百万年薪，千万奖金，家里也是豪车别墅，可和左家比，算得了什么？ 温晴太清楚有钱与豪门这两者的差距了。 难怪她旁敲侧击的向杨志辉打听，杨志辉每次都支到别的话题上，原来遗产继承早就完成了，她什么都得不到！ 温晴死死咬着下唇，不仅得不到财产，而且她发现一直以来的斗争方向错了！ 她一直在和顾雪歌掐，却没想到让卓一然趁机入了左铭的眼，也是，顾雪歌在公关部这么久了，有那么多高管支持却为什么挤不掉她，她早该去调查顾雪歌的身份，她现在最需要干掉的是卓一然，绝不能让左铭把卓一然扶持起来，可是她今早那么针对卓一然，卓一然一定起了戒心！ 这可怎么是好！温晴的眼睛忽明忽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只能明天到公司和米苏商量了，而且杨志辉和左菁芸的态度，今天保她，也是因为可怜她，可同情可怜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温晴猫在门后，心里不停的琢磨。 夜里，很冷，梅雨季的上海大雨总是突然而至。 早六点半，房间里弥漫着轻微的酒精味。 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一然没睡醒，脑子还沉着，本能的伸手摸索，抓到手机，看都不看一眼就按了关机键，可关掉没十秒，又响了，卓一然迷迷糊糊，这手机闹铃是五分钟的间隔，今早怎么这么快又响了，老妈没叫自己，肯定还不到七点，也不看屏幕，又按了一次关机键。 按完，卓一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睡意全无，不对啊，刚才是来电铃声，根本不是闹铃。 呼！卓一然坐了起来，酒劲瞬间消了，一把抓起手机，不等看未接来电就又响了起来，是雨之铭后勤组的主管周科。 雨之铭在世嘉只有后勤这一个部门，后勤负责雨伞的补充维修以及客服工作，其他都外包给了零度科技。 卓一然赶快接通。“你好，我是卓一然。” 周科见接通了，赶紧道：“卓领导，你可算接电话了，这边出了点情况！” 情况？卓一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今天可是雨之铭上市第一天，万事开头，怎么能有情况？ 赶快起床，卓一然焦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科大喘气，穿着黄色的工作服站在大学城的伞机投放点，不可思议的眼前空荡荡的伞机。 “领导，我们的雨伞不见了，昨晚上十二点统一解锁的，解锁的时候都好好的，结果今天早上六点开始，我们后勤这边就不停的接到电话，市区内好多投放点的雨伞都不见了！” “什么？雨伞不见了？”卓一然的背后唰的除了一层冷汗，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伞机不是验证过的吗？除了破坏伞机，根本偷不出雨伞来！” 上市第一天产品不见了？还不是一处？这情况也太严重了！这是重大工作失误！ 而且什么人啊，大半夜的去偷雨伞？刚见过代理商贼喊捉贼，这又是偷雨伞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呢？ 卓一然赶紧从衣柜里扯出一身衣服，抬头，外头天阴着，雨刚停，正刮风呢，顾不上收，又扯了一身略厚的出来。 “一共丢了多少雨伞，你们统计了吗？损坏严重的伞机立刻收回，伞机破坏程度拍照发到我手机里，还有，你们报警了吗？”卓一然说道，伞机的成本不高，但大批量的伞机被破坏。这不是小事。 可周科非常不解。“领导，我怀疑我们的伞机有安全漏洞，所有被盗的伞机外表都好好的，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大学城这里有几个伞机也空了，我正在联系学校的保卫科，尽快调取监控录像。丢失雨伞数量我们后勤正在统计，大学城这边投放的十个伞机空了三个，市区大型商场因为还没开门，伞机在室内，所有的雨伞都在，但是投放在繁华路段室外的雨伞几乎都不见了，粗略估计，至少没了三万把。” “啪！”卓一然的手机掉到地上，三万把？！ 她没听错吧，三万把雨伞失踪，这什么情况？一个伞机的容量是一百到三百把雨伞，三万把雨伞？这是至少一百个伞机被盗。 而且周科的意思，是伞机存在漏洞，可以在不破坏伞机的情况下将雨伞取出，那岂不是所有的雨伞都不安全了？ 雨之铭现在也是网红品牌，这种漏洞很快就会被传的全网都是！共享经济早就揭示了部分低素质人群的嘴脸，初次投放的雨伞一共十万把，光成本就几百万，一旦网上传开漏洞，肯定会被偷的一干二净。 老妈听到卓一然这屋的焦急，也过来了。“一然，怎么了？” 卓一然的呼吸在颤抖，强行深呼吸去冷静，但是声音却忍不住打颤。“没事妈，出了点……小状况。” 卓一然搪塞着老妈，周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领导，您没事吧，领导？” 卓一然颤颤巍巍的捡起手机。“我没事，周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不等说完，卓一然就开始换衣服。 周科看了眼四周。“领导，我在外国语大学门口等你吧。” 挂电话，卓一然狠狠地婆娑了一把脸，赶紧上了网，看看网上有没有在传这件事，被盗伞机几乎覆盖了上海所有城区，肯定不是一人所为，找不到雨伞，可能最后只能找这个散步伞机漏洞的人索赔了。 老妈看着卓一然惨白的脸色，这怎么可能是出了小情况？ 站在卓一然身后，老妈发现卓一然掐着手机，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然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妈焦急的问着，她是听说过公关这个行业有很大风险的，公关策划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结果，严重失败，甚至会导致公司破产，老妈见卓一然不回答，赶忙转到正脸，却见卓一然一脸愕然的看着手机，脸上的惊慌竟是片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紧接着，这愕然开始戴上了喜悦，又变成了兴奋，最后，卓一然的脸上顷刻间居然化为了惊喜。 脸上的苍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红色，红的要滴血一样。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呀！”老妈急的跺脚。 第四十一章 开门大火 “啊！！！！！”卓一然爆发一声尖叫，就连老爸都被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老爸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到了卓一然的房间。 就见卓一然抓着手机，兴奋的挥舞着小手。 “啊！我项目成功了，我的项目火了！我第一次自主策划的公关战略，成功啦！”卓一然兴奋道，对于女儿的共享雨伞项目，夫妻俩也有所耳闻，卓一然赶快和老爸老妈解释。 “爸妈，今天早上雨之铭的后勤组长打电话给我，说丢了三万把雨伞，我刚才上网，这三万把雨伞不是丢了，是卖出去了！” 没错，就是卖出去了，卓一然本来还在担心，想看看网上关于伞机漏洞到底发酵到了什么程度，是否有必要回收全部伞机，哪怕官方跳票，也比产品被偷得一干二净好太多，然而哪有什么伞机漏洞，网上现在最火的话题居然是雨之铭一伞难求？！ 雨之铭的网红效应不仅仅存在于上海，影响是全国性的，而品牌原型被扒后，不少人都猜到雨之铭的经营范围可能仅限于上海了，毕竟这是一种另类的清仓处理，这时候，雨之铭雨伞就成了一种“捡漏”。 以三四十元的押金获取一把两百元的品牌雨伞，即使有黄牛加价倒卖，价格也完全是能被接受的，而且市场前所未有的广阔，所以昨晚雨之铭伞机解锁，正式开始接受共享租赁后，这些雨伞黄牛趁着夜深人静，先下手为强将室外伞机买了个干净。 空伞机集中在繁华路段的室外，大学城附近居民区占比相对较少，且相距离繁华路段微远，所以仍留有部分雨伞，难怪空伞机全都完好无损。 卓一然又上了淘宝，搜索雨之铭，四五家贩售雨之铭雨伞的店铺都销量过千了，销量过百的也不在少数。 晚间六小时卖出三万把雨伞，这简直是开门大红！ 卓一然一脸兴奋的向爸妈解释，爸妈脸上也戴上了喜色，这可真是好事，不过老爸明显更加严谨，赶紧提醒卓一然。“一然，你还是再确认一下，别真的有安全漏洞。” “嗯！”卓一然赶快联系零度科技，那边立刻给了卓一然更细致的数据，截止现在，共有三万七千六百把雨伞被提出，其中有三万五千把在四点前是被八十六个帐号以重复提交押金的方式提走。 “啪！”卓一然拍了个巴掌，彻底放心了，外边马上又要下雨，白天的生意比夜间更加火爆，卓一然立刻联系周科。 周科站在外国语大学正门口，正焦急的东张西望，“领导，你到了？” 没见人啊？ 卓一然摇头：“没呢，周科，我查过了，咱们的雨伞没丢，全部都是用户合规提走，你也不要去查学校的监控了，立刻带人去工厂仓库，把市区内所有空伞机填满，要快，现在六点四十，马上就要到早高峰时间了。” 周科一听雨伞没丢，心里顿时安心了，没丢就好，不然企业损失，他们这后勤组成员很可能就要失业了，六月份是一年中工作最不好找的时候，周科赶紧对卓一然道：“好，我立刻带人去工厂仓库提货，领导你放心，我们今天肯定不掉链子。” 大半夜都能提走三万把雨伞，那白天肯定有的忙，雨之铭生意越火，他们的工作才越安稳。 不等挂机，周科就赶忙带人往仓库去。 卓一然又赶快给工厂仓库负责人打电话，不仅通知了提货，还给工厂那边派了一份十万把雨伞的订单，照这个速度，违约导致的五十万把雨伞不用半个月就会买空，甚至更快，而与其让黄牛倒卖做中间商，他们雨之铭自己来赚这笔钱不好吗？ 可工厂那边告诉卓一然，订单要排队，目前最快也要等到半个月后，卓一然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老妈见卓一然穿衣服要走，掉头就去厨房准备早饭，边走边喊“吃了早饭再走。”。 老爸的社会经验比卓一然丰富，倒是让卓一然安心别着急。“一然，你正常上班去就好了，你找领导给雨之铭开绿灯，那也得你们领导上班再去啊，你现在去，人家还没到公司呢。” 卓一然衣服套了一半，眨眨眼，老爸说的对，她现在火急火燎的去找铭总，肯定扑个空，再急，也只能等铭总上班再去。她顶多是提前去三十三楼等铭总。 吃完早饭，今天卓一然化妆都少有的仔细，比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卓一然就到了三十三楼。 总裁秘书换了个新人，林志远看上去和左铭年纪差不多，比起赵凡的傲慢，林志远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不卑不亢，林志远的办公位是半开放的，他正在准备左铭今天开会要用的文件：“卓公关，你有预约吗？” 下层职员见总裁是要预约的，可今天情况实在特殊。 卓一然摇摇头：“我没预约，不过铭总说过雨之铭项目相关，我可以随时找他。” 左铭看中雨之铭项目公司里人尽皆知，而且赵凡是怎么被贬下去的林志远也略知一二。 林志远也不去质疑，继续自己的工作，很快，左铭也到了，还是和杨志辉一起来的，父子俩一路上都在谈论公事，对于温晴，父子俩都是闭口不谈见到卓一然，左铭微微意外。 “找我有事？”左铭对卓一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陌生，林志远在一旁都看在眼里，杨志辉看着卓一然，倒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看不出这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身上的精干没有顾雪歌来的直接，圆滑就更说不上，学生气还没褪干净呢。 卓一然点点头：“有，我想请铭总帮我开个绿灯，而且我需要跟您汇报，我要增加雨之铭的经营范围。” 左铭挑挑眉毛：“看来雨之铭今天上市反响不错啊，去我办公室聊吧，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 三人进了办公室，杨志辉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默默观察，卓一然站在左铭的办公桌前，扫了一眼左铭的办公室，装修简单，大气简洁，唯有左铭身后一排哥特式书柜格外显眼，左铭在英国留学，对哥特风略有偏爱，桌面上一本《现代企业管理》半新不旧，显然是他最近读过多次的书目，书架的一二层也多是管理类书籍，很多都被翻看过，不过角落里还有几本计算机语言，让卓一然很是意外。 计算机语言可不是靠着爱好就能读懂的书。 左铭轻轻敲了敲办公桌，把卓一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目前市场反应怎么样？” 卓一然一下子笑了，把零度科技今早传来的资料给了左铭，左铭喝水，看着资料，砰，就把被子撂在了桌上，杨志辉更是看着左铭，左铭的脸上摆满了惊讶：“这么快！” 这才几点，三万七千把雨伞就卖出去了？这也太快了吧，上市第一天一万把左铭都觉得是高效率倾销了，可这还没到高峰期就卖了这么多，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见远处杨志辉注意力也在这边，左铭赶紧招呼杨志辉，“杨总监你也过来吧，看看雨之铭的销售数据。” 左铭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骄傲，卓一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杨志辉过来，一把抓起文件，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 杨志辉心里忍不住开始思索，公关策划的成功与否，全看为公司创造的效益，难怪左铭能在公关部的茫茫人海里挑中卓一然，温晴和卓一然比，工作能力确实差了不少，自己得多帮帮温晴才行。 卓一然朝杨志辉点点头，赶紧跟左铭说正事要紧。“铭总，今天是雨之铭上市第一天，销量爆炸很正常，但我们的库存相比销量，明显储备不足，我今早给工厂打电话希望那边再生产十万把，只是工厂那边订单排着，最快要半个月，我想你给我开个绿灯，别说等半个月，生产这个过程也需要时间，雨之铭等不起，而且我打算拓展雨之铭的产品目录，开设网上旗舰店。” 左铭看了眼杨志辉，似乎在等杨志辉开口，卓一然也是注意到这位杨总监，杨志辉是左铭的继父，这不是秘密，顾雪歌提醒过她，杨志辉和温晴父母是至交，她俩冲击温晴，杨志辉不会坐视不理，杨志辉的眼睛亮着，可眼神略带阴沉，从谭柯宇教自己的微表情心理学来看，这是一种戒备。 卓一然的手微微攥紧，就见杨志辉开了口。 “通知工厂是必要的，产品热销，供应链不能断，但开设网店，雨之铭的工商执照就需要从新报审，这超过了现有执照的经营范围。” 卓一然心里皱眉，她不甘心让一群黄牛做这个中间商，雨之铭一把雨伞的利润是十块钱，还有经营风险，这群黄牛动动手就是一样的利润，杨志辉管理市场部，不会不懂这市场有多大。 看着杨志辉，卓一然想了想，开口对左铭道：“铭总，雨之铭的网店开设后，我希望市场部这边能接手，和公司其他品牌一样，成立单独的运营组。” 第四十二章 高层会议 左铭意外的看着卓一然，这个项目卓一然是耗了大心血的，怎能说放就放？ 但转念就明白了，卓一然察觉到了杨志辉对她轻微的敌意，卓一然现在这是以退为进。 卓一然在销售方面不是专业人员，但雨之铭是卓一然一手策划，并扶持到上市的，一上市业绩就这么好，以后市场部经营的再好，也是基于卓一然为雨之铭打下的基础，卓一然对雨之铭的贡献已经不可否定了，那把项目交出去也无妨，而且成立单独的运营组，卓一然也是给自己找了个保护。 家族企业最忌讳的就是任人唯亲不唯贤，以及为了亲戚打压有能力的员工，杨志辉若是为了温晴难为卓一然，必然会寒了市场部其他员工的心，当然，杨志辉也不会这么做。 杨志辉也是明白卓一然的想法，但在公关部能争取到这种独立的项目并继续运营是很难得的，卓一然居然如此轻松要移交给他市场部，还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杨志辉的戒备瞬间松了不少。 卓一然笑了笑：“我是个公关，对于产品经营不在行，而且公关部的人才储备也没有这方面的，我的职责是制定营销战略，为世嘉集团赚取更多的利益，我进公司的时候我们温晴总监曾这样评价我，不专业的人干不了不专业的事。杨总监一开口就指出了我没想到的点，那还是将这个项目交给专业的人吧。” 卓一然提到温晴，左铭和杨志辉的目光都有些闪躲，左铭心里更是笑了，卓一然这真是，小女子啊。 貌似在说自己不专业，不足的地方有很多，实则是贬斥了温晴，也让杨志辉清楚，温晴在公关部对待员工是什么态度。 也是，卓一然是个记者，通过语言旁敲侧击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这方面卓一然就可是专业的了。 杨志辉咳嗽了两下。“好，那我今天回去就让他们准备交接工作，不过我们市场部最近有些忙，可能需要你继续运营雨之铭一段时间。” “这好说。”卓一然答应，左铭这边直接给工厂负责人打电话，先完成雨之铭的十万把雨伞再继续其他订单。 杨志辉略有深思的又回到沙发坐下，左铭看着卓一然，缓缓开口。“是这样的卓一然，新闻组的老组长白凤要退休了，但是新闻部目前没有能接替白凤的存在，你是新闻传播专业出身，我打算任命你为新闻组副组长，白凤的工作，由你接手。” “？？？？？？” 卓一然一下子尴尬了，她去接替白凤？那不是跑到温晴手底下了？ “铭总，这不好吧，我的职介很低的，一下子升任副组长，我这跨度也太大了。”去温情手底下，她不是找死吗？ 可左铭脸上全是正色：“我要提人，没有跨度大不大的说法，而且你的成绩很突出，有资格坐那个位置，新闻组现在工作效率低的一塌糊涂，他们该换个领袖了。” 杨志辉看着左铭，却是没有插话，左铭这是变相的解除温晴的职权，昨晚他们已经很不愉快了，左铭还在气头上，他再为温晴说话，就不是求情了，而且温晴没了权利，也能体会到危机，才能好好的工作去挽回左铭对她的信任，而新闻组工作拖沓，卓一然去了工作难度会增大不是一点，而且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那有什么成绩都会自然的多，不是创意组那么显眼。 这样对温晴也算可以接受。 可卓一然哪能同意？ “铭总，还是算了吧，而且我已经适应了创意组的工作了。”卓一然再次推辞。 可左铭眨眨眼。“你用了一个月就适应了创意组的工作，那你适应能力挺好的，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今天的高层会议你也参加，你虽然是副组长，可行驶的是正组长的权利，公关部是核心部门，组长的任命必须经过高层会议。” 左铭直接拍板，林志远敲敲门。“铭总，您该去开会了。” “我知道了。”左铭不等卓一然再推辞，抓着卓一然就去了隔壁会议室。 谭柯宇顾雪歌白凤等人都在，他们的职介和一些二级部门的总监是平级，而且根据各部门的情况，他们才能更好的协调公关部的各种战略策划。 看到左铭抓着卓一然进来，三人都是微愣，卓一然可不够格参加今天的会议，温晴也来了，昨晚上她气得一夜没睡，今早黑眼圈严重的简直不能看，看着卓一然，温晴更是恨不得用眼神给卓一然戳几个窟窿。 刚要起身出言将卓一然赶出去，米苏就一把抓住温晴，“总监，她是铭总带来的，你不能赶！” 米苏劝到，温晴看着左铭抓着卓一然的胳膊，狠狠剁了下脚。 卓一然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会议室的一众高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惑，左铭指着温晴身后的米苏，道：“米苏，把你的位置让给卓一然，椅子摆在白组长旁边。” 温晴顾雪歌谭柯宇和白凤都懵了，卓一然就算是进来了也只能坐后边吧，居然坐到会议桌这边来了。 米苏也不质疑立刻起身退到后边。 卓一然僵硬的坐到那个位置，温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杨志辉立刻递眼色，示意温晴注意举止，白凤朝卓一然笑了笑，卓一然赶紧朝白凤点点头，新闻组忙得不可开交，白凤刚出院就回到了工作岗位，这脸上还满是憔悴。 左铭坐在上首，扫视了一圈，例行高层会议，每个部门的高管都要汇报工作近况，卓一然听着这些汇报，来回避身旁温晴的敌意。 各个部门有序的做汇报，有些出了状况，也已经解决，有些部门最近有了新的突破，或是要成立新的项目，都在会议上有所交代，左铭刚刚处理了赵凡杀鸡儆猴，今天到场的高管都格外的老实。 到了公关部，已经是快要十一点了，卓一然的手机已经静音了，但一直没亮过，看来雨之铭目前没什么状况。 公关部由温晴汇报工作，可顾雪歌在温晴站起来的同时先开了口。 “各位，针对昨天的逼宫事件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我知道一些部门在打听这件事，可作为公关部创意主管，我的意思是到此为止，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最近的几个战略策划也已经以销量的方式体现了出来，倒是我们公关部现在有一个自主策划并运营的项目，我觉得蛮有意义的，大家应该也知道，就是雨之铭共享雨伞，我觉得大家应该感兴趣。” 说完，顾雪歌看了看温晴，共享雨伞温晴连问都没问过，根本不了解，今天早上雨之铭上了头条，火的不得了，温晴喜欢看八卦新闻，肯定也注意到了，别人辛苦的成果让温晴汇报出来，虚伪的描绘自己的“工作能力”？顾雪歌只能表示两个字——呵呵。 谭柯宇也是不说话，昨天温晴也是挑战了他的底线，而且谭柯宇心疼白凤，这老前辈身体也不好，马上退休还被累住院了，温晴自己整天做纨绔子弟正事不干，就知道劳累别人，也该让温晴长点教训，清楚认识认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米苏眉头轻皱，谭柯宇和顾雪歌这是存心今天要让温晴难堪啊，甚至谭柯宇可能都有了让温晴从公关部滚蛋的想法了。 温晴这刚站起来瞬间尴尬了，那些本就支持顾雪歌的高管瞬间乐了，饶有兴致的想看温晴能表达出什么，温晴赶忙向杨志辉求救，杨志辉给了温晴一个放心的眼神，米苏在后边提醒温晴。 “先汇报工作，卓一然那边顺水推舟给她个人情就好了。” 温晴稳了稳，赶紧开始汇报公关部的工作，不过被顾雪歌这一搞，昨晚她又没睡，脑子本就有些迟缓了，这下紧张的汇报起来竟有些磕磕绊绊。 谭柯宇瞄到杨志辉阴沉的脸，瞧瞧拉了拉顾雪歌。“杨总监生气了。” 顾雪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这是帮杨总监认清现实，他心疼女儿，可惜他女儿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你猜铭总今天带一然来是想干什么？” 谭柯宇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坏事。” 汇报完，温晴就灰溜溜的坐下了，心里恨不得给顾雪歌和卓一然祖坟都问候一遍。 左铭略带希冀的看着卓一然，示意卓一然汇报，白凤是早就猜到了左铭的想法，看到卓一然的紧张，悄悄鼓励卓一然。“在这种场合汇报工作是你以后常做的事情，放心说吧，有我们三个给你兜底呢。” 温晴冰冷的目光瞬间就打到白凤身上，白凤无奈，卓一然咬咬牙，站了起来。 “各位好，我是雨之铭的策划者以及项目负责人卓一然，雨之铭今天正式上市，下面请听我的汇报。” 卓一然有些拘束，但比起温晴的磕磕绊绊，卓一然的汇报还是很可以的，各部门高管本就好奇，也是听的认真，听到一大早就卖出去三万把雨伞，各大高管都是点点头，这成绩真的很优秀。 第四十三章 破格升职 汇报完，左铭一脸笑意，不等卓一然坐下，又开了口。“各位，我来为卓一然更新一下数据。” 卓一然好奇的看着左铭，更新数据？ 只见左铭笑道：“工厂那边最新的消息，雨之铭目前仓库里还有三十五万把雨伞的库存，市场所有伞机加在一起可以同时供应六万把雨伞，这批雨伞最初是五十万的数量，也就是说，截止现在，雨之铭的销量是九万把以上。” “嘶……”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卓一然都愣在了那里，九万把？这……这也太快了！ 杨志辉更是有些呆了，雨之铭可是只在上海上市的，去掉早上他看到的数据，一上午卖出去五万多把，这就是全国统一上架的新品销量都算是非常合格了，难怪卓一然要开设网络旗舰店。 哪怕雨之铭只是一时热度，也能给世嘉创造千万级别的盈利。 左铭满意的看着所有高管的惊讶，“这样下去，用不了五天，我们就能收回雨之铭的全部投入，正式进入盈利模式。” “啪……啪……啪……”顾雪歌在一旁鼓起掌来，谭柯宇也跟着拍手，他越发的欣赏卓一然了，不愧是他心爱的小仙女，优秀，太优秀了！ 紧接着，会议室里爆发出掌声，五天收回成本开始盈利，这简直是营销奇迹啊！ 不，这是教科书式营销！ 每个高管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世嘉很久没这么惊艳的营销策划了，而且雨之铭的营销成本不到一百万，这连请个十八线小明星做代言都不够。 左铭压压手，掌声瞬间停歇。 “我想卓一然的成绩大家都很认同，那我宣布一下公关部最新的人事变动。”左铭的目光落在温晴身上，温晴收起惊讶，低了头，卓一然的成绩摆在那，成绩是职场里最好的资本，今天不论卓一然升任什么位置，她都无权反驳，不过，若是卓一然做了创意组的小领导，她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挑拨卓一然和顾雪歌的关系，反过来用顾雪歌去对付卓一然呢？ 毕竟顾雪歌还沉浸在有希望取代她的美梦里。 温晴想着，心情顿时好了一些，看来卓一然成绩突出也不是坏事。 可左铭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我宣布，即日起卓一然调任公关部新闻组任副组长，原组长白凤退休后，卓一然全权接管白凤工作。” “新闻组！”温晴不可思议的看着左铭，先前的想法瞬间抛到脑后，赶忙站了起来。 “铭总，卓一然是创意组的人，怎么能调任新闻组？”温晴盯着左铭，部分高管也是面露疑色。 左铭一脸严肃。“卓一然是新闻传播专业出身，她的公关战略都是根据她对传播学的理解，调任新闻组完全没有问题，白组长住院后新闻组群龙无首，工作效率低下，接受处理信息都出现明显滞后，新闻组需要一个新领袖。” 左铭把新闻组工作不力归咎在白凤头上，白凤脸上毫无变化，左铭这不过是堵住温晴的嘴罢了，而且话里话外对她也没有半分责备。 “可是铭总，卓一然转正才只有一个月，职介很低，任命她为新闻组副组长这是不符合公司升迁制度的。”温晴继续反驳，卓一然要是去了新闻组做领导，就公关部现在的情况，她不成了光杆司令了。 左铭摇摇头，否定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作为领导者我们该做的是知人善用，破格升职我不认为有问题，我甚至觉得其他部门也可以宣传一下卓一然的事迹，调动一下员工积极性。” 其他高管都是点头，给公司带来效益是真的，话里话外，左铭都不想温晴继续说下去。 温晴赶紧向杨志辉求救，可杨志辉的意思却只是让温晴就此作罢。 米苏也是头疼，保住了温晴的总监之位，这卓一然却半路杀了出来，眼睛一转，米苏有了主意。 “总监，延后交接。”米苏小声提醒，温晴立刻会意，马上道：“好，不过铭总，卓一然现在手头正忙着雨之铭的项目，不如等卓一然忙完了再上任不迟，而且新闻组有些工作到了关键时刻，不宜此刻换帅。” 左铭扫了扫温晴和卓一然，点点头。“好吧，等雨之铭移交市场部后卓一然再上任，其他部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吧。” 各高管彼此看了一眼，该汇报的都汇报了，也没什么事了。 稀稀拉拉，各部门的高管陆续走出大会议室，有些需要单独和左铭汇报的工作，都被左铭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温晴全身都散发着冷气，顾雪歌站在卓一然身后，似乎看不到温晴阴沉的脸一样。“一然，走啊，庆祝你升职，中午我请客。” 谭柯宇也凑了过来。“走走走，算我一个。” 杨志辉把这些看在眼里，看来温晴在公关部不仅仅是工作能力不足的问题，这人缘也是问题，杨志辉赶忙叫住温晴。 “小晴，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 杨志辉开口，温晴朝卓一然飞了一把眼刀子，赶忙跟着杨志辉走人了。 米苏看着卓一然和顾雪歌谭柯宇，略带歉意的朝三人笑了笑，似乎是在替温晴赔礼道歉一样。 “卓组长，总监就这脾气，请别见怪。”米苏低着头，卓一然笑了笑。“没事，以后还得请你和总监多多关照呢。” 米苏见卓一然对她没有敌意，心里瞬间松了大半，和卓一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很快，卓一然破格升职的消息传得全公司都是，尤其是卓一然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学历被一些高层渲染了一番，许多底层员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公关部的人更是惊掉了嘴巴，卓一然这成绩也太强悍了一点吧！ 而卓一然破格升职跨度如此之大，公关部的员工都看在眼里，公关部是个上限高，下限低的部门，相比公司其他部门，公关部更容易出大成绩，卓一然的破格于他们而言是可以复制的，整个公关部顿时弥漫起一股微妙的气息，他们的资历比卓一然老，学历比卓一然高，只要出成绩，他们肯定也能得到如此跨度的提升。 出奇的，公关部今天的工作效率自动提升了一大截，好多工作都提前完成了。 就连新闻组今天的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中午，卓一然并没有和顾雪歌谭柯宇一起吃饭，周科那边出了点情况，有个三流主播为了博眼球，带着榔头上街恶意破坏伞机，被投放雨伞的后勤人员撞了个正着，这主播被追出去几条街，见跑不掉了，居然直接掉头甩着榔头将追他的后勤员工打到在地，人现在被扣在警局里，伤者在医院，这垃圾居然还叫嚣说他破坏的东西加起来没有一千块，被打伤的后勤员工根本连皮都没破，是在讹诈他！ 这事吸引了一大堆记者，卓一然要赶快去处理，顺便叫上了法务部的工作人员。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什么垃圾？ 公司里，顾雪歌接下来一周都要在出差中度过，看着创意组积极性暴涨的员工嘴角顾雪歌勾起一抹微笑，谭柯宇见顾雪歌走了，立刻到公司附近的花店订了一束玫瑰花，写了留言，让花店小哥下午五点送到卓一然那。 有法务部的人跟着，这个垃圾主播处理起来也快，卓一然下午肯定回公司。 兴奋的搓搓手，谭柯宇又订了一家情调西餐厅，送完花，吃个二人晚餐，简直完美！ 第四十四章 互蹭热度 八月，各大服装品牌都会集中举行新款秋装发布会，与服装相对的，各大彩妆品牌也会推出“秋冬色号”。 而彩妆，除了自身的品牌大秀的另一个战场，就是这些服装发布会，说白了，就是成为某个品牌服装秀的御用彩妆，服装品牌与彩妆品牌彼此互蹭热度。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各大服饰品牌的秋装秀已经被提上日程，世嘉集团拥有诸多彩妆品牌，自然也要开始进行洽谈，开始同各大品牌争取御用彩妆的合作。 谭柯宇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有意向与世嘉集团合作的服装品牌名单，不同档次的服装，对应着不同档次的彩妆，而服装设计风格的不同，即使是同档次产品，也会有不同色系的需求。 而随着全球贸易的发展，中国市场越发被海外品牌重视，不少国际品牌都加入了今年的秋装发布会的行列，陆陆续续已经有十几家海外品牌向世嘉集团透露了合作意向，还有不少较高端的品牌也露出了准备招标的风声。 因为新闻组最近的工作一团糟，本身不少任务都还没完成，需要由新闻组完成的信息收集工作今年由活动组代为执行，中国本土品牌还好说，信息获取相对简单，直接联系公司就能获得非常详细的资料，有不少之前合作过的品牌，那更是轻车熟路，而国际品牌的信息获取难度就高出许多。 因为不仅要搞清楚他们的定位档次，消费者情况，还要调查这些国际品牌在本土的营销状况，现在很多“野·鸡”洋品牌在中国卖得火爆，但在本土，根本无人知晓，有些甚至就在国外注册个公司和商标，然后找些不知名设计师出稿，向中国这边的代工工厂下订单，设计师有不少都是中国人，但这些made in china的服装只要贴上商标，价格瞬间就会翻出数倍。 这种品牌在中国市场比比皆是，这两年信息发达了，被扒出来的不少，如果不小心合作的是这种品牌，对世嘉的名誉有很大影响。 谭柯宇在办公室有点头疼，为了拓展市场，这些国际品牌的秋装发布会都下了重金，热度也远远高于本土品牌，是今年各大彩妆公司争取的重点，可他们活动组本来也不是收集信息的，还真是有点无从下手，想了想，谭柯宇抓起手机，这玫瑰花还没送呢，倒是要先麻烦卓一然一下了。 做过记者，卓一然肯定有消息渠道，而且卓一然的同学遍布各个行业，获取信息的效率比他们活动组高多了。 卓一然正在医院看望受伤的后勤员工，手机响了，卓一然到走廊里接电话。 “谭哥，有事找我？” “嗯，小仙女，谭哥想问问你，调查一个国际品牌，什么渠道最方便？” 卓一然微愣，“这得看你想调查什么方面，调查对象不同，渠道不一样。” 谭柯宇摸了摸下巴：“就是调查这个品牌的定位以及市场状况，还有这个品牌的起源，市场口碑，不只一个品牌，我这边要对多个国际品牌进行调查，这不是要开始争取走秀合作了嘛，今年国际品牌热度比本土品牌大很多，可很多国际品牌我听都没听说过。” “额……”卓一然眨眨眼，谭柯宇这话倒是提醒她了，上次喝酒左铭还告诉她有时间把中国风计划作出一个可行性方案来，市场部那边最近还要成立一个新的彩妆品牌，如果她的方案再次得到认可，那她又可以拿下一个项目，而且温晴有杨志辉撑腰，肯定不会放权给自己，管他在哪个组，手里有项目才是真的，新的彩妆品牌发布需要契机，走秀蹭热度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卓一然想着，谭柯宇见卓一然沉默了好半天，唤了一声。“小仙女，你还在听吗？” 卓一然的思绪猛地回头，赶快回应：“在的在的，谭哥，如果你要查多个品牌，那品牌定位你去时尚杂志找，他们也是这些国际品牌的宣发喉舌，资料会更加全面更加直接，市场状况这个可以去询问广告公司，许多广告代理公司都有自己的信息部门，广告代理公司有一项工作就是收集市场反馈，至于品牌的起源和市场口碑，这个我个人建议，去问相关国家的留学生，那些网上的种草拔草视频你可千万别信，我做过相关调查，这些种草拔草视频安利垃圾品牌的时候都有一个套路，就是扯上很多国际知名品牌，把收了钱的种草品牌穿插在这些大牌里，制造伪高端的假象，诱导消费者进行购买，不少网红品牌都是这么营销出来的。” 谭柯宇揉揉太阳穴，“视频种草这个我知道，沉默的螺旋原理嘛，行，那谢谢你啦。” “咱们俩用不着这么客气。”卓一然笑了，声音清脆欢快。 谭柯宇挑挑眉毛，看样子他的小仙女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那是，他可是帅气多金一表人才，有谁不喜欢的。 不过杂志调查谭柯宇还是要麻烦卓一然。 “小仙女，那你能把你师哥童诗珏的联系方式给我吗？童老板的联系方式只有新闻组又，我现在又不可能去问总监，不少杂志都有保密协议，绝不泄露客户资料，要是有你这层关系，你师哥童老板应该能卖卖面子给我。” 调查品牌的市场定位，这也不算是机密资料，充其量是杂志在为品牌做宣传前要做的准备功课，童诗珏参股的时尚杂志颇多，要什么品牌的信息没有？ 卓一然点点头。“好，我等下发给你，我再跟我师哥打个招呼。” 医生过来换药，卓一然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伤员，又问谭柯宇。 “谭哥，要不我陪你去啊？我把员工安抚了，等下就回公司。” 谭柯宇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就成，我要查的不少呢，你那边也忙。” “那好吧。”挂掉电话，卓一然把童诗珏的联系方式给了谭柯宇，又给童诗珏打了个电话，提前告诉童诗珏谭柯宇要这些信息的用处。 童诗珏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卓一然介绍的人他信得过，况且市场定位本身也不是保密协议的内容。 看着医生换完药，跟负责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伤情，先垫付了半个月的医药费，受伤员工是外来务工人员，已经联系了家人，因为伤在小腿，骨折，卓一然又联系了护工，这是工伤，人事部过后会来接手这件事的。 看一切妥当，卓一然这才回公司。 法务部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也从警局回来了，针对这件事，本身就有这个垃圾主播的直播作证，又调了几个街头的监控，故意伤人没跑了，破坏伞机也已经构成了民事侵权，而且现场的监控显示这垃圾主播还有个同伙，半小时前也被抓了。 一切直接走法律程序就好，关于这个垃圾主播的叫嚣言论，法务部都做了及时保存，这样到了法庭上可以尽可能的为受伤员工争取更多的赔偿，至于那些记者，都将以警局的官方通报为准。 雨之铭的工商执照报审由市场部负责，后续app的开发需要看过段时间后的市场反应再做定夺，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事，至于二十四小时的数据反馈，那些死盯着雨之铭的媒体比卓一然还关注，卓一然开始动手做中国风系列的策划文案。 很快到了五点下班时间，左铭到了楼下才发现手机落在办公室，赶忙回来取，下班时间，所有人都是下楼，上楼的人不多，这电梯厢里就两个人，左铭好奇的扫了眼身旁花店小哥怀里的一大捧玫瑰花。 第四十五章 扔了！ 花店小哥见左铭好奇，也不知道左铭是什么人，就自来熟的笑道；“这是你们公司的谭主管订的，谭主管可真是个有魅力的人，我在这花店工作了三年，他送花的女生名字换的我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左铭摸了摸下巴，谭柯宇花花公子的名声他也是听说过的，看来这次谭柯宇又是瞄上公司里哪个姑娘了，左铭忍不住往那份卡片上瞄了瞄，那卡片上的情话对于他一个理工男来说，写的格外肉麻。 “致我最爱的小仙女： 不知道爱你算不算是一个贴心的理由？你的美好令我无法坦白的说出我爱你，我不是短暂的温存，我只要你一世的陪伴。” “小仙女？”左铭眼皮跳了跳，这称呼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他好像听谭柯宇当着他的面对谁说过。 花店小哥看着左铭，唉？了一声。“你也认识卓一然？谭主管这花给她的，这些话可是谭主管捉摸了好半天才写出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写情话，还说这个卓一然收了花之后让我给他打电话，过去谭主管在我们那订花，那都是我们这些店员随便给编一段应付了事。” “……”左铭盯着花店小哥，对啊，谭柯宇是叫卓一然小仙女的，难怪耳熟，这花是给卓一然的？ 看向一旁的电梯按钮，亮灯的是三十三楼和二十六楼，左铭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就是很不好受，甚至有些恼火，左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花店小哥。“你这花多少钱？” 花店小哥一把掏出一张名片给了左铭：“我们店里的花束造型都是请专人设计的，这一束，五百，您要订花，打电话就行，我们花店还有网店，在网上也可以直接下单。” 左铭也没接名片，而是直接道：“我给你一千，把这花扔了！” “啊？”花店小哥一愣，没听错吧。“你这人可真逗。” “两千。”左铭直接加价。花店小哥别过头去，一副左铭无理取闹的样子。 “三千！”左铭再加价，花店小哥瞥了一眼左铭，把花护得紧了紧，摇摇头。“我们店里是有规矩的。” 这回左铭不加价了，直接把二十六楼的按键灭灯，花店小哥一下子急了。“我说你这人长得挺帅，怎么净是做些奇葩事！我就是把花卖给你了，不过是等下回店里再取一束，客人订了，我们还能不送不成？” 左铭不理，花店小哥赶忙伸手去戳二十六楼，可左铭一把把他抓住，到了三十三楼，林志远也要下楼，和左铭撞了个正着。“铭总。” “嗯。”左铭阴沉着脸，指指身后的花店小哥。“给他三千块钱，把他手里那束玫瑰花给我扔了，还有，叫卓一然到我办公室。” “好。”林志远掏出手机就要转账给花店小哥，花店小哥看着左铭，铭总？这人也是世嘉集团的高管？ 不过左铭这窝火的样子，他见多了，不就是男人吃醋了嘛！ 想了想，花店小哥把这三千块钱收了，回店里再取一束吧，反正到时候谭柯宇问起来他也有说辞。 倒是林志远，别有深思的扫了扫左铭，看着花束里的卡片，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花店小哥下楼，左铭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交待林志远。 “还有一件事，林志远你告诉前台，今天任何人不准给我送玫瑰花到公司！听好了，是任何人，我爸都不行！” 林志远点点头，立刻给前台打电话。 卓一然被叫到办公室，左铭看着卓一然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谭柯宇给卓一然送花表白他会生气，别说干涉下属恋爱，他虽然是个好奇心强的人，可绝不管闲事，可是看到那束花，左铭不知道为什么就气不打一处来，甚至冒出丝丝嫉妒的感觉。 “坐吧，我听说你又给工厂打电话，增加了五万把雨伞的订单？” 左铭招呼卓一然，却死盯着墙上的钟表，以谭柯宇的作风，挑下班时间送花，一准还订了餐厅。 卓一然是不知左铭心里想什么，只当左铭一脸阴郁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今天下午仓库给我来电话，就剩三十万把了，这个速度远远超过我的预期，甚至今天后勤组的人去补充雨伞，还遇到一些黄牛党直接掏钱买的情况，说是一次次提交押金太浪费时间，我怕供应链断裂，就又增加了订单，而且后勤那边周科他们做了个统计，最开始设计的梅兰菊竹外观图案里，梅花那款没得特别快，甚至有人专门就找这款，我跟工厂那提了一下，让他们多生产这款。” 左铭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觉得不仅应该多生产这款，我们还应该扩充外观图案，我记得雨之铭都是雨伞，没有遮阳伞，梅雨季一过，上海的天气闷热，遮阳伞可以完美接续雨伞应对市场变化，而且遮阳伞的使用比雨伞频率要高得多。” 卓一然点头表示同意，遮阳伞可是女生出行的必备之物，现在随着知识科普，就连男人都开始用遮阳伞抵御紫外线对皮肤的损伤了。 遮阳伞的生产成本比普通雨伞要高一些，但根据网上这些黄牛的售价来看，遮阳伞的押金上调十元是完全能被接受的，加上雨之铭的知名度已经打开了，遮阳伞上市后风险会低很多，而且遮阳伞更新的速度比普通雨伞要快。 因为遮阳伞的防晒涂层是有使用期限的，雨水会腐蚀遮阳伞的防晒涂层，缩短它的寿命，而许多人并不知道这点，即使是下雨，也顶着遮阳伞。 左铭是不想放卓一然回去收谭柯宇的玫瑰花，又和卓一然聊起男性喜欢的遮阳伞风格。 这个卓一然只能听左铭和她讲，掏出随身的便签本，卓一然开始记录左铭跟他说的男性风。 二十六楼，谭柯宇站在活动组的办公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下属交待工作，眼睛一直死盯着隔壁创意组的办公区，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送花？ 下属见谭柯宇心不在焉，一个个都是好奇，头这是想什么呢？ 嗡~~谭柯宇手机震动，谭柯宇一看，是花店的，提脚冲回办公室。 “我说这都几点了？人都下班了，你们花怎么还没送来？”谭柯宇很生气。 楼下，花店小哥也是一脸尴尬。“谭主管，我送了，刚才就送了，可没等到二十六楼，我就让你们公司一高管弄到了三十三楼，之前那束花让他给我扔了，我就回花店又取了一束，但现在你们前台告诉我，今天任何人不准带玫瑰花上楼。” “那你没报我的名字吗？”谭柯宇有点懵，三十三楼？ 那层是专属左铭和其他董事的楼层。 自己送个花罢了，也没违反公司制度啊，世嘉是化妆品公司，浪漫在世嘉集团是不被禁止的，甚至世嘉集团有一项特别的员工福利，就是有人在公司求婚，一旦成功，可以挑选公司任意高端品牌化妆品一套。 楼下的花店小哥很绝望。“我当然报了你的名字，可前台说这是你们总裁的命令，谭主管，要不您下楼把这花收了？” “铭总？！”谭柯宇惊讶，花店小哥赶忙道：“对对对，就是他，刚才在三十三楼，有个秘书也这样说，就是他把花扔了！” 说完，花店小哥看着这四周人来人往，捂住了手机，小声道：“谭主管，你这次不是和你们总裁抢女人吧！” 第四十六章 告白 “你说什么呢你，我虽然是只吃窝边草的兔子，可我是会做小三的人吗？”谭柯宇愣了，铭总没理由扔他送给别人的玫瑰花啊？ “不是不是，谭主管，我的意思您理解错了。”花店小哥直跺脚，赶忙解释到：“我哪能说您是小三呢，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不知道您送花的姑娘心有所属了，还是您有别的竞争者您没注意到，你们铭总刚才扔我花，那表情，活脱脱一副吃醋的样子！” “……”谭柯宇沉默了，卓一然没有男朋友他百分之一千的确定，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微行为，微表情，微动作，卓一然虽然是个略有精致的小仙女，可一言一行都和恋爱扯不上边，甚至连对恋爱的幻想都没有，彻彻底底的单身女孩，对于卓一然这样的女孩，只有别人主动出击，她们本身的性格特别独立。 至于左铭，那就更谈不上恋爱了，那就是个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身上也没有半点和恋爱沾边的东西，虽然长了一张超帅的脸，可那整个就一钢铁直男，可再直的人，恋爱了也会有所改变，但左铭接任总裁两个月，半点改变都没有。 “你是不是搞错了。”谭柯宇咽了口唾沫，问到，花店小哥直翻白眼。“我说谭主管，我虽然就是个送花的，没您研究什么心理学还取得了硕士学位那么威武，可我干这行都四五年了，送过的玫瑰花可能比您拍过的广告都多，你们总裁那表情，不仅仅是吃醋，还是那种刚刚心有所属的男人才会表现出来的醋劲！当然了，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不常见，我更多是在大学生身上看到这种表情。” “好吧……”谭柯宇咂了一下嘴，“行了，我知道了，花你给我放到前台，我自己下去取。” 花店小哥的意思谭柯宇已经明白了，左铭是真的吃醋了，但这醋吃的左铭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而且从这方面，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清楚了。 卓一然对左铭有好感，这在左铭与卓一然之间的很多情景他都能感受到，但这种好感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是一种潜意识，平日里更看上去像是关系良好的上下级，可是今天左铭发现有人给卓一然送玫瑰花，他的这种潜意识被激发了。 和总裁争女人？谭柯宇还真没做过，毕竟他历任前女友都是玩玩，好聚好散，不能好散的，大不了用钱补偿，现在的小女孩都现实的很，谈钱伤感情？不存在的。 可是对于卓一然，谭柯宇也很明白自己不是在玩，他很喜欢卓一然，那种喜欢和过去的感觉完全不同，是一种带着珍视的喜欢，他喜欢卓一然的率性，喜欢卓一然的平庸，喜欢卓一然那带着稚嫩的职场思维，更喜欢卓一然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他几乎喜欢卓一然的全部，在心理学上，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最初的表现。 掐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谭柯宇从来没有过自己会有因为“爱情”而发愁的时候。 “老天爷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情感经历太丰富，打算给我补齐最后的空缺啊？”谭柯宇的脸非常囧，越是放纵的人，越会珍视自己真的动心的感觉，让他放弃卓一然？不可能的！ “管他呢！总裁又能怎样，又没确立恋爱关系。”打定主意，谭柯宇下楼取了玫瑰花，直奔之前定好的餐厅，左铭的潜意识被激发了，那他就不能再在公司里告白了，不然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给卓一然发了个短信，谭柯宇到了餐厅就开始准备。 那头，左铭和卓一然说了半天，都快五点半了，感觉也差不多了，左铭才把卓一然放走。 临走前，还不忘问上一句：“晚上有约吗？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升职。” 卓一然摇摇头：“不论铭总，谢谢你，今天我外婆过生日，家里人早就在饭店等着了。” 左铭一听，心里顿时安心了，“那祝老太太生日快乐，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还要去取个蛋糕，不麻烦您了铭总。”卓一然摆摆手跟左铭告别。 回办公室取了包，才发现谭柯宇给她发了信息，“我在cos flower餐厅等你，谭柯宇。” 卓一然赶快给谭柯宇回消息。“谭哥，我今晚有约了。” 那头，谭柯宇看着短信，手里的烟花棒差点按折，“我有急事找你！速来”谭柯宇又发了一条消息。 卓一然没说和谁在一起，那应该就不是左铭，而且这语气，似乎只是一种搪塞。 卓一然看了谭柯宇发的短信，心道谭柯宇不会真有什么要紧事吧，就直接给老妈打了电话。 “妈，我是一然，我同事有急事找我，你先去把蛋糕取了吧，在咱们订的饭店附近，出门右转大概一百米有个花溪西点屋，你提我名子就行，钱我都付过了。” 老妈一听，虽然有些抱怨女儿忙的厉害，但也只能是把这微微的抱怨压在心里，上海的生活节奏快，年轻人不拼，就要被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淘汰，“好，妈妈去，宝贝你注意点啊，爸妈等你回来。” “嗯，我处理完马上过去。”卓一然说着，出了公司大门，打车，直奔cos flower餐厅，这餐厅离着世嘉总部大厦不远，是最近的米其林星级餐厅之一，以花为主题，餐厅繁花似锦，环境颇为浪漫，也算是上海的网红餐厅之一，卓一然去过几次。 很快，就到了cos flower餐厅，卓一然有些琢磨，谭柯宇叫自己到这种地方，不是他又勾搭哪路美女遇上了麻烦吧，顾雪歌可是跟自己科普过谭柯宇的感情历，卓一然觉得谭柯宇谭柯宇都可以去那些相亲综艺当感情导师了，或者兼职做做分手大师，处理一下情侣分手问题，交了那么多任女朋友还能活的这么潇洒可不容易。 一进门，优雅的钢琴曲流进耳朵，整个cos flower餐厅都透着一股梦幻，一个穿着小裙子洋服的服务员走到卓一然面前。“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卓一然点点头：“谭柯宇先生的预约。” 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好的，这边请。” 但眼睛却上下将卓一然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笑意。 谭柯宇订的位置在二楼，卓一然打量了一下，二楼是包间，她从没来过。 到了很里面的一个门口，服务员就停下了，“这就是谭先生预约的房间。” 说完，人就走了。 卓一然推开门，这房间可不是包间，而是一座花房，只是花房里昏暗暗的，适应了走廊里的光线，眼前的昏暗反倒让她看不见东西。 “谭哥？”卓一然喊了声，这服务员是不是搞错了？谭柯宇怎么会定花房？而且这花房的玻璃窗是变色玻璃，此刻全黑，花房里除了淡淡花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可卓一然刚走进去一步，身后的门瞬间就关上了！ 砰的一声，卓一然本能的一个激灵，紧接着房间里突然想起《love to be loved by you》的音乐，略带忧伤却又充满爱的激情与美好的琴音冲进他的耳朵，在这花房里引起丝丝共鸣，花香与音乐刺激着灵魂，卓一然一下子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不等卓一然反应过来，一道光亮又在房间内骤起，紧接着，不远处的地面，一排烟花做出一个大大的心形，谭柯宇掐着一束玫瑰花，站在心里。 见到卓一然，谭柯宇单膝跪地，向卓一然递出了手中的玫瑰花。 第四十七章 无赖 音乐，烟花，玫瑰，还有穿着一身绛红色西装的谭柯宇。 一丝清风掠过，花香吹袭，诱人的香气变得浓郁的几分，卓一然整个人都傻在那了，这……什么情况？ “一然……”谭柯宇从来没这样亲切呢喃的呼唤过卓一然，一双满含情意的眸子盯着卓一然的脸蛋，那燃点的烟花在这昏暗的花房里格外亮眼，星火般的光芒打在谭柯宇身上，那束玫瑰花的中央还有一条设计成心心相链的月光石手链，此刻也荡漾着柔美的光芒，月光石，恋人之石。 尤其是这音乐：《love to be loved by you》，喜欢被你所爱，我爱你胜过爱自己，喜欢就是被你爱着。 没有围观者，这花房里只有两个人，看似低调可带着音乐回音的空旷却又十分有灵魂的冲击感，卓一然承认此刻的谭柯宇绝对满足了无数少女对爱情的幻想。 可是…… 婆娑了一下自己栗子色的长发，卓一然的脸色来回变了好几次，咬着嘴唇，反复深呼吸，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卓一然强做调皮的说：“谭哥，你这是在演练对谁的告白吗？挺浪漫的。” 这话应对的简直是粗糙至极，卓一然看得出谭柯宇的心思，可她心里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准备，谭柯宇这是对她告白？如果换作其他女孩，有个高富帅一脸虔诚的做出如此举动，一定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可她不是，尤其是她到世嘉第一天秦末就说过，“谭柯宇想泡她”，这话一直深深扎根在她心里，所以在公司里卓一然对谭柯宇除了必要的事情都不会找他，虽然表面上不是刻意疏远，但两人相处的时候肯定也有其他人在场。 谭柯宇看着卓一然的手足无措，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板挺得直直的，卓一然所有的小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一然，我喜欢你，我今天不是在借你演练，我就是对你告白的。”谭柯宇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简单直白，卓一然还在踌躇，谭柯宇赶快又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 卓一然咬着手指，摆出一脸的不解，“理由呢？谭哥你别逗我了，我和你的那些前女友比起来毛都不是，我对爱情虽然也有过幻想，可我过了幻想的年龄了，咱们俩？算了吧，咱们不合适的。”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尤其是做过记者，卓一然会经常自省，毕竟记者见的人形形色色，时间久了很可能影响自己做记者的初衷，爸爸是大学教授，她家说好听了是书香门第，但说不好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存在，谭柯宇那是货真价实的上市公司高管，历任女友没一个普通的，不是高管就是明星艺人，还有豪门名媛，她卓一然算什么啊？ 对那些女孩谭柯宇都是玩玩，在这里和自己谈真心？卓一然忍不住不可理解的笑了一声。 谭柯宇摇摇头，“可爱情不需要理由，一然我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动心，我一开始只是对你感兴趣，你和我见过的女生都不一样，你没有那种千篇一律的面孔，你做事随心，你会放肆，会温婉，更会发脾气，后面我发现我已经本能的开始时时刻刻把目光都投在你身上，把你刻在我心里的时候我已经不可自拔了，或许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判刑了，你是我的劫，我在你面前在劫难逃！一然，做我的爱人好吗？” 爱人，不是恋人，更不是情·人！ 谭柯宇说的真诚，卓一然摇头苦笑，终于明白上次喝酒为什么谭柯宇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了。 “可我不接受滥情的男人。” 这是她的底线，就算两个人没什么差距，谭柯宇的情史也会让卓一然对他避之不及。 谭柯宇站了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卓一然。“一然，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但遇见你之后，结婚这事我没想过和别人！” 一个花花公子谈结婚？这简直是在搞笑，而且结婚能代表什么呢？ “结婚不代表专一。”卓一然语气坚定，又捋了一把头发，“男人，我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共用，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仅仅是性格，包括我的社会角色，家庭情况以及经济状态，我都很清楚，谭哥，爱情就是荷尔蒙反应，而这种荷尔蒙反应最多维持三年。” 语气有些决绝，叹口气，卓一然抿了下嘴唇，谭柯宇真的给她搞懵了，她还以为谭柯宇遇到什么事了才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居然是这种情况。“谭哥，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今晚还有事呢。” 说完，卓一然掉头就往外走，可走了没两步，连门把手都没碰到，卓一然就觉得腰间一个力量，自己被人牢牢地抱了起来。 “啊！”卓一然尖叫了一声，谭柯宇从身后死死的把她抱在怀里。 卓一然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就算是穿了高跟鞋也只有一米七五，而谭柯宇的身高是一米九，抱住卓一然，轻轻低头，谭柯宇直接就侧在卓一然耳畔。“小仙女我认真的，我保证我跟你在一起后我绝对不会再滥情了，就咱俩，别人都给我滚远远的，人是可以改变的，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语气竟是微微发颤，卓一然忍不住愣了一下，谭柯宇伤心了？难不成他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 不等卓一然再挣扎，谭柯宇一把甩开玫瑰花，把那条月亮石手链扣在卓一然手腕上。 “你放开我！” 从没有男人这么靠近自己，卓一然微微恼火。 谭柯宇却是瞬间恢复了那花花公子的模样，有些无赖道：“那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不然我不松手。” “你……谭柯宇！” “我在呢。”谭柯宇说道，把卓一然搂得更紧了。“答应我吧。” 语气又变的轻轻的，甚至有些卑微。卓一然摇头。“我有什么好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谭柯宇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亲密，卓一然无奈，看来不答应谭柯宇是真的不会松开自己了，想了想，卓一然只能说：“谭哥你松开我，我有喜欢的人。” “少骗我，你忘了我是心理学硕士吗？你根本没恋爱过。” “我没骗你，我没表现出来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对我来说太高不可攀了。” 卓一然话音刚落，谭柯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抱着卓一然的力量顿时送了不少，黑暗中，谭柯宇的眼神顿时慌了。“铭总？” 谭柯宇不确定，语气十分怀疑。 卓一然心里更是突突，妈耶，谭哥你可真看得起我。“不是，是我师哥。” 左铭？那不是高不可攀，左铭对卓一然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倒是师哥对自己一直很关爱，拉出来当挡箭牌吧。 一听是童诗珏，谭柯宇的手微微松了松，但马上抱的更紧了，甚至有了些笑意。“算了吧，你连我都觉得条件过高，童大老板？呵呵。” 谭柯宇直接戳穿了卓一然的小把戏，紧接着直接轻轻的在卓一然脸上一啄。“做我女朋友，不许反驳，世界并不会对你温柔以待，上帝也不会对你特殊照顾，但我会。” 见好就收，谭柯宇也看得出卓一然对自己的抗拒，看着卓一然手腕上荡漾着淡淡月光的手链，满意的松开了怀抱，感情的事，急不得。 翻身，卓一然就扬手想扇谭柯宇一个耳光，可没打下去，谭柯宇就站在那，一脸欣喜的看着他，不躲不闪。 手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卓一然最后还是没打下去，“无赖！” 第四十八章 隐藏身份 卓一然转身气呼呼的直接出了花房，留下谭柯宇一脸得逞的笑容，卓一然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酒店，整张脸都黑了，司机透过后视镜很是八卦的看着卓一然，这种浪漫气息的西餐厅，向卓一然这样的黑脸出来的小姑娘经常见到，刚要说什么，卓一然鼓着脸，直接瞪了一眼司机，司机讪笑了一下，专注驾驶，不再说话。 手腕上的月亮石手链取下，卓一然收进包里，明天还给谭柯宇！ 刚才她不扯下来不代表她收了，而是在花房里扯下来，谭柯宇肯定不让她走。 卓一然坐在车后座，忍不住气得跺脚，自己这是什么烂桃花？ 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吧？为什么会招来一个花花公子啊？ 掏出化妆镜，卓一然看着自己的脸，谭柯宇那轻轻一啄在她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倒是谭柯宇身上的檀木香水味道在她身上有些残留。 掏出随身的香水小样，卓一然在手腕上轻轻点了点，老爸老妈那可是盼着自己恋爱呢，别被他们闻到这檀木香水的味道。 到了酒店，卓一然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上一脸笑容去了包间，今天长辈过生日，不能让谭柯宇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cos flower餐厅，谭柯宇坐在花房里，变色玻璃恢复了透明色，阴雨天，没有刺眼的眼光，光线却正正好好，谭柯宇的嘴角一直勾着那抹笑意，在谈恋爱上他从没有过如此兴奋欢快的感觉。 突然，手机响了，看着来电，谭柯宇的脸色瞬间严肃了。 “乔总。”谭柯宇立刻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男声。“你在哪呢？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谭柯宇本能的看向四周。“我在cos flower餐厅，乔总您说吧，我身边没人。” 手机那头，乔冠宁揉揉太阳穴，忍不住调侃到：“你又和哪个美女约会呢？这次的事不方便在手机里和你讲，世嘉的公关部可能要有大变动了，而我希望世嘉的公关部维持现在的格局。” 谭柯宇眨眨眼，世嘉的公关部能有什么大变动？今天不过是把卓一然提到副组长，难道世嘉公关部还有其他变革？ “不是约会，我今天是告白，不过我这边已经告白完了，当事人都走了，乔总您来就行，我在cos flower二楼的花房等你。” “好，我十分钟后到。”说完，乔冠宁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谭柯宇的眼神忽明忽暗，乔冠宁是维度集团的公关总监，维度集团创立五年，经营范围与世嘉集团除了品牌服饰代工，几乎完全重叠，甚至有人用相爱相杀来形容维度集团与世嘉集团的关系。 世嘉集团有的化妆品品牌，以及化妆品类别，维度集团旗下就一定有相应的存在，而且世嘉集团每开发一个新品牌，维度集团就会立刻紧跟一个同类型品牌去争夺市场，有两次次甚至是在世嘉集团新品牌发布前夜，宣布自己成立同种类型的化妆品品牌，搞的世嘉集团措手不及，前期的宣传铺垫，都成了维度集团的嫁衣。 先发制人，这招在市场上最管用，维度集团虽然成立仅有五年，却是拥有国内化妆品市场超过1.5%的份额，成为绝对的新贵的秘诀就是如此。 当然，很少有人想得到，维度集团之所以能够与世嘉集团同频率去争夺市场，是因为维度集团在世嘉集团的公关部有人，世嘉集团所有的策划，维度集团都了若指掌。 谭柯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别样的笑意，谁能想到够格参加高层会议的公关部活动组组长会是一个商业间谍呢？ 不过这个笑意马上就消失了，谭柯宇盯着花房的门，眼神里掠过一声冰冷，商业间谍是很危险的工作，他和乔冠宁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所以他会为乔冠宁卖命，可是上次的逼宫事件，谭柯宇清楚的意识到世嘉集团除了他之外乔冠宁还埋了人！ 这是不信任他还是怎样？谭柯宇的眸子里阴晴不定，还有别的商业间谍安插在世嘉集团，那这位知晓自己的身份吗？如果知晓，那是不是执行自己任务的同时也在监视他？ 谭柯宇想了很多，很快，乔冠宁就来了。 谭柯宇的脸上不喜不悲，没什么表情，乔冠宁一身干净的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勾着那双大长腿，脸上皮肤白皙的让女人嫉妒，微长的发丝让乔冠宁看上去十分没有攻击性，尤其是那略显消瘦的身躯，乔冠宁虽然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却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乔总。”谭柯宇应了一声，乔冠宁点点头，扫了眼地上的烟花棒燃烧后的痕迹，谭柯宇这花花公子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不知道哪个姑娘又被他看上了，不过也好，谁能想到世嘉集团第一花花公子是给他服务的？ 因为左耳失聪，乔冠宁本能的右半边脸微微测过，让自己听声音听的更仔细。 “你们世嘉集团公关部有个叫卓一然的？”乔冠宁直接问，谭柯宇眉头轻皱。“有，今天刚刚升任新闻组的副组长，白凤退休后，她将全权代理白凤的职务，为这事，温晴不爽一天了。” 说完，谭柯宇冷笑了一声。“乔总不是知道这个人吗？为什么还要再跟我确认一遍？” 谭柯宇话没说全，但乔冠宁知道谭柯宇这是变相的质问他为什么还有其他商业间谍埋在公关部。 乔冠宁眼帘低垂，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可眼底还是一片清冷，这种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乔冠宁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谭柯宇说到：“想办法，把卓一然踢出世嘉公关部，我得到的最新消息，顾雪歌是不可能坐上公关部总监的位置的，左铭心仪的总监人选，是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卓一然。” “这不可能！”谭柯宇直接道，声音都高了几度：“卓一然的前职业是记者，她是个外行，外行领导内行在任何行业都是大忌，左铭不会这么做的！” 乔冠宁扫了扫谭柯宇，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谭柯宇面前。“这话是左铭亲口说的，他原本中意的人选是顾雪歌，只是可惜了，顾雪歌的父母我查过了，做面料生意，是世嘉代工工厂主要的面料供应商，这层关系在这，顾雪歌就坐不上总监的位置，她家庭背景不错，可惜了，和温晴一样，都是没命却不认命的人。” 乔冠宁的语气有些嘲讽。 谭柯宇接过资料，翻了翻，他知道顾雪歌的家庭情况比较富裕，可顾雪歌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的父母，可顾雪歌的家庭情况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顾雪歌会进世嘉公关部工作？ 这不科学？ 但是马上，谭柯宇就明白了，乔冠宁的资料非常详细的记录了顾雪歌的家庭组成以及经济状况，顾家的纺织厂现任老总是顾雪歌的父亲，而副总是顾雪歌的哥哥顾常超，顾家的生意做的不错，但世嘉集团的面料供应带来的利润占了总盈利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这占比够大的，但由此可以推算出顾家的纺织厂每年的纯利润在五千万左右，顾雪歌每年在世嘉的税前收入大概是七百万左右，虽说顾家能成为世嘉的面料供应商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顾雪歌，可有什么理由让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女儿去别家公司工作，而公司的副总由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草包担任？ 那理由就只有一个了——顾家严重重男轻女。 第四十九章 乔冠宁 又扫了扫顾家的其他资料，谭柯宇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像顾常超这种国内三流大学毕业的草包是很少见的，毕竟这种家庭的孩子学习好不好，基本都会出国。 学习好的，那自然是去读国外的名校，学习不好，那出国就是纯粹的镀金，混个脸面。 可是在国内的三流大学毕业，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顾常超的学习能力很低下，一种是顾常超有严重人格缺陷。 但明显顾常超是前者。 为什么学历会成为社会生活的硬通货，因为高学历的人学习能力都很强，社会上的所有工作都是一个逐渐适应与不断学习的过程，学习能力低却能当企业副总，还把能力学历双高的妹妹踢出局，那只能是父母的原因了。 这种父母不是眼瞎，而是昧良心，学习能力低的人在企业管理中就只有一种评价——烂泥扶不上墙，注定会将企业领向灭亡。 顾家父母让顾常超做副总就是为了让他接班，顾雪歌现在仅仅是创意组组长，顾家就能获得这么大的订单倾斜，如果顾雪歌当了公关部总监，他父母一定会逼着顾雪歌想尽一切办法去为顾常超获得更大的利润，以及给顾常超收拾烂摊子，到那时顾雪歌的处境就是绝对的企业内部腐败。 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的同事悲哀一下，谭柯宇嗤笑了一声，随手把资料又甩在了桌上，他是孤儿，无父无母，可顾雪歌摊上这种父母似乎还不如做孤儿。 “乔总，那就算是如你所说，顾雪歌和温晴一样也是个没命却不认命的人，可世嘉公关部的第一把交椅轮到谁，也一样轮不到卓一然，我不知道你给世嘉埋得另一颗炸弹是谁，反正我是不信左铭会这么做，他对一然有好感，可他不是一个任性的领导者。” 乔冠宁眯眯眼：“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要的是卓一然离开世嘉集团公关部，当然，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觉得有希望成为世嘉公关部总监的人是你，那你也想多了，杨志辉和左菁芸眼里，你现在的职介就已经算是到头了。” “我也没想过当公关部总监。”谭柯宇的声音带着自嘲，但他正视着乔冠宁，“不过你让我把卓一然赶出世嘉集团，很抱歉，我做不到。” 乔冠宁没说话，但脸上饶有兴味的露出一抹疑惑，谭柯宇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向心脏的位置。“卓一然现在，是我的爱人，我不会去伤害她的，更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呵呵。”乔冠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忍不住看向地上的玫瑰花以及那心形的烟花印记。“所以你今天告白的对象是卓一然？不过我更好奇，你这样的人也会有爱？”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当然会有。”谭柯宇的身体微微前倾，略带压迫的看着乔冠宁：“乔总，由始至终你憎恨的人都是左铭，我们的合作是基于我们的友情，但如果你要对卓一然下手，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你翻脸，但我一定会保她！而你埋在公关部的人，我也一定会给他揪出来。” 乔冠宁忍不住挑挑眉毛，他和谭柯宇认识二十多年了，谭柯宇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他说翻脸这个字眼？“看来这个卓一然还真是有魅力啊，不仅左铭对她有好感，她到世嘉公关部不到两个月，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居然为了她对我说这种话。” 乔冠宁直接起身，谭柯宇不是在开玩笑，他认真的，不过谭柯宇的话没说死，他是聪明人，在不清楚自己在世嘉公关部埋得另一个商业间谍是谁的情况下，谭柯宇是不会贸然挺近的，所以谭柯宇的用词是保卓一然，乔冠宁想到一半，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谭柯宇刚才身体前压，这是一种试探！ 谭柯宇刚才提了世嘉公关部…… “哧……”乔冠宁笑了，还真是不能小看了谭柯宇，居然试探他！想从他的微表情里捕捉出细节去缩小目标范围吗？ 乔冠宁和谭柯宇彼此心照不宣，看着谭柯宇，乔冠宁脸上的笑容略显无奈。“好吧，你要护着卓一然我不阻拦，那我现在最新的命令是，尽可能让温晴继续坐在总监的位置上，你也别小看了你的亲亲小爱人，乱拳打死老师傅，她是外行，但她是绝对不确定因素。” 说完，乔冠宁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潇洒，毕竟谭柯宇在他的计划里也是举足轻重的，米苏给他的消息他也就很震惊，但不得不防。 谭柯宇凝视着乔冠宁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思索，谭柯宇刚才的表情并没有否定另一个商业间谍也在世嘉公关部，可也没承认，而且有什么人能既能掌握左铭的信息又能得到左菁芸和杨志辉的交流呢？ 公关部可没这样的存在，难不成…… 谭柯宇的眼睛眨了眨，他想到一个人，总裁秘书林志远。 把乔冠宁交待的信息进行综合，一定是左铭对杨志辉与左菁芸说了想要撤换温晴的总监职务，而这个过程被乔冠宁的人撞了个正着，能同时集齐这三个人，除了左家就只有总裁办公室，这样目标就小了很多，要么是左家的佣人，要么就是三十三层的办公人员，偏偏乔冠宁准确的说出来卓一然到公司不到两个月，那就可以排除左家的佣人。 三十三层除了左铭和林志远就是公司董事，这些董事持有世嘉集团的股份那绝对不会与乔冠宁合作，目标就只剩下林志远了。 而且林志远能调任总裁秘书，本身职介也不低，能接触到的资料也非常靠近核心机密，那逼宫事件在林志远这里也说得通。 “总裁秘书……”谭柯宇忍不住笑了，乔冠宁可真是够狠的，埋炸弹都埋到左铭眼皮子底下了。 扫了眼地上的玫瑰花，谭柯宇心里有些纠结，他和乔冠宁二十多年的友情肯定不会翻脸，可让他放任卓一然被伤害他又做不到，摸着心口，谭柯宇比谁都知道自己这次有多认真。 想了想，谭柯宇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一个谄媚的声音立刻传来。 “哟，谭主管，您有事找我？” 谭柯宇点点头：“嗯，良子，给我查个人，现在就查。” 良子，私家侦探，黑客，谭柯宇认识良子纯属意外，因为他某任女友是个十八线小艺人，半红不黑，明明没感情了却还不肯分手，他愿意给分手费，可这小女友不仅要钱，更要谭柯宇帮她做世嘉代言人做补偿，谭柯宇虽然花，但他绝不会把个人情感扯到工作上。 没办法，他只能找个私家侦探查查这位小女友的黑料了。 良子一听来活了，赶紧道：“行，谭主管你把身份信息发给我就行，都要什么啊？微信，qq，通话记录，还是个人隐私？” 谭柯宇摸摸下巴。“我想查他的社交状况。” “社交状况？”良子有点懵，谭柯宇这花花公子不是被谁带了绿帽子吧？良子没敢说这话。 谭柯宇直接道：“我要你给我查世嘉集团现任总裁秘书林志远和维度集团公关部总监乔冠宁的关系。” 良子听了，眨眨眼，明白了，谭柯宇这是怀疑他们公司有人出卖商业信息！ “好说，我这就查，不过谭主管，我这两天手头有点紧，您看看……能不能先给点经费？”良子搓搓手，谭柯宇呵呵笑了一声：“我先给你一万，你给我查出来后，我给你报销所有费用，额外再给你五万。” 第五十章 新品牌 良子喜出望外，五万？对他们这行来说这可是大买卖。“成！谢谢您啊谭主管，您等着，我肯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查到什么随时发给我，不过记住了，千万别被乔冠宁发现了，如果发现，也不能把我供出来。”谭柯宇挂了电话。 很快，谭柯宇就把一万块钱打到了良子的账号里，还把林志远和乔冠宁的照片以及个人社交帐号都发到了良子的手机里。 喝了杯酒，谭柯宇也离开了cos flower餐厅，想着明天要几点去自己亲爱的小仙女家楼下接她上班。 世嘉集团十一楼，市场部，灯火通明，618年中大促，市场部的员工都在紧张的加班中。 总监办公室，温晴一脸委屈的看着杨志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爸，我哥胳膊肘往外拐，他怎么能当那么多人面落我面子？” 杨志辉看着温晴，无奈的叹了口气，左铭提拔卓一然分温晴的权，公司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呢，可眼下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吗？ 杨志辉的语气很柔和。“小晴，爸找你来不是计较这件事的，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修复你在你哥面前的形象，你知不知道逼宫事件你把公司员工推出去挡枪，你哥都要被你气死了？卓一然就算是提拔了，也只不过是副组长，而且她被提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温晴一听，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爸，我没听错吧，我哥这可是把我打成了光杆司令，你还说这是好事，顾雪歌本来就不听我的，我俩现在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了，今天顾雪歌已经是连面子都不错了直接跟我撕破脸，当着那么多公司高层的面让我难堪，还有谭柯宇，现在也开始跟我耍脾气了，等卓一然上任，三个部门全都失控，我对公关部可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那我这个总监就是个笑话啊！” 杨志辉看着一脸气恼的温晴，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晴，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身为总监，喜形不于色你都不懂吗？你现在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你是总监，不是小孩子耍脾气，而且爸工作的时间比你的年龄都大，爸难道还看不清形式吗？”杨志辉为语气微有责备。 温晴顿时蔫了，“爸，这办公室里不就你跟我吗？又没有别人，米苏都让我支走了，我也知道我把哥惹恼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我要是连职权都成了空架子，那还有什么资本去跟我哥表现啊。” “职权？职权有什么用？你要表现，需要的是项目！有项目才有成绩，职场是靠成绩说话的！”杨志辉抬眼看着温晴，温晴眨眨眼，立刻明白了杨志辉找他来的目的。“爸，你这有新项目？” 不仅是新项目，温晴心里很清楚，一定是个大项目，毕竟卓一然现在表现那么突出，普通项目根本无法掩盖卓一然的光芒。 杨志辉笑了笑，略带宠溺的扫了眼温晴，打开抽屉，掏出一份文件就直接推给了温晴。 温晴接过，赶忙翻开，“若梦彩妆品牌策划案？”温晴读完标题，又看了看杨志辉，轻声问。“新品牌？” 杨志辉点点头：“没错，研发部最近开发了一套花语系列的彩妆，主打天然无刺激。现在的化妆品市场，无刺激绝对是最好的营销点，只是公司现有品牌无论档次还是品牌理念，都没有能够与之完美匹配的存在，所以我的市场部打算成立新的自主品牌。” 温晴的眼睛顿时亮了。“爸，你的意思是这项目给我？”新的自主品牌，这可是大项目，而且营销卖点都是现成的。 温晴心里瞬间云开雾散了，雨之铭这种品牌，按照规模在世嘉的自主品牌里排末流，哪怕是重要性，也完全不能和独立彩妆品牌相提并论，只要自己能把若梦这个新品牌做好，瞬间就能把卓一然踩下去！ 可杨志辉眉头轻皱，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爸是有意把项目给你，可目的是修复你在你哥面前的形象，以及挽回你在公司的形象，所以你不能搞特殊，要获得项目，你必须走流程，通过可行性方案的竞争，这样才有说服力。” 温晴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欣喜的点点头：“爸，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是让我提前准备好可行性方案，爸，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事提到公关部去？” “下周五，也就是我多给你八天的时间去策划。”杨志辉道，八天，对于可行性方案的策划这时间相当充裕了，而且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温晴不可能做不出优秀的策划案。 杨志辉看着温晴欣喜的样子，又说到：“知道爸为什么说卓一然升职是好事吗？卓一然已经向你哥申请了交出雨之铭项目，你哥也同意了，用不了几天雨之铭的市场稳定后，她就要去新闻组上任，可新闻组那边正忙，卓一然接手后人才整合等等必然要忙一段时间，管理不好，那她的工作能力必然受到其他高层的质疑，卓一然我今早已经见识过来，她是个很聪明的人，会知道这利害关系，必然在这方面投入大量精力，顾雪歌这一周都出差，回来后也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你的两个主要竞争对手都没时间去管这个项目，而且到了新闻组对卓一然来说就是专业对口，那她有什么成绩都是‘情理之中’，远远没有在创意组来的耀眼，此消彼长，对你来说当然是好事。” 温晴点点头，还真是杨志辉分析的这样，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那么可悲嘛！ 把资料收起，温晴看着杨志辉，挺了挺腰板，保证到：“爸，你放心，我一定把项目拿下。” 杨志辉看着温晴这样子，点点头，又提醒道：“记着，别让你哥发现了。” “肯定的，我也要给哥一个惊喜。”说着，温晴的脸微微红了，杨志辉这边还有的忙，温晴的声音突然轻了许多，“爸，我哥……我哥下个月过生日，他平时都喜欢什么啊？” 杨志辉一听，对啊，下个月左铭生日，这孩子每年生日都在国外，今年一定要好好过一次，只是提到左铭喜欢什么，杨志辉也有点懵，左铭离家太久了，他还真不太清楚左铭的喜好，“你哥似乎对计算机很感兴趣。” 杨志辉不确定道，一抬头，刚要再嘱咐温晴点东西，杨志辉就愣在了那里，温晴羞红着脸，满满的小鹿乱撞的神态，这表情…… 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 杨志辉整个人脑子一空，他五十好几，绝对的过来人，自然看得懂温晴这表情。 温晴喜欢左铭？！ 杨志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瞬间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不会吧！他们可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这怎么可能呢？左铭回国两个月，也没见温晴有过这方面的倾向啊！ 杨志辉的脑子更是卡住了，连温晴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至于温晴，米苏正在杨志辉办公室外等她，米苏见温晴抱着一份文件，本能的去接，温晴却是抬手将米苏的动作止住：“不用了，这个文件我自己来。” 米苏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温晴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独立完成工作了，杨志辉给的这文件是什么内容？居然让温晴如此重视。 米苏略有思索，杨志辉绝对会帮温晴坐稳自己的位置，这文件绝对不简单。 而看着米苏，温晴的心情更好了，这个秘书真是自己的福星，今天到了公司，温晴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米苏，让米苏帮她想办法。 她不能离开左家，绝对不能，她一定要成为真正的豪门，可是自己连半点股份都没有，这种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而米苏还真给她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左铭的妻子！成为世嘉集团的女主人！ 第五十一章 温晴的新目标 米苏的提议简直是让温晴如梦初醒，是啊，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想做豪门不一定要得到遗产，嫁入豪门也一样可以啊。 她是左家的养女，条件已经够得天独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温晴懂，而且，左家现在所有的股份都集中在了左铭一个人的身上，左铭不论是外貌条件还是学识身份，在富二代群体里都是不可多得的上等人选，想着左铭那张俊俏的脸孔，温晴就忍不住羞红了脸，自己从前怎么没觉得左铭这么帅气呢？ 而且世嘉女主人的位置，可比世嘉董事长养女的身份更符合自己想要的高度。 温晴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左菁芸和杨志辉都很疼她，她追左铭，左菁芸和杨志辉也一定不会阻止，甚至有可能还帮她一把，等她成了世嘉未来的女主人，看她怎么收拾公关部这些蠢货！ 米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嘀咕温晴真是个低情商的女人，追左铭？她敢说，温晴也是敢想，不过随温晴去吧，反正乔总那边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温晴跳进去了，现在左铭对世嘉绝对控股，那一旦世嘉垮台，左铭就万劫不复了。 “总监，我似乎明白谭主管今天为什么落您的脸面了。”米苏小心的说，温晴挑挑眉毛：“怎么，这种事还有内情吗？还是说，他谭柯宇也想坐上我的位置？做他的春秋大梦！” 说到谭柯宇，温晴的脸色瞬间沉了许多，杨志辉找她，不仅仅是给她项目，还批评了她不会为人处事，就连谭柯宇这八面玲珑的都当着那么多人让自己难堪，要她对待下属要宽厚，最起码不要过分刻薄，现在米苏提谭柯宇，真是生生刺痛了温晴的神经。 米苏抿抿嘴，往温晴身边靠了靠，似乎害怕被人听到一样，“总监，今天有人看到谭主管送了一束玫瑰花给卓一然，两人还一起去了cos flower呢。” “什么？！”温晴惊讶，声音忍不住高了几度，附近的人都忍不住看向温晴，米苏赶紧轻轻戳了戳温晴，温晴扫了眼周围，和米苏加快了脚步，温晴被惊得五雷轰顶，立刻翻了个白眼：“我说谭柯宇今天怎么这么维护卓一然，感情是想泡她，这个混蛋！” “这卓一然有什么好的，谭柯宇这是玩腻了名媛，换口味吗？”温晴鄙夷，但想了想，顾雪歌不可能放任谭柯宇泡他们创意组的人啊，难不成是卓一然自己送上门的，温晴忍不住更是对卓一然绯腹。“这卓一然可真是故作清高，一天到晚一副独立自主的模样，原来也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铭哥真是瞎了眼，居然想提拔她取代我。” 说着，温晴更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不过，知道谭柯宇为了卓一然让自己难堪，温晴更是打定主意一定好狠狠收拾卓一然，因为她，公关部全乱了。 为了获得左铭的谅解，重塑自己的形象，温晴决定独立完成若梦彩妆的策划，米苏几次试探着要不要帮温晴，都被温晴拒绝，米苏也不再积极，免得温晴怀疑，而且温晴最后一定还是会来然自己帮忙，三日不弹,手生荆棘，温晴已经许久不做公关战略策划了，别看八天时间很长，可那是对一般的公关而言，温晴很可能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创意。 晚上十一点，卓一然在家里整理了一下雨之铭上架遮阳伞的计划，毕竟是要移交出去的项目了，她把后续发展方案做好，就不用再操心那么多了，剩下的都是市场部的事情。而一过十二点，雨之铭的二十四小时数据就该出来了，零度科技会在凌晨准点发来全面数据统计。 因为发生了主播博眼球故意破坏的事情，卓一然下午也提醒了周科，一定要注意是否有人搞破坏，上海这座城市人口众多，人口基数一大，三六九等就什么人都有，共享单车都有人往黄浦江里撇，雨伞这么轻便的东西，肯定有素质差的人来搞破坏，果然，卓一然说完，周科就说今天回收了五十多把被破坏的雨伞，虽然这个破损率相比于目前的销量不值一提。 卓一然联系了零度科技，希望上架信息反馈功能，顾客在领取雨伞后如发现破坏，直接上报，并在后台加入信用体系，根据被破坏的雨伞的上一个使用者信息统计，如果有人出现超过五次归还了破损雨伞记录，就会被系统直接拉黑，跟雨之铭say goodbye。 零度科技那边也是想早点把app制作提上日程，居然告诉卓一然这功能只能加在客户端里，卓一然告诉那边一周后去市场部谈。 还有一个小时，卓一然又把中国风计划拉了出来，老爸是教历史的，虽然中国风和历史不沾边，但很多元素的寓意，老爸都很了解，做古风，最忌讳的就是做的不伦不类，画虎不成反类犬。 写一段，想想，卓一然改了改，又删掉了，再写，再改，卓一然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谭柯宇说过，品牌包括有形的产品和无形的服务，化妆品的无形服务体现在柜台销售人员的态度，以及后续的服务跟进，这些都不是目前需要考虑的，可产品要怎么区分？” 中国风设计虽然在外包装上和其他产品有明显分别，可单纯的设计，似乎还不足以支撑这个点，毕竟内核上都是一样的东西，单纯的以中国风为买点的确可行，但卓一然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想了半天，卓一然还是感叹自己是个外行，这些东西都是公关的基本功课，自己还是不行。 赶快，卓一然掏出手机，一开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谭柯宇的晚安，还有一个亲亲的表情，卓一然忍不住尴尬的翻了个白眼，把信息划过，可却出现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是左铭。 “铭总怎么也加我了？”卓一然想了想，还是点了通过，想来大概是因为自己升职的缘故吧。 办正事要紧，卓一然翻出了顾雪歌的微信。 卓一然：“顾主管，公关除了传播学外，还有什么最基本的入门课程吗？” 卓一然问到，先把基础打好了再说吧，工作基础能力必须打好，顾雪歌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广告学》和《企业文化》，这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其他有关谈判学，心理学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活动组完成，打基础这两本就够了。” 卓一然眨眨眼，马上到网上书店买了本广告学教程，又找了一份广告学的网课。 买完，卓一然突然想到一件事，左铭的办公桌上在读的书是《现代企业管理》，这不是企业管理的入门基础课吗？左铭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还有他的书柜上，好多都是企业管理和金融管理的入门书籍。 “铭总不会也是个外行吧。”卓一然忍不住呢喃，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注定要继承公司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管理外行呢？ 甩甩头，卓一然抛掉了这个想法。 十二点，零度科技的数据准时传来，卓一然扫了扫，顿时僵在椅子上。“全天押金提交次数，二十三万次？！归还人次，三千零六十二？！” 卓一然愣住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冲着买雨伞去的，有些人雨伞用完了，附近就有伞机，直接挂回去结算，这就是归还人次，可这三千零六十二的归还人次相比于二十三万次的押金提交也太少了吧！这才百分之二不到，这比率比自己估计的低了太多了。 雨之铭每小时佣金是五毛钱，如果一天不还雨伞，那基本就不会还了，不然一天要抵三分之一的押金了，这笔账都算的明白，也就是这二十三万基本上就是二十四小时销量。 第五十二章 堵在家门口 “我的天，这销量也太高了吧，乖乖，宝宝这次真是牛逼大了！”卓一然目瞪口呆的说着，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二十三万！这成绩，太牛逼了，她逆天了有木有，强！ 赶快登录微博帐号，卓一然决定一定要好好得瑟一把，雨之铭可是被无数媒体和相关专家否定过的项目，可是第一天上市就回血七百万啊！不用今天会议上预估的五天，明天下午就能正式进入盈利模式。 这些个专家媒体，这下打脸了吧！ 瞧瞧当初，她和雨之铭被损成什么样？不少人还起哄骂她是世上最二百五的公关，靠着拍左铭马屁拿项目！ 卓一然可是都记着。 成绩打完，卓一然又在网上找了个嚣张的表情包，可鼠标都落在发送上了，卓一然又蔫了，心里忍不住冒出了改主意的想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来雨之铭的关注度就高，成绩再突出，肯定会有麻烦，就像是某些网红零食，被疯抢的同时，肯定会出现各种负面新闻，什么食品添加剂超标，什么质量不合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网红零食本来没问题，最后也被谣言重伤，成了劣质垃圾。 卓一然就做过记者，知道这水的深浅，而且雨之铭现在着实是分了不少雨具品牌的蛋糕，还是低调点为妙，而且那些媒体和专家被打脸，肯定心里也是不痛快，搞不好那些专家还会成为这些谣言的帮凶，促进谣言传播。 想了想，卓一然叹了口气，删除了数据统计，例行发布猝死打卡，这数据，给公司看就ok了，反正媒体那边风光与否，自己的工资待遇还是公司说了算。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反复确认了谭柯宇送的那条手链在自己包里，这才下楼，老爸也换了衣服，在后边喊了一句。 “一然，今天跟爸一起走吧，爸要去趟博物馆，路过你们公司，爸爸送你。” 卓一然点点头，父女俩一起下了楼。 可是到了楼下，卓一然傻眼了，一辆圣托里尼蓝色的玛莎拉蒂gc跑车停在楼下，谭柯宇一身黑色西服，扎着一个红底白点的蝴蝶结，胸口还别着一朵玫瑰花，一脸笑意的靠着车，正等着她下楼呢！ 老爸也不认识谭柯宇，去提车了，以为卓一然停下来是就在这楼门口等他的意思。 谭柯宇见卓一然这惊讶错愕的表情，脚步轻快的凑到了跟前。 “你怎么来了！”卓一然惊掉下巴，“而且你……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卓一然根本对谁说过自己住哪，就算是送自己回家，也只有左铭一个。 谭柯宇笑嘻嘻的张开双臂，似乎是要卓一然给他一个拥抱的意思：“这还不简单，查查你的资料不就知道了，而且作为男朋友，我来接我女朋友一起上班，这不是应该的嘛？来，抱抱！” “一边去！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卓一然咬着牙，压低了声音。 “我查的是公司资料，这怎么能算是隐私呢？”谭柯宇收了手臂，就要给卓一然拎包，卓一然是头皮发麻，赶紧把谭柯宇往车上推。 “我自己走就好，你今天不是要去《珏色》谈事情吗，我去公司，咱们两个不顺路。”边推，卓一然边看向老爸的方向，一颗心悬着，这个谭柯宇真给自己找麻烦，这可千万不能被老爸看到！ 谭柯宇眨眨眼，卓一然的小心思他瞬间就明白了，一根手指指着老爸的方向，“那就是你家叔叔？哟，那我得去跟叔叔打个招呼啊！” “你闭嘴！不许去！而且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朋友了！”卓一然大眼睛瞪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在家里确认没忘了带谭柯宇的手链，这谭柯宇就堵到她家门口了，赶紧掏出手链，卓一然一把抓过谭柯宇的右手，塞进他掌心。 “手链还给你，我说了，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兴趣，我们可以做同事，恋人不行。” 谭柯宇的手僵在那，卓一然对他有明显的抗拒，眼神暗了几分，但马上谭柯宇又恢复了光彩，继续那嘻嘻哈哈的样子。 “小仙女，你昨天可是收了的，收了就没有还的道理，唉，你看，叔叔回来了，我这必须去打个招呼！” 谭柯宇说着又把手链搭在了卓一然手腕上，转身就要去见老爸，老爸也是一脸懵逼，这人不认识啊，怎么一大早和女儿有说有笑的，不过小伙长得倒是很精神，棱角分明，个头也不错，就是这穿着，太花哨了点，有点轻浮。 卓一然只觉得全身从头到脚冒冷气，自己此刻真是透心凉，心飞扬：“谭柯宇……” 卓一然小声说到，谭柯宇立刻回头：“宝宝在！小仙女有何吩咐？” “你要是敢和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那你就死定了。”卓一然冷着脸警告着谭柯宇，谭柯宇反倒是一脸兴奋的搓手手。“打是亲，骂是爱，你这都要我死了，这爱的够深沉的。” “我认真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绝交。”卓一然说完，随手把那条手链扔进了谭柯宇的跑车里。 谭柯宇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爸也过来了，还下了车。 “一然，这是你朋友吗？”老爸问到，卓一然强撑着笑了笑：“这是我同事，来咱们小区看他朋友，谭哥，这是我爸……” 说着，卓一然警告着谭柯宇不要犯浑。 谭柯宇笑了笑，卓一然老爸看他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眼神略带可惜，自己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让卓一然的老爸不如意了，既然如此，今天肯定也不能说自己是卓一然的男朋友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放心吧。”谭柯宇笑了笑，走过去和老爸握了握手。“叔叔好，我叫谭柯宇，是一然的同事。 “你好你好。”老爸点点头，卓一然是不敢掉以轻心，躲人一样就进了老爸的车。“谭哥，我赶着回公司述职，先走了，你忙着啊。” 说完，戳戳老爸。“爸，咱们走吧，我有点急。” 老爸点点头，跟谭柯宇客气的说了声再见，赶快开车送卓一然去上班。 谭柯宇看着卓一然扬长而去，叹了口气，取下胸口的玫瑰花，撇撇嘴，一片片扯下玫瑰花的花瓣，抛到了地上，对小仙女，他急不得！ 不过小仙女的老爸见过了，先搞清楚这大叔对自己不喜的点在哪，搞定女朋友的父母，自己就成功了一半。 车里，卓一然见谭柯宇没跟来，总算喘了口气，老爸好奇，“一然，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人真是你同事？” 卓一然看了看老爸，想了想，点点头：“是我们公关部活动组的组长，人不错，挺有能力的，帮过我，就是有点花，前女友一帮，我上班第一周我同组的一个女人因为嫉妒信口开河编排过我俩的谣言，这时间久了，公司里大家也都看得清楚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这一大早，今天还是在咱们家楼下，我怕人误会。” “这样啊。”老爸点点头，大概明白了，而且女儿说谭柯宇花，老爸也补了一句：“瞧着穿着，是个嘻嘻哈哈的公子哥。” 别的老爸就不再多说，女儿最厌恶男人滥情，这花花公子，绝不在女儿的择偶范围内。 到了公司，卓一然把昨晚做的大致计划发给了市场部，陆陆续续雨之铭的工作都该交接了，之后把昨晚的二十四小时销售报告一份发给了左铭，一份发给了杨志辉。 第五十三章 D集团 看到卓一然的业绩报告，杨志辉面上点点头，可心里直突突，这成绩超出他想象太多了，左菁芸此刻也在杨志辉办公室，扯过报告，忍不住笑了一声：“难怪铭总会看中这个外行公关，成绩确实不错。” “过段时间，我打算将卓一然调到市场部。”杨志辉抬眼看了下左菁芸，只要是到了公司，就连左菁芸都会以职介称呼左铭。 左菁芸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她和杨志辉二十几年夫妻，她怎么能不懂杨志辉这是给了温晴什么定心丸？而且温晴在左家十几年，性格什么样夫妻二人也都清楚，位置稳了，温晴势必反扑报复，顾雪歌那边温晴动不了，他们也不会让温晴懂顾雪歌，那温晴就一定会报复卓一然泄恨。 但这种营销业绩，卓一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就调到市场部继续发光发热吧。 左菁芸没有拒绝，满眼都是赞同。“也好，这样的人才流失，也是可惜。” 总裁办公室，左铭看着卓一然的报告心里乱乱的，脑子里全是卓一然的身影和谭柯宇的那束玫瑰花。 从天下午到现在，他脑子里就一直都是卓一然，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林志远进来送文件，刚要离去，左铭一把叫住林志远。“林志远，你说给一个女生送礼物，选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林志远略带疑惑的看着左铭，左铭赶紧补充道：“我们公司的消费者基本都是女性，我想去更加了解他们的想法，单纯送化妆品，显然没法琢磨女性更深层次的爱好。” 林志远眨眨眼：“女生喜欢的东西不就那几样嘛，不送化妆品，那就是名牌衣服，名牌包包，或者是珠宝首饰，这三样比较大众，人见人爱，其他的小众类型就要因人而异了。” “行，我懂了，麻烦你了。”左铭摆摆手，心里大致有了想法，送化妆品不在考虑范围，世嘉就是化妆品集团，他送卓一然化妆品这操作也太骚了点，送衣服？卓一然的尺码他又不清楚，那下班后去商场挑个好看的包包送给卓一然好了。 公关部，谭柯宇也知道卓一然在气头上，到了公司后除了到卓一然那刷了一把脸，就乖乖回去办公了，温晴今天破天荒的来的很早，新闻组的员工都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但想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铭总提拔卓一然到他们新闻组，要是还没有半点的危机意识，那温晴可真是智商感人了。 不过真的让新闻组员工觉得惊悚的，是温晴今天见了他们居然主动打招呼，高高在上的温大总监居然舍得她的言语和下层员工打招呼，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温晴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眉宇间明显有心事，可却强壮做没事人一样。 “白姨，你忙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温晴到白凤面前，脆生生的叫了白凤一句，新闻组离得近的几个员工顿时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常必有妖，温晴当了公关总监后基本断了白凤的晋升路线，所以温晴依仗白凤，却也最看不起白凤，平时连一句组长都懒得叫，今天居然叫白凤白姨？ 本能的，离得近的几个员工都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座位，或干脆佯装有事，随便抓起一份文件离开了办公位。 白凤也是受宠若惊，但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也明白温晴这是有什么事自己做不了，又拉不下脸来直说。 “总监你说吧。” 温晴见白凤答应，心情好了许多。连忙问到：“白姨，你觉得咱们公司的产品覆盖层次，还缺什么吗？” 温晴心里盘算着，做高端品牌利润高，业绩也好看，可为什么雨之铭能成功的这么突然？这么爆炸？因为雨之铭是低端品牌，竞争对手虽然不少，可低端品牌利润低，走的是薄利多销，市场容量巨大，彼此之间有竞争，但不足以争的你死我活，而高端化妆品不是，利润太高，别说市场竞争，就是市场部那几个高端品牌的品牌经理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贸然做高端品牌，营销卖点是很好，但要超越卓一然，若梦必然也要在自己手里上市，杨志辉是偷偷把项目交给自己的，难保不会引起市场部几个高端品牌经理的不满，暗中给自己使绊子，搞的项目胎死腹中可就不好。 但如果是世嘉集团目前没有覆盖到的档次领域，那可就两说了。 白凤看着温晴，思索了一下，答到：“按理说，公司目前的品牌覆盖范围已经非常全面了，除了五十元以下的开架品牌，公司目前的覆盖范围几乎没有遗漏，甚至同档次同领域公司内部就有竞争，如果真的要说没覆盖到的，也只有高端私人订制了，不过公司一直没开展这项业务也是有原因的。” “私人订制？”温晴眼睛顿时亮了，后边那句话根本没听到，这可是比高端品牌利润更爆炸的存在。 “谢了白姨。”不等白凤说明世嘉没有高端私人订制业务的原因，温晴就眉飞色舞的回了办公室。 白凤嘴巴张着，她还没说完呢，但是看着温晴的背影，白凤叹了口气，温晴真的不是成大事的人，难怪铭总与温晴是兄妹，却提拔了卓一然一个外人来分权。 米苏在一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温晴这是要做新项目，而且是做私人订制，想了想，米苏把最近的顶级服装秀名单都整理了出来，还有一些品牌送来的图册，都送到了温晴办公室，温晴看到名单和十几本图册，扫了眼米苏，心里忍不住嘀咕，自己没和米苏说过自己要做什么样的项目，怎么米苏给她送这种东西？ 难道米苏趁她不在偷窥了她的文件？因为许多公务都是米苏帮她打理，她办公室米苏是随便进出的。 温晴脸色忍不住有些阴，米苏赶忙说到：“总监，这是今年秋冬走秀季的顶级品牌名单，虽然今年是活动组做这项工作，但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说一下。” 米苏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温晴的脸才变回了笑容，“行，名单我先收着，米苏，活动组那边你勤看着点，我相信专业，毕竟原本是咱们新闻组的工作，谭柯宇未必能圆满完成。” “我知道了。”米苏说着退了出去，温晴看着这些名单，都是顶级大牌，如果拿来做若梦的开场秀，也是相当不错了，私人订制价格高，而效果又不确定，但如果能搭上这些顶级大牌，价格高就成了目标消费者的第一印象，也可以借着那些模特的高级脸做一次效果展现。 筛选着，温晴左右盘算，若梦的主题是天然无刺激，而彩妆色系也是偏于梦幻，这些大牌的秋冬秀色系普遍偏于深色，定位高没错，可色系不和也不行，一连串的外文名字，看到一个中文名，格外突兀，温晴皱了下眉头“浮生？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品牌？而且连图册都没有，这名单里都是国际大牌，米苏不会把一个低端国产品牌混进来啊。” 温晴疑惑，浮生这个名字倒是很幻想，赶忙叫了米苏进来，米苏看着这个名字，立刻笑了。“总监，这是美国高端时尚集团d集团的最新品牌，因为d集团在中国市场的盈利占比逐渐加大，d集团打算直接开发一个融合中国风的新品牌，进一步打开中国市场，今年d集团的大秀时间是十一国庆节，时间上就可以看得出讨好中国市场的意味。” 第五十四章 葡萄酸 “因为是新品牌，d集团的公关部门除了透露是融合了中国风的设计外，一直在做保密工作，不过有消息称定位是轻奢，最新的图册要三天后才能出，总编您对浮生大秀很感兴趣吗？”米苏问着，眼神里闪过期许。 “d集团……”温晴把玩着手里的笔，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并没有注意到米苏今天别样的目光。 d集团是近年声名鹊起的美国高端时尚公司，在中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人逐利，d集团旗下品牌在中国爆火后，集中了公司全部力量拓展中国市场，尤其是旗下的奢侈品品牌在中国卖的更是火爆，甚至于路易威登，纪梵希，迪奥等大牌平分秋色。 但温晴直接动笔，把浮生在名单中拉黑了。 米苏的眼皮跳了跳：“总监，您这是……” 温晴的眼神很保守，对米苏说到：“米苏，你去通知谭柯宇，尽可能避开d集团的合作邀请。” 米苏不解，她安插浮生进来是刻意为之，温晴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更不可能知道这是维度集团给世嘉集团挖的坑。 “总监，d集团有什么问题吗？”米苏试探到，温晴揉了揉太阳穴，但心里有点舒服，她历来觉得米苏是个万能的人，现在米苏居然问她问题？ 温晴赶忙说到：“d集团旗下品牌定位都很高，可它们不是那种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品牌，老品牌有底蕴，而d集团很年轻，从成立到现在连十年都没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公司却做到这么大，他们的老板一定野心不小，而且前两天我跟朋友去酒吧，听说d集团不仅仅是想在服装领域赚钱，还打算做化妆品。” 说着，温晴意味深长的看着米苏。“中国市场本土品牌一直都有一个不良发展趋势，就是一旦做起来转身就卖给外国公司，野心大的人急功好利，d集团的老板肯定也知道收购一个成熟品牌后加以炒作可以最快速度的打开市场，如果d集团真的要进军化妆品市场，那我们公司所有品牌可能都是d集团的目标。” “好，我立刻通知谭主管。”米苏干脆利落，可她的眼神却暗了下来，心道温晴就算是无能，可她所处的圈子也决定了温晴的消息来源，一群富二代，就算是纨绔，耳濡目染也会知道上层商场的一些内幕消息，她忽略了这点了！ 看着米苏，温晴想了想，又问到：“雨之铭那边现在有什么新动作吗？” 温晴是不会忘记的，害她丢脸的人是卓一然，要是卓一然没有出现在世嘉，公关组根本没人能取代她，左铭又怎么会动了替换她的心思？都怪卓一然！ 米苏眼睛转了转，声音压低了不少，好想怕被人听到一样，对米苏说：“雨之铭还真有新动作，听说雨之铭的二十四小时销售数据好的不得了，今天早上工厂那边我问了一句，听说除了雨伞订单，又要做遮阳伞呢，铭总给打了招呼，只要是卓一然提的订单，全部绿灯。” 办公室里就俩人，米苏当然不会是怕别人听了去，只是这种语气，温晴立刻就会因为左铭对卓一然更加嫉恨！ 果然，温晴手里的钢笔立刻攥紧了，米苏连忙又摆出一脸疑惑。 “总监你说卓一然哪来那么多主意，您说过，不专业的人干不了专业的事情，卓一然想出个共享雨伞已经很厉害了，怎么这雨伞没卖完呢又开始做遮阳伞了？对了，听说昨天快下班的时候，铭总把卓一然叫到办公室，单独说了一些东西，她做遮阳伞会不会是铭总出的主意吧？” “啪！”温晴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卓一然卓一然，怎么哪里都有她？还敢去找铭总！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还是想给我上眼药？” 米苏心里偷乐，温晴自从盯上了左铭，就对左铭势在必得，甚至觉得就自己的囊中之物，这左铭那边形象问题还没修复呢，温晴可是做起世嘉少奶奶的美梦了，现在左铭明摆着对卓一然关照，温晴这嫉妒心蹭蹭蹭，直接就上来了。 不过米苏却一脸老好人的说：“总监，不至于吧，顾雪歌出差不在，卓一然有事肯定是要找铭总商量的，这算不得蹬鼻子上脸吧，总监您想多了。” “你意思是我冤枉她？”温晴狠狠地瞪了一眼米苏，咬牙切齿。“她有问题去问谭柯宇不是一样吗？谭柯宇也是公关部的高层，她又不是白痴，不能帮卓一然完成工作，谭柯宇还是她卓一然的男朋友，她闲着没事缠着铭总做什么？想脚踏两只船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米苏貌似很害怕的样子，声音更低了不少。“总监，谭主管和卓一然似乎没成，今天早上卓一然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来的，过了半天谭柯主管才开车来，而且谭主管您又不是不了解，真的成了，他那恨不得宣告世界的模样，咱们公关部肯定早就沸沸扬扬了。” “你是说卓一然勾搭谭柯宇不成改去找铭总了？她怎么这么龌龊！”温晴气得火冒三丈。 米苏不言语，这可都是温晴自己认为的，但转身米苏给温晴倒了杯水，劝温晴消气，温晴看着米苏，咬咬牙，想到了一个主意。 “米苏，顾雪歌还有多久能回公司？还有，雨之铭新的遮阳伞的面料是哪家供货商供货？” “顾主管还有一个星期能回来，遮阳伞那边面料供应还不清楚，不过不出意外应该还是顾家供应。” 温晴一听，脸上忍不住闪过冷笑，“卓一然，这是你逼我的，本来我还想让你在我手底下多待一段时间，给你个机会让你整理一下新闻组的工作，提前滚出世嘉，这是你自找的！” 温晴的眼中全是阴霾，“米苏，交给你一件事，想办法，给我让顾家的这批遮阳伞面料不合格。” 米苏眼皮跳了跳，立刻就拒绝了：“总监，我根本接触不到工厂的供应链，这件事我办不到啊。”温晴这是把事情推给她了，如果顾家供应的面料有问题，以世嘉集团对于产品质量的严苛程度，顾雪歌和卓一然统统完蛋，可这一旦败露，背锅的就是她米苏。 温晴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论什么事，她都绝对不会让自己承担责任。 温晴白了米苏一眼。“笨蛋，你从顾雪歌她那个草包哥哥那下手啊。”但温晴自己不想承担责任，她也知道米苏怕什么，又说到：“你不用自己亲自去做，你可以找人帮你动手，花多少钱最后我掏，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推出去为我背锅的，毕竟这公关部，也就是你真心实意的替我办事。” 米苏这才点点头，似乎是放心了一样，转身离开了温晴的办公室。 叹了口气，温晴只觉得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中午，卓一然一下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谭柯宇来找她扑了个空，只能苦笑一声离开，创意组的人都是八卦的看着谭柯宇，秦末一见谭柯宇找卓一然，顿时眉飞色舞的和附近的几个同事嘀咕起来。“看到没，还记得卓一然刚来的时候我说的话不？谭主管想泡她呢！这个卓一然，可真会作秀，还说我编排她，我看她对谭主管就是欲擒故纵！” 孙姐在一旁听的真切，忍不住废了秦末一个白眼，雨之铭成功，他们这些项目组成员都会得到一大笔奖金，她现在正高兴呢，“秦姐，人家小卓年轻漂亮，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第五十五章 祸从口出 孙姐嗤笑一声，心道这秦末真是丑人多作怪，而且没脑子吗？ 卓一然现在风头正盛，刚刚升职，虽然还在创意组办公，可也不过是完成雨之铭最后的工作罢了，这种时刻还在这编排卓一然，这是个明白事理的人都做不出来吧。 而且就算是如秦末所说，谭柯宇想泡卓一然，或者说卓一然玩欲擒故纵把谭柯宇钓上钩了，这是有多蠢啊，在谭柯宇面前说这事。 这秦末是年纪大了智商退化还是怎样？这话说的过脑子了吗？ 秦末狠狠瞪了孙姐一眼，忍不住鄙夷的勾起嘴角。“哟，我还当是谁呢，小孙，卓一然刚来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你这脸变得够快的啊，不就是拉着你赚了点奖金吗？好像你多清高一样。” 孙姐呵呵：“我从来都不清高，我就是喜欢钱，我虽然冷落过小卓，可我到了项目组里后一直尽职尽责，不像某人，这牌坊立得真好看，秦姐，你当初编排小卓，除了嫉妒小卓年轻，不是还想抢人家的项目吗？您这真高尚！” 同事们都是瞥了两眼秦末，卓一然虽然升职了可今天来了办公区也还是和大家和和气气，一点架子没有，倒是秦末，酸言酸语，还总是一脸我是老人我了不起的样子，是个人心里都会偏向卓一然更多点，而且谭柯宇这还在没走呢，说这话，这不是让谭柯宇看他们创意组的笑话？好像他们创意组的人多没素质一样，就喜欢扯闲话。 果然，谭柯宇脸有点黑，秦末这话，是卓一然刚到公司的时候就被编排过了？“小仙女躲着我就因为这话，我去，难怪小仙女这么抗拒我，感情我这第一印象就是动机不纯啊！”谭柯宇终于发现原因了，看秦末不由的更冷了几分。 “都是同事，秦末你说这种话不怕被别人笑话吗？手头工作都做完了吗？” 秦末见谭柯宇这阴冷的脸色讪笑了几下，谭柯宇可是习惯性笑呵呵的，这突然冷脸，明显是生气了，可不应该啊，知道卓一然对他玩欲擒故纵，谭柯宇的自尊心就能任由自己上当？ 但秦末还是赔笑到：“谭主管，我这刚忙完。” “忙完了你们创意组没其他工作了是吗？”谭柯宇看了下表，又道：“你闲着没事干，那正好，我那有个场工师傅今天请病假，拍广告需要一个后勤，你去吧，就是打扫打扫场地，抬抬架子，都不难，就是有点累。” 秦末见谭柯宇这要收拾她，赶忙站了起来。“谭主管，我这去了不是给你们添乱吗？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去。” 秦末眼神闪躲，一看就在撒谎，谭柯宇也根本不管秦末是闲还是忙，直接摔下来一句话：“今天要拍的广告是公司二线护肤品牌真我的秋季广告，代言人郑七海是当下最火的言情小生之一，他档期拍的很紧，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半小时后他就会到公司，务必在郑七海到达公司之前做好拍摄准备。” 转身，谭柯宇又看了看创意组其他工作人员。“对了，我记得咱们公关部不少人在追郑七海的新剧，你们都可以去看，但记得别打扰正常拍摄就好，如果能提前完成拍摄，剩余时间大家可以上去要签名或者合照留念。” 说完，谭柯宇头也不回的走了，秦末站在原地，谭柯宇这意思是她半小时内必须到二楼摄影棚就位？那她自己的工作不做了？ 去还是不去？不去，谭柯宇一准不高兴，如果顾雪歌回来之后谭柯宇在顾雪歌那边告自己一状就不好了，顾雪歌性格独立，最看不上的就是背后嘀咕人，尤其是自己上次和卓一然吵架才过去没俩月，这次还把谭柯宇得罪了，顾雪歌就算疼惜下属，肯定也不会给自己好脸。 可去摄影棚？谭柯宇刚才那话，看上去是方便创意组的女员工们追星，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看自己的笑话！一个创意公关要去干后勤打杂的活？她秦末的脸都丢尽了。 进退两难。 孙姐在一边笑出了声，“秦姐，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吗？”秦末好面子，让她去打杂，这简直比骂秦末几句还来的让秦末难受。 不过孙姐心里也是惊讶，谭主管不会对卓一然是认真的吧，不然历来八面玲珑的他怎么会摆出这么冷的脸？还管教起创意组的员工来了。 秦末狠狠地瞪了孙姐一眼，还是左右为难去还是不去。 谭柯宇直接去了公司食堂找卓一然，不出意外卓一然应该在那，心里，谭柯宇给秦末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第一印象是知觉主体与陌生人第一次接触或交往后的所得印象，对人们形成对人或事物的总印象具有较大影响，即先入为主，在心理学上，又叫首因效应。 种先入为主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是鲜明的、强烈的、过目难忘的，第一印象不易改变，甚至会左右对后来获得的新信息的解释，难怪卓一然对自己充满了拒绝，第一印象就糟糕透了，想要去改变自己在卓一然心目中的形象，现在看，难如登天！ 可惜，到食堂找了一圈谭柯宇也没见到卓一然的影子，谭柯宇掐着腰站在食堂叹了口气，卓一然这是诚心要躲他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谭柯宇才回了办公室，还有不少公务在等他。 秦末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去了二楼摄影棚，不过秦末去了之后就找个角落坐了下来，一边玩手机一边看自己在一边待着，当旁观者，活动组的人总不会大着脸来要求自己干打杂的活吧，自己就这么坐着，也算是保住了脸面了。 创意组还有其他人也过来了，不是为了看秦末出丑，单纯就是为了看郑七海，郑七海可是新晋实力偶像，演技好，长得又帅，这么近距离接触大明星的机会，谁不来了啊，再说下午一点半才到上班时间，这时候完全不占用工作时间，他们的内心可没秦末那么龌龊。 不过秦末盘算的很好，可惜了，低估了谭柯宇的恼火程度，秦末这边手机玩的正高兴呢，负责场工工作的刘冬就过来叫了秦末。 秦末看着刘冬，脸立刻拉了下来。“小冬，连你也欺负秦姐是不是？” 刘冬讪笑，心道这秦末可真不会说话，难怪把他们老大惹得这么不给面子。“秦姐，这怎么能是我欺负你呢？你就是倒杯水，扫个地或是帮忙递个东西也成啊，谭哥那是我们活动组的老大，我直属上司，你怕谭哥，我们更怕啊！” 秦末上下打量着刘冬。“谭主管又不来这，小冬，秦姐这么大岁数了，人活一张皮，你不能让秦姐丢脸啊！” “嗨哟！”小冬舔舔嘴唇，丢脸？倒水扫地是丢脸？ “秦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谭哥这次是有多大火？什么叫他又不来这？你知不知道谭哥特意给我打了电话，他是真发火了！不然他是有多蛋疼特意打电话说这破事，而且这倒水扫地怎么就丢脸了？我们这边天天干这事，正常工作罢了，这叫丢脸？那秦姐你是有多瞧不起我们活动组啊？是，比不得你们创意组，天天坐办公室里办公，风吹不到，鱼鳞不着，空调开着，一个个都是白领，我们活动组天天都要往外跑业务，忙死忙活的也要做到风雨无阻。” 秦末见刘冬这不满的样子，赶忙解释：“小冬，秦姐怎么能是这意思呢！你误会了。” 刘冬甩甩手，“行了秦姐，你快起来吧，别一会谭哥真来了！” 第五十六章 包包送给谁 刘冬不高兴的离开了，继续做拍摄前的准备了，秦末气得直跺脚，边上一群人看着秦末，越发的觉得秦末年龄大了智商也低了。 刚得罪完谭柯宇，这又上下嘴皮子一碰把活动组给得罪了，活动组女工作人员比例只有不到三成，就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很累，经常风里来雨里去，要负责谈判，还要负责各种户外广告投放以及营销活动流程。 创意组费脑子，活动组费体力，新闻组每天要接受处理各种信息，好的坏的真的假的什么消息都有，费定力，哪个组的工作都不容易。 而且你觉得丢脸也不能朝刘冬说啊，不然刘冬成了什么了？ 秦末还是赖在角落里不动弹，活动组其他人也是不时的瞟一眼秦末，创意组的人赶忙纷纷远离秦末，似乎在表达自己的立场。 秦末无奈，只能收起手机去看看有什么轻松的差事可做，可是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剩下场景布置了，这次的广告主题是秋冬季的补水产品，为了突出补水效果，开场是沙漠布景，地上全是沙子，秦末穿着高跟鞋，望而却步。 扫了扫四周秦末去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活动组一个小姑娘沉不住气，立刻上前白了秦末一眼。 “秦姐，这现场铺的都是沙子，离得近了，空气里也有些沙尘，你这把水倒出来放在这，落上一堆灰，等会郑七海来了，看到这落了灰的水杯，你让人怎么想？是我们活动组欺负人家是新晋的明星，还是我们工作能力太差，又或者咱们公司？”说着，把水倒了。 秦末要发作，可是也知道这是自己刚才口不择言惹了麻烦了，只能压了压心里的怨气，赔笑道。“对不起啊，秦姐没注意这些细节，给你们惹麻烦了。” 小姑娘没吭声，直接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秦末被晾在那，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东张西望找了好半天，看到化妆师小柳正在隔壁玻璃墙隔着的化妆室里准备工作，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秦末赶忙就跑了过去。 小柳一见秦末来，也是惊奇，手里的活没放松，她正在清点化妆品，等下郑七海来了得先化妆，秦末笑呵呵的说到：“柳儿，你这儿有什么需要秦姐帮忙的吗？” 小柳明白了，秦末这是来找活的，可是看着秦末一张整容过度导致的扭曲脸孔，小柳就有些尴尬。 “我这没什么需要忙的，秦姐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小柳也听到了刚才秦末的话，心里不是滋味，秦末眼皮跳了跳，外面灰头土脸的，也就是小柳这化妆室比较干净，也没什么事，小柳是职业化妆师，总不会用到她来给郑七海化妆，秦末又开了口。“那秦姐就在你这坐坐，一会看看你给郑七海化妆，秦姐年纪大了，最注重护肤了，秋冬补水的妆面，秦姐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其他品牌的区别。” 小柳的手顿了顿，瞥了瞥秦末的脸，尴尬的笑了笑。“还是别了秦姐，咱们两个审美不合，而且补水妆面需要的是那种自然妆，或者是淡妆，要的是一种自然的美感，过度修饰只会适得其反，影响广告的拍摄效果。” “……”秦末僵住了，审美不合？自然的美感？过度修饰？小柳这不是在说她一张整容了早就崩了嘛！ 秦末的脸顿时黑了，不痛快的又离开了化妆室。 而那头，温晴心里忐忑，中午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早早就回了办公室，继续做可行性方案设计，眼瞧着一点十五分，温晴想了想，去了三十三楼，左铭办公室门没锁，林志远也没在，温晴直接进了左铭办公室，似乎是有事刚出去了，左铭也没在，但桌子上有一个lv的包装盒。 温晴正愁下个月左铭生日要送什么，她问杨志辉左铭的喜好可以，可杨志辉说不准，左菁芸那。温晴现在还不能把自己对于左铭的意图表现的很明显。 左铭喜欢lv的东西？果断，温晴走到跟前打开了盒子，想进一步了解左铭喜欢的风格。 可打开后，温晴愣住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款白色love lock版alma 手袋，采用lv标志性epi皮革制成，点缀着精美的monogram flowers、挂锁和钥匙饰件：凸显lv的品牌传统与浪漫气息。 这款手袋温晴前两天在专柜扫到过，本来想买，不过有个朋友已经入手了，她不想和别人撞包，就放弃了。 左铭为什么会买一个女款包包？这包调皮可爱，显然不是给左菁芸的。 “温大总监，您找铭总有事吗？”林志远的声音从身后穿啦，温晴赶忙扣上盒子。 “哦，我来看看铭总，他人呢？对了林志远，你知道铭总买的这个lv手袋是给谁的吗？”温晴心里忍不住嘀咕，左铭能送这手袋给谁呢？ 林志远瞥了眼温晴刚刚扣上的盒子，笑了笑：“铭总去董事长办公室了，刚去，可能要等一下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桌上的盒子里是什么，不过铭总早上有问过我，给女生送礼物一般选什么。” “董事长？”温晴心里顿时好受了，这手袋是给年轻女人的，左菁芸找左铭，那这个手袋一看就是左菁芸告诉了左铭自己很不好受，左铭又一向在乎左菁芸的想法，所以买来给自己的。 温晴的脸顿时红了红。 林志远又说到：“铭总回来需要告诉他您来过吗？” 温晴赶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也没什么要紧事，林志远你先忙！” 说完，温晴兴冲冲的离开了三十三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温晴兴奋到尖叫，左铭给自己送包包，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借此机会和左铭告白？ 都说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纱，古人诚不欺我！ 想着，温晴赶忙掏出化妆品补妆，看看自己的脸有那里不合适。 可是兴奋头上，温晴补完了妆，又觉得自己今天的妆容过于正式，一点都不少女，左铭的那款包包颇有浪漫的感觉，自己得赶快换一下妆面。 赶快卸妆再化妆，温晴忙得不亦乐乎。 快到上班的时间，卓一然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办公区，刚坐下，孙姐就凑了过来。“小卓，谭主管上午来找你了。” 孙姐也是有点八卦，卓一然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大概是因为《珏色》那边的事情找我吧，等会我去找他。” 孙姐一见卓一然这没事人一样，也就明白了，上午纯粹是秦末在哪瞎编排，毛病又犯了，也是，这样的话谭柯宇黑脸就说得过去 了，他虽然花花公子一个，莫名其妙被人编排，心里肯定也不爽。 孙姐回了自己的位置，卓一然喘了口气，她和谭柯宇真的不合适，而这想什么来什么，谭柯宇又来了。“一然，我有点事和你说。” 谭柯宇虽然还是笑着，不过正经了许多，卓一然扫了扫四周，点点头，刚要起身，左铭的声音又冲入了耳朵。 “卓一然你在啊。”左铭走了过来，看到谭柯宇，左铭眼睛忍不住刺痛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卓一然桌上。 “铭总有事吗？我刚好有些事要跟小仙女说。”谭柯宇是明白左铭想法的，先开口说道，小仙女的称呼，听上去十分亲切，颇有示威的意味。 左铭笑了笑，也是别有深意的看着左铭。“我没什么事，就是送个礼物，庆祝一然升职。” 左铭话音刚落，瞬间，创意组的办公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卓一然，刚刚名字叫卓一然什么？ “一然？” 第五十七章 如芒在背 “一然？”这称呼也太亲昵了吧。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三人这里，左铭和谭柯宇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卓一然愕然的看着左铭，只觉得头皮发麻。 莫名其妙好不好，铭总，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要送我升职礼物，而且这盒子，lv？好贵的！ 卓一然整个人愣在了椅子上，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是她反射弧太长还是怎么样，为什么她搞不清楚这什么情况，谭柯宇在追她，她已经知道了，可为什么铭总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这礼物送的，怎么有隐隐和谭柯宇较劲的味道？ 孙姐挨着卓一然，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是愕然，卓一然这不是被谭柯宇泡了，这是把铭总钓到手里了啊！ 我的天！ 可卓一然怎么做到的啊？除了业绩很突出，卓一然什么都没做啊，等等，做了，卓一然救了两次公司的急，而且都是铭总着急的事情，美女救英雄？铭总好这口？ 孙姐忍不住咋舌，这办公区其他人基本也都是这个想法，好吧，不开玩笑，优秀的女孩子谁都喜欢，铭总又不瞎。 可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也太突然了吧！ 整个创意组办公区鸦雀无声，卓一然赶忙咳嗽了两声。 所有人立刻都做出低下头办公的样子，但注意力仍旧在这边。 卓一然尴尬的开口。“铭总，您送我礼物，说不过去吧。” 左铭看向卓一然，笑了：“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我想送，你收着就好。” 说着，左铭打开了包装，白色手袋，不少女同事都瞧瞧看过来，左铭看着卓一然不自然的脸色，又补了一句。“怕你觉得太贵不敢收，这手袋也就一万多，按照公司制度，你这月奖金少说十几万，这手袋也不算什么，你安心收着就好。” 谭柯宇扫了左铭一眼，想了想，附和道：“是啊，小仙女你就收着吧，铭总一番心意。”说着给了卓一然一个安心的眼神。 卓一然真是搞不懂这两人一唱一和在做什么，收，还是不收？真是个麻烦的选项。 不收，这么多人面前让铭总下不来台？收了……她总觉得这礼物意义可不是什么庆祝她升职。 总觉得和谭柯宇那条月亮石手链一样，瞧瞧这白色手袋，浪漫与青春的气息，好好的铭总怎么会送这样的礼物。 左铭的目光一直落在卓一然脸上，想了想，卓一然还是收了，但是站起来，卓一然很郑重的对左铭说到：“谢谢铭总，我以后会继续努力为公司服务的。” 左铭听这话，心头忍不住一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卓一然这种生疏，让他很难受。 不过卓一然肯手下就是好事，卓一然也在躲谭柯宇，他看得出来…… 左铭想着，瞥了眼谭柯宇，难不成自己这是吃醋的感觉吗？看到谭柯宇和卓一然在一起就不舒服。 甩甩头，左铭不再胡思乱想，略有郑重的拍拍卓一然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卓一然一屁股跌在椅子上，谭柯宇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落下一句“晚上我送你回家。”也走了。 整个创意组办公区的气氛顿时微妙无比。 二十七楼，温晴在办公室里还在幻想左铭的到来，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等下怎么和左铭挑明自己的心意，白凤等人进来汇报工作，都被温晴打发了出去，直接指派到了米苏那里。 可是等了一个小时，温晴也没见到左铭的人影，心想，左铭不会是打算回家再说吧，也对，公司里这么多人看着，左铭肯定也不好意思如此直白的送自己礼物，而且是因为左菁芸才送的，左铭要回家送礼物给自己很正常，不过要是回家说，那可要再想想怎么和左菁芸说。 在公司可以先斩后奏，两人在一起了，左菁芸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回了左家就不一样了，左菁芸因为遗产的事情对自己已经有了一些小想法。虽然左菁芸还疼自己，可回到左家再和左铭挑明自己的想法，倒追左铭，左菁芸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为了钱财倒追左铭，很可能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温晴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想了想，如果左铭是打算回家再送自己礼物，那自己明天再去总裁办公室以回礼的形式表白就好了。 开电脑，温晴刚要继续写可行性方案，米苏就进来了。 “总监，你听说了吗？”米苏小心翼翼的问着温晴，温晴挑了一眼米苏，冷淡道：“听说什么？又谁惹事了？不愿意干就签了离职协议滚蛋！真以为我现在没权利管他们是不是？” 米苏摇摇头：“不是谁惹事了，总监，你听说了吗？铭总今天下午送了卓一然一个白色lv手袋，说是给卓一然的升职礼物，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好端端的，铭总送卓一然什么礼物啊。” “你说什么？”温晴差点一巴掌把键盘周到地上，“铭总送来卓一然一个白色lv手袋？” 温晴的嘴巴张得老大，怎么那手袋不是给自己的，是给卓一然的？不可能啊，左铭和卓一然非亲非故，给卓一然买什么升职礼物？ 尤其那个白色lv手袋她还见过，那个手袋是饱含浪漫气息，带着一丝爱意的，怎么可能是给卓一然的呢？ 米苏看温晴这反应，赶忙又说到：“这件事咱们公关的已经传遍了，其他部门甚至都有人知道了，可是当时谭主管也在场，创意组的人说，还说铭总和谭主管当时那表情，简直就是争风吃醋来着。” “不可能！”温晴直接站了起来，“这事是谁传的？造谣也靠点谱吧。谭柯宇是个花花公子，他换口味泡一个卓一然就算了，卓一然是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的人这世界上多了，整容手术现在都随便做，她卓一然有什么资本让铭总争风吃醋？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她卓一然算老几让铭总吃醋？” 温晴急了，甚至没了往日的高傲，她不信这件事，这是在搞笑吗？ 米苏瑟缩了一下，似乎被温晴吓到了。 温晴看着米苏咬了咬牙，“你别害怕，我不是在说你，这事是谁传的，直接开除，做公关的，不知道造谣是什么后果吗？” 米苏张张嘴，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温晴又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咬着骨节，心里瞬间乱了一地。 米苏强开了口。“总监，这不是谁传的，是真的，铭总当着创意组所有人的面送的卓一然手袋，您……” 米苏拉着长音，拉的温晴心思更乱了，温晴闭上眼睛大喘气，忍不住的，竟是笑了一下。 温晴有点不懂，怎么这天底下好事都被卓一然占了？记者转行做公关，半吊子玩的风生水起就算了，居然把堂堂世嘉总裁给翘了。 睁开眼，温晴继续咬着骨节，左铭喜欢卓一然？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修复在左铭心里的印象有什么用？ 如果左铭真的喜欢上卓一然，那自己的位置靠寻常手段是保不住的，卓一然必然会将自己取而代之。 想了想，温晴看向米苏。“米苏，我让你做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米苏指了指楼下，温晴点点头。 米苏转身，把温晴办公室的门锁紧了，“我已经找人去做了，顾雪歌的哥哥顾常超好赌，最近又赌输了一百多万，顾雪歌她爸警告过顾常超不许再赌，这次金额上百万，顾常超肯定不敢跟顾家要钱，那顾常超就只能挪用公款来填这个窟窿，顾家最近的几个订单都是咱们公司下的，顾常超知道雨之铭是创意组的项目，一定会优先挪用这笔钱。” 第五十八章 人尽皆知 纺织业的利润普遍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之间，挪用上百万的公款，势必造成产品偷工减料不合格。 温晴气得眼睛红红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发展，工作上自己输给卓一然这种半吊子公关就算了，可凭什么卓一然就能入得了左铭的眼呢？ “那你盯紧着点，顾雪歌出差，据说工作一切顺利，很有可能提前回公司，一定要在她回来前搞定，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在卓一然正式接手新闻组工作前，我要他们俩都给我从世嘉消失。”温晴的骨节咬的发白，牙印深深地，她等不了以后慢慢收拾卓一然了。 万万没想到左铭心动的对象是卓一然，因为卓一然的长相？她一点都不输给卓一然，而且衣着，妆容，都比卓一然有品位，温晴只觉得左铭眼瞎了，不可理喻！ 而且今天这事情全公司人尽皆知，如果她以别的理由找卓一然麻烦，定然被人说是公报私仇，假公济私，左铭也一定会维护卓一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温晴懂这个道理，那么，要动卓一然，就一招毙命！ 让卓一然毫无回天之力，让谁都救不了她。 米苏点点头。 温晴觉得头疼欲裂，挥挥手，示意米苏出去。 二十六楼，卓一然只觉得这个lv手袋是个烫手的山芋，反射弧再长，她也该反应过来左铭的心思了，卓一然抿着嘴，趴在办公桌上，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戏码她上学的时候也幻想过，可她早就过了幻想的年纪了，虽说铭总很帅，还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这也太突然了吧，完全没心理准备，而且铭总的身份，未免太高不可攀了。 同事们都时不时的看过来，一个个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的卓一然更是头大，看着这个白色手袋，卓一然忍不住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跟铭总在一起，这算不算是办公室恋情？ 眨眨眼，卓一然背后唰的出了一层冷汗，不对啊，她明明是头疼，为什么又会幻想和铭总恋爱呢？ 而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公司，不过不知道是有人授意，还是公司里都知道不该乱说，传的沸沸扬扬，居然没有一个人提是谭柯宇先追得卓一然，甚至除了公关部的消息，所有传言都将谭柯宇摘了个干干净净。 董事长办公室，左菁芸听到秘书汇报也是呆了一下，她这个钢铁直男的儿子居然会主动送包给一个女孩子？左菁芸有点觉得梦幻，左铭可不是一个浪漫的少年，直的很，而且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左铭很多次他该找一个女朋友了，可左铭每次都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现在这是开窍了？ 杨志辉也是惊呆了，顾不得是上班时间，脚下生风，嗖嗖的就跑到了左菁芸办公室，“小铭的事你听说了？” 推开门不等进董事长办公室，杨志辉就直接朝左菁芸喊道，左菁芸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老公点点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全公司都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这小子，送姑娘礼物不知道私下送，哎哟，老杨你说这搞的沸沸扬扬的别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 杨志辉拍了下巴掌。“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小铭东西都送了，现在已经全公司人尽皆知了，话说你见过那个卓一然了吗？我现在终于明白小铭为什么会提拔她了，感情这臭小子跟咱们俩也耍花枪了，不过我见过两次，长得挺好看的，而且有性格，有脾气。” 杨志辉把左铭对卓一然提拔归到感情上，不过并没有埋怨，反而是觉得儿子调皮，左菁芸挑挑眉毛：“这孩子，大概是怕卓一然就是一个底层职员咱们看不上人家，不过你来了，咱们两个唠唠，是不是该查查卓一然的家庭。” 左菁芸有些谨慎道，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千万别被人骗了，不是她多疑，而是卓一然到了世嘉后表现的太过优异，左铭这一段感情都没经历过，智商可以，可是情商她这个做妈的都不确定，别被人骗了，“我听说现在社会上的骗子，都特别敬业，为了引人上套，还有话几十万找专业团队策划剧本的！” 左菁芸想着看到过的新闻就觉得有些不保准，怎么说他儿子也是个钻石王老五啊，这初恋，她这个妈不参与，可保证以下自己儿子的安全还是要的。 杨志辉眼睛亮了亮，显然也有此意。 不过杨志辉咂咂嘴：“贸然查，是不是不大好？” 左菁芸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偷偷查，不被儿子知道啊，而且又不是查别的东西，就是看看这个卓一然的家庭怎么样，父母都是什么职业！” 杨志辉点点头，赶忙叫秘书去办这件事。 晚上下班，卓一然抱着左铭送给自己的手袋出了公司，左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加了她的微信，搞的卓一然更懵了，她绝对没加过左铭，就算是加了，自己不可能没印象啊，而左铭给她留了个言，今晚上要加班，明早接自己上班。 “老哥，明天我放假。”卓一然回了左铭一句，说完，卓一然想到了左铭办公室书柜上的计算机语言，“铭总，你不会是学计算机的吧！”卓一然忍不住怀疑到。 谭柯宇老早就等着卓一然了，卓一然这次没在拒绝，乖乖的坐上了谭柯宇的玛莎拉蒂。 两个人一直不说话，直直的上了高架，卓一然不知道和谭柯宇说什么，谭柯宇的手却一直在颤抖，似乎在做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抉择。 “小仙女，如果当初秦末没编排过我们，你对我的第一印象会是什么样的？”终于，谭柯宇开口了，他今天把左铭和卓一然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左铭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卓一然了，只是这个钢铁直男还没捅破自己的窗户纸，而卓一然……她对左铭并不抗拒。 谭柯宇忍不住苦笑，出发点上他就输给左铭太多了。 卓一然看着谭柯宇，她从来没见过谭柯宇这幅略带痛苦的表情，手不自觉的握紧，卓一然想了想“如果没有秦末……或许我可能真的能接受你，我面试的时候被总监羞辱，她扔我的简历就像扔废纸一样，是你给我解得围，把我的简历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我那时候对你印象特别好。” 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谭柯宇对卓一然来说简直是天使。 “可惜了，秦末两句屁话就把我两家好青年给糟蹋了。”谭柯宇自嘲到，白眼一番，恨不得把秦末祖坟都袍出来。 “我这可好白菜，活生生被一头猪拱了！” 卓一然笑了笑，不置可否，谭柯宇见卓一然心情大好，偷偷的抓住卓一然的左手，到了卓一然家楼下，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谢了谭哥，明天别来接我了。”卓一然利索的下了车 谭柯宇看着卓一然眨眨眼。“why？铭总明早接你？” “明天周六！咱们都不上班。”卓一然想缓解一下两人的尴尬关系，谭柯宇突然笑了，朝卓一然挥挥手，示意她上楼，卓一然微笑转身，可没走出去两步，却被谭柯宇一把拽住，拉了回去。 死死地，谭柯宇抱着卓一然，比第一次的拥抱更加紧锁，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卓一然精致的脸颊上，谭柯宇呼吸吹落在卓一然耳畔，卓一然这次却没推开谭柯宇。 谭柯宇的呼吸在颤抖，卓一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谭柯宇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悲凉，谭柯宇历来的嘻嘻哈哈，让这丝悲凉放大了数倍，不知道为何，卓一然竟有些不忍心推开他。 好像谭柯宇在她面前撕掉了什么伪装一般。 “谭哥，这是我家楼下，会被人误会的。” 卓一然提醒道，这时候正是下班时间，小区里不少人都朝两个人这边扫了几眼，谭柯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依旧抱的紧紧地，仿佛一松手卓一然就会溜掉一样。“小仙女，你记着，我不怕跟总裁抢女人！” 第五十九章 不近人情 卓一然一把推开谭柯宇，傲娇的翻了个白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是，我说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我答应你们两个谁了吗？还跟总裁抢女人，你们俩跟我什么关系啊？跟谁谈恋爱得看我的选择吧！” “嘿嘿。”谭柯宇赶忙贱贱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给我自己先打个气嘛！这毕竟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不能马虎，我不能因为我的情敌是总裁我就洗洗睡啊。” “去你的，少贫嘴，我上楼了。”摆摆手，卓一然直接回家了。 楼下，谭柯宇恋恋不舍的回到车内，掏出手机，咬着嘴唇琢磨了半天，谭柯宇还是拨通了乔冠宁的电话。 乔冠宁正在维度集团开一周总结会议，看到是谭柯宇的电话，告诉这边继续开会，转身出了会议室。 “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乔冠宁找了个角落接了电话，语调慵懒的说道。 “嗤！”谭柯宇搂了一把头发。“乔总，你那么会盘算的人会不知道我现在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乔冠宁往墙上靠了靠，谭柯宇昨天和他闹了不愉快，现在主动找自己，原因只会是一个，为了卓一然，而且谭柯宇知道自己埋了其他商业间谍在世嘉，自然能够肯定自己知道卓一然和左铭的事情。 和总裁抢女人难度太高，论长相，左铭比谭柯宇帅，比谭柯宇更符合女性审美，论身份，谭柯宇的一切都还是仰仗世嘉集团，他在左铭面前一文不值，卓一然是个幻想与现实兼顾的女孩，不可能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选择谭柯宇，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谭柯宇和他乔冠宁本来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谭柯宇谈感情最明智的一点就是会审时度势。 不过乔冠宁想给谭柯宇一点教训，是他让谭柯宇进入世嘉且一路平步青云五年做到高管，谭柯宇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跟他翻脸，做商业间谍的人，喜欢上一个对企业忠心耿耿的员工，他乔冠宁可没那么浪漫。 “让我帮你对付左铭？可以啊，不过现在没什么好机会。”乔冠宁说到。 谭柯宇咧嘴，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不等他开口，乔冠宁又说到：“现在对付世嘉，你那个小仙女肯定有麻烦，你舍得吗？你舍得可以啊，我明天就找人发雨之铭的通稿。” “乔冠宁你威胁我。”谭柯宇恼火道，脸上越来越冷。 乔冠宁摇摇头：“我在说实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嘉这么多年的底蕴在，除了你们公关部，哪个部门不是老狐狸主事，你没见左铭回来出事的基本都是公关部吗？而且现在是信息社会，我要对付世嘉对付左铭肯定是从最热的点下手，现在全世嘉的风头都在你的小仙女和雨之铭身上，你自己分析，看我是在威胁你吗？” 谭柯宇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掏出来，点着，幽幽的抽了一口，他和乔冠宁在同一所孤儿院里待了十年，他还不了解乔冠宁？至于老狐狸们？谭柯宇觉得可笑。 对乔冠宁继续说到：“那帮老狐狸你用不着担心，左铭动温晴就是想把这帮老狐狸都换掉，有股份的老老实实等分红，没股份的安安分分退居二线养老，这帮老狐狸没几个服左铭的，不帮着你一起对付左铭就不错了。” 乔冠宁挑挑眉毛：“那我要谢谢你给提供这个消息啊。” 谭柯宇听这话，直接把烟掐了，乔冠宁这是不打算帮自己了，他和左铭在卓一然那的第一印象差距太大，不然他怎么会想到对付左铭来赢得卓一然的爱情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他谭柯宇从来不介意不择手段达到目的，可关系到卓一然，谭柯宇还是希望自己赢得方式优雅漂亮。 似乎感受到了谭柯宇的恼怒，紧接着，乔冠宁承诺道：“我最近暂时没有针对世嘉的打算，而且你放心吧，就算是动，我也不会动你的小仙女，毕竟我还需要你，听说你最近工作很忙，我就不耽误你了，不过我希望你听一下我的建议，让卓一然早点离开世嘉，公关部不是其他部门，危机公关做不好影响未来一辈子，等哪天世嘉真的垮台了，你那小仙女的一辈子可能都受影响。” 说完，挂机，乔冠宁嘴角勾起浅笑，转身回去继续开会，让谭柯宇自己琢磨去吧。 谭柯宇深呼吸一口，乔冠宁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直接开车去见客户了。 周末两天，卓一然都在家里学习广告学，丰富自己的公关基础知识，虽然有书有网络课，可是要细细领会运用到实战中还要仔细琢磨才行。 因为世嘉是化妆品集团，卓一然试着分析了许多世界级化妆品公司的广告，看看这些公司是怎么进行攻关宣传的，又用了什么手法去展现自己的主题，同时卓一然又跑了两趟《珏色》杂志色，学习专业杂志是怎么做广告的，去分析广告与传播学的交叉。 周末过得很充实，卓一然唯一头疼的地方就是左铭和谭柯宇都发了消息来说明早来接自己上班，卓一然全部拒绝了，并命令禁止两人来接自己，谭柯宇拥抱她不知道被哪个邻居看到了告诉了老妈，要不是自己再三保证，没谈恋爱，老妈都要兴奋的上天了！ 而且老妈见过左铭，要是再撞到，可怎么好？ 所以卓一然觉得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再出现在小区里。 可是周一，工作群里的一条消息却让卓一然整个人都跌入了寒冷的深渊之中。 白凤死了…… 接到这个消息，卓一然的手机啪的一声直接掉在地上，卓一然也在房间里站了半个多小时才缓过神来。 ………… 世嘉集团总部大厦，卓一然站在二十七楼新闻组办公区的外围，看着不远处一个散着一堆文件的座位，那是白凤的座位，白凤是新闻组的组长，可是温晴为了告诉所有人新闻组的实际掌权者是她温晴，白凤除了有个空头衔，连办公室都被剥夺了。 白凤觉得自己要退休了，无所谓，而且温晴是董事长的养女，她没必要因为一间办公室惹温晴不痛快，她就一直都和其他普通职员一样在办公区办公。 新闻组的员工脸上都是悲伤，好几个女职员已经哭成了一团，白凤的秘书哭昏了两次，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整个二十七楼都是啜啜哒哒的哭声。 活动组和创意组也有不少员工来了二十七楼，白凤在公关部人缘一直极好，没架子，而且跟新闻组有工作交流，不懂的地方去请教白凤，白凤从来不吝赐教，周五还好好的见过白凤，怎么今天人就……就走了呢？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在这满是哭声的楼层格外刺耳尖锐，温晴一脸冰霜的看着二十七楼围着的一群人，“都不用工作了是吗？这都几点了？都回自己的位置去，开始办公。” 温晴说着，米苏过来，拉了温晴一下。“总监，白姨没了。” 温晴这一脸的冰霜，未免太不近人情，温晴扫了米苏一眼，看周围的人果然没谁动地方，语气缓和了不少，又说到：“人死不能复生，白凤她人已经走了，我们只能节哀顺变，米苏，等下你从新分配一下新闻组的工作，最近工作忙，不要在积压工作了，从另外两组调几个文员来帮忙办公，对了，人事部那边来做善后工作了吗？” 第六十章 猝死 米苏看着温晴，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说到：“人事部和法务部的人都来过了，白姨的遗体现在在医院，是保洁员今早打扫卫生发现白姨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的，以为白姨是睡着了，可是到了附近一看，发现人早就凉透了，当时地上还有一瓶开过封的速效救心丸，不知道是不是白姨的，医院那边要经过尸检才能确定白姨的死因，但是……” 卓一然看着温晴，真的是第一次发现人心可以如此的凉薄，白凤不仅仅是公关部的管理层，她还是公关部的老员工，甚至是和温晴父母同时期的公关部工作人员，白凤是看着温晴长大的，现在白凤死了！死了！ 所有人的心都好疼，白凤还有几天就要退休了，她马上就可以不在为工作操劳，回家安度晚年了，可一切都是马上，白凤现在死在工作岗位上了，温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就算了，可她到了公司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觉得悲伤都是无用的东西，她有的只是命令没有得到执行的懊恼？ 就是养条狗死了，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掉几滴眼泪吧？温晴居然对白凤的死毫无反应。 卓一然只觉得自己现在在围观物种多样性。 “但是什么？”温晴看着米苏，眉头轻皱，这些人没听见她刚才说回座位办公吗？怎么都还杵在那！ 米苏有些瑟缩，脸色苍白，眼睛也红红的，似乎也哭过了。 “但是白姨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祸，温！大！总！监！白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加班，你不知道吗！”卓一然看着温晴，冷冷的喊道。 两人距离不远，卓一然的声音十分洪亮，甚至是强·压着怒火的咬牙切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卓一然，卓一然是白凤的接班人，出现在这里很正常，白凤没了，按照章程，应该是卓一然提前上位来接手白凤的工作。 而且卓一然那句人祸，不少人都投来赞同的目光，看着温晴，不由得冷了几分。 “呵呵，人祸？卓一然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白凤是我害死的？你这是诽谤信不信我告你，你别以为有铭总给你撑腰你就在这公关部称霸了，你这话，想踩我脸啊？”温晴狠狠地瞪了一眼卓一然，白凤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卓一然看着温晴，她真的第一次有种懒得跟人说话的感觉，过去做记者，就算是再难啃的骨头，她也得把对方的嘴撬开，职业病，导致卓一然有很强烈的交流欲望，可看着温晴，卓一然真希望温晴闭嘴。 白凤的身体什么样，温晴应该比谁都清楚，白凤常年加班，因为温晴要新闻组的权利，要新闻组一切公关成功后的荣誉，却不管新闻组的工作，不管新闻组的任务进行，温晴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白凤和米苏，卓一然记得很清楚，白凤刚刚出院不久，她上次住院是因为体检的时候晕倒，医生已经警告过，白凤不能再加班了！ 这事几乎全公关部都知道， 卓一然讽刺的看着温晴，“温晴你是眼瞎了还是心让狗啃了，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周六周日双休，白姨的身体大夫明令不能操劳，她为什么会在公司？” 有人赞同的点点头，温晴的眼中闪过怒意，“她工作没做完，周六周日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温晴朝卓一然挥挥手，略带嫌弃：“行了，别在这装好心，你不就是想赶紧坐稳你副组长的位置吗？给我扣什么罪名？” “我不是你。”卓一然只说了四个字，温晴眼里只有职位，权利。 不，温晴可能还有推卸责任的成分在，毕竟是做着公关部总监却连任何公关失败的风险都不想承担的人，现在员工因为自己的渎职活活累死了，温晴又怎么能让这责任落到自己头上呢？ 卓一然转身离开了二十七楼，她觉得好闷，喘不过气，不知道是因为白凤的离去还是温晴的凉薄。 “小卓，等等我们！”几个创意组的职员也追了上来。 温晴看着卓一然的背影，恼火的更严重了，“卓一然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我说中了你想逃是吗？还‘我不是你’？好啊，你等着，我这就叫律师给你发律师函！装什么清高啊你，你……” “闹够了吗？”温晴没说完，左铭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左铭和卓一然打了个照面，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不知道是不是在为白凤默哀，卓一然的左眼已经开始掉眼泪了，她心里只觉得越来越悲哀，她对白凤印象挺好的，尤其是前台公司大会上，白凤还很慈爱的告诉自己别紧张。 卓一然只想离开二十七楼，左铭刚出电梯，她就进去了，也没说话，就点了个头。 “铭总。” “铭总再见……” 几个职员和左铭打了个招呼，也跟着卓一然鱼贯进了电梯，左铭的脸阴沉沉的，肯定是要问责温晴的。 铭总可不是他们这位温大总监刻薄寡恩，铭总是一个很在乎员工的人，而且白凤这明显是加班导致的猝死，温晴有不可推卸的重任。 见左铭带着林志远直直朝她这边来，温晴撇嘴，赶忙对周围的员工说到：“还不快回到座位开始工作？其他组的员工也回去！” 米苏见左铭来了，做出一副硬着头皮的模样，站到了温晴身后。 左铭冷着脸，温晴的话他刚才都听到了。 “铭总。”温晴应了一声，左铭咬着牙，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看着温晴身后的米苏，左铭说到：“米苏，去，把新闻组的工作安排给我拿来。” 米苏为难的看着左铭。“铭总……” “我让你去拿工作安排你没听见吗！”左铭喊到，米苏吓得一个哆嗦，左铭真的发火了！ 林志远上前，把米苏拉到一边。“你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在哪，我去找。” 米苏紧张的瞟了眼温晴，温晴眨眨眼，米苏把林志远领到了办公室。 看着温晴，左铭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望的感觉，甚至是绝望。“小晴，你的下属白凤死了，医院刚刚来消息，她是积劳成疾，猝死，你总跟我和妈说，你管理新闻组管理的很好，那现在你告诉我，白凤的死是怎么回事！” 左铭的声音不喜不悲，但所有人知道，这是左铭压抑着心中悲伤强忍着说出来的话。 积劳成疾，猝死，这在世嘉不奇怪，一个企业，上万名员工，工作节奏快，这很正常，可是发生在白凤身上就不正常！ “哥，新闻组工作重，我已经通知人事部增加岗位了。”温晴发现左铭居然没叫她职介，左铭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她，温晴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而且左铭这意思，不就是再说白凤的死是自己的原因吗？温晴心里盘算，她必须把这个责任推卸掉，否则，她以后在公关部还怎么管理下属？ “哥，先去我办公室吧。”温晴说，伸手抓住左铭的胳膊，可左铭还是站在那，温晴这避重就轻的把戏，千羽代理商事件还没教会她要怎么处理这种事吗？ 电梯又停在了二十七楼，左菁芸也是一身素色的朝这边走来，一见左菁芸，温晴眉头皱的更深了，左菁芸脸上也是一片寒霜。 “铭总，工作安排表。”林志远就把工作安排表拿来了，又补了一句。“全公关部最近三个月的工作安排表都在这。” ！！！！ 温晴顿时僵了一下，全公关部的？这个林志远没眼色吗？只拿新闻组的，新闻组全员加班，白凤跟着加班自然是没问题，可是全公关部的，那就是把她也算进去了！ 第六十一章 装瞎 温晴死死地掐着工作安排表，向米苏投去求助的目光，左菁芸也走了过来，左铭喊了一句董事长，左菁芸看着温晴，脸色铁青。 于公，温晴作为公关部总监，部门长期全员加班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误，必须立刻调整，员工为公司工作，在维持雇佣关系的过程中公司有义务保证不去威胁员工的身体健康，可是温晴对新闻部员工长期加班熟视无睹，作为领导温晴严重失职。 于私，左菁芸真的没想到这个养女居然歪成了这样！她和杨志辉用父母的身份去压左铭，强保住她的总监之位才几天？想着左菁芸就觉得荒唐！ 而且温晴的高傲都来自她左家养女的身份，作为仰慕，左菁芸一直觉得温晴年幼丧父失母太可怜，十几年来她对温晴总是爱着偏袒着，希望温晴不要沉浸在童年的悲伤里，更不希望温晴因此自卑，是，温晴一点自卑都没有，高傲着，可是温晴居然自视甚高到连下属的生命都漠视。 左菁芸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也错了！她当初就不该让温晴进世嘉！ 深呼吸一口，左菁芸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左铭：“你是总裁，你先解决你的事，我等会再问她。” 左菁芸身体并不好，秘书赶忙推了把椅子让左菁芸坐下，左菁芸别过头去，揉着太阳穴，听闻白凤猝死的噩耗，她差点没昏过去，现在还觉得头疼，她现在不愿再看温晴。 温晴见左菁芸这幅模样，知道左菁芸这边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左菁芸不是来救自己的。 左铭的右手朝温晴伸着，米苏也是一脸的进退两难。 左铭看着温晴，知道温晴不会给他，把手收了回来，林志远又去了一趟办公室，把新闻组的那一份工作安排表单独拿来了，工作安排表上有详细的每个员工跟进的项目，以及项目开始到结束的时间，也有这些员工每天上下班的时间。 左铭翻看着，气得大喘气。 “五月份，二十六号全员加班，二十七号全员加班，二十八号也是全员加班，至有三个出差的没加班，加班加班加班，一直到上周五，除了出差，所有新闻组职员每天都是全员加班！每天都有人后半夜才回家，每个人都不过双休日，上个周末，也还是有半数人在加班！温晴，你来跟我说说你这些日子里的上下班都是什么时间？” 左铭几乎是吼出来的，哗啦，手里的工作安排表扬的满天都是。 纸张纷纷扬扬的从半空中飘落，整个新闻组鸦雀无声。 温晴只能强挺着，想了想，挤出几滴眼泪，凄惨的看着左铭。“哥，我知道我错了。” 可左铭讽刺一笑，知道错了？左铭立刻道：“你用不着跟我打苦情牌，这里是公司，我只会公事公办，我不会因为你的眼泪就对你宽大处理，你不说，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你没脸说！每天到了下班时间你就走，是，下班了嘛！下班了就是你的时间，每天你不是跟你这个闺蜜出去逛街，就是跟那个朋友出去喝酒，在各种社交平台秀着你优渥的生活。” “我……我每天都有把工作安排好，加班我也没办法啊，顾雪歌那边一直在分我的权，部门内部不协调，我又不能动顾雪歌，我也是无奈啊！”温晴赶忙打住左铭的话，把责任往顾雪歌身上推，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都虚。 左铭摇头，暗暗一笑，温晴这话，可真够讽刺的。 新闻组的办公区，所有人都不说话，男职员们不化妆，一个个黑眼圈明显，女职员们化了妆，可眼下都是厚厚的一层遮瑕，粉底液打少了都遮不住她们的疲态，如果不是白凤的死去，可能有几个员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的补补觉，他们严重睡眠不足。 左铭指着温晴的办公室，又扬手示意这办公区。 “顾雪歌？白凤现在人死了，跟顾雪歌有关系吗？温晴你知道创意组为什么办事效率一直都很高吗？你去看看创意组的管理是什么样的，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办法解决，要么招聘，要么寻求其他部门的帮助，顾雪歌？顾雪歌有给你们新闻组找过麻烦吗？这事和顾雪歌扯得上关系吗？” “而且你见过顾雪歌几时让员工全员加班，自己跑出去潇洒的？你就在这二十七楼办公，每天上下班的时候看着他们忙活，累的都要驼背了，你就能看得下去？你每天在各种社交平台秀着你优渥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优渥是因为什么？你凭什么就比别人活的快活？” 左铭实在是不懂温晴在想什么，温晴学历不低，留美硕士，温晴就是昧着良心装瞎，而且左铭还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新闻组开始疯狂加班的时间和卓一然在公关部崭露头角的时间几乎一致，左菁芸一直疼爱着温晴，就是因为害怕温晴的心理出现问题。 现在看，温晴确实是有心理问题，把白凤赶出办公室，赶到办公区，为的是显示她的身份，让新闻组的职工知道她温晴才是新闻组的真正领导者，可员工全员加班，还一连加了这么长时间，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员工身体扛不住，而且这时候还想着顾雪歌，温晴是不是有意去蹉跎别人来让自己心理有一种虚无的快感？ 温晴知道左铭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不好使，米苏强忍着，头皮发麻，站出来，对左铭道：“铭总，今天新闻组要做新品推广宣传，您和董事长先到总监办公室吧。” 米苏这话不痛不痒，温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左菁芸在一旁看着米苏，想了想，开口说到：“米苏，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米苏惊恐的看了左菁芸一眼，她那话不痛不痒，就是怕引火烧身，枪打出头鸟，可左菁芸这话……是她和温晴狼狈为奸额意思？ “我……”米苏摆出一脸紧张怯懦的神色，她可是一直跟着新闻组员工加班的，怕的就是左铭质疑温晴的时候给自己留个退路，可现在要是直说自己在加班，温晴那边又不好交代，温晴会觉得自己这是想把自己摘干净，留她一个面对左铭和左菁芸。 白凤猝死，把她和乔冠宁的一些计划都打乱了，她现在只能摆出一副为难的脸色，好像她多么胆小怕事，此刻已经吓坏了，免的得罪任何一面。 不过不等米苏说完，唐雯就冲了过来，脆生生的对左菁芸说到：“董事长，米秘书这些日子一直在和我们加班，我们熬到几点，米秘书就跟着熬到几点，又一次累的米秘书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感冒了，我们这二十七楼，准点下班的只有总监一个人，” 左菁芸看了一眼唐雯，这个小职员的话难免是怨念，但心里左菁芸更是阴沉，米苏是温晴的秘书，米苏都知道该留下来一起完成工作，温晴却出去放纵。 温晴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雯，这个小职员她知道，在新闻组蛮不服气的，唐雯感受到温晴的目光，只觉得温晴不知好歹，她都大难临头了，会不会被总裁撤职都不知道，还有闲心瞪自己？ 唐雯来世嘉一个月，在同学朋友家人眼里，她可真是找了个好工作，新闻专业的平均工资并不高，全国来看，都是一般般的专业，即使是上海，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七八千多也算非常不错了，可是她刚毕业就进了世嘉，一个月两万老人头，这着实是高薪资。可这一个月唐雯发现自己的脸都熬黄了，一个月，她觉得自己老了两岁。 第六十二章 停职 刚刚步入职场的新人，最怕除了无法融入社会，就是衰老。 唐雯一开始觉得自己这工资高就是因为劳累，心里还算是勉强能接受，可是看着活动组和创意组，两万完全是公关部最低工资，但是同样是公关部的部门，二十六楼就很少有人加班，唐雯觉得不公平，尤其是看到顾雪歌和谭柯宇对下属的态度，温晴很少给他们这些员工多好的脸色。和颜悦色的时候都偏少，多数时间都是板着脸。 唐雯现在将这一个月积攒的怨气都归结到了温晴头上。 尤其今天白凤猝死，唐雯心里产生了一抹浓浓的恐慌，她很害怕继续这么加班下去，自己哪天也跟着白凤的脚步死在这二十七楼。 左铭指着温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温晴，气得脸色发紫，一把扯下领带，他觉得喘不过来气。 目光瞥向一边，果然，米苏也是浓妆，虽然遮住了黑眼圈和蜡黄的脸色，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人也没什么精神，“连米苏都在跟着加班，米苏每天要向你汇报工作，你作为领导你就不知道心痛吗？” 员工是人，这是一个企业领导者和管理层最起码该有的三观。 叹了口气，左铭直接朝林志远说到：“林志远，你去把谭主管叫来，现在就去，让他从活动组和创意组拨几个手头不忙的人过来，帮新闻组处理工作，人事部那边，新闻组招聘的事情赶紧办，尽可能先缓解新闻组员工的工作压力。” 林志远点点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左铭又赶紧叫住林志远。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顺便把卓一然也叫来，新闻组即刻起由卓一然全权接管。” 再让温晴管下去，左铭只觉得天雷滚滚。 “不行！”温晴直接尖叫了，左铭朝她发了一顿脾气，又让卓一然来善后，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世嘉工作？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白凤猝死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温晴哀求到。 左铭呵呵呵的苦笑出声：“你来处理这件事？去殡仪馆送别白凤，你心里不害怕吗？不会有愧疚吗？她的儿女家人怎么看你？人死在你手里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来处理这件事，这不就是在白凤的家人心上再捅刀吗？不过你说话了，那我先好好处理一下你……” 温晴心说不妙，一种浓浓的危机感袭上她的心头，左铭要干什么？ “公关部原总监温晴，即刻起停职处理！顾……”左铭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改了口。“活动组组长谭柯宇，暂代公关部总监之职。” 说完，左铭不再看温晴一眼，朝左菁芸说到：“我的事情说完了，董事长您这边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 左菁芸叹了口气。“你回吧，温晴，你跟我到你办公室来。” 左菁芸起身朝温晴办公室走去，温晴站在那，心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样，左铭要她停职？这……就为了白凤？白凤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停职处理？ 她又不是故意要搞的白凤猝死的，她错了还不成吗？ 左菁芸已经进了温晴办公室，米苏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温晴。“总监……” 温晴看着米苏，立刻抓住米苏的手，米苏发现温晴的手都吓得冰凉。 温晴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米苏，眼里全是急切。“米苏，现在怎么办啊！” 米苏一脸为难。“这……我也没办法……” 想了想，米苏赶忙又对温晴说到：“总监，您先去办公室，同情，是可以一辈子支撑你在左家安安稳稳活下去的，您要破局，只能从董事长那下手，不论是在左家，还是在公司里，有权利反驳总裁的也只有董事长，杨总监那也是救不了你，而且……” 米苏眼睛转了转。“而且总裁对您是停职处理，不是撤职，不是开除，您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米苏，你没看到吗？我妈今天是赞同铭哥对我的处理的，她现在救不了我！”温晴说完，一下子呆住了！ 左菁芸保不住她了……温晴张着嘴，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左铭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把她叫到三十三楼，或者到她的办公室单独面谈才是正常的处理手段，人死不能复生，左铭懂这个道理，再生气，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下不来台，在员工面前给一个管理层足够的尊重，是一个总裁最基本的职场操作，可今天左铭偏偏不是这么做的。 但是现在温晴反应过来了，左铭就是不想左菁芸和杨志辉再保她！ 在所有人面前都挑明了训斥自己，并下达处罚，左菁芸为了安抚员工的情绪，绝对不会去反驳左铭的处理，否则，全公司的员工都会有不满情绪，而且对左铭的威信有很大的损伤。 左铭的处罚命令一旦下达，左菁芸想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左铭，比她懂得怎么下命令，并保证命令不被他人左右，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 叮，电梯的响声很小，可在此刻鸦雀无声的二十七楼却格外刺耳，谭柯宇已经来了，带着几个文员，他也穿着一身黑色，他刚从医院回来，白凤的死也是让他难以接受，看着温晴，谭柯宇的眼里全是愤怒。 白凤真的死于人祸！ 温晴抓着米苏的手一下子更紧了，谭柯宇和白凤交情很好，谭柯宇暂代公关部总监的职务后，一定也会迁怒于她，而且他又在追求卓一然，一定会帮着卓一然上位的，她虽然是停职，可这总监的位置依然岌岌可危。 温晴咬着下唇，想了想，立刻对米苏说到：“米苏，我上周让你做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啊？” 温晴满眼焦急，米苏的眼神全是闪躲：“总监，现在不是时候吧。” “现在不是时候还什么时候是？我马上连总监的位置都保不住了！这是我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卓一然和顾雪歌干掉，谭柯宇为了卓一然一定会去找铭总求情，那件事卓一然和顾雪歌都别想自保，谭柯宇也会因此与铭总产生嫌隙，甚至被铭总迁怒，公关部没了高管，铭总就只能让我复出！”温晴说着，似乎看到了希望，脸上刚才都差点掉眼泪了，现在眼睛里又充满了光芒。 左铭能毫不顾忌的下达停职的命令，就是因为公关部的人才储备可以让他的命令执行后继续维持正常运转，可如果她把顾雪歌谭柯宇和卓一然都解决掉，那就只有她复职才能解决问题，而且那时候，她可以把公关部更牢靠的攥在自己手里。 温晴的心微微有了落地的感觉，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本来只是想干掉卓一然个顾雪歌，现在居然有了这么好的一条后路！天不绝我！ 温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米苏眉头微皱，温晴既然决定，也可以吧，不过要马上告诉乔总，看乔总那边要怎么做，“总监，如果您真要这么做，我建议你晚两天，顾雪歌回来的前一天最好，铭总和董事长现在都在气头上，您现在动手，很可能引来怀疑，您就等两天，成吗？而且等卓一然进入咱们公关部的管理层，她就要签署竞业协议，那时候把卓一然赶出世嘉，她不近在新闻行业彻底事业了，在公关行业也玩完了。” 温晴点点头，米苏说的有道理。“米苏，我可就靠你了。” 第六十三章 这冷漠 温晴的眼睛亮亮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虽然不擅长忍耐，但忍耐两天就能迎来如此美好的未来，她原因强迫自己。 瞄了眼唐雯，温晴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崩溃的神色，但唐雯这张略带得意的脸孔实在是刺眼，温晴又小声对米苏说到：“在我回归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 一个文员罢了，居然敢向左菁芸告她的状？ 怎么可能还留着她？ 米苏点点头，温晴回了办公室，左菁芸也是火气很大，对温晴狠狠训斥了一番，对于左铭下达的停职命令，左菁芸只字不提，停职不是开除，左铭这处分还不算严重，而温晴停职后必须给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许出门！ 要温晴在家“闭门思过”，当然，左菁芸也是在帮温晴躲避媒体，一个马上退休的老高管猝死是大事，温晴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何况温晴还是左家养女，如果温晴被那些媒体记者堵住，温晴这态度，事件肯定会发酵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白凤的后事由谭柯宇亲自处理，左铭也去了殡仪馆去看白凤的家人并安抚情绪，白凤家人的要求，他也会尽可能的满足。 而公关部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对外人只能是只字不提。 二十六楼，林志远告诉了卓一然左铭要她即刻接手新闻组，卓一然看了林志远一眼，摇摇头。“麻烦林秘书你回去告诉铭总，我手里的项目还有一些没完成，我这最快也要周五才能忙完。” 林志远微愣，卓一然这是拒绝了左铭的命令吗？他有些为难的站在办公桌旁，他有点不懂，卓一然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啊？而且她本身就是要去新闻组任职的。 卓一然手里继续办公，并没关注林志远的情绪。 卓一然的脸色还很苍白，“新闻组那边让米苏先接手，这个时候她比我顶事，而且新闻组的人对米苏也是蛮尊重的，白姨的死和米苏没多大关系，新闻组的员工也不会迁怒米苏的。” 现在只要去二十七楼，卓一然就觉得喘不过气，做记者的人社会责任心很强，左铭虽然让温晴颜面扫地，可相比于白凤的生命，这处分在卓一然眼里就是不痛不痒，如果这就是职场的残酷，那她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是适应这里的冷漠。 “这是铭总的命令，卓组长你还是去吧，而且这本身就是你的位置。”林志远劝说到，对卓一然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卓组长。 谭柯宇也走了过来，卓一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全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心痛，叹了口气，谭柯宇对林志远说到：“林秘书，这件事我等会去和铭总谈，新闻组那边的工作既然是米苏一直跟着，暂时还是让米苏继续跟进吧，新闻组那边本来就忙，临阵换帅是大忌，必然影响新闻组的工作进程，新闻组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调整工作节奏，保证其他员工的身心健康，代理组长谁来当都无所谓，现在需要把新闻组的员工摆在第一位。” 谭柯宇现在是代理总监，林志远也不能说什么，心有思量，林志远点点头，“谭主管说的是，就按照谭主管的意思办，现在我去通知米苏。” “麻烦你了，另外我还是在二十六楼办公，总监办公室那边等温晴离开后你让米苏直接锁上吧，有事她来二十六楼找我就好。” 谭柯宇又嘱咐到，林志远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谭柯宇这是变相表达自己对总监之位没有心思，还是在提醒左铭，温晴应该做的是引咎辞职，彻底离开世嘉集团，而不是得到一个简单的停职处分？ 而谭柯宇看着林志远，他现在想的更多，林志远是乔冠宁埋在世嘉的人，公关部现在是非常时期，乔冠宁的生性就是一只蝎子，这么好的机会，乔冠宁必然会狠狠地蜇左铭一钩，让左铭永生难忘。 这时候晋升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做到管理层就可以获得调取核心文件的权限，就必须签订竞业协议，乔冠宁的威胁谭柯宇还记在心里，卓一然现在不去新闻组虽然是公然抗令，也有不想给温晴收拾烂摊子的嫌疑，左铭难免有所介怀，但对卓一然来说百利一害，总体上讲也是好事。 而且米苏跟着温晴这么久，谭柯宇可不会觉得米苏是个傻白甜，很多事情米苏都给温晴充当着军师的角色，而温晴如此刻薄寡恩，也有米苏一定成分。如果乔冠宁对世嘉动手，米苏来为公关部挡枪再好不过。 谭柯宇的手掌轻轻落在卓一然肩头，站了一会才离开，两人一句不说却也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二十七楼，米苏对卓一然的选择是万分意外，眼睛瞪得老大，卓一然的日常表现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很会处理自己和上级关系的人，左铭明摆着器重她，卓一然这时候居然抗令？这对卓一然日后的晋升都会有影响。 但米苏可没时间关心卓一然会不会得罪左铭，她着急的是另一种情况。 她刚才还劝慰温晴，要温晴从长计议，温晴还在办公室里没走呢，如果她这时候成了新闻组的代理组长，温晴会怎么想？温晴心胸狭隘，定然会认为自己也早有了背叛的念头，自己让温晴暂时韬光养晦，温晴定然会觉得自己这是阴谋上位打幌子！打算将她弃之不顾。 米苏扶额，这卓一然是脑子抽风了吗？她有什么理由不来新闻组啊？不过温晴还没走，她还是赶快去和温晴解释一二，免得温晴回公关部后把自己踢出去，她辛辛苦苦卧底世嘉多年，可不能因为这么个差错功亏一篑。 温晴正收拾办公室，米苏依旧是恭敬的敲敲门才进，温晴虽然挨了左菁芸一顿骂，但想着顾雪歌和卓一然马上就能从世嘉滚蛋，她心情还不错，看着温晴这不喜不悲的样子，米苏想了想，对温晴说到：“总监，有个好消息。” 温晴挑挑眉毛。“好消息？怎么，又出什么事了，是顾雪歌出车祸了还是她触电了？” 温晴嘴下不留情，米苏笑呵呵的低声说：“是卓一然，铭总让她来新闻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不来，我看，铭总难免要对她 有想法了。” 温晴手下的动作顿时停住了。“卓一然不来？呵呵，这还真是好事啊，我刚才还想着别举报信到了公司，铭总要保她最后只把顾雪歌这个没威胁的干掉呢，万一搞不定卓一然也是后患无穷，她现在这是主动得罪铭总，真是老天都帮我，那新闻组落到谁手里了？” 米苏赶快摆出一脸单纯：“谭主管的意思，暂时让我继续跟进新闻组的工作，新闻组没落到外人手里。” 外人俩字，是米苏在暗示温晴，自己和她始终是统一战线，也不提什么代理组长，而且先提卓一然，温晴的心情会好很多。 果然，温晴扫了眼米苏，点点头。“你管着，我放心。” 说着，温晴把若梦的产品信息文件收进了包里，把电脑里做了一半的可行性方案也导进u盘。 新闻部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眼光目送着温晴离去，米苏站在温晴的办公室里，拨通了乔冠宁的电话。 “乔总，世嘉公关部变天了。” 米苏的眼里有着一股莫名的畅快，细细的抚摸着温晴的高档办公桌，米苏的眼中闪过一丝从不对人显露的贪婪。 第六十四章 米苏的心思 “哦?” 乔冠宁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米苏这么说，慵懒的往办公椅上一靠。 米苏对乔冠宁，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温婉语气。“乔总，世嘉公关部的新闻组组长猝死了，温晴被停职处理，谭柯宇那个花花公子做了代理总监，世嘉作为喉舌的新闻组，现在是我在领导了。” 乔冠宁忍不住挺了一下腰，“停职处理？左铭这下手有点意思啊，左菁芸和杨志辉什么反应？世嘉这可真是变天了。” 乔冠宁又问：“温晴有什么动作吗？她可不会甘心就这么洗洗睡了。”乔冠宁调侃到。 米苏莞尔一笑，“左铭是当着新闻组全体员工的面处分的温晴，左菁芸也是没办法，而且左菁芸也发了好大的火，给温晴臭骂了一顿，还把她禁足了，至于杨志辉，他连新闻组的门都没登，根本没见人影。” 杨志辉是温晴的养父，可这是公司，左铭和左菁芸有权利处置温晴，而杨志辉没有，自然，他也就不会出现，杨志辉可是个老狐狸，左铭的处分已经算是给他和左菁芸面子了，他若是再来求情，一来惹得左铭不痛快，二来这新闻组的工作人员只会更加的嫉恨温晴。 “乔总，温晴让我买通了顾家的工作人员，想要借着顾雪歌他哥顾常超赌输了一百万的机会诱使顾家供应的雨伞面料出现质量问题以此来逼迫顾雪歌和卓一然引咎辞职，谭柯宇现在追卓一然追得正在兴头上，而且您也知道，谭柯宇不在公关部总监的候选人里，温晴想一次性干掉所有高管，让左铭把她请回来，您说这件事我是做还是不做？” 米苏向乔冠宁请示，她是维度集团的商业间谍，自然要听乔冠宁的命令，乔冠宁悠闲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现在在哪？” “我在温情办公室。”米苏直接说到，乔冠宁笑了笑。“你喜欢温晴的椅子吗？” 米苏听这话，微微楞了一下，伸了个懒腰，温晴办公室里的桌椅沙发全是爱马仕定制，奢华到了极点，这椅子坐上去比她那把舒服了太多，她还真不想走了。 “乔总，您的意思是……” 米苏眯了眼，过去，乔冠宁没想过动温晴，是因为温晴万事依仗她，也给了她总监的文件调取权限，而且温晴嚣张高傲的性格摆在那，对待下属又刻薄寡恩，就好像今天，不论出什么事，所有人都会把过错算在温晴头上，而怀疑不到她。 但是今天不同了，温晴惹了众怒，被停职处理，总监的位置不可能一辈子由谭柯宇代理，卓一然和顾雪歌都不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温晴想清除障碍让自己光荣回归，重握大权，可乔冠宁这意思，是不是在说温晴也为她扫清了全部障碍？ “乔总，如果我能做世嘉总监，我一定会好好为您办事。”米苏的眼睛亮了。 乔冠宁暗暗一笑，却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温晴既然让你做，你就做吧，不过记得，把你自己摘得干净点，还有把白凤停在哪家殡仪馆告诉我。” 米苏扯了扯嘴角。“乔总，新闻组现在是我在管理，您要是把事情爆出去，这边……” 要想做总监，就要把工作处理好，新闻组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要是再来一波舆论风暴，米苏觉得她的总监位置就危险了。 乔冠宁笑了笑，米苏的小心思他当然懂。“我只是去看看这位老前辈罢了，我知道你现在的难处，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另外，无论如何你都要促成世嘉与d集团的合作。” “谢谢乔总。”米苏道谢，赶忙把白凤停尸的殡仪馆地址发给了乔冠宁。 乔冠宁挂了电话，看着米苏的号码若有所思，米苏想做世嘉的公关部总监他可以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可他要的是世嘉集团彻底在中国市场消失，要的是左铭身败名裂，米苏做了世嘉公关部总监，对他而言有什么用吗？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乔冠宁只觉得米苏天真！他只是在试探米苏罢了。 不过谭柯宇居然没向他汇报这件事，乔冠宁觉得应该给谭柯宇一些提示，直接发了个短信给谭柯宇。 “恭喜谭大主管荣升代理总监。——乔冠宁” 这话，谭柯宇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白凤猝死，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公关部掀起了一场波澜后又恢复了平静。 卓一然当天回家就发了高烧，请了三天的病假，左铭对卓一然不去新闻组接班有点不满，左菁芸也是对卓一然有了小小的想法，左铭向卓一然表达了自己的好感，这件事全公司人尽皆知，卓一然这举动，无疑有恃宠生娇的嫌疑。 而且左铭提拔卓一然做新闻组副组长，不就是让卓一然发挥作用的吗？ 现在新闻组正需要卓一然，卓一然居然拒绝！ 左铭也在怀疑卓一然的想法，可卓一然这一病，左铭的不满与怀疑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卓一然是个人，而曾经做记者的时候卓一然看的最多的就是人间冷暖，白凤猝死卓一然怎能无动于衷，而且相比于温晴的冷漠，左铭心里还能好受一些，毕竟公司是一个团体，左铭历来不推崇压榨式的企业文化，他更喜欢人性管理，卓一然这一病，反而歪打正着，让左铭心里好受了一些，公关部的总监，可不能再是温晴一样冷漠的人了。 新闻组那边，可算是用了三天时间恢复了正常工作，今晚起新闻组只有零星一些事物需要加班。 新闻组的工作人员对米苏这个代组长是俯首帖耳，有温晴做对比，米苏这个代组长态度谦和平易近人，简直不要太好！ 而唐雯因为一个工作失误，昨天已经从世嘉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什么，公关部不是可以乱说话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周五，卓一然一脸菜色的回到了公司，顾雪歌也回来了，白凤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顾雪歌先去了一趟墓地看白凤才回的公司，看卓一然这脸色，顾雪歌有些咋舌。 “身体好些了吗？想不到我就走了一周，就发生这么多事，不过你不该违抗铭总的命令。”顾雪歌有些惋惜的说，但也只是有些，反正等她打给了公关部总监后也一定不会亏待卓一然，卓一然只是晚一段时间升迁而已，她和很多高层都有联系，董事长现在对卓一然的不满她已经知道了。 可卓一然只是一笑：“无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主管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我要去和市场部那边做交接，雨之铭今天起就不再是我负责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雨之铭现在怎么样？”顾雪歌关心到，卓一然伸了一根手指出来。“这个是目前的纯利润。” “一……百万？”顾雪歌猜测。 卓一然摇摇头，脸上略带了一丝骄傲：“是一千万，其中五百万是广告收益，仓库里已经没有雨伞了，工厂那现在火力全开，我又搞了许多伞面设计，网上那些雨伞黄牛可是赚了海钱了。” 顾雪歌眼皮跳了跳，一千万？雨之铭才回本几天啊？居然纯利润一千万？这也太赚了吧！ “厉害啊！不愧是姐姐我选进公司的人，我有点期待你的下一个项……”顾雪歌没说完，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吵闹。 紧接着，她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法务部部长杜天宇带着几个人，一脸严肃的进了她的办公室，“顾主管，卓一然，我们收到举报，你们两人涉嫌企业内部腐败，请协助我们进行调查。” 第六十五章 内部腐败 杜天宇说完，几个法务部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顾雪歌和卓一然都是脑子一懵，他俩企业内部腐败？这都哪跟哪啊？ 世嘉集团的法务部不仅负责处理各种法律纠纷，还有一项业务就是调查处理各种企业内部腐败问题，如果查实直接走法律程序，这也是对企业内部的一种威慑。 杜天宇一脸正色，办公区也传来一阵热闹，卓一然透过开着的门，发现有人正在动她的办公电脑，整个创意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就连隔壁活动组都是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顾雪歌“呵”的一下子笑了，一脸费解，指指自己和卓一然。“杜总监，我俩企业内部腐败？你是不是搞错了？” 顾雪歌虽然有帮顾家争取面料订单，但顾家跟世嘉之间的业务往来也是正规的，自己爸妈重男轻女到底到了何种的地步，顾雪歌一直很清楚，尤其是自己的哥哥顾常超就是个草包，顾雪歌一直都知道绝不能为了顾家把自己赔进去。 卓一然也是摸不着头脑，她除了收过左铭送她的一个lv手袋，公司的一根笔她都没私用过，企业内部腐败？她一个小职员有什么可腐败的？ “是啊，杜总监，您是不是搞错了？”卓一然眨眨眼，也站了起来，法务部来人不少，一个个都是正装，好像要抓人一样。 杜天宇见两人都是一脸不明不白，语气缓和了不少，解释道：“是这样，今早我收到一封匿名电子邮件，举报你们两人利用职务之便，导致工厂部门采购顾家生产的不合格雨伞面料，涉及金额可能超过百万，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工厂部，立即停工，并对顾家送来的雨伞面料进行质检。” “是雨之铭？”卓一然眉头，世嘉的雨伞品牌只有这一个，而且因为跳单违约的问题世嘉已经不与原品牌合作了。 卓一然看向顾雪歌，顾雪歌的脸瞬间白了，雨之铭是现在风头正盛的项目，顾家怎么能对雨之铭输送不合格面料？ 顾雪歌脸色的苍白过了一会就回复了，似乎只是被吓了一跳，但顾雪歌内里却忍不住心虚起来，父母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世嘉对顾家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客户，世嘉对产品质量一直是零容忍的态度，就算是生产了不合格面料又舍不得扔掉，也不会给世嘉这种面料啊！ 难不成，是顾常超这草包？莫不是老爸又把什么项目交给了顾常超，顾常超做赔了，就想在世嘉这边补漏洞？ “杜总监，你说我企业内部腐败，可我并不参与工厂的采购，而且顾家与世嘉合作多年，在我进世嘉工作前两家就已经存在了七八年的合作关系，因为一封举报信就来说这话，未免太片面了。”顾雪歌脸上还是一副镇定的表情，似乎是在指摘杜天宇对一封匿名邮件过度轻信。 心里给顾常超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饭桶，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就算了，居然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查实，以世嘉集团的作风，顾家会被彻底拉入供货商黑名单！ 世嘉对顾家的重要性很可能就此元气大伤！纯利润就是每年上千万，搞不好这流水会让顾家纺织厂倒退好几年！ 而且她为什么离开顾家，就是因为不想再被自己的原生家庭牵绊，这个顾常超，把她挤出顾家得到了继承权，还想把她好不容易打拼出的事业也毁掉吗？ 杜天宇也是世嘉的老人，顾雪歌的心虚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杜天宇心里有点凉，顾雪歌在公司还有很有声望的，公关部刚刚经历了总监停职，如果这时候顾雪歌又出事，公关部难免会有一场地震发生。 公关部关系到整个公司的运作，忍不住杜天宇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杜天宇心里已经确定，那封举报信所言不假。 “工厂那边还没消息，只是先送去检查了，不过今早通电话的时候，工厂那边的负责人提了一句，顾家纺织厂这次送来的雨伞面料似乎比过去的要薄很多，雨之铭有些破损雨伞被回收在仓库里，都一并送去质检了，工厂也联系了顾家，看看是不是供货供错了。” 杜天宇的话也是给顾雪歌面子。 卓一然看向顾雪歌，不说话，杜天宇进来后目标就摆的很直接，是顾雪歌，她因为是雨之铭的项目负责人也连带进入调查范围，但卓一然的心却提了起来，供错货是有可能的，但是雨伞面料是比较特殊的面料供应，还有颜色，尺码等等一系列的标准，杜天宇这话虽然说的好听，可这不是其他的服装面料，供货出错的情况微乎其微。 而且提到的一直是顾家纺织厂？顾家，顾雪歌的家庭背景是这样的吗？如果真的是雨之铭出现面料不合格的情况，原料又是百万级别，一旦雨伞上市，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可能就是千万级别！ 她这手里的项目还没交出去呢！雨之铭如果真的出事了，她肯定跑不了！ 卓一然心里慌慌的，看着顾雪歌和杜天宇心里忍不住开始思量，她虽然是项目负责人，但她负责的是战略策划和营销宣传，应该不会把她扯进去。 这么安慰自己，可卓一然还是一脸的不确定，世嘉对质量监管，历来都是连坐制度，本来病情刚刚好转，又遭遇这样的突发事件，卓一然有点转不过脑子来，但想了想，卓一然觉得应该先把自己的态度摆出去，顾雪歌到底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但她什么都没做，绝不能把自己陷进去。 先看看顾雪歌会怎么做。 外边乱哄哄的，谭柯宇也来了，和杜天宇握握手，谭柯宇一脸笑容。“哟，杜总监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居然劳动您大驾，而且这一大早的刚上班就带这么多人到公关部。” 杜天宇打着哈哈：“我只是正常来办公事罢了，谭主管……” 杜天宇停了一下，“现在该叫谭总监了。” “我只是暂时代理罢了，正经职位还是活动组的组长。”谭柯宇摆摆手，又对秘书说到：“杜总监只是来例行办公，让大家继续工作，没什么事。” 秘书点点头，虽然狐疑，但还是去外边招呼了一下，门外的喧闹声顿时低了不少。 杜天宇推了推眼镜：“代理总监表示铭总对你的器重，转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谭总监你来的正好，你们公关部的顾雪歌和卓一然需要跟我走一趟，他们两个现在涉及企业内部腐败，包括她们两人的电脑，按照公司规定，即刻封存，办公文件不得有任何带离及销毁，法务部现在需要即刻封存顾雪歌的办公室，以及卓一然的办公位。” 话音刚落，几个法务部的工作人员朝顾雪歌和卓一然点点头，转身就开始顾雪歌办公室的文件进行带离。 谭柯宇眉头轻皱，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身后顾雪歌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几个搬文件的法务部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停了手，顾雪歌一脸冷色的看着杜天宇。“杜总监，如果你们一大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很抱歉，我现在不欢迎你，我拒绝你们的调查，我已经向你声明了，顾家纺织厂在我进入世嘉集团前就已经与世嘉存在了合作关系，而且我爸妈老早就立过遗嘱，我对顾家的产业没有半点继承权，我在世嘉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对我没有半点关爱的家庭牺牲我在世嘉的大好前程？请你进行缜密的逻辑分析后再来和我谈！” 第六十六章 驳斥 顾雪歌一脸强势，温晴被停职，她现在是距离公关总监最近的一刻，如果这时候她背上了企业内部腐败的名头，这辈子别说公关总监，她的公关生涯就到此为止了，而且顾常超那草包闯出来的祸，凭什么要她背锅？ 从小，顾雪歌就很厌恶这个草包哥哥，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却处处欺负自己，父母总还一脸她应该让这顾常超的表情，真当这个草包能把顾家的“皇位”传下去吗？ 谭柯宇瞄了眼顾雪歌，给了卓一然一个眼神。 卓一然会意，走了两步立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外边，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扯着脖子注意这边的情况。 门关上，立刻安静了不少，杜天宇抬了下手，几个法务部人员都是站在原地不动。 卓一然也是挺直了腰板，对杜天宇说到：“杜总监，我也拒绝接受调查，你刚才的话，现在谁都不确定雨之铭是否出了状况，即使是出现了雨伞面料不合格问题，那也是工厂那边对于进货的控制不严造成的，我之前请了三天病假，今天才会公司办公，如果你不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市场部进行项目交接。” 说着，卓一然把放在顾雪歌办公桌上的文件抓了起来。“雨之铭今天起正式移交市场部，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参与了企业内部腐败，靠着我是雨之铭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致使公司采购了不合格的雨伞面料，那时间上就对不上。而且如果我真的参与了，那我这时候把项目交出去做什么？这不是等着市场部的人来查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天宇的目光在顾雪歌和卓一然之间来回徘徊，“我说了我只是例行公事，一切都是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进行，我的一切出发点是保证世嘉集团的合法权益，我听说卓一然你是记者出身，那你就应该知道什么叫渎职，还有顾主管。” 杜天宇转头看着顾雪歌：“你叫我进行缜密的逻辑分析，那你就该知道，你和卓一然现在的话就是完全的片面驳斥，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跟世嘉集团没有半点关系，你是否拥有家族企业的继承权，那是你的家事，当然，我对你表示同情，你说顾家与世嘉集团存在合作关系已久，但是你坐上这世嘉集团的第二把交椅后，顾家才获得了咱们世嘉集团越来越多的订单。” 气氛突然间冷了不少，顾雪歌看着杜天宇，杜天宇四十多岁了，肯定不好糊弄，但她绝不能被带走调查。 杜天宇嘴角的笑容十分沉稳，却又有着一股胜利的玩味，他坐上这个位置后许久没有人这么跟他争辩过了。 忍不住杜天宇又抬了抬眼睛，一双狐狸眼里忍不住开始放光，语气十分镇定的说到：“我是世嘉集团的法务部总监，别说是你们三个，就算是温晴今天来了，也不能阻止我，因为你们公关部根本没人真正坐在过总监的位置，温晴不过是一个霸占着别人位置的熊孩子，而你们几个，不到那个位置根本不懂总监该做什么，作为总监，要对自己的部门负责，总监代表着一个部门，我今天亲自来创意组，就是因为顾雪歌的职介较高，表现我对此事的重视，如果我空手而归，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的法务部。” 说着，杜天宇指着顾雪歌和谭柯宇：“做总监，更要维系好整个公司的运作，上周一的公司高层会议，你们公关部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表现，组长要总监难看，总监对组长记恨，公关部是世嘉核心部门，可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你们是真的毛都没长齐，你们刚才说我分析的不缜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根据上周的高层会议，我完全可以判定卓一然和顾雪歌两人是一伙的，卓一然你说时间上你就不存在嫌疑，那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温晴和顾雪歌比起之间存在相互牵制的关系，现在温晴不在了，顾雪歌不在受到治辖，你和顾雪歌是一伙人的话，那我完全可以凭借此推翻你所有的说法。” 卓一然的脸色也正了起来，凝视着杜天宇。 谭柯宇见气氛不对，立刻笑呵呵的对杜天宇说到：“杜总监，您刚刚说了，总监更要维系好整个公司的运作，我现在是代理总监，顾雪歌是我们公关部的创意组组长，是我们公关部的第二把交椅，总监刚刚停职，如果这时候你把创意总监带走调查，我们公关部必然人心大乱。” “而且卓一然是铭总亲自提拔的下一任新闻组副组长，并且她将会是新闻组的未来领导人，卓一然的未来无限光明，又深得铭总其中，公关部各各组长的薪资奖金您也应该心里有数，再说她来公司只有两个月，人生地不熟，位不高权不重，没必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做出企业内部腐败的举动，您如果把她们两个都带走，这个公关部就不用运作了，而且你要外人怎么看我们公关部。” 杜天宇看着谭柯宇，谭柯宇这是想拿左铭来压他吗？公关部最近是非常时期，处理起来确实是需要谨慎些。 “那你说，你要是我，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杜天宇把皮球踢给了谭柯宇。 谭柯宇眼睛转了转，让杜天宇空手而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让杜天宇把顾雪歌和卓一然带走绝对不行。 想了想，谭柯宇来了主意：“如果我是你，我会即刻停止对顾雪歌和卓一然的调查。” “哦？这话怎么说？”杜天宇一脸想看谭柯宇能开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不等谭柯宇开口，顾雪歌就在一旁说到：“因为该接受调查的是工厂部，公关部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是绝对不可能去参与到工厂部的原料采购的，这明显是原料采购出现的问题，调查工厂部是最直接也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我和卓一然真的利用职务之便坑害公司，那工厂部就必然有同伙合谋。” “啪……啪……啪……啪……”杜天宇拍拍手，“说的很精彩，这么快就把我支到工厂部去了。” 顾雪歌和谭柯宇都不说话，显然谭柯宇也是想把皮球提给市场部。 杜天宇扫了三人一眼，抬臂看了下手表。“我已经来这里有一会了，外边我的人正在查卓一然的电脑，我直接去工厂部，那是打工厂部的脸面，等你们有谁日后真的做了公关部总监，那时候，对我现在的做法你们一定心里有数。” “……”三人不语，杜天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天宇喘了口气，抬抬手，法务部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把文件又放回了原位，纷纷站回到杜天宇身后。 可三人还是不敢放松。 杜天宇指着顾雪歌，又指了指卓一然。 “对外，我会声称今天我带人来是法务部对雨之铭进行相关版权，以及合同的调查，是法务部对公司项目的例行抽查，但是对内，我会即刻向总裁请示，顾雪歌和卓一然停职，请你们两个人做好出差的准备，法务部虽然不是公关部，但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向总裁申请的因调查提出的停职要求是不可驳回的，在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前，你们的停职命令是无限期的，不要以为你们是核心部门，又受到铭总的重视，就可以驳斥法务部的决定，每个部门，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在法务部，用法律维护公司的利益就是一切，就算是总裁，也不能改变法务部的游戏规则。” 第六十七章 出差 顾雪歌和卓一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杜天宇话里话外都在教训他们，表面上法务部不会宣布两人停职接受调查，还给两人打好了掩护，让他们自己配合，做出一副出差的假象以安抚公关部员工的情绪，可外边都开始差卓一然的电脑了，这话说出来有多少可信程度？ 偏偏杜天宇又把两人的后路给堵死了。 拿公司的规章制度说事，就算左铭是总裁，也不可以强行保住两人。 卓一然知道，杜天宇这话实际上重点是说给自己听的，就是告诉她不要妄想靠左铭来阻止他的调查，全公司都知道左铭对她有好感，法务部自然也知道。 卓一然和顾雪歌对了下眼神，杜天宇不是温晴那么好糊弄的人，而且精明的很，社会阅历也比两人高了太多，两人现在的处境很简单，要么同意，配合法务部表演这层遮羞布，要么不同意，杜天宇可能会立刻翻脸，强制性把两人带走，那时候更麻烦。 想了想，卓一然点点头：“好啊，我可以出差，不过杜总监，我手里的项目已经和市场部打好了招呼，我现在必须去完成交接。” 杜天宇扫了扫卓一然，轻轻笑了一下：“没问题，做戏做全套，我理解。” 顾雪歌见此，也赶忙说到：“我也接受出差，不过我每次出差前都要和创意组的工作人员交待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公关部现在很忙，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布置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 “而且杜总监，既然您跟我们将法律，那么我们要求证据，应该不过分吧，在工厂部的质量检测报告出来前，我会以出差的名义离开公司，我也不会离开上海，我更会一直开机保持联系畅通，让你随时随地都能联系到我，但法务部没有充分的证据指控我之前，不论顾家纺织厂出售给世嘉的面料是否合格，我都拒绝为顾家纺织厂负责。” 杜天宇眉头轻皱，顾雪歌没听懂他说的什么话吗？之所以会查她，就是因为顾家纺织厂。“这要看情况。”杜天宇幽幽的说到。 看情况，那可就不一定了。 顾雪歌一口银牙咬的死死的，她太清楚顾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了，爸妈对顾常超的重视远远超过她，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搞到最后很可能顾家要吃官司，那时候，爸妈会不会让自己为草包哥哥顶罪？ 顾雪歌思量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回想起自己的家，顾雪歌就觉得最终满是苦涩，不是会不会让她顶包，是一定会！ 扫了两眼杜天宇，既然杜天宇已经松嘴了不少，那就看看能不能再撬开一些，顾雪歌眼下嘴中的苦涩，又说到：“这不是看情况，杜总监你在公司二十多年，业界你也是颇有声望，合作时间久了，供应商获得订单倾斜是非常合理的，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卷进去，必须切实与我有关的证据，而不是这种联想，不论是作为普通员工还是管理层，这种联想都是公司对个人非常不信任的表现，我在世嘉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责，这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果得不到信任，那我在世嘉也没有继续工作的意义了。” 杜天宇不说话，顾雪歌的目标一直是公关总监，说什么没有继续工作的意义，不过是来个以退为进表忠心罢了。 而公关部的人才储备不足，如果顾雪歌离职，总裁那边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杜天宇把目光投向谭柯宇，似乎在询问谭柯宇的意见，谭柯宇现在是代理总监，他也算是给公关部一点颜面。 谭柯宇舔了下唇，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顾雪歌表现的很自信，自信到很急于表达这件事与她无关，卓一然看上去是莫名被牵连，无妄之灾，可卓一然一直和顾雪歌走的很近，顾家纺织厂的关系又非常敏感…… 权衡利弊，谭柯宇点点头。“好，我同意派遣顾主管和卓一然一同出差，但是杜总监，公关部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希望他们两个最好出差不超过五天。” 杜天宇一听这话，有点懵了，脸上全然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语调也高了几分：“五天？谭总监，今天周四，算上今天，你的意思是不管法务部查没查完，查没查请，最晚下周二她俩就正常上班？那我之前的话白说了！双休日我法务部的工作人员不放假吗？” 谭柯宇连忙摇头：“杜总监，我可没说这话，我的意思是出差不能一直出差，人又不会跑，表演完出差就回来表演正常上班罢了，公关部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质量检测报告两天足够了，总不能为了这事把公司十几个品牌的公关任务都扔掉吧。那损失可就不是百万了，市场竞争激烈，一个公关策略跟不上时代，就很可能会被市场淘汰，要是主管一直出差，导致创意组工作脱节，您知道这雪球可能滚到上亿级别吗？” “嗤。”杜天宇笑了，明白了，公关部这仨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跟他玩给个甜枣打一棒的套路，见他松口了不少，就想争取更多。 不过杜天宇也不介意，公关部的几个高层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孩子罢了，他还不会自降身份去和几个孩子计较。 “好，谭总监，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请提供一下卓一然和顾雪歌两人的银行卡资金流水。” 说完杜天宇别有深意的仔仔细细的扫过这房间内的每个人，这才带着法务部的工作人员离开。 人一走，办公室立刻敞亮了不少，顾雪歌的脸色顿时不在红润，就变得苍白了许多，腿也不自觉的软了，她刚刚就在强撑着，一手掐着肚子，一手撑着办公桌，顾雪歌似乎气的肝疼，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吧。”谭柯宇关心的问，顾雪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大喘气。 谭柯宇给卓一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卓一然跟他走，卓一然跟顾雪歌打了个招呼：“主管，我先走了。” 顾雪歌挥挥手，“你先去吧，一然，做完交接跟我去一趟顾家，这回咱俩可能要为自己公关了。” 卓一然扫了眼顾雪歌，心里咚的一沉！看来不用等质量检测了，雨之铭最新的面料是真的不合格。 卓一然点点头，询问了一下要不要给顾雪歌叫医生，这才和谭柯宇离开。 创意组的同事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卓一然，法务部总监亲自带人来公关部，显然不是小事，而且法务部的人一来就查了卓一然的电脑，还把主机也带走了，这什么情况？ 一堆人在顾雪歌的办公室又谈了那么久才走，莫不是卓一然做了什么违反公司章程的事？不会吧，卓一然可是前途一片大好呢。 一双双眼睛讶异的定在卓一然身上，卓一然顶着目光，感觉非常不舒服。 卓一然直接跟着谭柯宇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谭柯宇咬着嘴唇，眉头都揪了起来。 过了半天，谭柯宇才吐出几个字：“小顾这次可能要洗洗睡了。” 深呼吸一口，谭柯宇打开抽屉，把乔冠宁调查顾雪歌的那份文件给了卓一然看。 卓一然接过，扫了几眼就又扔了回去，“和我想的差不多。” 谭柯宇挑挑眉毛。“小顾从来不在公司说自己家的情况，你怎么知道的？”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我过去是做什么的了？我可是记者，刚才杜总监和顾主管的话，我就猜到了，再说这种重男轻女，以为自己家有皇位要传的垃圾原生家庭我见多了，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可我这次要怎么公关啊？我完全是被牵扯进来的，而且……”卓一然忍不住狠狠婆娑了一下自己的脸。“而且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的。” 第六十八章 怀疑 “有人故意的？”谭柯宇顿时坐直了，脸上也微微严肃了起来。 卓一然点点头：“你刚才说顾主管从不在公司说她家里的情况，那法务部收到的举报信，为什么会直接指向顾主管？这个举报者肯定非常了解顾家，更不要说通常这种事应该是举报工厂部的高管渎职才对，而且举报顾主管就算了，连带还举报我，我怎么都不觉得这是巧合，我来世嘉工作才多久？” 谭柯宇眨眨眼，卓一然不说，他也忽略了这个细节，是啊，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顾雪歌的父母是世嘉集团的供应商之一，他也是在乔冠宁查过顾雪歌把资料甩给他之后才知道的。 而且要举报原料不合格问题，第一目标显然应该是工厂部负责采办的高管，就算是顾雪歌利用职务之便，这进货的最后敲定也是工厂部说了算，拔出萝卜带出泥，工厂那边查清楚，坐实了，顾雪歌和卓一然肯定跑不了，可为什么要直接举报她们俩呢？ 卓一然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着桌面，脑子里在构架信息网络，可是获得的信息太少了，卓一然的信息网络怎么也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但卓一然还是把自己认为的疑点说给了谭柯宇：“刚才在顾主管的办公室，我很多话都没说，谭哥你看，首先，是为什么被举报的人是我和顾主管。” “第二，根据杜总监话里话外漏出来的消息，被举报的不合格面料是工厂新进的，还没有投入生产，那这个举报也未免太及时了点，等使用这批面料生产的雨伞上市，影响才会更恶劣，顾主管在世嘉这么多年，功劳苦劳全都有，背后也要一些高管在支持她，就算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公关部现在这种情况，全公司都看在眼里，顾主管只要犯下的不是不可挽回的错误，铭总是不会让顾主管离职的，毕竟咱们三个都不是温大总监那种可有可无的人。” “那么……”卓一然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这个举报信来的时间，不仅仅是雨伞没上市，甚至是不合格面料还没有投入生产，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举报人很不想看到，或是他很害怕看到世嘉集团遭受损失？” 谭柯宇眼睛亮了亮，卓一然分析的没错，巧合之所以是巧合，是因为发生的概率太低了，仅仅是把时间点拉出来，这封举报信就很值得怀疑。 谭柯宇想了想，对卓一然说道：“要不要谭哥找个黑客，到杜总监的电脑里查查这封举报信的来源？耍手段开黑枪开到我的心肝宝贝头上了，这可不能忍！” 卓一然一听这话，拍了谭柯宇一巴掌。“你正经点，我和你商量正事呢！怎么又扯到心肝宝贝头上去了。” 谭柯宇巴巴的赔笑到：“我这不是真情流露嘛！” 卓一然瞪了下眼睛：“把你的真情都收回去。” 瞪完眼，又回到摇头“不过我看查也是白查，注册电子邮箱很简单，而且发邮件的时候要是找的是个小网吧之类的环境，根本查不到这个发件人的有效信息，而且杜总监也应该知道这种涉及到公关部高层的举报不能随便行动，他应该也查过了，不然贸然到公关部调查，未免太打公关部的脸，杜总监可比咱们几个阅历。” 想着杜天宇说话的气势，卓一然就直冒汗，她真的是经历的太少了，今天杜天宇可是好人坏人都做了，他们却不能指摘杜天宇什么，这都是岁月的沉淀啊，看来她的职场生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谭柯宇点点头，这倒是真的，杜天宇要是冒冒失失就赶来公关部调查抓人，那他四十多块五十岁的人生就白活了，不过显然，杜天宇也没查到什么有效信息。 “还有第三点，也是我很在乎的一点。”卓一然敲着谭柯宇的办公桌面的手指停住了，谭柯宇挺挺腰，示意自己很关注。 卓一然看着谭柯宇，“了解顾主管的家庭，又知道我在世嘉的具体身份以及身上的项目，这个发举报信的人，很可能出自世嘉集团，而且别忘了，顾主管是今天才回的公司，我也要在今天把项目交出去，这封举报信可能不仅来自世嘉……” 说到这，卓一然不再多说了，一双栗色的眸子深邃的注视着谭柯宇，谭柯宇冷不防注视着卓一然的眸子，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卓一然这是怀疑公关部有商业间谍。 而且这目光，是在怀疑他不成！ 谭柯宇的心中一种惶恐好似杂草一般疯长开来，怎么会！ 他在公关部五年了，他掩饰的一直很好，强势如顾雪歌，傲然如温晴，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半点问题，卓一然才来两个月，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也绝不会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妥。 做商业间谍，谭柯宇一直有自己的作风，对于世嘉，他是真心实意的奉献自己，全心全意工作，工作上尽心尽责，对于乔冠宁，他要的东西自己又都会给他，但绝不会为了他去可以失职。 而且他在追求卓一然后，很久都没为乔冠宁提供过信息了。 谭柯宇咽了下唾沫，但卓一然这意思，他的小仙女是在怀疑他吗？ 不……不会的！如果真的在怀疑自己，那小仙女就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和自己商量，谭柯宇的思绪瞬间乱了，甚至少有的露出一副慌张的面孔，忍不住的，谭柯宇觉得心口的位置好疼，可是这种疼不是病痛，而是…… 谭柯宇忍不住抓住自己的心口，他不想看到卓一然对他有一丝的怀疑，紧接着，谭柯宇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乔冠宁的脸，还有乔冠宁讽刺他的话，“你也会有爱？” 或者，乔冠宁当时想说的，是“你也配有爱？” 谭柯宇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想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去读取卓一然的微表情，卓一然的表情很正常，一个怀疑的表情，可这怀疑的是什么谭柯宇就是读不出来，他也不敢再往下读，想了想，谭柯宇强迫自己冷静。 这封举报信又不是自己发的，世嘉公关部有其他商业间谍，谭柯宇似乎抓到了一丝灵感，没错，一直以来世嘉都有其他商业间谍，他认为是林志远，小仙女认为是公关部内部人员，那他正好借此机会假借卓一然和顾雪歌的手把这个人揪出来，不仅给乔冠宁环艺颜色，更能进一步获得公司其他管理层的信任。 谭柯宇往卓一然身边靠了靠：“你是说，咱们公关部有商业间谍？” 谭柯宇小心的问到，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卓一然叹了口气，点点头。还记得上次代工委托商集体逼宫的事件吗？那时候咱们都怀疑是温晴干的，为的是把我赶出世嘉，我现在觉得我们当时误会了温晴了，那件事很可能不是她干的，我怀疑世嘉公关部有商业间谍，白姨猝死来的太……” 卓一然嘴巴张着，好半天才继续。“来的太突然，温晴停职了，但咱们都看得出来温晴很可能还要回来，毕竟停职不是离职，这个藏在公关部的内奸坐不住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他想借着这件事把我和顾主管都赶出世嘉，下个目标，可能就是你，到时候公关部运作困难，世嘉也会进入到一个非常脆弱的时期，承受不了一点突发事件。” 第六十九章 往事 卓一然微微懊恼，这么看，自己的眼界实在是太窄了，借刀杀人从来都是一个好计谋，她居然没想到这点！ 如果不是温晴，那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干的呢？ 卓一然和谭柯宇纷纷陷入沉思，半晌，谭柯宇才对卓一然说：“小仙女，你先去市场部交接项目吧，我再想想。” 卓一然眨眨眼，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之后我可就要去出差了，公关部靠你了。” 她才来两个月，很多人都不了解，这个商业间谍隐藏的如此之深，肯定不是她能挖掘的出来的，不如让谭柯宇来做。 “放心吧，有事给我发微信。”谭柯宇说着，摸起手机。 卓一然笑着离开，谭柯宇立刻拨通了良子的电话，“谭主管，您找我！” 谭柯宇呼了口气。“良子，我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我这可着急要呢，我不是跟你说查到什么立刻发给我吗？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谭柯宇有些责备，听这话，良子脸顿时苦了，赶忙对谭柯宇说到：“谭主管，我也想和你说这事儿呢，你真确定你让我查的林志远和乔冠宁这俩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把这俩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翻遍了，还跟踪了乔冠宁两天，差点被发现，可这俩人完全没什么联系啊。” 良子还在心里说，而且你查这俩人一个是你们公司的总裁秘书，一个是维度集团的公关总监，这俩人我一个也惹不起啊，谭主管你这是要查什么东西啊？ 谭柯宇一听这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说你什么都没查到？不可……” 能字说到一半，谭柯宇的嘴巴张着，就不在说话了，转念，谭柯宇似乎明白了什么。 良子干私家侦探已经有几年了，也算是很有经验了，良子刚才的用词是完全没关系，说明良子从多个角度都没发现这两人有联系，那是不是说不是良子查不出来，是他从一开始给良子的调查方向就错了！ 卓一然的意思是商业间谍在公关部，他当时怀疑到的人是林志远，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不觉得乔冠宁会在一个部门埋两个人，这也太浪费人力资源了，可现在看，是他想错了。 往椅背上一靠，谭柯宇的心咯噔一下，如果是这样，那这封举报信会不会又和乔冠宁有关？ 想着，谭柯宇的拳头顿时握紧了，乔冠宁这是在敲打他还是怎样，明知他在乎卓一然居然还对卓一然动手。 良子赔笑到：“谭主管，你信我，良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知道你没骗我，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找你来查这件事了。”谭柯宇的语气软了几分。“良子，那你查乔冠宁的时候，有没有见他和我们公司的谁有联系？” 良子马上思索起来，掏出自己的小本本仔细查了查，脸上还是很苦。 “这个也没发现，乔冠宁的生活非常规律，维度集团的公关部在他管理下也非常有序，每天准时上班到点下班，他顶多就是每天晚上都去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去看他养父。社交也非常简单，除了和公司的同事们有联系，乔冠宁最多是业务社交，不过我查到过他名下有个电话号码非常奇怪，那个号码只联系过两个人，一个是你……” 说到这，良子顿了顿，干他们这行的，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八面玲珑，有些东西能查，有些东西不能查，谭柯宇作为世嘉公关部的管理层却始终和维度集团的公关总监保持联系，显然，这里面有不可以明说的秘密。 谭柯宇眉头挑了挑，良子赶快跳过这个话题。“还有一个号码，实名制认证的身份是维度集团公关部创意主管文林。” “文林？！”谭柯宇听到这个名字惊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忍不住的谭柯宇被拉到了一缕回忆中。 文林与乔冠宁还有他都是同一所孤儿院出来的人，被收养的时间都是在二十年前，乔冠宁的养父就是维度集团的创始人，而他是被一对普通的夫妇收养，他的养父患有少精症，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养母终于怀孕了，他毕竟只是个代替品，直接被养父扫地出门了，而文林被一对知识分子收养后，虽养父养母去了德国。 文林居然回了中国，而且就在维度集团？ 可文林给他写过一次信，他的专业是企业管理，根本和公关一点关系都沾不上，文林怎么会是维度集团的创意主管？ 而且如果文林是维度集团的创意主管，那乔冠宁根本不需要单独用一个号码联系文林，所以，这个号码的使用者，应该就是乔冠宁埋藏的另一个商业间谍。 “好了我知道了，良子，这件事你别查了。”谭柯宇忍不住说到，在查只怕自己先被查出来了。 而且他已经在良子这得到了一些线索。 所有和乔冠宁有关的东西都是围绕着小时候的那座孤儿院展开的，乔冠宁先天左耳失聪，表面上十分潇洒要强，实际上内心又忍不住卑微，商业间谍这种事，乔冠宁不会找不把握的人来做，而在乔冠宁眼里，只有在孤儿院的时期他才会感受到平等。 找他，是因为这个缘故，找文林可能也是。 谭柯宇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他是不是从孤儿院那边下手更好点？ 良子点点头，但有些欲言又止。“谭主管，那个……我这也辛苦跑了好几天了。” 谭柯宇顿时明白良子这是要钱，“怎么，我给你的钱你都花光了？” 他可是先付了良子两万，这才多久，不可能都花干净了吧。 良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谭主管，乔冠宁出去谈业务，住的可都是五星级酒店，还清一色的都是顶级套房，我为了得消息也在他隔壁住了几次，钱基本都花这上边了，我还搭了两千进去。” “那我再给你两万，这件事咱们清了。”说完，谭柯宇挂了电话，顾雪歌和卓一然的事情他还要去找左铭汇报，乔冠宁现在对他有戒心，贸然回去查孤儿院必然打草惊蛇，而且孤儿院的院长和护工都换了好几批了，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先去获得那边的好感。 三十三楼，谭柯宇刚来就看到左铭和杜天宇在争执这什么，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林志远在外边脸上十分尴尬，谭柯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站在门外，杜天宇表情十分凝重，完全是用批评的语气在教育左铭。 “铭总，请你不要忘记你的外公是律师出身，世嘉法务部会有如此大的权利，正是因为你外公对法律的重视，一个公司也好，一个公民也罢，法律都是最低底线！你可以认为这件事有损公关部的脸面，给公关部造成工作障碍我也认了，但我作为法务部总监，用法律去捍卫公司是我的职责，停职的命令我已经下了，我现在来是向你汇报，不是来和你商量。” 杜天宇中气十足，左铭那白皙的脸上难得气了个猪肝紫。 “杜总监，你在威胁我？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公司着想，就应该先搞清楚公司目前的运行环境，公关部两位管理层离职，你现在把卓一然和顾雪歌又停职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公司，我看你应该先看看你自己在干什么！” 杜天宇瞄了眼左铭：“如果铭总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 第七十章 各有心思 “哈！”左铭一下子气笑了，杜天宇这种老高管对他这个空降接班的总裁一直都是质疑。 外公是律师出身，所以重视法律，这点没错，可杜天宇这作为根本就是拿根鸡毛当令箭，口口声声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能干的出来这让核心部门有陷入停摆可能的事情吗？ 过去外公在，杜天宇可从来没行驶过这权利，而现在居然先斩后奏，先停职了卓一然和顾雪歌，等俩人已经离开公司了才来向自己汇报，杜天宇这无疑是对他身为总裁的挑战。 看着杜天宇，左铭的目光冷冽了几分。 每个部门严格来讲都有很高的职权，如果自己摆不平杜天宇，马上其他部门就会仿效，把自己架空。 想了想，左铭直接摆摆手，强行压制情绪导致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好，既然无话可说，那你现在跟我汇报完了，可以离开了吧！” 见左铭有脾气发不出，杜天宇眼底掠过一抹浅笑，转头离开了，路过谭柯宇身边，更是勾起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谭柯宇脸上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笑容，似乎没觉得杜天宇是在跟他们示威一样。 左铭看着桌上的那本现代企业管理，抓过来一把直接扔进垃圾桶，砰！的一声，给林志远吓了一跳。 左铭气得大喘气，这些书有用，也没用！ 这举报信漏洞这么多，顾雪歌可能是当事人的关系，关心则乱，没发现这纰漏，而卓一然是个职场新人，即使是心细发现了问题，也不会明说，但跟市场部做完了交接都不来和自己说一声，这丫头是在生气还是怎么样，他喜欢她，只要她没错，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每个公司王朝更替的期间，都会提拔新人顶替老人，原因很简单，一来老人不服新王，彼此之间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二来老人此刻已经功成名就，早就没了工作奋斗的激情，守着自己的功业，就已经差不多知足了，却又往往恃功傲宠。 提拔新人，就是为了保证公司各个重要岗位上的人都充满激情，保证公司的发展节奏不被社会淘汰，中国发展日新月异，化妆品是时尚产业，公司更应如此。 可是左铭万万没想到，他刚提拔了卓一然，公关部的管理层还都是年轻人，还没到这些老家伙们掌权的部门呢，他们居然先开始行动了！ 那封举报信应该是真的，可这么明显的漏洞不先查查公司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先拿公关部开刀，尤其是拿卓一然开刀，这是在跟他这个总裁示威吗？ 林志远左思右想，还是没进左铭的办公室，谭柯宇敲敲门，左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赶忙让谭柯宇进来。 “铭总，我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左铭看着谭柯宇，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卓一然离开公司前居然去找了谭柯宇，这时候来找他不是比谭柯宇有用吗？难道在卓一然心里，自己还不如谭柯宇？ “我已经知道一然和顾主管停职的事了，我会尽快解决让她俩回到岗位。” 谭柯宇却摇摇头：“铭总，我要说不是这件事，是最近一连串事件对我们公司声誉有很大影响，白姨猝死虽然我们压着，但是社会上也有一些小道媒体进行了报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场慈善，挽回一下我们公司的声誉。” 左铭抬眼看了看谭柯宇，立刻点了头，“这个我准了，直接通知财务部就好，另外捐助对象你自己选择就是了，最近公关部特殊时期，工作上要你多操心了。” 谭柯宇说了声是，退出了左铭的办公室。 以公司的名义给孤儿院捐款，这显然是获得孤儿院现任院长好感的一个优秀方式，多捐几家，公关部现在工作这么忙，乔冠宁总不会特意去查自己吧，而且对公关部宣称是左铭的想法，消息到了乔冠宁那里，乔冠宁更不会怀疑自己了。 谭柯宇和左铭都是各有心思，谭柯宇想着如何调查孤儿院，以找到公关部的间谍，而左铭想的，是如何快速收拢权利，绝不能再让杜天宇这种事再发生。 卓一然和顾雪歌却在赶往顾家的路上，在车里，顾雪歌把顾家的情况多多少少讲给了卓一然。 听得卓一然是头皮发麻。 顾雪歌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顾母怀上顾雪歌的时间是在剖腹产生下她的哥哥顾常超刚满一年时，去医院检查，这种情况下打掉孩子对母亲的损伤很大，所以顾雪歌因为母亲身体特殊就降生了。 家里有钱，就算是再重男轻女顾雪歌的物质生活肯定也是比普通女孩要好的。 可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只是物质上的穷苦，还有精神上的。 与哥哥顾常超只相差两岁，可顾雪歌的智力远远超过顾常超，虽然差了两岁，但顾雪歌和顾常超念得是一个年级，顾常超从小顽劣，加上全家老小的溺爱，更是不求上进，念书的班级有多少人，看看顾常超考的名次就能知道个大概，而顾雪歌的成绩永远是全校前几。 家里父母偏爱顾常超，可在学校老师只会偏爱成绩好的孩子，差距两岁的兄妹念同一个年级，哥哥的成绩却如此糟糕，难免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每次被人和顾雪歌比较，顾常超的心情都会非常糟糕。 每次被取笑完，顾雪歌回家就会变法的挤兑顾雪歌，偶尔还无中生有抹黑顾雪歌，小时候甚至还有因为受了别人的嘲笑，回家动手打顾雪歌的经历。 可每次父母只会安抚顾常超，对顾雪歌被打虽然会有些心痛，但从不会过多的疼爱，叫家庭医生给顾雪歌包扎好就了事了。 所以顾雪歌从小就知道，她对顾家而言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顾家从来都不需要她，只有拼命学习，努力往高处爬，脱离顾家，才能脱离这鬼一般的原生家庭。 越是成长，顾雪歌这种信念就越坚定，顾常超中考落榜，高中念得是上海有名的私立贵族中学，而顾雪歌以全市第五考入了重点中学。 大学，顾常超再次落榜，鬼知道他是交了白卷还是用脚指头答的题，750分满顾常超居然只考了250分，想去国外读个野鸡大学镀金，可是除了一句骂人的fuck，顾常超就只会说个yes or on。 顾父顾母肯定不是瞎子，更不是愚人，不然怎么可能生的出顾雪歌这种高智商的女儿，就顾常超这种学习能力，去国外野鸡大学镀金？算了吧，顾常超去了国外根本没有一点生存能力，而顾雪歌却得到了来自大洋彼岸常青藤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顾常超看着那通知书，眼红的了不得，按照顾雪歌的说法，顾常超是第一次发现顾雪歌得到了他靠着父母永远也得不到一样东西，顾父顾母也是在那天第一次重视起顾雪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顾家祝贺顾雪歌考入常青藤院校，那是第一次家里人把顾常超晾在一旁，顾雪歌第一次尝到了众星捧月的滋味。 与前十八年人生的巨大对比甚至让顾雪歌无所适从，就连她那个眼里只有大孙子的奶奶也骄傲的对别人说起“这是我孙女”！顾雪歌没感到幸福，反而越发的觉得讽刺。 可是，更悲哀的一切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前脚，顾雪歌坐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后脚她父母就立下遗嘱，除了留给她一间一百平米的住宅，顾家所有的一切都将由顾常超继承。 理由居然是顾雪歌考上了名校，她的未来一定会很好，不需要他们担心，而顾常超除了他们外一无所有，他们必须给儿子留下足够的财产！ “这理由，真是够冠冕堂皇的。”卓一然忍不住咋舌，甚至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顾雪歌的父母——衣冠禽兽！ 第七十一章 被欺负了？ 除了这四个字，卓一然真的找不出什么形容词。 什么枉为人父枉为人母，往顾家这对夫妻身上一套，简直不够看！ 饶是见多了这种重男轻女的极品家庭，卓一然还是忍不住扶额。 顾雪歌说着，竟是微微啜泣。 到了顾家，顾雪歌停稳车，就领着卓一然进了这个三层别墅。 一进门，就传来瑜伽音乐，装修也颇为大气，卓一然忍不住扫了几眼，顾家的佣人只是微微朝顾雪歌点点头。 把包往边上一甩，顾雪歌朝着客厅正做瑜伽的中年妇女叫了声妈。“妈，我哥呢？” 李青叶听声，回头意外的瞧了瞧顾雪歌。“呀，雪歌你怎么回来了，你可都半个月没回来过了，你哥？他这时候肯定在公司上班啊！你爸最近给了他两个项目，他正忙着呢！” 李青叶的语气中，听不到女儿半月没归家，此刻突然回来的信息，反而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倒是说到顾常超手里接手了两个项目，眉毛挑着，更是补了一句：“你大哥现在啊，越来越有接班人的样子了。” 这话说的顾雪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到卓一然，李青叶停了瑜伽，在卓一然身上狠狠地打量了一遍，尤其是卓一然的鞋子和包，还有卓一然颈间的项链，李青叶都是仔细打量了很久，最后把目光定在卓一然的脸上，看着卓一然极不舒服。 “咳咳。”卓一然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难怪能立下那种偏薄的遗嘱，顾雪歌这个妈还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是没礼貌，而是一种傲慢。 顾雪歌有些不耐烦的对李青叶说到：“妈，你能别那样打量人吗？” 李青叶直接白了一眼顾雪歌。“我打量打量咋了，我和你爸跟你说让你在你们公司物色物色，给你哥找个漂亮女朋友，你们公司的小姑娘好多都是硕士和博士，这智商都高，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聪明，都跟你说了多久了，这才给我带个人来。” 卓一然一听这话，完全惊呆了，什么？李青叶夫妻俩以为她是顾雪歌领回来给顾常超相亲的？ 这不只是极品，这简直是……卧槽！ 卓一然心里直接爆了粗口，目瞪狗呆啊好不好！ 卓一然愣在那里，不等她回过神否认，李青叶就朝她走来，一脸眉飞色舞，嘴里还挑剔起来了。 “嗯，气质还行吧，身高也可以，穿着上也中规中矩吧，不过这鞋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包还是ck的，是最新的吗？脖子上的项链都是施华洛世奇去年的款了，一点都不时尚，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卸了妆素颜怎么样，尖下巴？你整过容吗？我们家常超可是要接手我们家所有产业的人，我可不能接受一个整过容的儿媳妇，原装的才能保证基因的遗传。” 李青叶上下嘴皮一碰，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好多。 可是还没说完，“对了，还有，你父母都干什么的啊？你是硕士还是博士啊？瞧着年纪怪小的。” 顾雪歌深呼吸一口，似乎在强制自己冷静。“妈，你想什么呢！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叫我哥回来，我事要跟他说。” 李青叶直接白了顾雪歌一眼。“我问这些怎么了？她要是真跟你哥成了，那就是咱们顾家的儿媳妇，穿这样，也就是个小职员吧，到时候肯定不能再出去工作了，那就要靠你哥养她，都不用他上班，那她的任务自然就是做好家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给你哥和我还有你爸丢脸，然后早点让我和你爸抱上孙子！” 卓一然咽了一口唾沫，想哭又想笑。 “阿姨，你也太会聊天了吧，你女儿往家里领的就一定是给你儿子相亲的？就不兴是她的同事或朋友？” 就你们家这样，是个三观正常的女人都不愿意踏进来吧，难怪顾雪歌半个月都不回来一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那套靠男人养着就该怎么怎么样？ 这世上最扯淡的话就是“我养你。”不论男人女人，没有事业，在婚姻中就等于完全丧失主动权，如果把婚姻比作一场游戏，如果一个人不工作，全靠着配偶的收入来生活，那无异于所有的筹码都是对方给的，不论你在这场婚姻里付出了多少。 这种生存状态，只要筹码一被收回，别说是婚姻关系，整个人生路线都会跟着土崩瓦解。 做公关的人，除了脑子，还要有点野心，没有野心哪来的动力？ 没有动力就做不出有创意的策略，有野心的会安于接受鄙视，在这种家庭做个没有地位的生孩子的机器？ 卓一然真的是觉得李青叶当久了家庭主妇，和社会脱节了，脑子里除了奢侈品根本不去看看现在社会的思想进步到了什么地步。 李青叶对卓一然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并没有去责备卓一然，反而不快的瞄了眼顾雪歌，显然对顾雪歌把卓一然这种同事领回来非常不快。 顾雪歌也懒得和李青叶在说什么，搂了一把头发，坐到沙发上，直接对李青叶讲到：“妈，我今天回来是和你说正事的，你打电话叫我哥回来，他干了什么他自己清楚，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去纺织厂找他，到时候事情闹得不好看，他可就怨不得我了。” 李青叶眉头一皱。“雪歌，这外人还在呢，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好像是你哥哥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他学历是不如你，可你哥哥是顾家的未来，他未来要当老总的人！你要给你哥哥足够的面子。” 顾雪歌刚刚平复的怒火又冲了起来，看着李青叶，顾雪歌脸上全是崩溃。“妈，我哥要面子，那我不要面子吗？” 顾雪歌直接站了起来，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了外边。“妈，你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吗？他把不合格的面料供给了世嘉，而且涉及金额上百万了你知道吗？” “什么？”李青叶惊呆了，她虽然不工作，可她也知道世嘉是顾家纺织厂最大的客户，把不合格面料供给世嘉，这怎么得了？ 但看着顾雪歌，李青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顾常超虽然顽劣愚笨，可他不至于做出这么蠢的行为啊。“这不可能，你不要污蔑你哥！有你这样做妹妹的吗？” 卓一然摊摊手，突然想感谢老妈，对自己一直都是疼爱的，这李青叶真的是十月怀胎剩下顾雪歌的吗？ 完全感觉不到。 顾雪歌指着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卓一然，抖得更加厉害，“我诬陷他？妈我告诉你，一然是我们世嘉公关部的新任管理层，有史以来破格升职最快的新人，她前途无量，难道她闲着没事干跟我回来也是为了陪我扯谎吗？而且妈你也不想想，世嘉不是咱们家那个纺织厂，世嘉是上市企业，随便哪个部门都上百人，我在公关部，不是工厂，如果是个小事，我会知道我哥供了不合格面料给世嘉的工厂吗？” 李青叶一听，这才严肃起来，脸上甚至犯了难。 “这……你哥这孩子！那雪歌，你有没有把这事平了啊？你在公司有人脉，可千万不能把世嘉的生意丢了啊，你哥哥他肯定被世嘉的采购人员欺负了，才做出这报复的举动。” “啊？”卓一然惊叫了一声，李青叶这话说的…… 顾常超的草包程度还真是超乎想像。 卓一然很想当一个旁观者，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李青叶就算是偏心也不能偏心到这地步吧。 “阿姨，你这话，和那些十五六的未成年杀人后家长扔下一句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区别吗？还你儿子被我们世嘉的采购人员欺负了，你这话我出门就可以告你诽谤你知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严重性 卓一然不客气的怼了过去，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母，李青叶的三观是有多大的问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你儿子比顾雪歌还年长两岁，今年二十八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被欺负？ 妈宝。 巨婴！ 你干脆让你儿子回家躺床上叼奶嘴，穿纸尿裤得了！ 卖没卖不合格产品自己心里没数吗？怪采购企业？ 卓一然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说话这么不长脑子的。 顾雪歌听了也是大喘气，她妈这时候想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包庇她那个废物点心哥哥。 “妈，你现在还想着给你儿子开脱？还我帮他把事平了？” 嘴里的苦味又一次涌上来，顾雪歌只能闭上眼睛，让李青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今天法务部总监亲自到我办公室去查我，我在我管理的部门颜面全无，这件事被人举报到世嘉，我被说成是内部腐败，现在是停职接受调查！而且这是你儿子闯出来的祸，你凭什么让我来替他承担啊，你现在赶快把他叫回来，把事情解决了，这可是上百万的原料，搞不好要吃官司的，他要是个男人你就让他回来！” 顾雪歌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给了李青叶。 一听要吃官司，李青叶的脸就白了，赶快找出手机给顾常超打电话。 “喂？大儿子，妈问你，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不合格的面料给世嘉了？” 李青叶眉头一皱，即便顾雪歌已经和她说了情况，李青叶还是细声细气的问着顾常超，而电话那头，李常超的手机传来嘈杂的声音，叮叮咚咚好不热闹。 “你在哪呢？你周围的环节怎么这么吵？”李青叶忍不住问。 顾常超的睁着一双朦胧睡眼，入眼的全是昨晚和朋友狂欢过后的景象，桌上酒瓶一片，液晶电视还在放着dj。 “我在朋友家呢，妈你找我什么事儿啊，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嘁。”顾雪歌笑出了声，听着顾常超那纸醉金迷满是酒气的声音，上去一把抢过了李青叶的手机。 直接嘲讽到：“顾总真是忙人啊，这都快中午十一点了，居然才睡醒，是哪个朋友啊？不是哪个女人家里吧，听说你办公室的女秘书又换了，一年换十八个女秘书，够勤快的啊，你也不怕腰疼。” 李青叶瞪了一眼顾雪歌，“你这臭丫头，不许挤兑你哥。” 说完，又把手机抢了回去。 转头李青叶还是好言好语的和顾常超通话。 “大儿子啊，你现在赶快回家，妈找你有急事，你是不是把不合格产品供给世嘉集团了？人家那边查到了，你妹妹都被停职了，事情很严重，搞不好要吃官司坐牢的！” 顾常超做贼心虚，一听世嘉集团，立刻醒酒了，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却没立即回答李青叶，给世嘉那批货是厂里要销毁的的一批残次品中的一部分，他上次和哥们出去玩牌，别人都玩他也不好推辞，结果运气不好，也是喝多了，一晚上输了一百万，按理说这不算什么，可老爸已经警告过他了，要是再赌就把自己踢出工厂，赶巧，瞌睡遇上枕头。 世嘉的订单撞了过来，订单金额正好就是一百多万。 那边催债催得紧，身边朋友也都劝说，世嘉现在雨之铭生意火，这批遮阳伞上市后很快就会被销售一空，即便事后露馅，有消费者发现雨伞面料不合格，可是那时候这就是世嘉集团的事情，世嘉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事情压下去，左右都与他无关，他正好还能把债还了。 “妈……”顾常超终于说话了，很是小心的问道，他昨晚上还因为这事和朋友庆祝呢，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事发了，这才过了一夜！ 世嘉那边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他刚才听到他亲妈说什么？吃官司坐牢？ 顾常超顿时怂了，他没听错吧，世嘉那么大一公司，这么斤斤计较吗？这样算算，一百万，真要打官司他岂不是要坐十年八年的牢！ “妈，你刚才说……这事的后果是什么？”顾常超想再确认一遍。 李青叶一听儿子害怕了，立刻就明白女儿说的没错，可听着儿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李青叶顿时就心疼了。“大儿子，你放心回来，一切都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家。” 顾常超虽然是个废物，可是顾常超不蠢，回家？算了吧！ 而且顾雪歌的声音刚才他听到了，这八年顾雪歌都恨死自己了，这可是要坐牢的事情！万一自己真进去了，那顾雪歌会不会趁机把属于自己的产业夺了去？顾家纺织厂可是价值上亿呢。 赶快跑到卫生间，顾常超见朋友都没起，关上门，小声对李青叶说到：“妈，顾雪歌没处理这件事吗？” 李青叶瞄了眼顾雪歌。“你妹妹现在是被停职的状态，他们公司怀疑她企业内部腐败，这事她也没辙。” “她没辙我更没辙啊。”顾常超话里话外不想承担责任，而且眼珠子一转，对李青叶继续说到：“妈，你女儿可是公关，这种事，顶多就是一个危机公关，你听这臭丫头瞎说，她肯定能解决，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不想解决。” 李青叶一听，也是怀疑的看向顾雪歌，是啊，自己这个女儿可是公关，而且业务能力还很强，这危机公关怎么就做不出来呢？ “妈，你可不能让这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她给世嘉工作，在勤快世嘉都不姓顾，再说了，一百万的事，这臭丫头年薪加奖金一年几百万，就不能把这笔钱掏了？”顾常超开始犯浑。 “妈我告诉你，这臭丫头没安好心，而且世嘉那项目是我爸交给我的，昨天交货今天就出这事，妈，你让我爸怎么看我？这事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我又要再迟几年才能管事，我这都二十八了，我朋友都笑话我，说我是个副总，可一点实权都没有。” 顾雪歌在一旁听了，脸上更冷了几分，但并没有再上前去抢夺手机。 没实权？没实权不都是因为你没本事？ 而李青叶小心点的看了一眼顾雪歌，眼里居然闪过一抹认同，卓一然是真的觉得这个李青叶没救了，不过这也是顾雪歌的家事，她要看顾雪歌打算怎么办。 李青叶挂了电话，想了想，看着顾雪歌的眼神变得非常……冷漠！ 顾雪歌叹了口气：“妈，你能让你儿子要点脸吗？这种时候，他不知道把他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还来算计我，人大了，他这脑子倒是终于发育好了，这时候来机灵劲了。” 李青叶一听顾雪歌如此直白的贬斥顾常超，脸上顿时更难看了，甚至还染上了一抹愤怒。 “臭丫头，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的吗？你哥说的又没错，不就是一百万吗？你又不是拿不出。” 说着，李青叶又冷冷的扫了卓一然两眼，显然是要卓一然识趣点赶紧离开顾家，她好逼着顾雪歌掏钱把事摆平。 卓一然呵呵。“阿姨，您儿子最好回来把事情处理了，这批面料目前还没投产，哪怕是用送错货这种拙劣的借口都可以，你想让你女儿背锅，那您最好先算笔账，公司那边要了你女儿的银行流水记录，你女儿只要掏这一百万，别说是做危机公关，这是直接坐实了她企业内部腐败，世嘉会直接将你女儿扫地出门，以后公关行业也不会有顾雪歌这个人的立足之地，而且按照世嘉的规定，你们顾家纺织厂不会再得到任何一笔订单的，你虽然是个全职太太，可脑子应该算得过来这笔账吧。” 第七十三章 三观崩了 “你儿子是你生的，你女儿就不是你生的了吗？你也得为你女儿考虑考虑吧，你把家产都给你儿子就算了，然后你现在要让你女儿失业？一个女人事业上升期主要集中在三十岁前，你女儿要是失业了，可没你这福气当个阔太太往家里一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们家这情况，就是联姻你女儿都没资格，联姻娶你女儿，就等于要一辈子考虑给你儿子收拾烂摊子。” 李青叶不说话，但眼里全是不以为然，显然，女儿怎么样，李青叶根本没考虑过。 顾雪歌听这话也是整理了一下刘海，明显非常不适。 卓一然撇撇嘴，又说道。“现在是2019，你不会觉得社会上的年轻女生智商和认知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吧，知道你们家有个被亲哥哥坑失业的女儿，是个人都会觉得你儿子不靠谱的，就这样阿姨你还找个高智商女人给你们家传香火，你还想抱一个基因优渥的孙子？” 卓一然是夹枪带棒泥沙俱下。最后更是甩出来一句：“你要真这么打算，阿姨，真的，你还是先洗洗睡吧。”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李青叶这种人面前根本就毫无用处，在李青叶这里有用的谈资只有两种，一个是她那个巨婴熊孩子顾常超，另一个就是顾家要传承的皇位。 卓一然看着李青叶，尤其是顾家的皇位，可能在李青叶心里比她那个熊孩子还微微高一些，瞧瞧她最开始对自己说的话就知道了。 而且为什么李青叶执着于基因？第一是这是长情，母亲智商高，孩子智商低的概率很小，二来，大号练废了，想练个小号也是很正常的，儿子二十八了还是那副德行，李青叶又不是傻子，顾常超这德行，顾家的产业不会有太大的未来。 而且听刚才顾常超电话里的意思，李青叶她老公还是比较有脑子的，虽然重男轻女可也没让巨婴儿子现在就接班，李青叶想再生一个，她都五十了，哪还生得出来？ 如果有个孙子，好好养养，二十年就能成才，她这身体素质，怎么也能活个二十几年，到时候自己孙子接班了，反正不是给女儿，儿子还能安兴享福，李青叶的算盘打得不要太响亮。 而且让顾常超回来处理也是卓一然和顾雪歌一开始商量好的，埋藏在公关部的那个商业间谍想要成事，在这件事上必然也有顾常超的身边人参与，公关部那边不好查，那就先从顾常超这开查。 李青叶脸上又僵住了，但儿子那她实在是心疼的厉害，他都二十八了，还被朋友嘲笑是个妈宝，她这个做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李青叶沉默了一下，脸上一下红一下白，显然在左右为难。 顾雪歌和卓一然相互对视了一眼，顾雪歌也稍微温柔了一些，开口对李青叶说到：“妈，你就算是不为我想，你也为我爸想想吧，为什么前脚我哥送了一批不合格的面料去世嘉，后脚就遭到了举报，很可能是咱们家厂子里有内鬼作祟，还举报我就是想绝了我帮家里摆平这事，眼下的情况不光是我处境不妙，还有我爸。” 顾雪歌提到顾父顾景，李青叶这才正眼看了看顾雪歌，可李青叶的话让顾雪歌和卓一然依旧非常失望。 李青叶对顾雪歌说到：“雪歌，你哥这情况你也知道，世嘉的项目是你爸提点过你哥的，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哥出了这么大的疏漏，你哥少不了又是一顿批评，而且说是送错了订单这借口也太牵强了，这让别的客户怎么看咱们顾家，要不这样。” 李青叶换上了商量的语气，这个女儿翅膀硬了，很多事由不得她了，而且还带了个外人到家里来，太硬解决不了问题。 “要不这样，雪歌，你给厂里下个订单，赶快让厂里生产一批合格的面料给世嘉，你在公司有人脉，肯定能保住你自己，这钱你不用现在给，等过段时间再给，反正很多客户都是过段时间才来结账的，到时候你也回公司了。” 得，最后还是让顾雪歌牺牲，卓一然真的是说不出话来，她刚才的口舌都白费了，这个李青叶是偏心到了什么地步？ 不怕遭报应吗？ 而顾雪歌还要再说什么，李青叶立刻捂上心口，“啊……” 李青叶摆出一副病态，顾雪歌叹了口气，叫家里的佣人给李青叶找速效救心丸。 “妈，我送你去医院吧。”顾雪歌有些无奈的说着，李青叶这哪里是心脏病发作了？而是以心脏病来要挟她，让她就范。 李青叶瞥了眼顾雪歌，这要是去医院，自己肯定露馅了，忙说到：“不用，叫孙医生来就行。” “你这是心脏病！叫孙医生来都什么时间了？”顾雪歌说着一把抓起李青叶放在桌上的手机，李青叶的手机向来不设置密码锁屏。 直接划开，顾雪歌刚要打120，李青叶立刻给家里佣人一个眼神，那佣人就立刻说到：“我已经打电话给孙医生了，他在附近，马上就来！” 顾雪歌看了眼李青叶，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赶巧，卓一然的手机也响了。“铭总。” 卓一然向顾雪歌示意，走出了别墅到院子里才接通。 左铭的语气有些焦急。“你在哪呢？” 卓一然撇撇嘴，“跟顾主管在她父母家，铭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关心你一下都不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来找我？”左铭一下子笑了，“看来精神不错啊，这话说的还有点埋怨我的味道？” 卓一然赶快否认：“我哪敢埋怨铭总你啊，我是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妈，我真的是被顾主管的妈妈惊呆了，我的天啊，重男轻女也要点三观吧，居然不想着先把合格产品给客户送过去，先想着给自己的废物儿子脱罪。” 说到这，卓一然看了下包里的录音笔。 左铭也是眉头一挑。“你拿到对顾雪歌有利的证据了吗？” 卓一然笑了：“当然拿到了，我全程录音了，我可是个记者，从新闻学上将，我这是在收集第一手资料。” 左铭也笑了一声，果然，不能小看了卓一然做过记者的经历，她本能的就会去搜集和保留信息。 可是卓一然很头疼。“铭总，现在我有证据证明我和顾主管无罪，可是顾家这边情况有点特别，负责给咱们世嘉供货的是顾主管的哥哥，知道自己可能要吃官司，这人躲起来了不肯露面，顾主管她老妈也是有意帮着那边，我们刚才是软的也用了，硬的也来了，人家更干脆，直接跟我们俩装起心脏病发作了，难不成真的要去顾家的工厂里找？可去了工厂里要是还找不到顾常超怎么办？看了这个偏心到睁眼装瞎的妈，我真的不想再去看一个同样挑战我三观的爸了。” 左铭听卓一然这么说，看了眼身旁的林志远，示意他出去，并带上门。 听着卓一然这幽幽怨怨的语气，左铭忍不住就想笑，想了想，左铭玩笑的说到：“我给你出个主意，不用你们去工厂，让顾家的父母双手把他们儿子送上门。” 卓一然眨眨眼。“铭总，你有什么主意？如果你想用世嘉施压我看还是免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对这一家人下手，想公关都找不到切入点。” 左铭笑了：“我当然有办法，不过你要求我。” “切！”卓一然翻了个白眼。“好啊，我求你，求铭总你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你们现在打电话叫人，然后……”左铭压低了声音，小声对卓一然说到。 第七十四章 这主意好没节操 听着电话，卓一然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紧接着又眯了起来。 左铭出的主意…… 实在是有点妙啊！不，简直是太妙了！ “铭总，你们家不会也重男轻女吧，这主意你都想得出来。”卓一然忍不住问到。 左铭直接瞪了眼睛：“去！有你这么猜测的吗？你铭总我情商智商都很高的，这主意怎么样？放心吧，就算是他们全家都想藏着顾常超，也得乖乖把人送上门来！不过别说是我想出来的。” 卓一然忍不住坏笑了一下：“您要脸面的嘛，我知道，放心吧，不会说出去的，不过你这主意是真的挺损的，没节操，也是，要是铭总你智商不高，也不能考上英国名校，要是情商不高，铭总你一个学计算机的也不能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好。” 左铭听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才继续流淌，他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左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办公椅的扶手，目光顿时变得深邃。 “什么意思？”左铭问卓一然，但是却觉得不可思议。 卓一然是怎么知道他是学计算机专业的？ 就连他母亲左菁芸都不知道自己是个管理大外行，只觉得自己是名校的管理硕士毕业，在公司表现出的一些不合章法的行为也是因为自己刚刚进入职场，可卓一然不仅知道，还知道的这么准确！ 难不成卓一然查了自己？ 而卓一然神秘的笑了笑，她猜对了！ “我猜的啊，铭总你还记不记得我去过你办公室一次？” “当然记得，我叫你来的。”左铭敲打着扶手的手指忍不住一停，那天还是因为吃醋。 卓一然直接毫不客气的指了出来。“那天就有些怀疑了，你桌上放的是《现代企业管理》，这是工商管理的入门学科，你是硕士学位，是什么理由能让你回看这本入门级别的书目？” 左铭不语，卓一然继续说。“还有你的书柜，你的部分书籍彻底把你出卖了，你居然放了计算机语言在书柜上，这可不是感兴趣就能看懂的书，很专业，而且你有些管理操作并不符合一个总裁的身份，所以我就猜铭总你根本就是学计算机的，只是形式不由人，你不得不学习一些管理的入门的技巧。” “哈哈哈哈哈……”左铭忍不住笑了，真是想不到，他一直在伪装，居然在细节上被发现成这样。但卓一然不会突发奇想来拆穿自己吧，卓一然又不傻。“所以，你想要什么？” 有所求，才是卓一然的目的，否则不会说出这种一半可能得罪人的话，而且可能得罪的还是公司总裁。 卓一然会心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谢谢铭总，我当然是希望铭总以后能保我，我这人呢有个特点，就是我从来不立牌坊。” “那你当我女朋友不是更直接？”左铭拨弄了一下自己细碎的刘海，卓一然还真是个特别的姑娘，不立牌坊？这形容词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卓一然心里也是明白，她需要的实际上是一个靠山，公司里几次出事，自己都处在一个被人辖制的位置上，哪怕左铭再提拔她，她都是一个新人没有根基，既然左铭愿意提拔她，那她就干脆抱左铭的大腿好了，除了董事长，公司里别人就算想违抗左铭的命令也该想想吧。 至于做左铭的女朋友，卓一然一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明媚。“铭总，我卓一然可以做绿茶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可以抱你的大腿，但让我做你女朋友，不是因为您不够优秀，而是我需要等到我能力和你相配的那天。” 说完，卓一然挂了电话。 回到别墅内，顾雪歌和李青叶之间的气氛很紧张，李青叶伪装成心脏病发作，顾雪歌是真的没辙。 李青叶见顾雪歌不在强硬，更是步步紧逼，还把她那个巨婴儿子形容的凄惨无比，什么学历低已经够被人看不起了，要是快三十的人了还被你父亲骂，这脸往哪里搁？ 卓一然是真看不下去了，指着手机对顾雪歌说：“顾主管，铭总那边有急事找咱们两个，另外工厂那边应该马上也会找顾家纺织厂退货。”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李青叶听的，她不是以不能让顾景知道为由来压迫顾雪歌吗？那世嘉退货，就算是你想瞒着，顾景也一定会知道。 顾雪歌也是拿李青叶没办法了，听卓一然这么说，点点头，拎起包就要走。 李青叶赶紧站了起来、 “退货？不行不行，雪歌你快想办法，不能退货啊！” 顾雪歌拎着包，嗤笑了一声。“妈，我已经停职了，公司按章程办事，我管不了，就算是能管，我是有多大的脸面能让世嘉吃下这一百万的亏？你还是安安稳稳在家里等孙医生吧。” 顾雪歌强调着孙医生三个字，李青叶是气了个猪肝紫，气愤的剁了下脚，也不再挽留顾雪歌。 出门，上车，顾雪歌才眨眨眼。“铭总叫咱们俩去哪？公司还是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去哪呢，她和卓一然现在都声称出差，铭总不会叫自己和卓一然回公司吧。 卓一然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顾雪歌的问题，直接打电话给了白松，示意顾雪歌安静，自己完全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白松正打游戏，见卓一然的电话立刻就接了。“哟，一然，又有什么活啊？这都十一点多了，吃饭了没？没吃我请你！” 顾雪歌不解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对白松继续说到：“松儿，我有个活找你，不过这次不是写文案，是请你演场戏！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我给你一千块。” “演戏？”白松愣住了，“我去，现在群演这么贵吗？三个小时戏一千块，还是你找我拍广告啊？乖乖，你有眼光啊，等着，我这就打扮打扮去你们公司！保证帅死你们公司的仙女们。” 白松以为卓一然是找他拍广告，可卓一然却话锋一转：“不是去我们公司，是去顾家纺织厂，松儿，我一会去接你，到了顾家纺织厂后，你直接他们去总经理办公室，打砸都没有问题，你的表演就给我着重突出两个字，闹，还有急，你就跟股价纺织厂的总经理顾景说，他儿子顾常超把你妹妹肚子搞大了，大胖小子现在都生了，在中山医院，这都三天了也没见这个当爸的去看过，而且孩子生了没名没分，顾家必须负责。” “啥？”白松的东北话来了，让他演这种狗血戏码，什么鬼啊？ “姐姐，您是不是搞错了？”白松愕然，游戏都忘了操作了，见自己要输，白松直接退了。 顾雪歌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呵呵笑了笑：“这是公关策略，让你去你就去，我现在就到你家楼下接你，打扮的正常点就行了，放心吧，我们只是找个人，这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 “额……”白松脸上很嫌弃。“这公关策略也太损了吧！三千！我现在也是网红大v，万一这事闹大了呢？严重影响形象的。” “一千，不干我找别人。”卓一然直接拒绝，顾雪歌倒是明白了情况，赶忙道：“我给一万，只要你演的逼真！” 白松一听有人给一万，立刻喊了句“成！”不等卓一然再讲价，白松就挂了电话去换衣服。 卓一然吐了吐舌头，左铭叮嘱过她别说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顾雪歌是瞬间明白了这战略的精髓之处。 他父母不是一直着急顾常超不结婚吗？结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早啊抱孙子吗？现在告诉顾景和李青叶，孙子早就有了，这俩人肯定会拉上顾常超去医院认孩子，而她俩叫几个人，在医院等着顾常超自己上门就好了。 顾雪歌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脸上一脸如梦初醒的表情，忍不住朝卓一然树了树大拇指，“牛逼！” “不过咱得加点料，你让你这个朋友穿的好一点，我爸妈想要孙子，但特别想要一个基因好的孙子，他俩信遗传，你同学打扮成社会精英，我去给他租一辆豪车，这样我爸更容易上套！” 第七十五章 直接一拳 卓一然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可心里，卓一然却是对顾家有了新的看法，让顾雪歌能如此算计亲生父亲，这个顾家没少干让顾雪歌心寒的事情啊。 卓一然突然想到一句话，美满永远只是少数，不幸才是人生的常态。 开车去闵行区，白松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一件潮牌外套，牛仔裤，一双aj，头发微长，宅在家里太久，白松本就干净的脸庞比上学的时候更白了。 看到卓一然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白松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一然你发了？听说过做公关的很赚钱，你这才几个月啊，居然开上保时捷了，都说离开校园后就要接受社会充满爱意的毒打，你这是前半句话，打没挨着吧！” 卓一然听这话，指了指顾雪歌：“这是这位小姐姐的车，我还没攒够钱买车呢。” 白松一脸笑呵呵的，赶忙双手伸出来，要和顾雪歌握手。“哟，仙女你好。” “你好。”顾雪歌说着，大致扫了眼白松，年龄小了点可无所谓，气质还不错，伪装精英阶级并没有问题。 “上车吧帅哥，先去给你买身合适的名牌西装，路上让一然把要做的戏给你好好讲讲。”顾雪歌招呼到，白松挠挠头。“西装就不用买了，我家里有，我这就上去换。” 白松说着就要走，卓一然赶紧叫住他。“松儿！你的西装面试可以，我们要你做的戏必须要穿名牌西装，上车吧，我们俩时间有点紧。” 白松一听这话，脚下有点犹豫，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顾雪歌一眼就看到了白松的难言之隐，开了车门。“上车吧，你帮我办事，这衣服钱算我的。” 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社会新人，上海一个月房租就要几千，收入的一半以上都是房租钱，一套名牌西装上万，对白松而言是很大的压力，她们只是请白松帮忙，白松没有理由付出这么多。 听顾雪歌这么说，白松看了眼卓一然，卓一然点点头，白松这才安心上车。 车上，卓一然大致给白松讲了讲要做什么，顾雪歌还把顾景的照片给了白松，要演的剧情狗血的让白松怀疑人生，可已经上了贼船，逃是逃不掉了。 一身thom browne的西装，顾雪歌选的是格子款，纯色西装未免太土了些，皮鞋也换掉了，为了把白松打扮的更像是精英人士，针对顾景对学历的喜好，顾雪歌又给白松买了一根商务钢笔别在胸前，让白松看上去更斯文一些。 这个点也是为了掩盖白松放不开，免得引起顾景的怀疑。 “手表也换了吧。”顾雪歌指着白松手腕上的卡西欧表，白松的表不过三千块，看上去不错，可是和他这身衣服一点都不符合。 白松有点放不开，他觉得自己现在做网络新媒体，一个月能赚上两三万算是不错了，可是顾雪歌买这一身花了快四万了，眼睛眨都不眨，还要把表都换掉，实在是让白松有点难以接受，都是年轻人，这差距也太大了。 “要不表就直接不戴了吧，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白松轻声说到，不就是找个人吗？这也太破费了。 卓一然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也开了口：“表就别买了，我回家把我爸的天梭表拿来吧，他一个毕业的博士生送的，我爸觉得那表适合年轻人，一直没戴过。” 顾雪歌点点头，取了表，本想租车，可白松没带驾照，而且他已经很紧张了，免得言多语失，想了想，卓一然把师哥童诗珏叫来了，顾雪歌的朋友顾景多数都认识，冒充司机一准露馅，而卓一然认识且能请来帮忙做这事的，也就只有童诗珏了。 而提到童诗珏，顾雪歌的眼神就微微闪躲，看的卓一然莫名其妙。 一切准备就绪，卓一然又叮嘱了一遍“产妇和孩子”在中山医院。 童诗珏开了手机，让顾雪歌和卓一然随时能了解这边的进展。 …… 顾家纺织厂，白松坐在童诗珏宝马车的后座，一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到了门口，门卫见牌照陌生，直接把车拦了下来。 “停车，干什么的？”保安不客气的问到，童诗珏落下车窗，有些慵懒的看着保安。“来谈生意的，怎么，不让进？” 保安扫了扫童诗珏，瞧着不像是那些来工厂催副总还账的社会人士，立刻换上了笑脸：“那肯定是欢迎的，快请进！快请进。” 童诗珏抿抿嘴，递了盒烟给保安。“兄弟，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总经理办公室在哪？我们白总是做服装生意的，我们现在想找一种防水面料做救生服，朋友说上海市就只有你们顾家纺织厂有，可我朋友有事，今天没时间来，我们这还不知道你们总经理办公室怎么走，项目着急，要马上投产，而我们不能到处乱逛去慢慢找啊，多打扰。” 保安拿了烟，心说这个司机会办事，笑了笑：“这个好找，你进去后右转，有个十二层的办公楼，坐电梯直接上十楼，最里面的就是我们总经理办公室。” “谢了。”童诗珏瞧了眼身后的白松，这才慢慢进了厂区。 白松因为紧张，脸有些白，童诗珏好像真的是他的司机一样，下车后就跟在白松身后，顾家纺织厂的办公楼外边已经有些老旧，昭示这工厂已经有了很多年头，内装修格调是明黄色，暴发户的感觉充斥着白松和童诗珏的五官，电梯直接上十楼，白松捏着拳头，不断在心里重复着准备好的说辞。 找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开着，童诗珏见白松紧张，走上前替白松敲了敲门。 顾景挺着啤酒肚，正在文件柜前找资料，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就喊了声进。 顾雪歌和卓一然已经到了，俩人在车里听着电话那头声音。 白松本就紧张，这一个进字更是说的白松一激灵，瞬间，白松的脑海就空白了，早就准备好的话，计划好的动作，全都滚到九霄云外去了！ 童诗珏见白松没进门，轻轻推了推白松，一边佯装着高声朝顾景问了句：“你就是顾常超的父亲？” 一听顾常超这三个字，顾景顾不得找东西，立刻看向满口站着的两人，眼里有些警惕，儿子不是又闯祸了吧！他不是已经勒令过不许儿子再赌了吗？ 可没等顾景开口问童诗珏找顾常超干什么，白松心一横，直接冲了上去，一拳砸在顾景脸上！ 什么说辞？什么准备，白松全然不顾了，管他呢，顾不上了！ 顾景被白松这一拳头打的直接就懵了，挨得结实，脸直接就青了，脚下更是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等顾景身形站稳，白松就揪住了顾景的领子。 “老不死的，你儿子在哪呢！”白松一声吼，这办公楼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瞬间都消失了，就连电话那头的顾雪歌和卓一然都吓了一跳。 顾景捂着脸，童诗珏见状赶紧上前把白松往后拉扯了一下。“白总，你冷静，冷静啊！” 白松却是一把推开童诗珏。“冷静个屁！” 转头，白松抓着顾景的领子，一脸恶狠狠的模样。“老不死的，你儿子呢？把我妹妹肚子搞大了，孩子都生了他跟我们家玩失踪？他当我妹妹是什么人了？当我们老白家是什么家庭了？把你儿子交出来，还有你，痛快滚去中山医院。我妹妹为了他难产生了十四个小时才把儿子生出来，他想不认，门都没有！” 第七十六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松的嘴巴机关枪一样对着顾景一顿扫射。 “你说什么？！”顾景也反应过来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儿子把眼前这年轻人的妹妹肚子搞大了？ 而且孩子都生了？ 而且是男孩！ 顾景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他这脑子完全不够转。 童诗珏上前拉过白松，白松因为紧张全身颤抖，可却显得白松更加气愤。 顾景咳嗽了两声，眼神隐晦的打量起白松来，这小子年纪不大，这衣着倒是蛮有品味的，价格也不低，而且胸前别着根钢笔，瞧着蛮斯文的，刚才打了自己一拳，那么愤怒的情况下嘴里也没有脏字，一看，白松就是那种出生在富裕家庭且非常有教养的小孩。 而且白松长得不赖，棱角分明，个子也高，那白松的妹妹肯定也差不了。 想着，顾景心里不但没有了担心，反而有些欣喜，童诗珏老好人一样的拦着白松。“白总，白总，有话好说，您别动手，这以后咱们白家可能还要和顾家做亲家呢，让先生太太知道您动武，多不好。” 童诗珏这话说的，让顾景心里很舒服，可白松确实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武而变得歪斜的领带。“做亲家？要不是我妹妹眼瞎，一个开纺织厂的暴发户，算老几啊？” 白松话里话外贬低顾家，顾景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但心里更是乐开花了，看来这个白家家境还非常不错！ 自己的儿子到底什么样顾景心里非常清楚，不然也不会要求女儿从他们公司给儿子找相亲对象。 虽然顾常超是个废物，但是家资在这里，找老婆肯定找得到，可是找优秀的名媛白富美那就有难度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些名媛家里都不差钱，同样的家境，那些富二代高富帅也不差，门当户对的情况下，顾常超这长得也一般，学历又低的惨不忍睹的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所以他和妻子才退而求其次，找那些在大公司里工作的优秀女生，最起码学历智商和颜值都有保证，而且亲家家境不如顾家，以后相处起来，儿媳妇也翻腾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儿子真的是太让自己意外了，居然找了这么个优秀的儿媳妇给自己，不仅找了，连孙子都生出来了！ 顾景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孙子的小模样。 “肯定像我！”顾景没忍住，来了一句。 白松又炸了。“老东西你说什么？！” 顾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白松，顾景调整了一下心态，脸上的伤是真疼啊，可是这亲家是要做的，他不能跟自己儿子未来的小舅子生气是不是？ 而且也能显得自己大度些，以后在亲家那里也好相处，听这小子的话，白家可比他们顾家有钱多了，处好关系，以后对儿子的未来也有帮助，自己的女儿心不在家里，而且李青叶刚和他说过女儿的事情，这个闺女养的一点亲情都没有，就算有能力也是指望不上。 要是未来不用靠女儿，亲家就能帮持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顾景算计了很多，笑呵呵的对白松说到：“小白的情况常超和家里说过，我跟他妈妈一直很上心，我们俩老早就想去看小白了，只是常超怕我们突然去，打扰了小白养胎，她那边怀着身子别惊到，而且这两天我们厂里的事情忙，这才耽搁了，我们顾家的血脉，我们顾家肯定是上心的，对了，叔叔这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顾景一番话，顾雪歌在车里笑了一声，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看看自家老爸托着顾常超那个草包感到中山医院被自己堵到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白松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脸皮薄，在社会上经历的又少，这顾景一番话说得他直接就脸红了，白松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白自己的名字拆开，甩下三个字“白木公”。 童诗珏倒是没什么感触，逢场作戏的事他见多了。 今天目的是让顾景带着顾常超去医院，可也不能太让步，不然就太假了。 童诗珏也是讪笑到：“顾总，不是我们想多了，只是我们这边大人和孩子在医院都三天了，打电话给你儿子你儿子也不接，三天，你儿子是不开机吗？连个电话也不知道回？你儿子是不是不知道产后抑郁症后果有多严重？你们顾家不心疼人，我们白家心痛，要不是为了我们家姑娘，我家少爷放着生意不做浪费时间来你们家这小纺织厂找人？” 童诗珏说的一脸嫌弃，顾景脸上不好看，童诗珏看上去三十多岁，叫白木公少爷，显然是白家的下属，自己未来和白家做亲家，对白木公客气是应当，可童诗珏凭什么批判他？ 而且顾景对顾常超也有点来气，这一准是顾常超知道孩子生出来了不好交代，就打算跟他前几任女友一样，直接拍屁股走人，可这事能这么做吗？而且不接电话就觉得没事了？简直是幼稚！ 顾景板正了脸，严肃的对白松说到。“木公啊，顾叔叔在这替常超跟你们道歉了，我这就叫常超去医院，对了，是哪家医院啊？” 白松瞧了眼顾景，皱了下眉头，“让他去医院？他要是能自觉去医院，我用得着带人找到这来吗？” 喘了口气，白松似乎是消了消气，“你把你儿子叫到这来，你亲自领他去医院见我妹妹和我爸妈，这孩子都生了，妹妹是我们白家的掌上明珠，绝不能没名没分，等我妹妹身体恢复了出了月子，立刻去领证，还有些其他的事情也必须当我父母面说清楚，玩失踪？我妹妹可不给顾常超这个怂货背锅。” 顾景点点头，“那是一定的，我这就叫常超回来，我和你阿姨一起去医院，让你和你爸妈担心了，我也一定会教训常超的。” 白松不说话，表示默许，顾景这头赶紧给顾常超打定话，怕顾雪歌来纺织厂找人，顾常超躲出去了，根本没回公司。 那头，顾常超的朋友也醒了，几个人又喝了起来，见顾景打电话来，顾常超接通，第一句话就是：“把，你把那臭丫头解决了？” 顾景瞪了一眼顾常超，这话说的，要是让白木公听了去还以为是把自己未来儿媳妇解决了。 “常超啊，你在哪呢？快回公司，爸有要事找你，你妹妹没来公司，我早就通知门卫了，不让你妹妹进，你放心吧，你妹妹找不着你。” 车里，顾雪歌一定这话，捏着方向盘的手顿时紧了，这真是…… 这父子俩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而顾常超一听，心里乐了，家里自己不回，工厂里顾雪歌这丑丫头进不去，看她还能去哪找自己？一百万都不肯掏，这臭丫头也太不拿他这个亲哥当回事了！ “成，爸，我这就回去，你等着啊！”顾常超笑呵呵应道，挂了电话，酒也不喝了，直接往纺织厂跑去，想看看顾景那有什么好事等他。 顾景扫了眼办公室里这俩人，赶忙把秘书叫来，让秘书去买产妇用的补品和婴儿玩具，秘书看着顾景已经青紫的脸瑟缩的瞄了眼白松和童诗珏，刚才的声音她也听到了，瞧着这俩人都是小鲜肉的长相，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医院，卓一然直接给谭柯宇打了电话，让他带几个活动组的男员工过来帮忙抓人，白松形容顾常超是一点也没形容错，就是个送货，到了医院事情一挑明，顾常超肯定又要跑，这机会只有一次，可不能让顾常超逃了。 第七十七章 一对极品 没一会，顾常超就屁颠屁颠的回了顾家纺织厂，一身绛红色西装，斑点领带随意的往脖子上一搭，走路都带着轻浮，摇来晃去。 “爸，有什么好事跟……卧槽！”顾常超推门进来就问，但是冷不防瞧到顾景青紫的半边脸直接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景正招待白松和童诗珏喝茶，见顾常超这走路连点沉稳都没有直接瞪了过去，他刚才和白松仔仔细细的谈论了一下白家的经济情况，简直是不能再满意，白家的服装集团每个季度的纯利润都是以亿计算，难怪白木公说顾家纺织厂不够看，自家的纺织厂几年都赚不上白家三个月的利润。 “乱叫什么，你都是当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漂！”顾景没好气的说到。 顾常超抓抓头发，好半天才接受顾景这堪比阴阳脸一般的模样，一脸懵逼对顾景说到：“爸，你这是摔着了还是被人打了？而且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当爸了？我这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上次那个才跟了我几天就跟我要十万块钱，还想我跟她领证，做梦吧，就是玩玩还想我跟她领证？已经分了！” “噗！”白松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童诗珏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递给白松。 童诗珏和白松对视一眼，来的时候卓一然与顾雪歌就和两人交代过注意事项，顾常超整个就是一浪荡公子，他的前任到底有多少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所以不用担心身份露馅，而且只要压制住顾景，管他顾常超翻不反抗？ 但顾常超这浪荡样还是有点超乎想像。 白松直接站了起来，喘过气后就一脸气愤的要冲过去和顾常超动手的样子，嘴里也是低声怒吼：“顾常超你个混蛋！” 似乎是真的恼怒自己的妹妹居然被一头猪给拱了一般。 童诗珏做戏，赶忙拉住白松。“白总你冷静，你要是把顾常超脸也打青了，等会见了你妹妹这不是要她难过吗？” 白松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最后才狠狠甩了一下算是作罢。 顾景头皮发麻，心说这儿子怎么这么点眼色都没有，就算白松不在，他这德行也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能随便说？顾景直接一巴掌拍在顾常超头上。 “你个混蛋，人家小白孩子都生了，你还在这跟我装！”边说顾景边穿衣服，招呼顾常超，吩咐到。“你啊你，要不是白家都找上门了，我都不知道你干得好事，行了，别在这摇摆了，一身酒气，赶紧去给我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了，她马上就到，带好我给小白买的东西，咱们一起去中山医院看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还有小白和我大孙子，一天天除了喝酒就是玩……玩牌，你还能不能有点正事了！以后给我有点正行，老老实实跟我做生意。”顾景本来是想骂顾常超玩女人，可想到白松在，就立刻改了口。 顾常超还是一脸蒙蔽，“爸，什么小白啊，我哪来的孩子啊？而且这俩人谁啊？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都二十八了！” 但是顾常超这话说的也是没底气，小声的开始盘算，“小白？我好想没谈过姓白的女朋友啊，等等，有一个，可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不可能啊，那一准不是我的，再说我每次都叮嘱她们吃药的。” 砰！顾常超刚嘀咕玩白松就上去给了一脚，这人渣的连他一个男的都看不下去了。 顾常超直接被白松踢得朝后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童诗珏的脸上也是微微抽搐，见过渣的，可渣成这样也太……简直是一朵奇葩了！ 顾常超摔在地上疼得嚎叫了一声，白松揪起顾常超的领带，对着顾景恼怒到：“我妹妹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因为这么个烂人搞大了肚子，你们不用去医院了，谁都不用去，这幅死德性，去了医院还不把我爸妈气昏过去，我就告诉我妹妹她心心念念的混蛋出车祸死了，你们顾家等着吃官司吧，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遗弃罪，顾常超你不是不接我妹妹电话吗？我算是明白了，感情你早就把我妹妹给拉黑名单里了。” “你不是有能耐不接电话吗？你不是觉得你厉害吗顾常超？你去跟警察聊吧！” 说完，把顾常超往地上狠狠一丢，白松跨过这满是酒气的渣男就要离去。 顾景这下更急了，都顾不上扶顾常超起来，赶忙上前拦住白松。“木公啊，这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你来是这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见到他亲爸爸吗？我家常超是过分了一些，但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的，回家我保证狠狠修理这个臭小子，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不是？这要真是闹道警察局，闹到法庭上，最后受害的不还是孩子和她妈妈吗？” 顾景拿孩子说事，白松冷冷的看着顾景，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才看了下表。 “现在已经是一点半了，我来你这也有些时间了，好，我看在我外甥的面子上我不跟顾常超再计较，但你们现在必须马上跟我们走！我下午三点还有笔大生意要谈，没时间跟一个人渣浪费，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白松说道，似乎是妥协了一般，顾景松了口气，这才回身扶起顾常超，顾常超冷不防被人如此对待，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可刚要对白松动手，顾景就一把把他扯到了一旁。 顾景揪着顾常超的耳朵，低声呵斥：“你给我老实点，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搞不清状况呢？你记不记得你哪任女朋友姓白现在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赶紧给我把我的大孙子抱回来！我刚才问过了，白家是做服装生意的，之前一直在国外，这几年才回国内投资，人家白家的家业比咱们家不知道大了多少，要不是你亲生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草包喜当爹？而且白家就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白木公是自己创业，搞互联网产业的，白家以后的服装产业很可能都是他妹妹继承。” “爸，你先别说了，我耳朵疼！”顾常超打断了顾景的话，但也大致明白了顾景这是打着什么主意，白家的条件比顾家好太多了，那不可能存在“喜当爹”找他这种人来接盘的可能，那这个儿媳妇和大孙子绝对不能不认，这不仅仅关系到顾家的血脉，更是一个对顾家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见顾常超吵着耳朵疼，顾景这才松手。 但声音仍旧很低：“你个笨蛋，你这个大舅哥白木公年纪轻轻就创业成功，肯定是脑子好使的人，你找女朋友那每次都只看脸，光这两点他的妹妹能差吗？这基因上就保证了咱们顾家下一代的优良，而且咱们家是纺织厂，白家是搞服装的，这简直是天作之合，联姻都找不到这样的目标，两家的财力加在一起，你儿子长大了那比你的条件还优越！孩子姓顾，到时候你老婆的财产那就是顾家的财产了，这关系到顾家整个未来！” “可……”顾常超瞥了眼白松，“可是爸，我不想结婚，我结了婚那不是给我自己判死刑了？” “你个没出息的货！”顾景要彻底无语了，“你结婚之后，你老婆要在家里带孩子，哪有时间管你啊？等孩子大了，她有时间管你，你那时候还能没玩够？！” 顾常超低着头，心里有所盘算，虽然还是很懵，但是顾常超算是认了，顾景拍了下巴掌，就这么定了，看着办公室门口，顾景又嘟囔了一句。“你妈怎么还不来？都打电话给她半小时了！” 第七十八章 全套 顾景是着急去认亲家，抱孙子。 白松和童诗珏在一旁是把这对父子的龌龊心思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白松，做自媒体，网上的奇葩多得是，可今天他算是彻底开眼了，这顾家的父子俩简直一对极品。 这边想着，那边李青叶一身贵妇打扮也来了，听说自己有大孙子了，而且这儿媳妇和亲家的条件居然如此的优渥，李青叶脸上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火急火燎的进了顾景办公室，李青叶也是被顾景的脸吓了一跳。 顾景看着李青叶这时候才来，也是有些埋怨。“这都半小时了你才来，快走，木公下午还要去谈生意呢！” 李青叶飞了个白眼给顾景，“去见我大孙子和儿媳妇，我当然要打扮打扮了，你催的急，我这妆还是今天早晨画的呢，就挑了挑衣服你还嫌我慢！” 但顺着顾景的意思，这屋里那俩陌生的男青年其中有一个就是儿子未来的大舅哥？ 李青叶飞快扫了一眼白松和童诗珏，确认了一下两人的穿着，判断好两人的身份，这才上去和白松握手，李青叶的眉眼都是笑的，“这就是白木公吧，第一次见面，我是常超的妈妈，你叫我李姨就好了，木公一看就是个优秀的，瞧瞧这模样，长得英俊又有气质，以后一定有大成就。”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松脸上的恼怒微微平复了一些，和李青叶握了握。“李阿姨你说笑了。” 人都凑齐了，这才往中山医院去。 到了医院门口，顾常超微微发怵，李青叶和顾景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童诗珏停稳车，白松直接给卓一然打了电话。 “喂？妈，我爸顾常超带来了，还有顾家的二老，这就往妇产科去了。” 卓一然和顾雪歌早就在妇产科等着了，点点头。“来吧松儿，我这边可都等急了！” 谭柯宇听这话，挥挥手，活动组的五个男员工立刻分散到电梯口附近，都佯装出是来探望的家属，顾雪歌和卓一然也躲到了一旁，就留谭柯宇在电梯口等待，他们抓人，但是不能闹得太大，总不能在医院吵了别人不是？ 而谭柯宇认识顾常超，让他守着，再好不过。 白松一行人进了住院部，直奔妇产科，刚出电梯，顾常超就和谭柯宇撞了个正着。 而一见谭柯宇，顾常超就想起顾雪歌，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 可不等他说话，谭柯宇就先开了口。“哟，这不是顾常超吗？怎么来妇产科了？玩大了？” 谭柯宇调侃到，几个工作人员都朝这边看来，白松和童诗珏对视了一眼，扭头问顾常超。“你认识？要说话往一边走走吧，在电梯口会妨碍其他人。” 顾常超翻了个白眼。“谁跟他有话说？还是赶快去看你妹妹吧，看我儿子要紧。” 顾景和李青叶也是点头，因为对顾雪歌有气，连带着两人对谭柯宇也是有些不满，而且顾常超给世嘉送了违规面料的事情，谭柯宇一准知道，要是当这白松的面说着说着聊到那上面，那可就尴尬了，未来儿子在亲家那可就抬不起头了！ 可谭柯宇却一把抓住顾常超的手臂，把顾常超往远了带，谭柯宇是很注意锻炼的，哪里是顾常超这虚胖的连一块腹肌都没有的人？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顾常超带到离电梯口十米的位置，脸上的笑意也是别有风姿。 “唉！别这么冷淡嘛，你没话跟我说，我也没话跟你说，可你妹妹那，还有我们世嘉集团，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吧。” 话音刚落，几个早在一旁的男职员立刻围了过来，把顾常超围在中间，有两个人更是直接上手把顾常超架了起来。 “唉？！你们干什么！”顾常超一下子激灵了，顿时一声尖叫，电梯口人来人往，着实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白松和童诗珏赶忙笑着脸对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说到：“对不起，我们有点私事，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顾景和李青叶一下子懵了，还没反应过来白松和童诗珏这话的意思，只顾着顾常超了，这什么情况？这些人抓自己儿子做什么？ 李青叶直接上前，对谭柯宇质问到：“谭柯宇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我们是来看我未来儿媳妇的，没时间和你说这些，世嘉那你去跟顾雪歌说去！” 谭柯宇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眉毛微微耷拉，苦笑到：“阿姨，瞧你这话说的，是你儿子给我们世嘉提供了不合格面料，俗话还说冤有头债有主呢，我找小顾说什么啊？” “谭柯宇你别血口喷人帮着那臭丫头坑我！你快放开我！”顾常超一听谭柯宇这是要找他算账，赶忙挣扎，谭柯宇给手下人一个眼色，俩人压着顾常超的手更是用劲，直接把顾常超压的九十度弯腰，顾常超吃疼，这才微微那份些，但嘴里却不停喊妈。 谭柯宇看着顾常超这熊样，也是强烈鄙视。 但谭柯宇掏出手机，朝李青叶招招手，办正事要紧。 “顾常超你要证据？好啊，阿姨你也好好听听吧”，谭柯宇直接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顾常超和李青叶通话，顾常超一听，也不再喊妈了，脸立刻变得一片苍白，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和李青叶通话，怎么会让谭柯宇录到音？ 而李青叶的脸也僵住了，左思右想，瞬间明白了，她打电话给顾常超的时候，顾雪歌抢过她的手机，一定是那时候被顾雪歌按下了录音键，而自己装心脏病发作的时候，顾雪歌要拿她的手机叫救护车，一准是是那时候把录音发给了谭柯宇。 这个臭丫头，居然联合外人来坑家里人！ 李青叶把手里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上去就要抢谭柯宇的手机。 顾景在一旁也是冷了脸，经历过商场尔虞我诈的大风大浪，顾景虽然极品，可比李青叶和顾常超要明智的多，谭柯宇给顾常超放录音，不是显摆，而是想直接打消顾常超再做抵抗的念头，证据如此充足，顾常超在想抵赖或把事情推给顾雪歌都是不可能的了。 忍不住的，顾景就看向一旁的白松和童诗珏，谭柯宇为什么会带人到医院来抓顾常超？显然是有人给谭柯宇通风报信了，而这个报信者，只能是白松和童诗珏。 那头，李青叶的脸上顿时蔫了，但想着今天到医院的目的，李青叶还是硬着头皮对谭柯宇说到：“小谭啊，刚才是阿姨语气过分了些，你看你和我家雪歌也是同事，这人来人往的，你这不是让我家常超难堪吗？而且阿姨和你叔叔今天带着常超是来看她未婚妻和孩子的，你这一闹，以后常超在他岳母那不是抬不起头来了嘛！” “阿姨你的意思是我作为公关，维护公司的权利是无理取闹咯？”谭柯宇直接说到。李青叶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小谭你误会了！” 而李青叶话音刚落，顾雪歌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 “妈，你用不着去看你的未来儿媳妇，你跟我爸是不是做梦做习惯了？不会觉得真的有哪个白富美眼瞎，能让我哥这头野猪给拱了吧。” 顾雪歌踩着高跟鞋，和卓一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李青叶被顾雪歌的话直接雷劈一般的定在原地，顾景的脸顿时阴沉了，他怎么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白富美被顾常超搞大了肚子，儿子都生了顾常超玩失踪？白家生意做得老大，根本不会让顾常超喜当爹？这完全是顾雪歌他们合起伙来骗他把顾常超主动送上门的圈套！ 第七十九章 形势不由人 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地上，顾景一声冷哼，看着顾雪歌的眼神凶恶到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对父女。 电梯口不一会就围了一群人，都是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 顾雪歌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卓一然说到：“公事公办，我避嫌，剩下的事情一然你和老谭来处理吧，我在停车场等你们。” “你先走吧，处理完我们去找你。”卓一然摆摆手，也知道顾雪歌实在是心寒了。 顾雪歌直接上电梯下楼，李青叶急的想去追顾雪歌，顾景冷嗖嗖的扔过去一句话：“你嫌看热闹的人不够多吗？” 李青叶瞄了眼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剁了下脚，只能作罢，狠狠地剜了卓一然一眼，把人骗到医院来，周一然这就是想依靠医院人多逼他们就范。 李青叶和顾景都不傻，要是反抗，事情闹大了，不光会被人看热闹，更容易把记者引来，而最后网上不论怎么报道，他们顾家的重男轻女的事情一定会被扒出来，重男轻女是很普遍的现象，可是一旦到了网上必定被群起而攻之，尤其是这两年网络评论对此更是毫不手软，到时候不仅被骂，顾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卓一然抓着手机瞧着恼怒的顾景忍不住讪笑了一下。“这位就是顾总吧，把你们一家三口骗到医院是我卓一然出的主意，跟顾主管没什么关系，你儿子做生意没原则，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们也懒得多管你们顾家的闲事，只是你儿子坑到我的项目头上了，做错事还不想挨打，顾总，你说怎么办吧。” 顾景看着卓一然，顾景也是冷笑起来，“怎么办？我现在要告你们故意伤人，我的脸被打伤了！” 顾景指着自己的脸，白松顿时紧张了，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卓一然，童诗珏拍了拍白松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卓一然嘴角抽搐，她真是忍不住想给顾景拍手，真是经历丰富的人啊，不仅临阵不乱，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跟她玩恶人先告状的把戏？ 可惜了，这招在她面前一点威力都没有，“顾总，看来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卓一然是新闻专业毕业，记者出身，我还真不是吓大的，你们顾家这种极品我见得少，可跟警察打交道我比你熟练，告我们故意伤人？我先给你普个法怎么样？” “要构成轻伤以上才能定故意伤害罪,受刑法追究,才可能判刑.打人至轻微伤只够得上治安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卓一然口齿流利，连个结巴都不打，顾景的眼皮顿时跳了跳。 指着顾景的脸，卓一然直接调侃到：“你这脸瞧着青的厉害实际上连轻伤都算不上，我同学给你一拳顶多是拘留几天，罚点钱。你要是真想找警察，我就直接把你儿子也扔进去，刚才的录音你也听了，你儿子干的事涉及金额上百万，进了局子保准坐牢，看看咱们两边谁亏。” “爸，我不能坐牢啊！”顾常超一听卓一然要把他扔进去，顿时慌了，赶忙向顾景呼救。 顾景被卓一然这一呛，也是没了气焰，语气这才平和下来。“那你们想怎么样？” 卓一然伸出三根手指。“很简单，三个小时之内，给我把供给世嘉的不合格面料收回，两天之内把合格产品送过去，理由我都给你找好了，就说是送错货了。” “这不可能！”顾景直接拒绝，更解释到：“三个小时内把不合格面料收回我可以答应，可是生产是需要时间的，两天时间连一半都生产不出来！” 顾景脸上也变得随和了不少，甚至竟是以微微示弱的姿态开始讲话。“小卓啊，我看你是我家雪歌的同事吧，我们顾家纺织厂和你们世嘉合作也很多年了，能不能通融几天？五天，五天后我保证把货送到世嘉，两天实在是太紧了。”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指责到。“顾总，两天是最大限度，能不能生产出来那是你的事，我那边项目还急着呢，你凭什么让我因为你儿子的卑鄙耽搁自己的项目？而且这时候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你们家纺织厂与我们公司的合作关系，就是因为合作了这么多年，才被你儿子坑的这么狠，你知道这批面料的关系项目现在一天的流水是多少吗？你生产不出来，可以去找你的同行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在两天内给我把货送到，做不到的话，顾总你和你妻子就早点回去，打听打听探监的流程吧。” 给顾景两天时间，是卓一然深思熟虑过的，顾家纺织厂的产能卓一然已经查过了，二十四小时生产，两天时间补齐这批货虽然有些简单，但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顾景拒绝，不过是因为顾家纺织厂有其他订单在进行，他既想保住自己的生意，又想摆平他儿子捅的篓子，简直想得美！ 而且顾景也知道，这件事出完，顾家纺织厂很可能会被世嘉拉入黑名单，即使是万幸，世嘉还与顾家纺织厂合作，订单量也会大大减少，这也是为什么顾景也同意了让顾雪歌来当替罪羊，因为有顾雪歌接锅，不仅仅是能保住顾常超，顾雪歌也会因此拼命保住顾家的生意。 见卓一然寸步不让，又看了看顾常超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顾景唉了一声，只能点头算是应下，毕竟形势不由人，总不能真的让顾常超去坐牢。 “谭哥，放人吧。”卓一然朝谭柯宇挥挥手，谭柯宇这才让下属松开顾常超。 顾常超直起腰，嗖的一声，立刻猫到李青叶身后，脸上立刻虎虎生风，哪里是刚才那个吓得要死的熊孩子。 卓一然扫了眼白松，白松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童诗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但师兄那肯定不用自己担心，卓一然直接招呼白松走人，“松儿，走，午饭还没吃呢吧，我请你。” “来嘞！”白松立刻跟到卓一然身旁，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要是知道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早知道在顾家纺织厂，就连带顾常超一块揍了。 从顾常超身旁走过，瞄了眼这个极品巨婴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卓一然脸上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的顾常超顿时毛了起来。 “顾大少爷，我给你提个醒，免得你一错再错，如果你想回去后报复我们的话最好省省，关于你的证据我手里不是一份两份，而且我这位同学是做新媒体的，网络阅读量爆炸，你这样的巨婴绝对是几品素材，想不火都难，你真要闹事，不论走法律还是走舆论，我保证你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说完，卓一然带人扬长而去，留下顾家一家三口在原地气得一脸黑红。 吃完饭，卓一然直接和顾雪歌白松告别回家了，在顾家纺织厂把合格产品送到世嘉前她还是不能回去上班，正好回去把中国风策划完善完善，顾雪歌准备去海南旅游两天，免得顾常超去她的住处闹事。 到家，刚掏出钥匙开门，卓一然就收到了谭柯宇的消息，顾家已经去工厂把那批不合格的面料取回去了，理由是工人不小心将要销毁的不合格产品当成是要运输的合格品，工厂那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世嘉，三十三楼。 左铭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被卓一然发现自己的真正专业后左铭有了一种被解开束缚的感觉，变得大胆起来，他直接黑进了杜天宇的电脑去调查，可是这封举报信的ip地址让左铭十分不解，居然是从世嘉集团的内部网发出去的！ 第八十章 抱大腿吗？ 左铭看着这个ip地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ip地址是指互联网协议地址，是ip address的缩写，ip地址是ip协议提供的一种统一的地址格式，它为互联网上的每一个网络和每一台主机分配一个逻辑地址，以此来屏蔽物理地址的差异，ip地址的精确度非常高，别说是电脑，就连用同一个wifi的两部手机都会产生两个ip地址。 这封举报信就是通过手机发送的。 而左铭想更深一步去查看这封邮件发送人时，却发现ip地址被处理过了。 “通过世嘉的内部网发出去的举报信，这可就好玩了。”左铭忍不住呵呵了两声。 看来外公留给自己的公司可不仅仅是一堆不服自己的老臣，是彻彻底底的内忧外患啊！ 左铭咂咂嘴，把这件事扔到了一旁，卓一然已经告诉了他顾家的事情完美解决，这封举报信的始作俑者如果知道卓一然和顾雪歌都平安无事，一定还会有动作，不急于这一时。 “砰砰砰。” 传来敲门声，左铭关了电脑屏幕，喊了声进。 左菁芸直接走了进来，左铭赶紧起身。“董事长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叫秘书来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怎么你亲自来了？”说着，左铭叫林志远给左菁芸倒茶。 左菁芸坐在沙发上，看着左铭这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直接道：“我听说公关部又出乱子了？”乱子，自然是指卓一然和顾雪歌。 左铭点点头，这事瞒不了，他也不会瞒着。 左菁芸看着左铭似乎心情上并没有任何不快，试探性的开了口，“公关部现在是群龙无首，谭柯宇虽然是代理总监可是他毕竟不是理想人选，小晴这两天在家不吃不喝，我看她也知道错了，要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回来吧，她已经知道错了。” 左菁芸的话让左铭一僵，咬了咬下唇，左菁芸这是心又软了，本身对温晴就是一腔的悲悯，这种情绪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左菁芸的骨血里，现在温晴这苦肉计一演，左菁芸即使心里对温晴也是责备，也会不由自主的可怜起温晴来。 左菁芸虽然身体一般，可是比自己有管理经验，但外公当时还是要求自己回来空降接任总裁的位置，和左菁芸心软也有很大的关系。 心慈手软的人是驾驭不了世嘉如此庞大的企业的。 这两天左铭一直忙着想办法对付公司里的老狐狸们，没回家，但也听杨志辉说了，温晴一直不吃不喝，还看了不少典型公关案例，似乎是打算回到公关部后老老实实做事一般。 但左铭还是表现出了拒绝：“董事长，温总监的停止命令生效才三天，一周都没有就让她回来，公关部那边员工的情绪还没稳定，我看还是算了吧，实在不行就让她出去旅游散散心。” 左菁芸也是觉得这件事很为难，可想着温晴几天就消瘦了十斤，她实在是不忍心，想了想，左菁芸折中对左铭说到：“要不这样吧，下周让她回来，到时候说是留任观察，也好给员工交待。” 左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左菁芸，左菁芸着急让温晴回来，是不是和杨志辉商量了要怎么扶持温晴，而机会就在下周？ 左铭想了想，看着左菁芸笑了笑：“妈，让小晴回来，留任观察她总得有点事做吧。” 左菁芸见左铭这么说，赶忙说到：“你爸那边不是有个新品牌要上市吗，不如公关工作就交给小晴来做吧。” 果然，左铭心里瞬间明了了，新品牌的事情左铭也知道，研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打算这个周五在公关部正式立项，但杨志辉以公关部现在工作排不开为由推迟到了下周五，左菁芸想让温晴下周回来，这是想温晴直接把项目拿下来，用业绩改善形象，也缓和他与温晴的紧张关系。 难怪温晴这两天在看公关案例学习。 而且公关部的员工都不傻，杨志辉推迟了一次立项可以说是公关部工作太忙，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到时候公关部的员工见温晴拿到项目，心里瞬间就会明白这项目是早早就定给了温晴的，本来对温晴他们就已经有很大不满了，这要是再出事，公关部的员工都会对公司生出不满。 眼下的情况，显然左铭也不能告诉左菁芸他停职温晴的时候是打算让温晴回家，然后慢慢的淡出公司，直接让温晴远离公关部的。 想了想，左铭点点头，左菁芸难得在公司跟他以母子相称，他自然不能不顾母亲的脸面。 “行，那下周就让他回来吧，不过妈我有个条件。” 左菁芸见左铭答应，顿时愉悦了起来，也知道儿子是顾及自己，自然也是不好让儿子为难。 “什么条件，你说就行，妈一定答应。” 左铭扣了下手指，直接说到：“我的条件是小晴必须按规定参加公关部的比稿，通过比稿拿项目，这不仅仅是为了新品牌考虑，更是为了小晴考虑，如果直接把项目给她，就算小晴在卓一然有能力给她接班前依旧是公关总监，小晴也会彻底失去员工的信服。” “这是肯定的！比稿这程序绝不能省！”左菁芸脸上笑的更开了，还以为儿子提的是什么条件，比稿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所有有意竞争的公关制作自己的可行性方案，最后由市场部与公关部联合决定最终公关方案，左菁芸自然不担心温晴拿不到项目，温晴可是比其他公关早了半个月就开始做可行性方案了，公关战略的设计，肯定比其他人要完善，要有创意。 左菁芸脸上笑开了花，左铭搓搓手，调皮的挑了挑眉毛。“妈，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这边有点忙。” 左菁芸一听，赶紧起身。“没事了没事了，你忙吧，你也好几天没回家了，今天要是不忙就回去一次吧，你这两天又瘦了！妈让阿姨给你多做点你喜欢吃的。” “好。”左铭点点头把左菁芸送了出去。 回身，左铭直接掏出手机给卓一然打了电话，卓一然正在那整理文创市场的相关资料，直接就接了。 “小姐姐，给你个抱大腿的机会！”左铭直接说到，本来想叫仙女，可是谭柯宇已经叫卓一然小仙女了，左铭直接改了口。 卓一然笔下一停，眼睛直接眯了起来，中午和左铭说了想抱大腿，这会就来好事了，这个总裁的大腿太好抱了。 “铭总，求大腿！”卓一然兴奋的搓手手。 左铭一听，直接乐了。“你手里的那个中国风的策划做的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下周五市场部会在公关部正式对新品牌立项，我查了公司的资料，世嘉已经五年没推出新的彩妆品牌了，下次新品牌的研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我把‘若梦’的资料发给你，你结合资料做策划，怎么样，这个大腿给你抱的可以吧！” 与其让温晴拿到项目回来坐稳位置，不如再给卓一然添一些功绩。 卓一然一听居然新品牌的策划，立刻给左铭竖了个大拇指。“少年，你这个大腿太好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卓一然又琢磨了一下，“那什么时候比稿啊？我不能直接拿出个可行性方案来吧，那不是全公关部都知道你给我开后门了？” 左铭想了想，“比稿时间应该是下下周的周三，毕竟要赶在秋装秀上做第一轮的亮相，立项后给五天的时间策划，时间上也算是可以了。” “好，等下周我回公司，我一定给你个惊喜！”卓一然直接承诺到。 第八十一章 伪装出的憔悴 挂了电话，左铭心里有点美滋滋，卓一然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保持原则的同时并不会惺惺作态，左铭想着，大概自己除了卓一然的美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真我的性格吧。 把“若梦”的产品资料都发给卓一然，左铭又给杨志辉打了个电话。 他要把杜天宇的儿子杜青峰送到市场部去，让杨志辉找个肥差给杜青峰，如果杜青峰贪，他正好借题发挥削了杜天宇的权，把法务部握回自己这个总裁的手里，如果杜青峰不贪，他就把杜青峰提拔到行政部，他不信到时候行政部总监和杜天宇这法务部总监还能和平共处，还能一起想着法刁难他。 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高明的计谋。 而杨志辉自然是左铭这一派的，左铭只是说了调人过去，杨志辉立刻明白了左铭的用心，立刻给杜青峰准备了一个大肥差。 左家别墅，温晴正美滋滋的做着可行性方案，脸上虽然憔悴，可温晴精神好着呢。 米苏上午可是刚跟她汇报过顾雪歌和卓一然被停职的消息，左菁芸刚才又告诉她左铭同意过段时间让她回公关部，温晴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顾雪歌啊顾雪歌，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强势吗？你不是厉害吗？我看看你怎么做你亲爹亲妈亲哥哥的公关，还有卓一然你个绿茶，真以为铭哥对你透了点意思我就没法整你？可惜了，你没当上新闻组的副组长这竞业协议没签。”温晴小声自言自语，想着回去后不用再看那两张脸，而且顾雪歌身上有竞业协议，以后再不能做公关，温晴脸上就是一顿畅快。 “卓一然你不是觉得你做过记者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过段时间我把你添油加醋爆一顿料，你怎么收场！” 就算是没有竞业协议，也绝不能让卓一然好过，温晴咬牙切齿，正想着，手机响起，温晴一看，是米苏，立刻就接通了。 “怎么，顾雪歌和卓一然这会儿彻底凉了？”温晴愉悦的说到，可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米苏的焦急。 “总监，不好了，顾家那边被摆平了，顾雪歌刚刚给她的秘书打了电话，下周一她和卓一然就回公关部正常工作！” “不可能！顾家的情况我又不是不了解，顾雪歌根本搞不定她那个草包哥哥！”温晴腾的站了起来，起身速度太快，椅子都被弹倒了。 米苏扶额，“我听活动组的人说，不是顾雪歌搞定的顾家，是卓一然用了点手段逼得顾家就范，早上工厂那边负责人接到法务部的询问电话并没有把话说死，说了一句可能是顾家送错货了，谁知道这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被卓一然抓到了，顾家那边一口咬定是工人不小心送错了面料，合格面料马上就会运到工厂，顾雪歌和卓一然什么事都没有！” “你个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温晴对米苏咒骂到，这还不到一天呢，俩人居然摆平了，她当时还觉得这是个妙计，结果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温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米苏一听温晴如此咒骂，在手机那头也是皱了下眉头，温晴向要除掉顾雪歌和卓一然，当她不想吗？ 可是米苏只能在温晴面前隐忍不发，继续伪装成一个瑟缩没脾气的小秘书。“总监，您要马上回来啊，我就是个代理组长，一点实权都没有，除了帮您看好新闻部，我一点事都做不了，谭柯宇和顾雪歌卓一然他们三个现在都抱团了。” 温晴白了一眼，但是听到米苏这委屈懦弱的语气，顿时感到自己不会公关部米苏就是个小喽啰成不了事，勉强找了一波自己的存在感，语气也平和了不少。“行了，我知道你不好做，我已经让我妈求了铭哥，下下个周一我就回公司，停职两星期，也算是堵上公关部员工的嘴。” 而米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总监，你不能早点回来吗？” 温晴感觉自己不在公关部，米苏就跟遭受了降智打击一样，她刚说完她不能早回去，要堵别人的嘴，居然还问这话？ “我最早就是下下个周一回去，怎么，你还有事吗米苏？”温晴叹了口气，也是无奈，可米苏的话一下子让温晴的心提溜了起来。 “总监，卓一然的项目今天已经正式移交给市场部了，她现在手里没有别的事，我担心她回公司后铭总让她直接道新闻组上任到时候咱公关部三个部门，可就都成了别人的天下了，您回来也是光杆司令。” 温晴一听这话，心突突了一下，但想了想，温晴的心又放了下来。“这事你放心吧，我和我妈说说，卓一然在我妈那印象不怎么好，卓一然上次违抗铭哥的命令，我妈一直觉得她这人蹬鼻子上脸，我妈现在正心疼我呢。” 说完，不等米苏回话温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白高兴一场！” 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温晴心里给卓一然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又是卓一然来搅局，早知道卓一然这么会抓机会，就不该想什么一箭双雕的计策，拜拜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时间流淌，很快就到了五点半，左铭忙完了工作，顾不上收拾东西，把办公室门一锁就下楼了，这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他还记得左菁芸的嘱咐，今天晚上要回家吃饭，路过菜市场，左铭想了想，进去买了两条温晴爱吃的鲈鱼。 抛开公司，温晴是自己的养妹，不吃不喝这人怎么能行？她一个小姑娘哪受得了？ 一进家门，左铭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妈，爸，我回来了，我买了小晴爱吃的鲈鱼，让阿姨现在做还来得及上桌吗？” 左铭高声说到，可入耳的第一个声音却是温晴的。 “铭哥你回来了！谢谢铭哥！”温晴的声音有些嘶哑，脸上还带着憔悴，手在身前放着，乖巧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已经等了许久了。 左铭微微楞了一下，温晴是个很重视妆容的姑娘，她要求自己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美丽，每天早起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化妆，即使是早饭也是化好妆后在吃，今天这素颜站在这里本就反差很大，脸上的憔悴一丝也不掩盖，难怪左菁芸会忍不住心疼。 但是看着温晴这精神头，左铭眼帘微微低垂，手里拎着的两条鲈鱼扑腾了一下左铭差点松手。 什么几天不吃不喝了，温晴这苦肉计只怕是真的是演的。 温晴脸上的憔悴是真的憔悴，可完全不到杨志辉和左菁芸形容的那种程度，但这憔悴是熬夜熬得太久了显出的疲态，左铭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经常要熬夜看资料，对这种憔悴熟悉的比得了，和不吃不喝那种虚耗出的憔悴完全不同，温晴脸色最起码还是白里透红，不吃不喝用不了两天女性就会脸色发黄。 但杨志辉和左菁芸又不能骗他，只能说这两人是关心则乱，以及完全没想到温晴这感情牌打的如此……让人觉得可笑。 杨志辉和左菁芸白天都要去公司，温晴应该只是在左菁芸夫妻两个在家时表演出自责，不吃不喝，等两人离开了，又正常生活罢了。 左铭心里忍不住觉得懵，温晴至于这样吗？自己当时是停职又不是直接开除温晴，必然会让她回公司的。 左菁芸一听左铭买了温晴爱吃的鲈鱼，心说儿子还是关心温晴的，走过来立刻说到：“来得及来得及，小晴今晚你要多吃点，看看你哥多关心你，你还说你哥不疼你！” 第八十二章 指责 左菁芸宠爱的捏了捏温晴的鼻子，左铭并没有拆穿温晴，也是咧嘴一笑，给他的帅气添了几分爽朗。 左铭心说或许左菁芸和杨志辉也知道温晴是装出来的，只是两人眼里温晴始终是个孩子，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就选择了忽略。 温晴看着左铭的笑容，脸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羞红，点点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不是为了让左菁芸和杨志辉心疼她，这几天自己都是素面朝天，温晴真觉得今晚是跟左铭告白的好机会。 左菁芸看着温晴的背影是眨眨眼，对温晴的羞怯有些意外，但转头就将这一幕抛到了脑后。 到了吃饭的时候温晴才下楼，但是衣服换了一身十分随性的着装，看上去十分俏皮，这是左菁芸上次逛街给她买的。 杨志辉忍不住夸赞了两声。“你这身衣服比你平时穿的好看多了，不出去见客户，没必要总是盯着那些大牌的应季新款，有些设计的明明很丑还被人说是时尚，我真怀疑是不是这些品牌在做什么人性测试，看看现在人的虚伪程度。” 温晴笑了笑，“这是妈给我买的，妈的眼光比我好。” 左铭给左菁芸夹了菜，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左菁芸看着左铭，不知道是灯光原因还是怎样，她觉得左铭最近真的瘦了不少，也赶忙给左铭夹了块牛肉。“小铭你也多吃点，工作上忙，你这本来就不胖，这瘦的颧骨都要出来了。” 左铭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点点头，温晴一听左菁芸提到工作，眼里闪了闪，她正想找机会呢，这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吃了口鲈鱼，温晴咬着筷子对左菁芸说到：“妈，我听杜青峰说卓一然和顾雪歌也停职了，因为什么……企业内部腐败？”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左铭抬头看了看温晴，杜青峰和温晴关系不错，想来这种事告诉温晴也不奇怪，而左菁芸和杨志辉却是尴尬，这时候提公关部的事情，温晴未免太不会挑时机了。 目的性太明显。 而温晴见气氛尴尬，继续佯装着不经意，又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像是有人陷害顾雪歌一样，她虽然总是和我对立，可她不像是会企业内部腐败的人，而且她每年赚的也不少，没理由这么做啊。” 杨志辉看着左菁芸尴尬的脸，赶忙打圆场。“哪是什么企业内部腐败，青峰这小子听风就是雨的，顾家纺织厂送错货，杜总监吓唬小顾那丫头来着，都是开玩笑的，而且小顾和小卓她俩今天都出差了，哪有停职这档子事？青峰这小子，听话不听全就来和你说。” 温晴笑了笑。“我就说顾雪歌不能，不过卓一然在进咱们公司前可是有点事的。” 边说，温晴边注意着左菁芸的脸色，果然，左菁芸脸色变了变。 可不等左菁芸开口询问，左铭就直接把话题岔开了，“吃饭，不要说公司的事情，青峰这听三不听四的毛病都多大了还没改，我刚让爸给他找个肥差，这小子，没上任呢就让我担心。” 温晴讪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前两天参加同学聚会，我有个同学在咱们市电视台的新闻频道工作，卓一然的事全上海的新闻工作者几乎都知道，她不当记者，是因为她当不下去了，卓一然是因为污蔑上司才被赶出的前公司，整个上海的新闻行业根本没人愿意要她。” “什么？！”左菁芸惊疑了一声，温晴心里莞尔一笑，她特意说明卓一然在新闻行业做不下去，本身左菁芸对卓一然前两天落左铭的脸就有些不满，这下左菁芸就会成为卓一然和左铭在一起的阻力，而且在左菁芸这里没了形象，看卓一然还怎么去新闻组上任！ 左菁芸看向左铭，她只调查了卓一然的家庭，知道卓一然的父亲是211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母亲也是很优秀的舞蹈老师，爷爷奶奶也都是重点中学的教师，已经退休了还被学校返聘回去继续教书，她还是挺满意的，卓一然虽然不如左铭，可这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卓一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那卓一然是不是对左铭隐瞒过这些？“小铭，这是真的吗？”左菁芸焦急的问到，她也知道左铭喜欢卓一然，所以则话问左铭，却是没有直接去责备卓一然什么。 左铭和杨志辉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尤其是杨志辉，他是知道温晴可能喜欢上了左铭的，温晴现在爆卓一然的黑料，这点小心思，俩人还能不懂？ 左铭直接停下了碗筷，并没有回答左菁芸，而是直接对温晴责备到。“小晴，你什么时候也有背后嘀咕人的毛病了？这和那些八卦记者有什么区别？卓一然的案子法院那还没判呢，是卓一然告她前上司侵犯她的署名权，你也是新闻专业出身，在没有确切掌握到事实的情况下就把心里的猜测喧之于口，这是新闻行业的大忌，亏了你现在是在家里说，你要是到公司说，这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背后嘲笑你学业不精。而且世嘉公关部确定录用前都要调查一下身份，如果卓一然真的有问题，那她是怎么招进来的？这不是让人连整个公关部都一起笑话吗？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左菁芸听左铭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偏袒着温晴：“小晴就是随口一说，小铭你语气这么严肃做什么？快吃饭吧，等会菜都凉了。” 杨志辉也赶忙打圆场，笑呵呵的拍了左铭一巴掌。“你这臭小子，人家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 温晴听这话，低了头，完全没想到左铭对卓一然居然维护到了这种地步。 温晴心里忍不住的嫉妒起卓一然来，更是感到酸楚，她是左铭的养妹，她在左家十几年了，就算是左铭一直在国外念书，可她和左铭也比卓一然关系要好啊。 卓一然和左铭认识到现在不过两个月，凭什么左铭对她不屑一顾，对卓一然这还没确立恋爱关系就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明明应该是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温晴也知道不能再找卓一然的麻烦了，想抹通过黑卓一然，围魏救赵把新闻组继续控制在米苏手里，看来只能另谋了。 一顿饭吃的颇为尴尬，但温晴吃了两碗饭让左菁芸和杨志辉的心情好了许多，俩人都是慈爱的父母，左铭也希望两人能开心些。 吃完饭，左铭就会书房继续看管理类的书籍，可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卓一然的影子，想了想，左铭叹了口气，把书合上，直接拨了卓一然的电话。 “喂，少年，这么晚了找本少女什么事啊？”卓一然俏皮的问。 左铭一停卓一然这语气，顿时一扫阴霾，忍不住笑了起来。 “少女，本少年的大腿好抱吗？” 卓一然看了下眼前的资料，这话还用问吗？“当然好抱了，本少女现在特别开心。” “那你想不想抱的更死一点？”左铭站起来走到窗边，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温晴抱着一摞资料，欢快都走了进来，“铭哥，我想问……” “嘘！”不等温晴说完，左铭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晴赶忙佯装可爱的捂住嘴巴，电话那头卓一然听到温晴的声音，忍不住问到：“你是在家吗？” 卓一然的声音透过手机在这书房里也格外清晰，温晴的脸立刻僵住了，左铭挥手示意温晴先出去。 看着左铭，温晴咬牙，放下资料躲了出去，却没将门关死，瞧瞧躲在门后，左铭下一句话直接把温晴的眼泪说了出来。 “少女，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本少年的大腿给你抱一辈子。” 第八十三章 你真的是霸道总裁吗 左铭说的认真，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掌下的窗框，左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的对卓一然说出这话来，只是他心里就是这种想法。 卓一然沉默了，手里刚才还转花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左铭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措手不及。 感受到卓一然的沉默，左铭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慢慢来。” 卓一然听这话舒了口气，把笔从新握在手里。“少年，你真的是霸道总裁吗？” 左铭一愣，卓一然也是一脸懵。“大半夜打电话告白，这事情别说是霸道总裁，就是沙雕网友都干不出来吧，少年你看没看过网上一群少女yy你的同人文，蜡烛比心那简直是最低级的操作，开直升机全上海撒花，包露天广告屏那都是小儿科，要是让那些沉浸于幻想的少女知道你的告白就是一个电话，她们对同人文会不会留下一辈子阴影？少年你可真有才。” 左铭顿时囧了，心里直说自己孟浪，自己这告白别说仪式感，甚至连正式两个字都谈不上。“对不起。” 左铭说的有些虚，可卓一然下一刻却笑了。 “不用对不起，你可别忘了我已经收过你一个上万的手袋了，而且我早说了我不立牌坊，本少女宣布，从现在起你是我男朋友了。”卓一然说到，抱了左铭的大腿虽然是有些趁人之危，可眼下自己的两个追求者里谭柯宇早就被她否定了，谭柯宇现在虽然略有收敛，可卓一然并不会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可以做同事，可以做朋友，恋人就免了。 而左铭，本就有令她心动的外表，三观两人也没有什么大分歧，除了左铭的物质条件，两人其他方面还是很合适的。 现在左铭明摆着追她，她是为什么要推辞？ 再说这天底下有哪个女生不想找个高富帅男友吗？ “其实仔细想想，你还不错，如果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关，给世嘉创造良好的经济效益，虽然你是总裁，可我未必配不上你。”卓一然自信说道，悄悄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能让我追你本就是你的本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左铭心里顿时畅快了，语气居然变得有些贱兮兮的：“少女，本少年我爱你。” “给你比个小心心，不过宝宝要继续做方案了，我刚才正有灵感呢，少年你晚安。” 创意公关的灵感稍纵即逝，左铭自然不会再打搅卓一然，而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卓一然现在是他女朋友了，两人还差这一时半刻了？ “好，亲爱的你加油。” 这称呼瞬间又变成了亲爱的。 门外，温晴的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她哪能不知道卓一然这是接受了左铭的告白？ 左菁芸刚好上楼，见温晴在书房外听墙角，先是惊疑了一下，之后心里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晴，你在这干嘛？找你哥有事吗？”左菁芸脸上还是关心的问着，貌似并没发觉温晴是听墙角一般。 温晴抬头看了眼左菁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而此刻，温晴的脸上也由委屈变成了不甘，自怨自艾到。“没事！我算什么啊，我的心思我的努力铭哥永远都看不到，做好了，我的一切都是我应该的，做不好，他就可以当着一堆人的面要我难看，我巴巴的把我一颗心捧在他面前，他永远都装作看不见，我也配找铭哥有事吗？” 说完，温晴直接冲下了楼，扯过一个外套，往身上一披就冲出了大门，紧接着就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这孩子，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说这话？”左菁芸眉头皱了起来，温晴这话没头没脑，让她又是恼怒又是担心。 左铭已经挂了电话，听到左菁芸的声音，忙出了书房。 “妈？怎么了？小晴刚才抱了一摞资料来找我，我在打电话，让她等我片刻。”左铭把事情说给左菁芸，左菁芸听儿子这么说更懵了。 “妈也不知道，刚上楼就看小晴在听墙角，我又不好意思深说她，就是随口问了一句，谁知道这孩子怎么说这听不出头的话给我？” 但想着温晴说她巴巴的把心捧给左铭，左菁芸背后忍不住一凉，难不成温晴对左铭…… 脑海里瞬间扫过温晴今天那娇羞的样子，一抹不好预感瞬间荒草般在左菁芸心里肆虐开来，左菁芸赶忙问左铭。“你刚才是跟谁打电话？” 左铭一听，脸上顿时有点红，咳嗽了一下才道：“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来着，妈你也知道，卓一然。” 全公司都知道他对卓一然有意思，左菁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左铭说完，脸上的笑容如三月春晖，分明他是清冷的气质，却偏生让人觉得这笑容暖的能把骨头都化掉，脸上微微有潮红点缀，笑的格外舒服。 左菁芸一看就知道，左铭是真的发自心底喜欢卓一然，可左菁芸心里也咯噔了一声，她刚才的预感成真了，温晴是喜欢上左铭了。 “你的女朋友你自己决定就好，用不着跟妈打报告。”左菁芸漫不经心的说，心里却怦怦跳。 不光是把温晴今晚的羞红脸孔回想了起来，还有许多小细节左菁芸都串联了起来，难怪温晴似乎处处针对卓一然，晚饭时甚至连矜持都没有去背后嘀咕人，可左菁芸对此只能说出两个字——荒唐！ 温晴和左铭名义上可是兄妹！ 温晴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 简直荒谬至极。 先前还在担心温晴，左菁芸现在是半点不再想了，呼唤了一声杨志辉，夫妻俩回了卧室。 左菁芸直接把温晴的事说给了杨志辉，脸上满是寒霜，杨志辉不吭声，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他虽然知道温晴喜欢上了左铭，可他一直都没声张的原因就是左铭对温晴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以及另外连个原因。 一来左菁芸这关温晴就过不去，二十几年的夫妻，杨志辉实在是太了解左菁芸了，出于怜悯，她可以对温晴付出很多，去忽略温晴的诸多不是，可悲悯始终是悲悯，不会是其他的情愫，左菁芸就左铭这一个儿子，如果温晴想嫁给左铭，那左菁芸可是再不能忽视温晴身上的缺点，而且以温晴的情况她和左铭在一起后对左铭有什么好处吗？ 不论是事业还是家庭，温晴都不是个合格的儿媳妇人选，卓一然和左铭在一起最起码左铭会开心，而且卓一然对左铭的事业也会很有帮助。 二来，是温晴还打听过左家的遗产分配，杨志辉心里总是忍不住感觉，温晴会喜欢上左铭和左铭继承了左家的全部财产有关，温晴真正喜欢的只是优渥的物质生活，可能根本不是左铭这个人，毕竟温晴的人格缺陷杨志辉也不是眼瞎。 “小铭已经恋爱了，这事情咱们俩就不要再说了。”杨志辉吐了个烟圈，又补了几句：“小铭对小晴没这种想法，小晴自己也能想的明白，咱们两个要是说出来，小晴觉得自己丢脸，到时候也不好。” 左菁芸瞄了一眼杨志辉，她身体不好，跟杨志辉之间没孩子，杨志辉比她更疼爱温晴，手心手背都是肉，杨志辉在左铭和温晴这就已经被夹在中间了。 点点头，左菁芸压了压心头的恼怒。“我肯定是不说，孩子也大了，我不可能还当他们是小孩子，什么事都需要家里帮忙料理。但小晴要是不死心，我就只能心狠一把了。” 杨志辉一听这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第八十四章 正式上任 明天还要上班，左菁芸也是心中有气，一句不问温晴大半夜去哪，就直接就寝了。 杨志辉坐在院子里，一根又一根的抽烟，庭院里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映的修长，可是额头上的皱纹却在展示着这个父亲已经步入老年。 温晴直接冲到了市里的酒吧，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厚重，想找人出来配自己喝酒排解一下，却发现出来米苏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 “一群混蛋！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平时亏待过你们吗？”坐在酒吧包厢的沙发上，温晴狠狠把手机摔了出去，手机砸在沙发上弹起老高，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屏幕直接摔碎了。 她被左铭停职后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左家失势了，平日里那些跟自己一起逛街以闺蜜相称的人都找借口不来，这大半夜，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了。 “凉薄。”温晴揪着头发，仰头咕咚咕咚又喝了一瓶酒，不知这话说的是谁。 她现在的落寞都是左铭赐给她的，为了得到左铭，她都忍了，可左铭看上谁不行看上一个卓一然？ 温晴想告诉自己不能偏执，可她的情绪根本做不到。 “总监。”温晴正恼怒，米苏怯生生的进了包厢，看着温晴已经喝红了眼，米苏眼睛转了转，坐到温晴身边，一脸好意的劝到。 “总监，你已经喝多了，别再喝了，你这脸上眼袋都出来啦，喝酒伤身啊。” 一听米苏这么说，温晴顿时热泪盈眶，一把抓住米苏的手，不只是酒劲上来还是温晴真的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噼里啪啦落个不停。 “米苏，铭哥和卓一然告白了，卓一然这个不要脸的她居然接受了，我要怎么办？我一分遗产都没有，我总监的位置眼瞧着就要保不住了，所有人都开始疏远我，你瞧瞧，我叫他们出来喝酒，我请客，就你来了。” 米苏心里立刻明白了，脸上也露出一丝难过，轻轻的拍着温晴的背，米苏劝到：“总监，谈恋爱不等于结婚，结了婚还能离婚，铭总那你又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而且你忘了，最早追求卓一然的可是谭主管，铭总是后表态的，卓一然贪图的并不是铭总的钱……” 米苏不再继续说了，深邃的目光落在温晴脸上，温晴眉头轻皱，“不图钱？米苏你把她想的也太清高了吧。” 但看清米苏的眼神，温晴立刻收敛话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你是说……卓一然可能在某方面有精神洁癖？” 如果不是图钱，那谭柯宇除了花心也是不二的恋爱人选，谭柯宇对卓一然的好可是能看在眼里的，外貌也是颇为帅气，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卓一然对谭柯宇的花心不能接受，这点上，卓一然的清高一点不假。 温晴瞬间明白了米苏的意思，恋爱不等于结婚，结婚都可以离婚，恋爱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凭什么不能让卓一然主动退出呢？ 如果左铭也给了卓一然和谭柯宇一样的感觉，卓一然还能谈的下去这恋爱吗？ 而想到主动两字，温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仔细想想，左铭那边，也是自己不够主动。 “米苏，还是你有用。”温晴笑着摇晃了一下酒瓶，心里豁然开朗。 有用两个字落地，米苏脸上一僵，温晴心里，看她果然是看工具一般，但马上米苏的神情就恢复了，温晴开了一瓶啤酒给米苏，米苏忙摆摆手。 “总监，我要是也喝酒了，等会我怎么送您回去啊，你喝的开心就好了。” 米苏越说温晴越觉得米苏贴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后半夜一点，谭柯宇已经抽了整整一包烟了，烟头在椅子周围落了一地，他都要坚持不住了，米苏才开着温晴的跑车把温晴送回来。 这一身的酒气，离着老远就能闻到，杨志辉叹了口气，温晴确实是有点不成器。 …… 转眼周一，卓一然在卧室里来回翻着衣服，想找一身和左铭送她的手袋搭配的，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身藕荷色小裙子，不失青春的朝气，却显得内敛了许多，老妈站在卓一然卧室门口，看着卓一然这挑了一大早的衣服有点蒙。 “宝贝，你今天要去什么特殊场合吗？”可是好久没见卓一然这么仔细的打扮过了。 “嘿嘿！”卓一然神秘的笑了一下。“我男朋友今早来接我一起上班。” “……”老妈的眼睛顿时直了，卓一然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老爸在餐厅，可是耳朵老奸，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人未到声先至，赶忙喊道：“然然你恋爱了？你谈几天了？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啊？多大了？” 老爸滴里嘟噜的关心到。 卓一然掐着腰，指了指老妈。“我妈见过。” “我见过？”老妈懵了，但转念，老妈的眼睛就直了，卓一然刚才说一起上班，那这个人必定是世嘉集团的，那她唯一见过的就是左铭，后来在网上她还看到过左铭的资料，印象一直很深刻。 “你和你们总裁谈恋爱？！”老妈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老爸这才跑到客厅，还没到卓一然的卧室呢，更是石化当场，当初说自己配不上左铭这个总裁的可是卓一然，然后现在卓一然告诉他们她和左铭恋爱了？ 这……转变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夫妻俩完全反应不过来。 卓一然将爸妈惊讶的神色收在眼底，打了个响指：“对咯，妈你不是还挺喜欢我男朋友的吗？我俩上周四确定的恋爱关系，还不稳定，我呢，就不往家里带了，等稳定稳定在把他介绍给你们，你们姑娘不是异想天开的人，我们总裁追得我，那肯定我是有闪光点的，而且配得上配不上要另说，我要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关给我们公司创造高收益，谁还敢说我配不上他？” “那是，我女儿一直很优秀。”老爸自豪道，女儿这么说没毛病。 老妈却是微微有些担心，但也是点点头。 手机响了两声，卓一然一看是左铭，就知道他人到了楼下，跟老爸老妈告别，卓一然直接下了楼，老爸立刻跑到阳台往楼下瞧，他还没见过女儿这个男朋友呢，老妈见了，忙一把将老爸拉了回来。 “让女儿看到，多不好意思，左铭的资料网上就有很多，你要看上网上找啊，万一哪天女儿分手了，你说你这多尴尬。” 老妈焦虑的说到，老爸唉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说话？从前然然不谈恋爱，你天天在后边追，现在谈了，又说分手，你看过了你不着急，你上次不是还形容左铭从仪态到气质都是稳重的人吗？” 老妈白了老爸一眼，笑骂到：“在后边催的是你，你可别冤枉我，好了，快去吃饭，你今天早上第一节不是有课吗？” 老爸一听，赶忙回到餐厅吃饭，但手机已经上网搜索起左铭的信息来。 左铭和卓一然一起到的公司，地下停车库，不少员工都撞了个正着，十分钟后，几乎全世嘉的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铭总和小卓公关恋爱了。 而卓一然回公关部，直接搬了办公用品去二十七楼新闻组，她今天正式上任为新闻组副组长。 到一个新的环境，卓一然并没有紧张什么。 这次的情况和她刚到创意组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她不再是一个外行，而且全公司现在都知道她是左铭的女友，想找她麻烦，那就得做好被扔出世嘉的心理准备了。 卓一然没有像白凤一样在办公区办公，而是有了单独的办公室，整理好办公用品，卓一然直接到了办公区，米苏也过来了，笑呵呵的和卓一然打了个招呼：“卓主管来了，早。” 卓一然也点点头，扫了眼办公区，卓一然直接大声道：“今天下午两点，新闻组全员到大会议室开会，我要重组新闻组的工作机制。” 第八十五章 工作制度改革 “……”卓一然说完，整个新闻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卓一然。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卓一然现在还和铭总恋爱了，他们更需要小心些，可是顾云瑶居然要修改新闻组的工作机制？ 这是什么用意？ 米苏也是没懂，但也不做声。 上午，高层会议，米苏代理了一周新闻组的组长，要去汇报工作。 “小……”谭柯宇看着卓一然，本能的想叫小仙女，但还是忍住了小声说了句：“小卓……” 谭柯宇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卓一然停职回来就成了左铭的女友。 卓一然朝谭柯宇点点头，那份疏远与熟悉让谭柯宇心刀割一样的疼，一瞬间，谭柯宇除了疼，就是冷，他仿佛感觉不到其他事物了，坐在椅子上，谭柯宇一直盯着笔记本，完全的心不在焉。 杜天宇看着卓一然和顾雪歌安然无恙，也是讪笑着和两人打了打招呼，会议上，本想不再提举报信的事情，可左铭直接提了出来。 “我希望以后法务部不要听风就是雨，公司的管理层对公司都是尽心尽力，事情没查清楚就带人上门，还停职处理，这事只会寒了其他管理层的心，下次再抓人，搞清楚情况不迟。” 左铭话里话外杜天宇不把其他管理层放眼里，杜天宇只能点头应下左铭扣下来的帽子，这是高层会议，左铭的话已经是把其他管理层划归到了他那条战线上，他要是反驳，只会加重其他管理层的不满。 而且左铭和卓一然恋爱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左铭现在是明摆着维护卓一然，其他人又怎能不卖左铭这个面子？ 会议上也没什么大事，时间宛转，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卓一然坐在大会议室，新闻组员工比活动组和创作组加起来还要多，一共一百零八人，除了出差的四个人，已经全部到齐了，米苏以总监秘书的身份参加，卓一然也没阻止。 而谭柯宇借口活动组有事，直接避开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继续面对卓一然。 扫了眼，所有人都坐稳，卓一然直接开了口。 “我想我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大家对我都挺熟悉的，很感谢米秘书上周带大家度过难关。”说着，卓一然朝米苏鼓鼓掌。 米苏赶忙摆摆手：“我应该做的，哪里哪里。” 合着卓一然，新闻组的人也鼓起掌来。 片刻后卓一然压了压手，掌声才停住。 打开大屏幕，卓一然又说到：“上周末我对咱们新闻组的工作进行了一些调查，新闻组的工作人数远远超过我们公关部其他部门，但是新闻组的人均效率是三个组里最低的，这点必须反思，我今天会议要交待的第一件事，请大家回去后把辞职信写好，所有人。” 卓一然重点说着是所有人，说完，新闻组所有员工都瞪大了眼睛，要他们所有人都把辞职信写好，这…… “小卓主管，你想把我们都辞掉？”一个尖锐的声音。 很快，所有人都开了口。 “这太荒唐了，我们工作效率低，可我们也没吃干饭啊！” “早上你还说改革工作制度，怎么这时候就要把我们都辞掉？” “要辞掉，也得把违约金赔我们吧，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 不到片刻就变成了声讨，就连米苏都坐不住了，“小卓主管，之前的工作新闻组确实是有些不对的地方，可这不是大家的错，你这把所有员工都辞退，这新闻组就不用运作了。” 米苏脸上全是愕然，就算是担心新闻组之前被温晴控制，自己资历又低，控制不了新闻组，卓一然也用不着玩这一刀切吧。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嗓子：“还以为你比温晴好些，你还不如她呢，辞职？我们不用养家啊，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听这话，卓一然笑了，“我让你们写辞职信，又没说让你们交给公司，我只是希望大家做好准备罢了。” 她是新闻专业出身，国内新闻行业的平均工资并不高，而且近几年毕业生剩余越来越多，新闻行业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她自然不会随便拿别人的生计来开玩笑。 卓一然说完，议论声才渐渐停下，卓一然戳了下平板电脑，大屏幕直接换上了近几个月新闻组处理的项目数量和创意组活动组完成项目数量对比。 人数完全碾压，可新闻组的工作完成量却比另外两组都低。 “看到这个数据，大家不脸红吗？” 数据是最直接对比，这下，彻底没人议论了。 卓一然又戳了一下，是创意组人均工资奖金与活动组人均工资奖金对比。 瞬间，新闻组的员工脸上都凝固了，创意组的基本工资本就比他们高上近五千，而奖金这方面，创意组人均达到了每月六千，新闻组最近两月全都是零，原因很简单，任务超期，有加班费都不错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卓一然是创意组来的，这个数据让所有人都觉得卓一然在藐视他们。 不过卓一然没这意思，指了指大屏幕。“跟大家谈理想有点扯，大家的理想都是不干活就拿钱，我也想，新闻组的各项数据只有一样在公关部名列前茅，那就是平均加班时长，我就想问大家一句，你们是想拿奖金，还是想拿加班费？” “那肯定是想拿奖金啊，这还用问？”一个老员工叹了口气说道。 卓一然赶忙鼓掌：“这就对啦，所以我才要改革新闻组的工作制度，从今天起，新闻组所有新项目都施行项目争夺制度，过去有什么项目都是大家一起做，甚至出现过一个推广文案十个人写，大家的工作很忙，可完全没质量，今年新闻组的信息搜集动作都到了要活动组代劳的地步了，自己的本职被别人夺了去，这可不是好事，很多部门的精简都是这样开始的。” 卓一然在精简两字上音调重了些，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辞掉你们，新闻组现在这状态也是逼着公司赶人。 几句话，一字一句的扣在所有人的心里，这又是辞职信又是精简，所有人的心都提溜了起来，卓一然这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卓一然的用词也很不好。“项目争夺制度？”难不成以后新闻组要抢工作做？ 米苏也是没想到卓一然一来就跟新闻组的人玩这把戏，新闻组之所以工作制度如此没有效率，完全是温晴为了防止公关失败，有时需要五个人的项目，温晴会分派十名员工。 毕竟温晴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降低公关风险。 卓一然看着所有人，打个棒子给个甜枣，她这棒子打的差不多了，该给甜枣了。 “新闻公关同样需要创意，千篇一律的通告，行文再美也会让消费者审美疲劳，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派送到新闻组的项目，大家都可以争取为自己的工作，不需要书面可行性方案，只要一个小创意就好了，大家一起竞争，当然，觉得项目不适合自己的人可以不参加，最后投票决定项目归属，当然，作为新闻组的副组长，我持有一票否决权。” 卓一然款款而谈，所有人都听的认真，谁敢走神？ “获得项目的人可以效仿创意组，自己组建项目组，项目成功后，创意提出者可以获得高额奖金，项目组成员也会有相应的额度，不过我先说好，每个项目在争取后都向我汇报预计用时，以方便工作安排，如果公关失败，那就请你们交出你们手中的辞职信，做公关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这是做公关最基本的觉悟。” 第八十六章 打了鸡血 “这就是我要求大家写辞职信的原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各位还是早点准备去其他公司吧，在世嘉工作过一回，也算是不错的履历了，当然，别家公司能给多少工资我不知道，但据我所知，上海的用人单位里，世嘉在新闻与传播两个专业上绝对是高待遇。” 说完，卓一然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到世纪集团第一天就准备好的，一直在公司里放着，如果哪天我公关失败，我也一样滚蛋走人。” 以身作则是最好的榜样。 而卓一然直接拿奖金出来说事，新闻组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步入社会的人了，这直接谈奖金当然实在！ “主管，我能问个问题吗？”一个男职员举手，卓一然突然想到在创意组开会，点点头：“当然可以问，以后咱们新闻组开会有话直接说，只要言之有理，不需要举手，浪费时间我们不如给公司多创造几分效益。” 男职员一听这话，乐呵呵的站了起来。“主管，我就想问一下，这奖金最高能多少啊？” “对啊，最高能多少啊？” “主管你参与项目竞争吗？” 有人听了卓一然的话，也试探性的问道，卓一然抿抿嘴：“多高这个应该是看情况的，不过我给大家透个数，雨之铭的创意策划和新闻宣传都是我做的，这个项目一共做了一个多月，我的奖金是十六万八千。” “嘶！”有人倒吸气，十六万八千，他们当中多数人七八个月的工资了！ 当然，这里面应该只有一部分是属于新闻宣传奖金的，但这都上万的级别了，这奖金是真的高，立刻，所有人的脸都红润了起来，这么说的话，项目竞争制度也不错啊！ 而且新闻宣传项目可比做战略策划用时短，一般都是十天到半个月，从前大家一起做项目，有奖金自然也是大家一起分，这到每个人头上都不多，但新的工作制度下，这要是能争取到一个项目，做好了一个月奖金很可能比工资都高了。 所有人的心都澎湃了，这新主管真不错！ 卓一然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咳嗽了两声：“不过雨之铭的利润很高，我不了解咱们新闻组的奖金，可能到时候并没有这么多，而且为了让大家放心，我也会参与到项目竞争中去。” 卓一然补了一句，雨之铭的流水高，她奖金高是正常的，这饼画完了，要是到时候奖金没那么多自己也不好看，而且说自己参与项目竞争，完全是为了这周的若梦彩妆项目。 听这话，新闻组员工都是一愣，想着雨之铭的利润，心里也是咋舌，但并没有打消他们的激情，奖金不高，那也比没有的强，而且卓一然也参与竞争，这不也证明力做项目赚的多嘛。 所有人心里更是激动了，钱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米苏在一旁做着会议记录，心里却直赞叹卓一然好手段，难怪温晴和顾雪歌可以相互对抗，这卓一然参与到俩人的战斗中后温晴就节节败退。 卓一然这项目竞争制度可是从高层到员工，不论哪方她都做了好人了。 对员工，用奖金去吸引，员工自己就会拼命提高工作效率，这奖金还是公司发，卓一然又不用自掏腰包，却收买了人心。 而高层和董事会看到新闻组效率提升，自然会对卓一然的工作产生认同。 不用正面对抗，一个工作改革，卓一然就彻底把新闻组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了，比温晴的威逼大棒好用太多。 米苏的眼里闪过不一样的神情，她想当公关部总监，上次还和乔冠宁提过，可乔冠宁并没有明确要扶持她的意思，米苏自持是个聪明人，就把这念头又埋了起来，乔冠宁说过她往上爬是人之常情，但最起码现在不是机会。 见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好日子里，米苏也咳嗽了两声。“咳咳。” 瞬间，目光都投向了米苏，米苏眼神闪躲，问向卓一然。 “项目竞争后，如果新闻组有员工始终得不到项目呢？” 此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情绪都冷却了不少，是啊，要是始终没有项目呢？ 卓一然却笑了。“始终没项目？那这不光是工作能力有问题，人缘也太差了吧。” 她已经说了，自由组合项目组，这是人缘烂成什么样，自己争取不到项目，还没人愿意拉扯一把？ 但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卓一然想了想。 “要是真的有人一直没有项目，那我为我的工作改革计划再填一笔吧，如果有人连续三个月没项目，很抱歉，请自觉离开世嘉。” 大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平静了不少，卓一然的工作机制也不是完全的好事，所有人都看向身边的同事，这以后得好好处关系了不然哪天自己真的三个月没项目，就真的要离开公司了。 米苏见所有人都开始迟疑，又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卓一然眨眨眼，“世嘉是民营企业，公司经营本身也存在风险，这不是慈善机构，觉得不近人情，那可以去考公务员，那是铁饭碗，稳定着呢。我的条件是连续三个月没项目，想达到这程度也不容易啊。” 说完，卓一然扫了一圈，不少员工都是点头，连续三个月，哪怕期间有过一次项目那都不会被开除，实在不行，就和同事说一声，找个项目组进去也成啊。 真如卓一然所说，要是真的有人能在这条件下开除，不仅工作能力有问题，人缘也太烂了，混成这样，真的不如早早换工作。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可以散会了。” 说完，卓一然的手机亮了一下，进来一封邮件，卓一然点开，赶忙扬手让准备离开的职员们停住脚步。 “你们的机会来了，手里工作忙完的人，你们可以准备抢夺项目了，活动组那边刚刚完成了公司旗下彩妆品牌‘幻歌’与服装品牌‘秋之韵’的合作，资料发到公用邮箱里了，宣传工作自然是咱们来进行，还有我们公司捐助了几家孤儿院，这个也是要宣传的。” 这么快就来项目了？ 顿时，卓一然的话鸡血一样的打到了每一位职员的心头。 卓一然嘴角笑容明媚，“为了支持咱们新闻组的工作改革，我提示大家，最近一周的宣传工作创意组都不参与，说白了，这次的宣传主旨不是创意组提供了，需要靠你们自己，当然，我们仍旧不能超出职权范围，线下专柜的活动策划新闻组不参与。明天一早，我希望我看到两个新的项目组在新闻组成立，散会！” 说完，卓一然直接离开了大会议室。 卓一然刚出门，后边新闻组的员工都蜂拥而出，一个个一溜小跑的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卓一然的话他们可没漏掉，是手里工作忙完的人才能参与项目竞争，他们现在虽然工作得到了喘息，可手头工作还有不少，赶紧忙完了才有机会参与明天的竞争。 米苏看着新闻组的办公区心里不是滋味，卓一然这手收买人心玩的是真好，比她和这些人一起熬夜有用多了。 果然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五点，下班，卓一然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可是出了办公室，卓一然一下子傻眼了，新闻组的员工居然还都扑在工作岗位上，没一个下班的，就连准备下班的都没有。 “今天有什么工作需要加班吗？”卓一然忍不住问到，就算是需要加班也不用全员加班吧，白凤尸体才火化几天？ 卓一然的心一下子忽悠了。 “没有要加班的工作，我们就是想快点处理工作今早进入您改革后的工作节奏，小卓主管你先走吧，今天我们是自愿加班。”孟庆江离卓一然很近，赶忙笑着回答，其他员工也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第八十七章 改革一点都不简单 “哦。”卓一然眼帘轻垂，孟庆江也看不到卓一然眼中的情绪。 掏出手机，卓一然又说到：“那我给大家订饭吧，人是铁饭是钢，自愿加班也不能饿着。” “小卓主管，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呢，你要订饭这得出去几千块呢，不用了。”孟庆江赶忙说到。 卓一然笑了笑：“没关系，就当我来新闻组的见面礼吧，其实也有点拿不出手，不过你们加班的话别超过八点，身体要紧，秋季会新闻组的工作会越来越忙，项目很多，大家不用着急。” 卓一然点破了窗户纸，但没人感到反感，卓一然话里的关心让所有人职员都是心头一暖。 定完餐，卓一然才下楼，左铭已经在等了，“听说少女你今天改革新闻组了？怎么样？新的工作岗位还习惯吗？” 一见面，左铭就关心的问到。 卓一然点点头，直接上车。“新闻可是我本专业，当然不会有不习惯，对了，你对本少女的改革有什么意见？” 卓一然眼里满是希冀，左铭轻轻摸了摸卓一然的头发。“当然满意了，而且我还从你的改革中找到了不少灵感，动之以情不如许之以利，世嘉不少部门都需要精简，我正愁没有办法砍掉多余的人呢。” 卓一然挑挑眉。“可很多部门并不适合用竞争制度，毕竟公司运营需要的是合作，新闻组这边项目之间彼此独立，合作范围可以很小，可其他部门未必。” “放心，我懂。”左铭笑着，仿佛洒下一抹阳光，在卓一然这他可以毫不掩饰自己对管理的生疏，这种轻松让他非常舒服。 因为卓一然还要继续做中国风的方案策划，两人虽然才刚刚恋爱，但卓一然还是拒绝了和左铭去约会，直接让左铭送自己回家。 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才能弥补自己和左铭之间巨大的物质差距，卓一然对这点相当清楚。 左铭也不着急，卓一然这种心态也是一种惶恐，卓一然的性格非常独立，不是他三言两语说不在乎就能去抚平的，只有让卓一然爬到她认为理想的位置，做出她认为理想的成绩才能让卓一然安心。 送卓一然到楼下，卓一然给了左铭一个飞吻，左铭一脸笑容，往半空中一抓，好像抓到了卓一然的吻，之后把双手贴到自己的心口，这才掉头回家。 卓一然刚进楼道，老妈就从一旁走了出来。 卓一然早就想到了，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样，这么近距离看了，妈你还满意否？”卓一然一脸傲娇。 老妈笑着，有些咋舌。“我女儿眼光不错，妈当然满意了，快回家，妈给你做了好吃的，庆祝我女儿升职加薪！” 老妈说着就拉着卓一然进了电梯。 ……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早早就到了公司，新闻组的员工居然来的比她还早，一个个脸上都是期盼的目光，卓一然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上班时间，直接说到：“有意参与竞争的人先整理一下思路，如果没有问题，十分钟后我们新闻组的第一个项目竞争正式开始。” 卓一然说完，不少员工都是彼此相望，此刻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但让卓一然比较意外，孟庆江居然聚集了几个新闻组的职员开始了讨论。 卓一然都看在眼里，很快就过了十分钟，卓一然拿着笔记本回到办公区，“时间到了，有谁想说一下自己的创意吗？” 话音落下，却没人起身，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卓一然目光低垂，轻轻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都有创意，要是没人愿意说，那我就叫工号了，顺便做一下自我介绍，让我认识一下你们。g27106。” 卓一然叫了个号码，一个身材消瘦的男职员站了起来。“主管，我叫孙琛，我觉得我们和秋之韵的合作，可以在秋之韵的秋装秀场地外设立临时柜台，记者在报道秋之韵的同时也会报道幻歌，同时我们的媒体跟进，进项宣传。” 这话说完，卓一然直接摇摇头，“我说过我们没有干涉线下专柜的权利，而且这个创意不足以制造爆点，曝光率会有，但会非常平庸。” 孙琛的嘴角一抽，失望的坐了下来，不少人都是松了口气，显然，他们都是想竞争这个项目的。 卓一然扫了眼，这个比例占了七成以上，又叫了一个工号：“g27034。” 这回起身的是一个女职员，年纪已经有三十岁了，“主管好，我是负责信息收集的赵玲，我对幻歌和秋之韵的合作没有竞争意向，我希望能得到捐助孤儿院的报道项目。” “哦？”卓一然挑挑眉毛，那个项目可没什么油水，毕竟这个宣传起来很简单。 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卓一然的制度就是让他们努力赚奖金的，赵玲怎么盯上了这么一个项目？ 赵玲镇定自若，不疾不徐的继续说到。 “我的想法是用反转效应来宣传这件事，我负责信息收集，最近网上对我们公司的风评不是太好，虽然没有大范围负面信息爆发，但秋季是化妆品市场新款上市的集中期，我们的竞争对手到时候一定会翻出旧料大肆宣传，我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八年，根据我的经验，负面信息的爆发期就在一个月后，我觉得我们现在不报道，到时候正好拿这件事来反击贬低我们企业形象的报道，文笔上下下功夫，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赵玲说完，卓一然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方案。 刚刚捐助完就进行报道的确是企业宣传的正常手段，可要是说这慈善做的过于功利也没有错，要是一个月后呢？既解决了舆论问题，又维护了企业形象。 卓一然点头表示赞同，把这个创意记了下来。 “这个方案我同意，那就先说说慈善宣传吧，还有人想竞争吗？” 卓一然头也不抬，这是个有先见之明的方案，更结合了赵玲的工作经验，一般人提不出来。 果然，没人做声，卓一然直接就交待了。“好，这个宣传项目由赵玲负责，我们回到幻歌的项目上，我希望大家积极发言，机会是需要自己创造的，说的不好更没有关系，最起码知道不足在哪，为以后的工作做准备。” 这楼层一百多号人，一个个叫工号一上午都叫不完，她改革工作制度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不是为了消磨时间。 可这些员工还是你看我我看你，卓一然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终于，孟庆江站了起来。 “主管，你认识我我就不废话了，昨晚我和几位同事结合我们各自的工作职能对秋之韵这个品牌做了调查，我们合伙想到了一个创意，一致认为可以做漏洞式营销。” 说着，孟庆江拿起一份写的满满当当的文件。 “秋之韵作为国产服装品牌的龙头，每年的秋装秀都有极大的关注量，在许多社交论坛上都颇有热度，例如微博，贴吧，我的想法是以微博作为我的第一阵地，秋之韵的热度一定会上热搜，我们可以直接引流，当有人搜索秋之韵秋装秀时，先弹出幻歌与秋之韵的联名广告，象征幻歌与秋之韵的这段姻缘，这样做既不会引起秋之韵品牌的不满，也能给幻歌带来高曝光。” 边说孟庆江边打量其他同事的目光，先前和孟庆江合作的人也注意着四周。 不少想要竞争这个项目的人身体都僵硬了，脸上全是惊讶，这竞争项目的事情居然有人合伙了？ 而且卓一然还一脸笑意！ 许多职员心里都沉了一下，看来卓一然的改革一点都不简单，根本不仅仅是通过奖金来吊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第八十八章 绿茶 许多人都沉思起来，回想昨天下午卓一然会上的话，最后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词——项目组，卓一然的项目竞争制度是自由组合项目组，不做硬性分配，那结合孟庆江，卓一然的意思其实就非常明了了。 给新闻组职员们高度自由的同时，他们也绝不能忽略自己本身的职能，通过竞争保持工作积极性的同时还要注重合作提高工作效率。 他们不少人把心都放在了奖金上，毕竟提出创意与思路的人可以拿到大头，可宣传工作不仅仅在于宣传，更要对宣传的东西进行深入了解，他们都忽略了卓一然工作制度的深层含义。 而孟庆江他们抓住了这个点，展开合作先做调查，再做出合适的方案。 孟庆江说完，略带期许的看着卓一然，站的直挺挺的，一脸的势在必得。 卓一然扫了扫其他人，不少人已经面如死灰。 “还有人有想法吗？”卓一然眼睛笑成了月牙，许多职员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低头开始继续忙工作。 扫了一圈，没人反对，卓一然直接宣布。“好，这个项目由孟庆江的项目组负责，想好你的项目用时，等下报备给我。” 孟庆江一脸欣喜：“谢谢主管。” 卓一然起身，又给新闻组的职员们打了一针强心剂。“这还只是开始，活动组那边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下午还有三个项目要发过来，大家用不着灰心。” 说完，办公区的气氛瞬间清亮了许多，不少人把目光都投向了不同工作岗位的同事，开始寻找合作伙伴。 所有人都明白了新的工作制度下正确的生存方式，不用卓一然提点，新闻组的工作也顺利了许多。 很快，就到了周五，卓一然期待的若梦彩妆项目正式下达到了公关部，为了让温晴能名正言顺的参与竞争，杨志辉以世嘉多年未推出过新品牌为由，将比稿参与条件扩大到了整个公关部。 新闻组的人见米苏给温晴整理办公室，心都是一紧。 “米秘书，总监要回来了？”有人小心的问米苏，温晴不在的日子新闻组的气氛和压力轻松了不少。 米苏貌似尴尬的扯扯嘴角。“周一回来，我相信总监会吸取教训的。”米苏话里话外做好人。 “……”问话的人沉默了，牵强的勾出一个笑容，温晴的刻薄寡恩早就深入他们的内心了，吸取教训？ 算了吧！温晴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卓一然的眼皮也跳了跳，她靠着左铭提前知晓了项目，温晴靠着杨志辉更是早就开始了准备，不出意外她们两个会成为最终的竞争对手。 时间马上就跨入新的一周，左铭每天都会接卓一然上下班，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左家，杨志辉在温晴醉酒归来的第二天就提醒了温晴，不要想着在左菁芸这边转换身份，做养女，左菁芸是母亲，母亲可以包容女儿的一切缺点，可温晴要是想做左菁芸的儿媳妇，左菁芸就会立刻变得挑剔，温晴的能力和脾气根本入不了左菁芸的眼。 为此，温晴安安分分过了一周，左菁芸见温晴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挑明。 “铭哥，你去上班吗？等等我。”左铭正要出门，温晴一溜小跑冲了过来。 “铭哥，我车坏了，今天你带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说着，温晴低了头，眉宇间有些凄凉。“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回去肯定有人要在背后说我坏话。” 温晴的停职命令是左铭下达的，现在左铭亲自带温晴回公司，就算有怨言，公司员工也不会明着喧之于口。 左铭自然明白温晴这话的意思，见杨志辉远远的看着他俩，点点头：“行，你快去穿衣服吧。” 温晴忙传上外套跟在左铭身后，不等左铭告诉温晴做在后车座，温晴就直接坐在了副驾位上。 左铭眨眨眼，没说什么，开车朝卓一然家去了，温晴坐在副驾位，眼神闪烁。 等左铭到了楼下，卓一然本能朝副驾位去的时候，左铭直接开了后门。 “小晴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公司。” 卓一然这才注意到副驾位坐了人，温晴一脸欢快的朝卓一然挥挥手。“哟，卓一然听说你升职了，以后咱们两个就在一个楼层办公了。” 卓一然脸上自然也会过得去，“以后还请总监照顾了。” “哪里哪里，卓一然，你和铭哥恋爱多久了，你怎么都不和铭哥约会啊？”温晴有些兴奋的问。 说的左铭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卓一然却挑了挑眉毛，温晴是想说她利用左铭还是想说什么？ 也不回答，卓一然坐到了后车座，刚在坐稳，温晴就递了一片口香糖给她。 “这是他们从国外带给我的，铭哥也蛮喜欢的，卓一然你尝尝。” 卓一然接过，温晴立刻一脸笑容的递了一片给左铭，还打开了包装，这完全是一个喂吃的动作，而且做得十分自然顺畅。 卓一然的脸瞬间阴郁了，左铭和温晴透过后视镜看到卓一然的脸，一个瞬间脸色冷了几分，一个眼中飞速闪过得意之色。 “我最近戒糖。”左铭推了温晴的手一把，温晴也不嘛，直接把这块口香糖吃到自己嘴里。 一路上温晴都在和左铭说家里的事情，卓一然似乎完全是个外人一样。 到了公司，卓一然的脸上已经是一层寒霜了，温晴知道她是左铭的女朋友，那温晴不知道避嫌吗？ 而且那积极主动的样子，别说女人这个神奇的生命天生自带鉴“绿茶”功能，卓一然就是白痴也明白温晴的心思吧。 “绿茶……”卓一然低声怒道，温晴正忙着和左铭说话，根本没听到卓一然这幽怨的两个字。 下车，温晴聊天的声音顿时又高了几度，许多在地下车库停车的员工都看向了这边。 对于左铭和温晴的关系，公司里也有不少人知道。 见左铭亲自带温晴来公司，忍不住就有人议论，温晴到底是左家的人，除了那么大事，半个月，左铭又亲自带她回来上班了。 这些话听在温晴耳里，温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与左铭站的更近了几分。 卓一然这个正牌女友硬生生被温晴挤到一旁，偏偏温晴一口一个铭哥叫着，卓一然还不能明着赶她。 想了想，卓一然有了主意，直接朝前走去，也不管这俩人，左铭见卓一然脸色有些白，还以为卓一然不舒服，忙跟了上去。 “一然，你哪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左铭关心到，还伸手摸了摸卓一然的额头。 温晴也凑了过来，一脸关心。“卓一然你不舒服吗？” 好像完全是一个无辜的人一样。 卓一然任由左铭摸着她的头，“也不发烧啊。”左铭低语，卓一然也不回答，干脆，左铭直接拿自己的额头来试温，这样子十分亲昵，不少员工都看向这边，他们清冷的总裁当众秀恩爱，这可是头一次见啊。 不少女员工还投来艳羡的目光，温晴的脸上马上闪过一丝恼怒。 “铭哥，女生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的。”温晴在一边插话到，扯了扯左铭的胳膊。 可卓一然还是不回答。 左铭有点着急了，“一然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卓一然这才开了口：“我挺好的，也没不舒服。” 说完，卓一然看了看温晴，一脸皎洁的笑容。“总监，我记得你也有车，你知道一个男人开车，两个女人乘车的情况下，坐副驾位和后座位的区别吗？” 说完，卓一然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肆意，温晴还在扯左铭的胳膊，听这话，整个人都僵硬了。 第八十九章 抢我版面？没关系！ 左铭看到卓一然勾起的嘴角，又听见卓一然这话语，瞄了眼温晴，顿时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然，你等等我。”左铭赶忙跟了上去。 卓一然给了身后僵硬的温晴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直接挽上了左铭的胳膊，左铭不傻，卓一然这明显是吃醋了，把手从卓一然的臂弯里抽出来，左铭直接揽过卓一然的肩膀，让卓一然更多的依靠着自己。 俩人撒了一地狗粮，直接进了电梯，把温晴一个人扔在了后面。 温晴的僵硬恢复了，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气得狠狠剁了下脚。 卓一然完全是在跟她示威。 司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如果遇到危险，人的本能反应会让司机条件反射去主动调整方向盘错开自己位置，副驾位首当其冲会成为危险转嫁的方向。 而后车座在司机身后，基本上是最安全的位置。 卓一然这是在告诉她：“左铭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温晴的位置，献殷勤也找好对象吧。” 这完全是委婉的骂她热脸去贴冷屁股。 “卓一然你个臭丫头！”温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气呼呼的上了楼。 二十七楼，卓一然一来就有人找她说工作，许多彩妆品牌都上架了秋冬色号，尤其是维度集团旗下的六大品牌，今年出了许多和世嘉旗下品牌相冲突的产品，甚至高价去买时尚杂志版面，不少杂志明明已经收到了世嘉的预约，却纷纷毁约，原本约定的五个页面，不少都降低到了三页到一页，有些甚至直接取消了。 “主管，市面上的顶尖杂志我们都问过了，基本上全部已经确定了最近三期的排版，能给我们版面的都是一些中低端杂志。” 负责宣发渠道的冯汉卿脸上全是焦急，顶尖时尚杂志可是高端品牌的重要宣传喉舌，这些顶尖杂志连排版都是非常注重读者的阅读习惯，反复修改出的精品，连排版的偏差都会对宣传效果产生重大影响，更不要说现在直接减少排版了。 每减少一版都是世嘉的重大损失。 卓一然也是眉头轻皱，“维度集团出了多少钱？我们出两倍买回来。” 冯汉卿叹了口气。“我问了价格，可是这些杂志社都不说维度到底出了多少钱，但是能让他们毫无契约精神去推掉我们的预约，显然价格不低。” “好吧，那你给我一下这些违约杂志的名单，我通过我的渠道去打听。”卓一然抿抿嘴，冯汉卿点头赶快去整理。 温晴阴着脸上了二十七楼，高跟鞋清脆，声音带着温晴一贯的高傲，不少新闻组的职员都是脖子一紧，几个职员和温晴撞了个正着，赶忙打了个招呼。 “总监好！” “总监您回来了。” “早啊总监。” 说完，一个个像是见鬼了一样赶忙躲开，米苏脚下加快了几步，笑盈盈的到了温晴面前。 “总监，你办公室我给你收拾好了，欢迎回来。”米苏笑容满面，温晴的情绪好了一些。 米苏立刻压低了声音对温晴说到：“总监，您要笑，要笑！不管您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您现在要展现您的亲切才行。” 温晴听这话，看了眼新闻组这瞬间被高压笼罩的办公区，只能强扯扯嘴角，笑了笑。 “嗯，我回来了，米苏啊，大家最近怎么样？肯定想我了吧，这周末要是大家没事，我们组织一次团建吧，花费多少，我全出。” 温晴一脸大方，扭身回了总监办公室。 卓一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幽幽的飘了一句话：“只怕这周末是没人有时间去参加你组织的团建了。” 联系了师兄童诗珏去打听维度疯狂购买版面的事情，童诗珏有许多时尚杂志的股份，他肯定知道，童诗珏也不隐瞒。“维度给的价格是你们世嘉的双倍，而且在谈的时候维度的公关总监乔冠宁直接点名了就要你们世嘉预约的版面，能给你们留下几页，就是为了堵你们世嘉的嘴。” 公关总监亲自上门去谈，这乔冠宁可真是舍得下身份，卓一然也不会去为难童诗珏，人情和公事要分开，童诗珏也要做生意，她不能为了世嘉去断童诗珏的财路，而且这双倍价格点名买版面，维度集团的公关们显然还有后手准备。 高端杂志的版面价格不低，打价格战取回预约版面显然不是个好主意，这相当于是白花了三倍的差价，必须另想办法，眼睛转了转，卓一然来了主意。 “师哥，你最新一期的杂志什么时候上市啊？”卓一然问，因为世嘉的版面减少，原本的版面内容都被退了回来，新闻组这边正在紧急商议新的内容，所以现在还可以改版。 童诗珏想了想：“最新一期要在这周五才上市，但是周三晚上就会印制完成，周四是要进行包装运输投放的。” “那师哥，如果我随杂志送小样，把世嘉仅剩的版面全都印制成优惠卷，多出来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世嘉承担，你看不成？”卓一然试探的问到，杂志宣发是为了引导消费者进行购买完成企业的营销目的，那她直接用另一种促销手段来不是也一样？ 童诗珏坐在办公室里瞪大了眼睛，虽杂志赠送小样？卓一然居然想出这一招来了？ 高端时尚杂志的消费者可不仅仅是高消费群体，还有许多普通女性以及大学生，高端时尚杂志的价格也不算便宜，要是买杂志还能拿小样，肯定能让消费者心里更舒服。 化妆品是高利润行业，正品的成本可能都不过是售价的两三成，小样的成本更不用说，可是折合成正装，价格有些可能比杂志本身都贵，虽说这样做同时也促进了其他有竞争关系的品牌的宣传，可更卓一然是直接把页面做成了实体优惠卷，综合起来，利远远大于弊。 最起码在这新品上架的重要时期不会落后于其他品牌，卓一然这创意可不仅仅是世嘉的营销方案，更是能带动相关杂志的发行量，而且这样还不用去追究相关杂志社的违约，相当于卖个人情给他们，以后这些杂志社也不会再有脸皮违约了。 这个创意是卓一然先想出来的，世嘉集团抢占先机，肯定能赚上一笔。 童诗珏的狐狸眼里都快放绿光了，他当初介绍卓一然这个小师妹去做公关，真是选对行业了。 “师妹，不用你们世嘉破费，这些运输成本我们掏钱，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的第一批小样只能供给我的《珏色》以及我控股的杂志，我前几天全额收购了一家英国的公关公司，本来是奔着他们的广告业务去的，你这个创意我想在这个公关公司注册一下，国内对公关创意的保护比较低，但是国外不一样，你用小样换业绩做宣传，没有创意保护，国内很多企业可能也会跟进搭配杂志投放小样，那以后除了买杂志版面的钱你们还要多投入一批小样的成本，划不来。” 这可是扩大市场的好机会，童诗珏当然不会错过，他怎么能让其他杂志社来抢他到嘴的蛋糕？ 卓一然眨眨眼。“师哥，我可只打算做这么一次，做多了这种事，这不是我花钱，还帮我的竞争对手也宣传了？你要想做长久，那我可得跟您讨价还价了，而且这个我需要和我们公司总裁商量，毕竟在其他公司注册公关创意这有点说不过去。” “那以后世嘉在《珏色》以及我有绝对控股权的杂志做宣传，一律半价如何？这可是能给你们公司每年剩下上千万的费用，左铭不傻，这是我们两家合作共赢的机会，他不会否决的，周末有没有时间，师哥请你去看秀。”童诗珏宠溺的说到。 挂了电话，卓一然就赶紧形成书面报告去找左铭，这个宣传战略还要通知市场部和工厂，以《珏色》和童诗珏控股的其他杂志发行量来看，这批小样的数量不会少，可能又要让左铭给她开后门在工厂生产那插队，而且小样也不能随便送，需要结合市场部最新的销售反馈决定搭配。 第九十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赶巧了，杨志辉也在，若梦的项目面向全公关部，所以公关部全员避嫌，比稿的投票权全部移交董事会，当然，这也是为了确保温晴能拿到项目。 卓一然见杨志辉在，自己也省事了，直接把两份书面报告给了杨志辉和左铭。 左铭和杨志辉飞快的扫了两眼，都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铭总，英国的这家公关公司是童老板全额收购的，而且以我和童老板的关系，风险上可以完全放心。” 卓一然说到，左铭看着卓一然眨眨眼，露出一个略带醋味的笑容，紧接着左铭就把目光投向了杨志辉，杨志辉是市场部总监，营销上杨志辉肯定是更有经验。 而杨志辉看着卓一然的书面报告嘴角直抽。 “随杂志送小样？卓一然你可真敢想，我做了这没多年的市场部，还从没见过哪个化妆品公司是这么来进行营销的，而且宣传版面减少，采用更直接的优惠券发送，不仅能减少损失，还能高效引流，这个方案对于我们世嘉来说完全可行。” 杨志辉夸奖到，紧接着给左铭指出了卓一然这方案的优点。“中国的传统化妆品公司。一家公司只做一个品牌，单一品牌的公司让他常年送小样，虽然消费者会觉得实惠，可完全没有产品辨别度，时间长了，更会给消费者带来一种消费疲劳，认为我要获得产品，买杂志就好了，不仅达不到营销目的，反而会降低他们的正装销售额。而且不仅费力不讨好，更帮其他竞争对手也一起宣传，所以从没有人这么做过。” “而我们世嘉不一样，我们是集团，旗下的品牌多，产品全，自家品牌彼此之间就有竞争关系，一本高端杂志，最多的时候有一半都是我们的产品广告，这个方案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大优势。” “每个品牌每年都会推出大量的新品，我们选取新品做宣传，各各品牌交叉进行，既能保证消费者的新鲜感，又能保证宣传，也不至于营销过度影响到产品销售，而且童老板的杂志帝国也能和我们建立牢固的关系，他说每年千万级别的费用节省，我看可能最后会上亿，童诗珏的杂志热销后，会迅速清洗整个杂志产业，许多杂志社可能会就此成为历史，他的杂志销量暴增，想在他那打广告价格自然就贵了，但这个涨价其他公司不得不接受，此消彼长，别人投入的广告费用高了，而我们又是半价做宣传，一点都不亏。” 边说，杨志辉边点头，先前他还觉得卓一然去了新闻组，到了专业领域就不会过分突出，想不到卓一然的表现还是一样亮眼，就算是做周刊杂志，一年不过五十二期，这种营销世嘉完全玩的开。 “是金子总会发光。”杨志辉忍不住评价，卓一然听了，骄傲的朝左铭笑了笑，杨志辉可是左铭的继父，杨志辉在工作上这么夸自己，那是好事！ 左铭也是一脸笑容。 见杨志辉同意，直接在卓一然的报告上签了字。 “好，那执行一然你的方案吧，不过我们还要和童老板签一份协议，其他公司要参与这样的营销，必须避开我们当期赠送的小样品类，我们享有优先权，其他公司不能和我们产生竞争，而且必须控制小样数量，每期杂志最多不超过三份小样，小样多了，一样影响销售，对整个化妆品行业都不是好事。” 卓一然点点头，因为公关部的商业间谍还没有确定，卓一然也没在公关部宣传这件事，童诗珏是最早提醒卓一然世嘉有商业间谍的人，自然也不会往外说这个创意，卓一然只告诉了冯汉卿将最新的版面设计成优惠卷，同时附上二维码，往公司各各品牌的官网和旗舰店引流。 市场部也很快确定的小样品类，这一期杂志的主打品牌定为幻歌，赠送小样为1毫升的粉底液试用装以及1毫升的香水试用装，幻歌的定位是二线，在化妆品市场上这与兰蔻是同一个线的产品，作为先行军绝对够分量，这两个小样随便哪个折换成正装都要二三十块，跟杂志价格差不多，而且容量绝对不够用到下一次的杂志发行时间。 喜欢，那就只能去买正装。 至于像雨之铭那样出现黄牛，就更不可能了，没有那么高的利润差价，做黄牛完全到体贴。 解决了版面问题，卓一然继续忙工作，周三中午若梦的可行性方案投稿截止，经过市场部的挑选，周三下午就会召开董事会，将最好的十个方案罗列后交由董事会定夺。 她的方案还差最后一步没完成，要赶快补齐。 而温晴也憋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做方案，新闻组的人知道后，不少想要参加比稿的人都动摇了，每个人对自己的创意都有足够的信心，可是要是因此得罪了温晴…… 不少职员都看了看卓一然的办公室，温晴今天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任何动作，对新闻组的工作也是不闻不问，这里面未尝不是因为卓一然。 想着，不少职员凑到了孟庆江身边，孟庆江能琢磨出卓一然的意图，那这件事也能给他们一些指点。 “孟哥，你说这比稿咱们是参加还是不参加？总监回来了，大家心里都毛毛的！”一个女职员拍着心口，他们可是怕死温晴了。 “是啊孟哥，你出个主意，咱们是参加还是不参加，这可是全新的品牌，要是做成了，奖金还不上百万？” “孟哥你觉得呢？” “……” 一群人小声问到，孟庆江的目光在温晴和卓一然的办公室之间徘徊。 “你们觉得，是总监厉害，还是总裁厉害？又或者是董事长厉害？”孟庆江的语气意味深长，其他同事立刻明白了。 这比稿，他们还真不能参加。 温晴是他们的总监，可卓一然是铭总的女友，工作上温晴肯定要给卓一然颜面，他们只要不出重大失误，温晴是再管不到他们了，可是要是参加比稿，那最后审核的人可是董事会，董事长肯定向着自己的女儿啊，就算是养女，也比他们强啊，董事长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对于温晴找麻烦，他们可以放心，以后他们不用再忍受温晴的压迫了，卓一然会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可比稿就免了，那是跳出来招惹温晴，而且肯定拿不到项目。 就算是奖金再高，和他们都没关系，那还找死当出头鸟做什么？ “孟哥，难怪你能得到主管的重用，我们这点还真不如你。”先前的女职员放心了，忍不住对孟庆江树了树大拇指。 “时间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你们也一样，咱们还是安安心心赚奖金吧，新闻组的工作咱还忙不过来呢，搀和那事？”孟庆江弹了弹手里的文件，围着的同事立刻回去继续工作。 温晴被卓一然讽刺了一把，一整天都没去找左铭。 周二，温晴还要搭左铭的车，被左铭直接推给了杨志辉，温晴过去看他脸红，左铭只当是温晴不好意思，可是昨天卓一然吃醋，左铭瞬间懂了。 过了一天，到现在左铭一想到这件事还直冒冷汗，太荒唐了！ 周三，温晴识相的说自己的车修好了，没再缠着左铭。 而且今天温晴的心思全都在下午的比稿上，她和卓一然昨天是同时把书面文件交到市场部的，当时她还楞了一下，想着杨志辉回家在左菁芸面前夸卓一然真的是个有创意的公关，她心里就是一阵酸楚，杨志辉可从没这样夸奖过她，她可是杨志辉的女儿！ 但旋即温晴心中就满是喜悦。 卓一然也参加比稿，不论项目比她差了多少程度，她都一定要让卓一然进入最后的董事会投票环节，她可是半个多月前就做准备了，还有左菁芸和杨志辉帮她，不信这样还赢不了卓一然，到时候她一定好好打脸卓一然，让卓一然狠狠的清楚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想着温晴就满是期待，不过让她非常意外，顾雪歌居然不参加比稿，这可不像是顾雪歌的风格，而考虑到顾雪歌的职位，董事会要求顾雪歌也参与下午的比稿，还给了顾雪歌投票权。 第九十一章 比稿1 二十七楼，公关部大会议室，世嘉集团董事会今天一共到场十五人，外加左铭这个总裁，杨志辉这个市场部总监，以及创意主管顾雪歌，总票数十八，可弃权。 左菁芸坐在上首，卓一然和温晴隔着整个会议桌坐在左菁芸对面，因为今天的场合比较特殊，两人都是一身正装，不同于平日里的青春肆意，两人今天都是一身精英气质。 但，只有这两人。 诸位董事都比较意外，除了这两人公关部的普通职员就没有别人到场，不是说好一共十份方案进入最终决策吗？ 杨志辉咳嗽了一声，把目光吸引了过去。 “是这样，公关部最近工作不少，我们市场部收到的投稿比预计要少很多，一共三十六份可行性方案，经过我们市场部的筛选，最后确定只有两份入围，一份是温晴的高端定制计划，一个是卓一然的中国风方案，这两个方案比其他设计从整体大局观到创意都优秀了太多，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今天将只会为各位展示他们两个的方案。” 卓一然和顾雪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清明，三十六份？只怕是比这还要少吧，温晴却是如坐针毡，忍不住动了两下。 新闻组一百多号人，一份方案没交，这事在公关部都传开了，其他组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晓得个中利害关系。 尤其是顾雪歌也不参加，作为策划主力的创意组也就都明了了，既然费力不讨好，那还不如好好做做自己的工作，甚至还有人交了方案，又去市场部提出弃权的。 杨志辉也一把年纪了，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就要见机行事。 因为温晴才让更多人避开了项目，收上来的方案少，强行摆出十份方案来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这是让董事会看公关部的笑话，他自然不能这么做。 十五位董事面面相觑，左菁芸咳嗽了一声，敲敲会议桌。 “既然如此，也辛苦市场部了，时间宝贵，我们开始吧，温晴和卓一然你们两个都是公关部的管理层，希望你们的创意能让我们眼睛一亮，当然，不论你们谁落选，我希望你们都能从对方的策划中看到闪光点，共同学习，让世嘉走向更好的未来。” 卓一然和温晴都点点头，温晴嘴角勾起了笑容，左菁芸的话虽然很客套，但她觉得这话说的很好，等她选上了，就把卓一然的策划也吸收进来。 “我真想看到你见到自己的创意成为我的垫脚石时的表情。”温晴小声对卓一然说到。 卓一然眨眨眼，怎么，温晴这是想和她彻底撕破脸皮，连表面的和平也不要了吗？ “总监，话不能说太满，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请你先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工作能力。”卓一然依旧保持着一脸自信的笑容。 温晴飞过一个鄙夷的神色，直接站了起来，每位参会者面前都已经摆好了文件。 “各位董事好，我的可行性方案主题是‘高端定制’。” 温晴脸上的笑容透着她一贯的高傲，顾雪歌翻了翻温晴的策划，直接合上了，温晴眼皮跳了跳，顾雪歌这意思是她不看好吗？ 但温晴脸上表情不变，开始自己的阐释。“这份方案在制定之初，我查询了我们世嘉集团旗下所有品牌覆盖的档次，从顶奢到开架，我们世嘉几乎做到了全线覆盖，但百密一疏，我们还是有两个层次没做到，一个是超低价产品，还有一个就是高端定制，新的品牌，我希望可以补全我们世嘉的产品目录，走高端定制路线。” “若梦的产品主打的是天然无刺激，同时又在产品性能上不输我们许多一二线的品牌，我还去研发部门要了样品做试用，体验感都非常好，尤其是口红，质地如天鹅绒般细腻，保色持久，色系齐全，粉底液对于油性皮肤效果也非常理想，持妆效果非常自然，而且若梦研发的粉底液给人的感觉与其他品牌的粉底液完全不同，上妆后是一种使用者皮肤状态良好的既视感，而不是使用者化妆手法高超的感觉。” 温晴几句话，不少董事都是点头，还拿了样品做试用，温晴的确是用心了。 左铭挑挑眉毛，看了看卓一然，发现卓一然不疾不徐，一点都不担心。 温晴见左铭看卓一然，把自己的声调拉大了几分，吸引注意。 “我对若梦的产品有很大的信心，这也是我提出高端定制的原因之一，我们世嘉高端品牌很多，我们有很完备的客户资料系统，这么优秀的产品，他们都是若梦的潜在用户群体，我相信我可以把若梦做成中国最好的定制品牌，而且私人订制，也是利润最高的一种产品类型，这一定能为我们世嘉集团创造超高的经济效益。” “啪！啪！啪！”左菁芸鼓起掌来，杨志辉也笑了笑，这个提议的确不错，温晴是真的没少花心思，顾雪歌也像样子的鼓了鼓掌，但眼里闪过了一丝胜利的神采。 卓一然也是鼓鼓掌，温晴果然还是有点能力的，高端定制？她是想不到，不过卓一然不觉得自己会输。 左菁芸的目光到了卓一然面前，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她一定会比对待温晴苛刻。 温晴坐下，卓一然站了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给诸位董事和高层鞠躬。 “各位董事及领导好，我是公关部新闻组副组长卓一然，我提出的策划是，中国风设计。” 卖设计？温晴忍不住鄙夷了一下卓一然，这是化妆品，设计那东西，中看不中用，又不是服装产业。 一些董事也是眨了眨眼睛，心里和温晴一样对这个方案产生了质疑，左铭和顾雪歌都挺直了腰板，这个方案他俩是早知道的。 卓一然感受着质疑的目光，脸上微微严肃了几分。 “说先说一下我的定位，我决定把线定在一线，市面上的化妆品品牌越来越多，为了利润，哪怕是虚假炒作也好，大牌明星代言也罢，新品牌的档次都不低，若梦是我们公司研发部十几年的成果，这个档次是我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而随着化妆品品牌的增加，市面上的化妆品同质化越来越严重，区分产品主要有几种手段，价格，产品内核，包装。我们做企业自然是逐利，价格依据档次制定，产品内核我认为这属于使用体验，所以我决定从包装上把若梦和市场上的其他品牌区分开，以此刺激消费者进行购买，追逐外形设计在化妆品市场上已经成为潮流，与其追随别人，不如我们世嘉先人一步。” “近两年国外奢侈品品牌为了获得中国市场的好感，不少都加入了中国风元素，当然，基本都做的不伦不类，我做了一些调查，近两年古装剧成为潮流，但一夜爆火的基本都不是有大牌流量艺人参演的流量剧目，几乎清一色都是服化道优秀，靠服装，妆容取胜的剧目，这是否也在说，中国女性审美的变迁？我们不再崇洋媚外，而是更加的注重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 卓一然说完，诸位董事你看我我看你，卓一然确实是言之有理，中国风元素，还真没人在化妆品行业上应用过。 而卓一然又抛出一句话：“中国风元素不仅仅在国内有着巨大市场，在国外也一样，近两年我们中国的电视剧在海外斩获高收视的，也清一色都是服化道优秀的古装剧，我觉得若梦有成为国际品牌的潜质，当然，是在执行我这个策划的前提下。” 第九十二章 比稿2 卓一然扫视了一圈，顾雪歌低了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卓一然这是把产品同质化和市场容量两个重点都先提了出来，相比于温晴口口声声补齐产品目录以及高利润这两种说法，卓一然是带着分析在阐释自己的创意。 温晴是有多自信，就说了那么两句话，今天董事会不少人肯定都知道左菁芸和杨志辉的用意，把票投给她很正常，可她也不想想卓一然是靠着什么破格升职的。 是能力。 温晴调查的是世嘉自己的情况，而卓一然调查的是整个市场，两个人的目光局限就不一样。 顾雪歌看了看几个和自己交好的董事，果然，都在和她递眼神，卓一然的中国风利润不一定比高端定制低，而且卓一然以打造国际品牌做诱饵，这太有吸引力。 顾雪歌抿抿嘴，示意他们继续听下去。 左菁芸听的认真， 左铭见了，眉宇间全是笑意。 卓一然继续道：“之后，我想和诸位聊聊品牌的‘五款原则’，第一款，爆款，也就是品牌主打，我的计划是保湿粉底液，我也去研发部门要了样品，拜托我父亲在大学里找了十个不同肤质的学生和老师做适用，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数据，若梦的两款粉底液中，保湿粉底液效果非常好，因为加入了大量护肤精华，不仅不卡粉，而且长效保湿，最长时间达到了十六小时，这是许多大牌粉底液做不到的，而油皮适用的粉底液效果比号称油皮亲妈的雅诗兰黛要弱一些，虽然妆感自然，但要注意及时补妆。” “第二款，引流款，价格相对便宜，用于吸引流量，我觉得口红会是最好的选择，女人的化妆盒里永远少一根口红，以口红作为引流款，供消费者选择的色号多，效果比其他产品会来的更好。” “第三款，活动款，将价格相对较高的产品拿来做活动，这个我觉得可以视情况而定，毕竟我们做品牌是为了赚钱。” “第四款，形象款，作为特色产品吸引顾客，这个我在研发部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产品，固体香水，这是中国古法彩妆里很常见的东西，但在现代社会几乎看不到了，我们既然主打中国风，拿这个出来做形象款再合适不过。” “第五款，利润款，也就是利润较高的常规产品，我大概咨询过研发部，眼影和香水以及定妆散粉是利润最高的三种。” 卓一然款款而谈，想到身边的温晴，卓一然又补充了一句。“中国风设计的彩妆，我相信这不仅仅是补齐了我们公司产品目录，我认为是整个中国化妆品行业的产品目录补齐。” “嗯。”左菁芸点点头，显然对于卓一然如此详细的阐释，她的内心已经有了动摇。 左菁芸看了眼杨志辉，杨志辉已经皱起了眉头，其实卓一然的中国风创意在雨之铭也有验证，雨之铭移交市场部后做了一个统计，印制图案是古风的，销量比其他款式要高很多。 这个项目是给温晴的，可从长远来看，卓一然的策划要比温晴优秀。 左铭默不作声，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他的女朋友，就是优秀。 温晴把左菁芸和杨志辉的神情看在眼里，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顾雪歌给副董事长递了个眼神，副董事长眨眨眼，立刻道：“这两个方案都各有所长，详细资料我们也看了，既然如此，我们投票吧，我投卓一然，我的想法是这样，这两年世嘉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在下降，近期公关部的几个举措虽然有些品牌销量增长了不少，可我们始终是在争夺国内市场，我希望世嘉有一天有可以走向国际。” 说着，副董事长把卓一然的方案举了起来，紧接着几个董事也举了卓一然的方案，瞬间，卓一然获得了六票。 温晴脸色一下子白了，副董事长在董事会也是颇有威信，可卓一然的方案在她眼里不过是极尽所能的吹嘘，国际品牌，说的容易，那是靠设计能做到的吗？ 杨志辉和左菁芸见了，也是没想到副董事长居然先下手为强，赶忙不约而同举起了温晴的高端定制方案。 看着左菁芸和杨志辉的态度，有六个董事也紧随其后，温晴八票。 温晴忍不住喘了口气。 还有四个人没投票，两个董事对了下眼神，直接摊摊手。“我们两个弃权。” 这两个方案都各有所长，可一面是铭总，一面是董事长，干脆弃权，两边都不得罪。 最后，只剩下左铭和顾雪歌了。 顾雪歌毫不犹豫，举起了卓一然的方案，左铭刚要举起同样的选择，温晴直接站了起来。 “铭总，很抱歉，我觉得你不应该投票！”温晴有些急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和卓一然打平，一旦左铭把票投给了卓一然，那左铭是世嘉集团的绝对控股人，那左铭就有一票否决权，直觉让卓一然拿到项目。 那她这半个月的努力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左铭眨眨眼，收回了手，有些严肃的看着温晴。“为什么我不可以投票？” “因为你是卓一然的男友，铭总，请你避嫌。”温晴严肃道，左铭一下子笑了。 “温晴，你知道你在质疑什么吗？如果我避嫌，那杨总监和董事长是你的养父养母，他们一样要避嫌。” 如果杨志辉和左菁芸不能投票，那温晴直接就会以一票之差输给卓一然。 温晴的脸上微微抽搐，苍白的更加明显。 “抱歉铭总。”温晴赶忙向左铭鞠了个躬，左铭似乎没听见一样，直接举了卓一然的方案。 “现在，八票对八票，平了。”左铭饶有兴味的扫视了一下站在温晴那一边的董事。 大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不少。 温晴低着头，董事们都不说话。 过了半天，顾雪歌才站起来，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雪歌身上。 “既然打平了，那我希望诸位听一下我的意见，我是负责公司公关战略策划的，我想我在这方面有绝对发言权。” 顾雪歌说着，扫了眼温晴，温晴心里一揪，难怪顾雪歌不参加比稿，顾雪歌就是想利用自己的绝对发言权帮卓一然一把，现在公关部三组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要是没项目，她脸再大也不好意思继续霸占总监的职位了！ 左菁芸点点头，但嘴里却说到：“顾主管，我能麻烦你讲一下，你选择卓一然的中国风方案的原因吗？” 温晴一听，顿时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深呼吸了一口。 顾雪歌镇定自若，朝左菁芸点点头。 “董事长，我要说的也是这个，其实不是我选择了卓一然，而是我只能选择卓一然。” 此话一出，整个大会议室的人全都愣住了，只能选择卓一然，这什么意思？ 顾雪歌叹了口气，举起了温晴的方案。“董事长，总监写的这份方案，有些地方根本不能进行，在世嘉发展的过程中，为什么始终都不做高端定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创意不是总监第一个想出来的，已经过世的白凤白组长曾经就有过类似的创意，化妆品不是食物，根据个人口味可以决定调料使用的多少，操作方便，化妆品做私人订制要根据肤质来做，利润高不假，可这会极大的压缩客户群体，也会给销售过程增添许多不必要的负担，我做个比喻，高端定制的方案可以让十个人一年给世嘉十万的利润，确实是高利润，可卓一然的方案呢？她可以让一百万人，每年给世嘉一千的利润。” 第九十三章 风险评估 顾雪歌此话一出，杨志辉和左菁芸的脸色都变了，温情的脸更是冷了许多。 白凤，公关部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 顾雪歌的意思，这不仅仅是把白凤的死旧事重提，这是不是有点含沙射影，意指温晴累死白凤，是为了掩盖她的创意抄袭？ 公关行业，创意抄袭是大忌！ 温晴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 顾雪歌这是污蔑！ 可温晴却不能开口反驳，否则就是越描越黑，她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左菁芸咳嗽了一声。 “似乎十几年前，白组长有说过世嘉不适合走高端定制路线，这么多年了，要不是顾雪歌你再提起来，我都不记得了。” 左菁芸讪笑着，诸位董事也是连忙点头，十几年前，温晴还在上学呢。 顾雪歌脸色不变，似乎是左菁芸等人想多了一般，继续道。 “我们是民营企业，做品牌是为了赚钱，单品利润再高，可是销量上不去一样白费，这是我支持卓一然的第一个点，也是我不得不选择卓一然的第一个原因。” 这么说，还有其他原因？ 所有人都不做声。 顾雪歌转身，直直看着温晴，脸上全是笑意，可声音却冷了几分。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总监，你的策划中对于市场容量的描述，是世嘉几个高端品牌的用户资料库，我很想问问你，那些资料是属于你的吗？是你搜集来的吗？” 顾雪歌在质问，左铭眨眨眼，瞬间明白了顾雪歌的意思。 温晴也站了起来，这个项目她必须拿到手，而顾雪歌今天已经不是在拆台了，简直是想把她彻底赶出公司。 “顾雪歌，你什么意思？先是影射我，现在又说这些，你对我不满可以直接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发起弹劾，你不要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卓一然听这话，挑了挑眉毛，这公司谁拿公司利益说事都可以，唯独轮不到温晴，而且卓一然也明白温晴计划的死穴了。 副董事长见温晴这么说顾雪歌，眉头一皱，也是不客气了。 “温晴，小顾说的又没错，你何必这么大反应？对你不满？就你最近做的事情，真要弹劾你你早就下岗了，坐下，今天你参加会议的身份不是公关部总监，你只是项目竞争者。” 杨志辉也是头疼，顾雪歌只是几句话，温晴就坐不住了，只要结果没出来，温晴就有机会，这时候发脾气，这不是把还支持他的几个董事往卓一然那边推吗？ 顾雪歌眼中掠过笑意，卓一然觉得顾雪歌变了，从顾家回来后顾雪歌的强势中就多了几分狠辣。 顾雪歌喘了口气，扬了扬温晴的策划。 “公司这么多品牌，彼此竞争是有的，可彼此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这也是多品牌经营必须做到的一点，各各品牌的资料库，那都是他们自己建立起来的，每一份信息都来之不易，而且建立资料库的目的为的是更好的服务我们的顾客，你的计划里，直接想把其他品牌的资料库给你自己用，本身就是不合理要求，那都是别人的劳动成果。” 顾雪歌字字诛心，温晴眉头紧锁，反驳到。 “说是为了服务顾客那都是对外边说的，今天额会议还是挑明了说吧，真正建立资料库对公司的意义是更好的把握市场，从公司角度来说，我没做错。” 卓一然听这话，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总监，那我能问一下，你想怎么利用这些用户资料？既然你是高端定制，上门服务？” 卓一然也卷了进来，这回董事会的人都不说话了，本身就是比稿，他们自己争论也好，温晴和卓一然都是有着高傲的年轻人，不同的是温晴的高傲是摆在脸上，卓一然是埋在心里。 自己争论出结果，免得到了最后谁都不服谁。 不过许多人都是看向了杨志辉，各个品牌的资料库都是高级品牌经理自己掌握着，这些都是属于市场部的资料，温晴这么做，不是想去和那些高端品牌抢客户吗？很可能会导致市场部上下级分崩离析。 杨志辉也是十分纠结，眉头拧的死死的，一句话也不说，先前没注意到这点，但顾雪歌拿资料库说事，杨志辉也注意到了。 偏偏温晴丝毫没想到她这么做会给市场部带来多大的麻烦，对卓一然露出一丝讥诮，高傲到。 “那是肯定的，走高端定制，自然要给顾客极致的体验，上门服务是最基本的，当然，为了顾客着想，我们会先打电话进行预约，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有钱人有的是，就是上海，年收入千万的人都多如牛毛，他们需要出席各种高端场合，聚会，晚宴，会议，媒体交流，这些都需要化妆，市场容量比顾雪歌形容的大得多。” 可温晴说着，却发现卓一然笑了。 不仅笑了，卓一然还摇了摇头。 “总监，你没发现你一直盯着市场容量看，但是你根本没找到打开市场的方式吗？你口口声声要给顾客极致的体验，那你尊重客户隐私权了吗？现在是信息社会，你跟我都是学新闻传播的，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消费者对于隐私重视到了何种地步，你拿别的品牌的资料给自己做生意本身就不合理，现在如果有顾客问你，他的联系方式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回答？” 卓一然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凛。 隐私权，这可是个敏感话题。 温晴的脸瞬间尴尬了，卓一然不给温晴任何反驳的机会，继续说到：“你难道说你是买来的资料？那你的高端定制也太low了点吧，我要是你的顾客，我就直接把你拉黑，我要是脾气不好，我可能直接报警。” “如果你如实回答，那你这样肯定会把其他品牌也拖累进去，搞的名誉扫地，高端品牌本身就因为高利润就总是被宣传仇富思想的媒体当作炮轰对象，你这本身就有抢别人成果的嫌疑，然后还要别人和你一起承担后果，总监，你这是可行性策划，你去进行风险评估了吗？” 风险评估是公关策划的一个环节，创意组做项目，通常是项目组，为的就是大家集思广益，将风险降低到最低，又或者是找专业人士询问，例如卓一然提出的随杂志送小样去做危机公关保证自己品牌的宣传，童诗珏是杂志经营的大腕，他能同意，风险自然不会很高。 隐私权是温晴计划的死穴，只要去进行过风险评估，是个人都会告诉温晴这样做不行。 而且卓一然点明了自己和温晴是一个专业出身，两人看到的东西却完全不同，卓一然这把刀可是狠狠插在温晴心口上了。 温晴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了，刚忙，温晴看向左菁芸和杨志辉，眼里全是求救。 可是左铭又给温晴补了一刀。 “我想顾雪歌没说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若梦是彩妆品牌吧。” 顾雪歌点点头，“铭总所言正是，这也是我不支持的原因，化妆品不同于护肤品，上门服务？去化妆？现在有几个姑娘太太不会化妆的？有几个女人随身不带化妆品的，这种情况下怎么上门服务？至于男性，我很想问问在座的诸位董事们，你们以及你们的儿子在出席重要的场合时化妆吗？如果真的需要化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预约是不是太麻烦了些？” 顾雪歌扫视了一圈，先前支持温晴的董事们脸都绿了。 第九十四章 彻底推翻 他们真的都忽略了这点了，若梦是彩妆，不是护肤品，这是硬伤。 这都2019年了，男人化妆现在一点都不奇怪，但相比于女性，还是少了很多。 尤其是四十岁以上的男人，都老了，有些能去主动护肤都不错了，指望他们化妆？ 副董事长讪笑了一下：“我是在办公室里备着一套化妆品，有些场合确实是需要化妆的，我就叫秘书帮我简单涂一涂，专门找人上门服务，这完全没有必要，至于我夫人，她肯定是不需要别人操心，我每次带她出席宴会，她都是自理妆容。” 温晴的脸彻底苍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想一鸣惊人，所以当初询问白凤的时候目标就是补齐公司产品目录，她只听到了私人订制这四个字，后续方案也是围绕这些展开的，很多缺陷她都直接跳过了。 见左菁芸他们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晴赶忙说到：“可不同的场合需要的妆面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化妆风格，一成不变的妆容会让人生厌，审美疲劳尤为明显，我的上门服务是有市场的。” “例如呢？”见温晴不死心，左铭叹了口气问到，左菁芸和杨志辉想让温晴获得项目，不惜召开这种董事会层面的会议，可温晴真的是把他们两个人的脸都丢光了，亏得第一轮投票打平了，否则这项目交到温晴手里，保准砸。 而且顾雪歌为什么抽丝剥茧，虽说每个点都是正中要害，偏偏最后才说到这最根本的不可行之处呢？ 左铭看了看顾雪歌，顾雪歌这是在表达她的不满吧，先前白凤的死，让公关部的人对温晴已经彻底失望了，她是想一步步证明温晴没有公关能力，让温晴彻底颜面无存，让温晴主动离开公关部吗？ 似乎和左铭想到一块去了，杨志辉也是叹了口气，幽幽的来了一句。“耗子拉铁锹，大头在后头。” 董事会的人都是尴尬的笑了笑。 杨志辉这比喻也是蛮贴切的。 问见左铭在问，温晴忙举了两个例子：“例子当然有，这两年中国的二次元产业逐渐做大，漫展的客流量也逐年飙升，不少富二代少男少女都会参加漫展，cosplay起源于日·本，兴盛于欧美，但在中国cosplay已经达到了泛滥的级别，可是cosplay的妆容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还有娱乐圈和直播行业，需要私人订制彩妆的地方很多，而且他们都不差钱。” 左铭见温晴不死心，直接指了指卓一然。 “卓一然，你的书面文件里也有提到cosplay，那你来告诉她。” 卓一然当初知道顾雪歌玩cosplay，就查过二次元产业。 卓一然笑了笑，脸上全是温柔，可对于温晴的垂死挣扎，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总监似乎也蛮了解二次元产业的，那你也应该知道漫展上有个职业，叫妆娘，又或是妆爷，就是给不会化妆的coser化妆的人，用名牌化妆品包假睫毛，一个妆面都不超过一百块，而优秀的coser基本上都能妆面自理，漫展为了引流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就是舞台剧，舞台剧需要排练，需要创作，所以漫展举办的基本都在重大节假日，并不常有，至于你说的直播行业和娱乐圈，总监，有个明星艺人代言了咱们世嘉的化妆品，然后跑去用其他品牌的高端定制，你觉得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世嘉集团的脸还往哪放？推己及人，你觉得娱乐圈有市场吗？” 卓一然的话像是一个耳光，一下又一下扇在温晴脸上，打得她生疼，温晴整个计划，现在被全盘推翻了。 可是还没完，顾雪歌又笑容明媚的看了眼卓一然，也开口到。 “既然总监提到二次元，那我更要支持卓一然的方案了，我去年比较走远，cos圈十大coser我有幸拿了个第八名，我是一个玩古风cos的，要不近两年古风产业的崛起速度空前，我还真进不去这排名，中国风市场的空白巨大，别的不多说，故宫的文创产业，半年制造了十亿成交额，我相信若梦不仅能在化妆品市场一炮而红，更能一骑绝尘超越其他中国化妆品品牌。” “谢谢夸奖。”卓一然和顾雪歌相视一笑。 显然，现在结果已经明了。 温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辛苦了半个多月的计划，不但没有赢得项目，反而颜面尽失。 温晴看向左菁芸，眼中满是求救，左菁芸也是无奈了，她就算是再心疼温晴，也不能拿公司研发部十几年的心血开玩笑。 而且左菁芸有点气，温晴是怎么想的，半个月，提前了那么多天知道立项的事情，搞砸了不说，居然还搞的这么脑残，左菁芸真的觉得应该把温晴送会学校，回炉重造。 “既然如此，我们再投一次票吧，我选卓一然，小顾说的对，我们做品牌是为了赚钱，那自然要利润最大化。” 左菁芸说到，因为气愤胸口剧烈起伏，话里话外警告所有人注意说话，走出这大会议室，对于温晴落选的原因，他们只能说温晴的策划能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如卓一然的策划，决口不能提温晴的策划居然无才能。 温晴心猛地抽了一下。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连董事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需要顾及什么吗？ 这都是要脸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背后嘀咕人的臭毛病，卖董事长一个面子又如何？否则传出去，温晴可是世嘉集团公关部总监，公关部的最高领袖，居然做出如此垃圾的策划，别人铁定也要笑话他们的。 这一次，没人弃权，卓一然十八票，直接获得项目。 “散会。”左菁芸说到，片刻不留，快步出了大会议室，董事会成员也都鱼贯而出，大会议室里瞬间就剩下左铭杨志辉温晴和卓一然顾雪歌五人。 “恭喜你啊一然。”顾雪歌似乎是觉得刺激温晴刺激的还不够，和卓一然又握了握手，表示恭喜。 卓一然见杨志辉脸色难看，顺势拉着顾雪歌的手。 “走呀，我这计划还有些地方需要问你，咱们俩出去聊。” 说着，就把顾雪歌拉了出去。 这大会议室瞬间就剩下三人，杨志辉是再也忍不住了，大喘气，一把扯开领带，仿佛要窒息了一般，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 左铭见状，倒了杯水给杨志辉。 “爸，你喝水。”左铭主动以家庭称呼叫杨志辉，杨志辉还能不知道左铭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是看着温晴，杨志辉第一次在温晴职位的问题是站在了左铭这边。 “小铭，明天起，小晴跟我去市场部工作，从底层销售做起，公关部总监换人！我也会跟你妈说，停掉她所有的银行卡。” “爸！”温晴直接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没听错吧，杨志辉居然要她去市场部做？还是从底层销售做起？ 而且还要停掉她所有的银行卡？ 销售一个月才几千工资，都不够她买个包的。 “你给我闭嘴。”杨志辉也是恼了，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继续做公关总监，你有脸继续占着这个位置，我和你妈也没脸看你天天在二十七楼，我看我和你妈就是一直让你忝居高位，给你惯的一点能力都没有了，你可是比别人多了半个月的时间去准备啊，你给我准备出来的这都是什么！” 温晴眼中的水雾彻底化作了泪珠。“爸，我还是你女儿吗？你没看出来顾雪歌和卓一然她俩联合起来要我难堪吗？我知道你当年是个穷小子，你现在的所有都是我妈给的，所以你处处讨好妈，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温晴说完，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也被自己这不过脑子的话惊呆了。 第九十五章 杨志辉的训斥 “温晴！”左铭怒吼了一声，也被温晴这话惊到了。 杨志辉错愕的看着温晴，整个人都僵住了，但马上，杨志辉便气得全身发抖。“你再给我说一遍！” 杨志辉整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真是他的好女儿啊，这种情况下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是想着推卸责任。 “……”温晴低了头，默默地掉着眼泪。 杨志辉整张脸都涨红了，心口处猛地传来心跳过速以及心绞痛的感觉，杨志辉赶忙在衣兜里摸索速效救心丸，紧接着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见杨志辉找药，左铭顿时慌了，哪还顾得上温晴的口不择言。 “爸，你挺住，爸，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杨志辉摸出速效救心丸，赶快倒出四粒含在舌下。“不用，我没事。” 看着温晴，杨志辉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好，温晴你真好！我讨好你妈？我要真想讨好你妈我现在就把你清出世嘉，再把你赶出家门让你妈眼不见为净，免得你妈哪天被你活活气死。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把你个废物往市场部送？你都废物成什么样了？卓一然和顾雪歌让你难堪？你活该！你要是觉得你还有脸继续在公关部，那你就继续厚着脸皮在那尸位素餐，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管你！” 杨志辉说完，大口喘气捂住胸口，温晴见杨志辉要放弃她，赶忙恳求到。 “爸，我知道我错了，我跟你去市场部，可……可你不能让我做一个销售员啊，让我做你的助理也成啊。” 杨志辉被温晴气笑了：“你觉得你很厉害是不是？就你这种废物，我告诉你温晴，你瞧不起销售员你还不如他们呢，他们最起码还有自知之明，能用自己的努力给公司带来效益，你有什么？做我助理？你有相关工作能力吗？你要脸，觉得做底层销售员让你脸上无光，那我跟你妈还有你哥就不要脸吗？” 杨志辉批评到，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左铭上前扶住杨志辉，把人往外带。“爸，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左铭打断了杨志辉的训斥，杨志辉看着温晴，真是明白了两个字——捧杀。 杨志辉一把抓住左铭的手，似乎在从儿子身上找寻安慰，左铭的心顿时刺痛了一下，杨志辉的手早已一片冰凉，左铭不敢耽搁。两人出了大会议室，看到左铭扶着杨志辉出来，新闻组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眼中都是诧异。 刚才董事长带着人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严肃，毕竟卓一然拿到了项目，他们也明白董事长不高兴的地方在哪，可杨志辉这是明显是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卓一然正和顾雪歌商量工作，感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卓一然和顾雪歌也看向了这边。 看到杨志辉脸色苍白还被左铭搀扶，卓一然赶忙朝这边来了。 “我们去医院吧。”杨志辉叹了口气，头也不抬的说到，左铭点点头，对于卓一然和顾雪歌，杨志辉肯定也是心里有气。 卓一然听这话，站在一旁，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左铭，左铭摇摇头，示意卓一然没事。 两人走后，温晴好半天才从大会议室里出来。 眼睛红红的，看到卓一然和顾雪歌，温晴脸上的厌恶与憎恨毫不掩饰，冷哼一声，才满是不甘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见温晴这表情，顾雪歌忍不住笑了。“知道温晴身上体现出的职场规则是什么吗？” 卓一然摊摊手，“都挺好在职场里是奢侈品，不危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我挺好才是职场里最基本的生存之道，在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当圣母。” 顾雪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看来你很清楚。” “你教的好嘛。”卓一然微笑，这也是她从顾雪歌身上学到的部门管理之道，如果发生纠纷，优先保证自己的部门。 两人就若梦品牌首秀的方式做了个大概设想，以及包装设计思路与风格也需要讨论。 尤其是设计，两人都很头疼。 顾雪歌在脑子里把设计部的人都过了一遍，眉头微皱：“公司设计部的设计师还真的没有谁以中国风见长，而且因为这两年都是跟着国际市场上的流行元素走，基本上我们的设计师擅长的都是欧美风，而且中国风的主打元素不仅要美观，更要有历史沉淀，不能随意设计，否则好好的创意，八成要沦为其他公司攻击嘲讽的点了。” 卓一然咬了咬钢笔，对顾雪歌说到：“历史沉淀我可以找我爸，他是历史教授，这个不成问题，可是中国风设计，市面上也没有听说过哪个设计师比较出彩。” “这不是市面上哪个设计师比较出彩的问题。”顾雪歌忙插了一嘴。“我们以外形设计为亮点，这个是最好模仿的地方，外包装设计不是产品配方，设计风格不能注册专利，我们的产品上市后立刻就会有跟风现象出现，很快就会有大批的国风彩妆上市，我们不能找自由设计师，我们要找的设计师必须跟我们签订独家合约，能让同类型产品晚出现一天，就尽可能晚一天。” 两人忍不住陷入沉思，设计师市场不小，可是好的设计师都是不会签订独家协议的，除非是成为品牌设计主理，可世嘉发展史上就没有过设计师主理品牌这个观念，因为化妆品市场处于主导地位的一直都是国际彩妆品牌，世嘉各各品牌的外包装也是紧跟着这些国际品牌发展的。 而且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风格，国风设计师本身数量就很少，仓促间就想找一个，简直是大海捞针。 想着，卓一然脑子里突然来了主意。 “有了，我们可以去学校找啊！” “学校？”顾雪歌愣住了。 卓一然拍了下巴掌。“没错，就是学校，现在大学生玩cos的不少，古风coser占比也越来越高，尤其是艺术生，玩这东西的简直不要太多，这些学生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染缸，设计比许多步入社会多年的设计师要灵动很多，而且找他们签独家协议，他们肯定愿意，虽然咱们是化妆品公司，那他们的职场起点也比每天流水线一样的出设计稿要高很多，而且他们的签约价比找大牌设计师可便宜多了。” 顾雪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方向，找这些大学生来搞设计，一来对公司的忠诚度容易培养，二来，他们也哟足够的精力。 “我这就跟人事部说说招设计师的事情，正好现在是大学招聘季，世嘉本来就在做校招，保准能找到我们要的人。” 卓一然打定主意，赶快行动，人事部去各个大学开做校招的时候增设一个岗位，设计师面试统一安排在下周五，就在世嘉公司进行，自带五份设计稿，以及一份对于国风元素的理解书面文件。 设计是若梦营销的重中之重。 找不到设计师一切都是白搭。 五点下班，卓一然买了个果篮直接去了医院，杨志辉住院了，情况有些不理，。 她是左铭的女朋友，还带去探望一下，温晴下午一直在总监办公室没出来，左铭也没去管她，。 一到医院，刚下车，卓一然就和左菁芸撞了个正着。 “董事长”卓一然有点尴尬，左菁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卓一然，点点头：“你也是来看老杨的？” “嗯，希望杨总监早日康复。”卓一然不卑不亢的说到，左菁芸点点头，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第九十六章 卖弄书包 左菁芸看着卓一然这不卑不亢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起，没有讨好，没有恭顺，最起码说明了卓一然和左铭在一起不是单方面的卑微，不是强烈的图谋着左铭的金钱。 “走吧，顺路我也想和你聊聊小晴。”左菁芸招呼了一下卓一然，她的秘书也立刻上前把卓一然的果篮拎在手里。 聊温晴？卓一然有点懵，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道董事长想聊总监的什么地方，不过我跟总监相处的比较少，可能很多事情没法回答董事长。” “你叫我左姨就可以，现在不是公司，你的身份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你用不着拘谨，就当是见见家长好了。” 左菁芸温和的说到，“我想问你，你眼里小晴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这问题可真够直接的，卓一然忍不住抿了抿嘴，这要怎么回答？但从几句话，是无法确定左菁芸的性格的，不同性格的人在对话式有不同的技巧。 卓一然试探的问到：“那左姨，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方面呢？” “什么方面都可以，我想知道你对小晴的评价是什么样的，你是小铭的女朋友，她是小铭的养妹，都不是外人。”左菁芸说着，打量着卓一然。 卓一然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长发，左菁芸的话稍微多一点，就能感觉到话里透着她个人的强势，以及她的事故老练，如果把左菁芸看作是她取材的对象，这种人的问题只能是直接回答，稍有婉转都会让对方感到不喜。 想了想，卓一然直接回答到：“我觉得温晴是一个没……没长大的人。” 本想说温晴个没断奶的巨婴，但卓一然还是生生吞了回去。 左菁芸对卓一然这形容先是楞了一下，但马上神色就恢复了，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进入医院走廊，秘书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左菁芸眉头轻皱，转头对秘书小声批评到。“跟你说过几次了，陪我到医院不要穿高跟鞋，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秘书立刻低了头，“对不起董事长，我下次注意。” 左菁芸又看了眼卓一然，卓一然穿的是一双运动鞋，而且走路轻稳，并没有发出噪音，顿时，左菁芸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 卓一然挑挑眉毛，左菁芸是想看她对杨志辉的探望是否发自内心，还是做做样子吧。 左菁芸继续问到：“你为什么这么评价小晴，因为她啃老？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不啃老的，不用说别的，就是买房买车，有几个能自理全款不靠父母补贴的？而且左家有条件为她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 可卓一然的回答让左菁芸十分意外。 “我说的是她在工作上的表现，我对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并不感兴趣，那是她的私人问题，在其位谋其政，每个岗位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可温晴身上我看不到这点，尤其是她保住自己职位的方式不是通过业绩，就像是小孩子打架输了回家告状一样，自己的翅膀断了，就想灭掉别人的天堂，太天真了。” 也太自私了，卓一然勾了下刘海，继续说到：“她不是没有才能，只是她总是在刻意忽略很多东西，以及尽可能的规避公关风险，可根据墨菲定理，越害怕的事越会发生，如果我是她，我只会选择让自己强大起来，彻底根除风险。” 左菁芸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根据莫斯科定理，我得到的第一个答案，一定不是最好的答案，我的女儿可能没你说的凄惨，还不是不可救药，不过我必须承认，你在工作上比小晴有能力。” “谢谢左姨的夸奖，我在您面前卖弄书包了。”卓一然笑到，果然，左菁芸并没有任何不喜，瞧这表情，对卓一然的回答还挺满意。 毕竟左菁芸又不瞎不聋，温晴什么样，左菁芸心里肯定也有点数，而且卓一然没忽略一个细节，那就是温晴根本没来医院看杨志辉，杨志辉住院明显和温晴有关，左菁芸作为母亲不可能不对温晴有想法。 很快，到了杨志辉的病房，左菁芸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左铭的声音。“进吧。” 左菁芸领着卓一然进了病房，左铭正给杨志辉削苹果，看到卓一然也来了，两人都是一愣。 “杨总监，祝你早日康复。”卓一然一脸微笑，把果篮放在桌子上。 “谢谢小卓，快坐吧。”杨志辉赶忙招呼到，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左菁芸给左铭递了个眼神，开口说到：“我和你爸有事要说，护工马上就到了，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看着你爸就行，一然来看你爸，应该是从公司直接来的，饭都没吃呢。” 左铭瞬间就明白了左菁芸的意思，放下苹果，一脸笑意。“那妈我和一然先走了。” 说完，一把抓过外套拉着卓一然的手出了病房。 俩人一溜小跑，出了住院部。“我的天啊，少女，你怎么想到来看我爸？还跟我妈一起来，怎么，没彻底把我攻略呢，就想把我爸妈先攻略下来？” 左铭调笑到，捏了捏卓一然的脸蛋。 “去你的，我就是来看看杨总监，他真的没事？”卓一然关心到，左铭摆摆手。 “没什么大事，我爸心脏病好多年了，他平时也挺注意保护身体的，这次就是被小晴气的不轻，我爸他根本不用住院，他就是想把小晴冷落几天，让她尝尝断奶的滋味，他和我妈这次都是太失望了。” 左铭有些无奈，揽过卓一然的肩膀。 “咱们俩去约会吧，你这项目已经争取到了，设计师的招聘也要一段时间，我们俩确定恋爱关系都半个月了，一次约会都没有过，少女，少年想去约会好不好。” 左铭有些幽怨的说道，贱兮兮的把脸凑到了卓一然面前，卓一然捧起左铭俊俏的脸蛋，在他的额头上直接啄了一口。 “好，本少女准了，那你说去哪约会？都听你的，不过你得给我买束玫瑰花，你只送过我一个包包，我知道那东西很贵，公关部的同事也很羡慕，可根据特伯论断，人在数字中是找不到安全感的，本少女贪图的是你的美色，可不是你的钱。” 左铭也在卓一然的额头上啄了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把整个花店都包了，然后载着一后备箱的玫瑰花带你去吃饭怎么样？也是庆祝你今天比稿获胜，顺便告诉你一下，我明天到公司就会正式宣布几项员工福利，这些福利项目都是我从你的项目竞争工作制中得来的灵感，我想裁员，可我必须要员工福气，而且我的举措是为了留下有工作积极性的员工，那你在这上面就是我师父，徒儿还请师父亲身指教一番。” “听你的。”卓一然话音刚落，左铭就拉着卓一然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花店，左铭要包下所有花束，卓一然可没那么白莲花，最后左铭只包了店里所有的玫瑰花。 每个女生都喜欢招摇，向世界宣布自己恋爱的美好，卓一然也不例外，左铭开着车在市里狂奔，后备箱的玫瑰花格外惹眼，路过红绿灯，还引来了不少人的抓拍。 很快这豪车后备箱的玫瑰花就上了本地头条，卓一然在微博里看了一会，马上就有人通过车牌号把左铭扒了出来，紧接着在左铭的个人超级话题里卓一然就见到了万千少女豪门梦碎后的悲惨景象。 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 “喂，大总裁，好多人说我把她们老公抢了。”卓一然戳了戳左铭，左铭笑着摇摇头。“是他们肖想你男朋友才对。” 左铭找的餐厅是一家云端主题的西餐厅，停车，左铭拉着卓一然刚要进去，就和顾雪歌和童诗珏撞了个正着。 第九十七章 用福利精简 四个人在门口撞个正着，都是一愣。 顾雪歌看到卓一然和左铭十指相扣，脸上微微尴尬的笑了笑，本能的波动了一下刘海掩饰自己的错愕。“这么巧，铭总和一然也来吃饭？” 童诗珏见到卓一然，笑着点点头，却是眼神闪躲。“师妹你来约会吗？” 左铭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底，笑道：“来吃个饭而已，一然，我们走吧。” 卓一然也是识趣，童诗珏明显有什么不想让卓一然知道的东西，卓一然打了个招呼就和左铭进去了。 童诗珏和顾雪歌之间显然有着超越业务范围的关系，但两人之间却有着一抹不容忽视的生疏，就像是不欢而散的情侣一样。 卓一然觉得这个感觉很奇怪。 简单点了几份东西，左铭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卓一然，这就是他明天要公布的员工福利。 卓一然接过，扫了几眼，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左铭的员工福利一共五条。 第一条，晚六点，以晚高峰与节能减排的名义安排班车，免费送员工回家。 第二条，晚七点，增加晚餐，菜谱有公司食堂自定，参照自助餐的标准与模式，所有消费由公司买单。 第三条，晚九点，增加晚班车，免费送加班员工回家。 第四条，晚十点，增加夜宵，与晚餐一样，参照自助餐标准与模式，消费由公司买单。 第五条，晚十一点，员工可凭加班文件在公司公寓免费入住，公寓标准参考快捷酒店单人间。 卓一然笑了，抬眼看了看左铭，这是变相学她调动员工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吗？ 左铭嘴角勾着笑意。 “世嘉的上下班时间还维持在2000年的标准，早九点上班，晚五点下班，这在上海已经是仅此一家了，可我们的工资在行业内也是偏高的，我现在更想改成965或966工作制，但突然延长工作时间，必然会引起员工的集体不满，而且我还让人事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各个部门的裙带关系，比我想的严重很多。” “各个部门靠关系走后门进入公司却尸位素餐的人都不在少数，别说公司现在不需要那么多员工，他们的存在更是只会拉低各个部门的整体积极性，降低平均工作效率，但我贸然开除这些人师出无名，现在是大学招聘季，不少媒体都盯着大公司的裁员项目，且这种裙带关系一个连着一个，一定会招来反抗，我在公司可能没你看上去那么光鲜。” 最后一句话，左铭说的有些苦。 “所以你就想用这些员工福利让员工主动加班，最后通过业绩清算，把这些人直接清出公司？” 卓一然直接点明，不得不佩服左铭的脑子，左铭的员工福利纯粹是鼓励员工加班，并且让员工加班加的舒服，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本来就是混日子，就算是福利再好，也不会为了两顿饭留下来加班。 最后业绩审核，愿意加班的员工肯定业绩要高，他们的业绩垫底，那左铭以此为由把他们请出公司绝对不会有人反对，努力工作的员工也会因此更加积极。 左铭点点头，对女友的夸奖感到非常舒适，可卓一然却微微皱了下眉头，直接说到：“少年，你的初衷是好的，可是你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这些人的尸位素餐，咱们公司女性员工可不在少数，近两年就业歧视是一个很敏感的新闻话题，你提出的员工福利其实更适合男性职工，或者是单身职工，对于已婚女性一点都没有好处，她们要回家带孩子，做饭，做家务，你要的是师出有名，但也给你的目标群体留了一个绝对的反击借口。” “所以我才找你询问意见啊，不过我是以福利的名义提出的这些项目，加班是纯自愿行为，应该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反映吧。”左铭淡淡的说到，被卓一然这么一说，也是恍然大悟，他还真没考虑到这方面，世嘉的顾客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如果真的被人攻击是就业歧视，世嘉的销售必然崩溃。 想了想，卓一然掏出钢笔，把左铭最后两项直接划掉了。 “除了性别，你还忽略了一个细节，要加班，那肯定是有工作需要做，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工作量，加班是不可能的，而且你想要推行965或966工作制，一定要有一个过渡，我给你出个主意。” “第一，你前三个提议不变，后两个先砍掉，对于工作制度的修改，可以徐徐图之，先给员工一个适应的时间，猛然把加班时长拉大到十一点，这个增加太多了，就算最近各个部门都很忙，可根本没那么多工作要做，上海的房价很贵，公司年轻人不少，就算工作没那么多，不少人也会为了免费住公司公寓强拖到晚上十一点，这是不必要支出，你反而增加公司负担，账面上也会很不好看。” 左铭点点头，卓一然考虑的果然比他多。 卓一然咬了下钢笔，继续道：“第二，精简部门不一定要考察工作量，也可以是考核平均工作效率，尸位素餐的人本身效率就低，但上海贵的不仅仅是房子，生活消费也很高，为了占公司便宜加班的人，肯定也会因为拉大工作时间而降低平均工作效率，你正好以此绝了这些人占公司便宜的心，而且考核平均工作效率，拿性别说事可行不通，有权威调查现实，女性的工作效率比男性要高，如果有人闹，这是堵他们嘴巴的一个绝佳理由，另外你把关系户全部清除肯定得罪人，这里面绝对有各个部门的高层也涉及其中，倒不如卖他们一个脸面，你可以先清除几个典型，算是给这些人一个警示。如果死不悔改，那些高层也不是傻子，绝不会拦着你，而且……” 卓一然拉了个长音，很神秘的问着左铭：“少年，你知道古代的马夫在驾驶马车的时候，是怎么保证勤快的马和懒惰的马一同带动一辆车的吗？” 左铭摇摇头，“鞭策懒惰的马让它勤快些？” 左铭的回答很不确定，卓一然摇摇头：“错了，马夫会更用力的鞭笞勤快的马，因为懒惰的人无药可救，懒是人的天性，一辆马车跑多快，取决于勤快的马的速度，跟懒惰的马一点关系都没有，公司也是一样，你已经给了警示，还是不知悔改，那你可以直接以管理不善为由，直接精简高层，算是给第二次警示，凡事有一有二，但绝不会有三有四，这样做，你的精简计划继续进行，不仅不会被高层阻拦，而且他们会主动保住那些勤快的员工，保证自己部门的工作效率，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还顾得上那些裙带？” 左铭眼睛顿时亮了。“高啊，真是高啊，我说少女，你最了解的不是新闻传播，你最了解的是人性吧！” 卓一然完全是才从人性的角度来解析全部。 卓一然挑挑眉毛：“那是当然了，社会传播的定义可是人与人之间进行的信息交流活动，我当然要了解人类这个物种。” 服务员上了一份甜点，卓一然赶忙加快了进度，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 “还有呢，这个时候公司的关系户清理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都是识时务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关系户是很正常的，我也是关系户，关键是这些关系户能否给公司创造效益，而且这个时期，所有人的平均效率都上来了，也是所有人精神最紧绷的时候，你直接延长工作时间做你想要的工作制，这时候为了自己不被裁掉，不会有什么人有怨言的，有也不会喧之于口，而你恩威并济，把最后两个福利选不出来，直接就能收买人心。” 第九十八章 女版杨志辉 卓一然说完，左铭嘴角抽搐，简直是惊为天人。 就算他是个学计算机的管理大外行，可他还是能从卓一然的解析里预知未来的世嘉在这场改革里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世嘉会成为一个更加成熟的公司。 卓一然其实并没有改动他的福利计划，只是分步实施，却解决了他可能面临的所有麻烦，并且更完美的达到了他期待的效果，不仅剔除了毒瘤，还让员工更加贴服于公司。 左铭摸摸下巴，眼里全是惊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一然，你不会是把这当成危机公关了吧！”左铭惊讶道，毕竟卓一然也不是学管理的，可这个策略看上去又非常专业。 这不是企业的名誉危机，而是企业的运营危机。 卓一然点点头，一脸自然：“对啊，就是当成危机公关来做的，而且已经很容易了好吗？你把条件和操作步骤都给我了，根本没有难度，不过是规避公关风险而已。” “难怪你师兄有条件把你收到自己的杂志社，却硬是把你送到世嘉，你真的是天生就做公关的料。”左铭摇摇头，不自觉的感叹道。 也瞬间明白了左菁芸今天为什么主动示意自己去和卓一然约会，根本不是左菁芸觉得卓一然不错，毕竟卓一然今天的比稿搞的她和继父都有些没面子。 完全是因为这场恋爱里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吧！ 左菁芸都五十多岁了，左铭也二十八了，左菁芸不会是觉得儿子是心头一热才去和一个普通女孩谈恋爱，左铭喜欢的不仅是卓一然姣好的容貌，以及卓一然的性格，他更是带着结婚的目的去谈这场恋爱的。 豪门的婚姻讲求门当户对，最基本的一个原因是出身阶层差不多，眼界的开拓与对社会的认知也是差不多的， 这也是他给卓一然破格升职的原因，登高望远，看的才能更广阔。麻雀变凤凰真的只是童话。 凡事无绝对，但打破这种阶级壁垒的唯一条件只有能力，就像是杨志辉与左菁芸的婚姻。 杨志辉和左菁芸结婚的时候，两人都是二婚，在二十多年前二婚可不常见，甚至当时的社会风气都是得过且过，两人结婚了，不出意外就是过一辈子。 杨志辉那时候也不过是市场部一个普通的销售员，而左菁芸是公司老董的千金，两人的婚姻一定会被人诟病，人注定是会老的，朱颜辞镜花辞树，花败了可以再开，可人的衰老是不可逆的，不论是年轻的时候长得再帅，再美，因容貌产生的荷尔蒙反应随着时间流逝容颜都会成为婚姻最脆弱的点。 可杨志辉和左菁芸美满的过了二十几年，原因就是左菁芸遇到困难，杨志辉总能给她完美的解决方案，杨志辉是左菁芸内心最大的依靠。 做高管不一定比普通职员轻松，他们不仅要管理好下属完成工作，更要顾全大局，协调公司的发展。 现在看，卓一然的工作能力很强，她完全是一个女的杨志辉，恐怕这也是他和卓一然在一起心里轻松的原因吧。 “少女，求亲亲，我没有安全感了怎么办，我女朋友太优秀了，好怕被人挖墙脚……”左铭立刻贱兮兮的把脸送到卓一然面前。 他的小女友真的有点厉害。 不，是非常厉害。 “边去，这人很多的，而且说好的你是高冷总裁呢，怎么你今天总是贱兮兮的。”卓一然笑骂道，推了一把左铭让他屁股落回椅子，人都说总裁如花隔云端，怎么左铭做了他男朋友之后反而展现了这么逗逼的一面？ 不过看着左铭那俊俏的脸，要不是这餐厅人不少卓一然还真的想上去咬一口！ 左铭落回椅子，点的餐也上齐了。 吃完饭，左铭开车送卓一然回家，一后备箱的玫瑰花，小区里不少大爷大妈都看了过来，住在这的不少大学生情侣也是瞪大了眼睛，卓一然把其中最大的一束抱回了家，开开心心的上了楼。 而左铭又去了一次医院，顺路给杨志辉买些衣物。 一进病房门，左铭才发现温晴拎着一堆衣物站在门口，看到温晴拎着东西，杨志辉和左菁芸的脸色才好看些，不管怎么样温晴这姗姗来迟总算是有点原因，但是杨志辉还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爸，对不起……”温晴低着头，嗫嚅道，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杨志辉和左铭都没有告诉左菁芸温晴是怎么把杨志辉气住院的，只说是杨志辉不小心，偏生爷俩越是隐瞒，左菁芸就越不放心，直接去保卫科查了监控，听到温晴那话，气得左菁芸也是肝疼。 看着温晴的样子，左菁芸的脸上冷若冰霜，板着脸，连秘书都往后退了一步。 左菁芸心里翻云覆雨，杨志辉和她结婚后被嘲笑是软骨头不是一次两次，他们结婚二十多年，这类的话他们夫妻俩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可嘲讽杨志辉的是别人也就算了，温晴居然也这么说，这个养女眼里还有没有他们这对父母？ “哟，温大总监来了，挺忙的吧。”左菁芸面色清冷，全然没有了慈母的影子。 温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妈，我明天开始去市场部工作了，公关部的事情，我已经交给米苏打理了。” 可左菁芸还是冷笑了一声：“去市场部？不用了，你继续当你的总监就好，用不着把工作交接出去，市场部那边的工作你也做不了，反正公关部三个组，也用不着你去管理了，我看现在每个组自己管理的都挺好，你就看着他们是怎么工作的，一点一点的学吧。” 温晴一听，脸色全白了，双手攥着拎着的衣物，骨节发白。 “妈……”温晴的语气带着祈求。 杨志辉见左菁芸这么说话，赶忙瞧了瞧左铭，左铭摇摇头，示意自己根本没跟左菁芸说。 杨志辉叹了口气，扯了扯左菁芸的袖子。“好了，小晴也知道错了，这屋都是咱们自家人，别再说公司的事了，我现在听着就头大。” 杨志辉的语气看上去并没有帮温晴去洗白什么，但左菁芸看着杨志辉苍白的脸色，也赶忙就此揭过。 温晴松了口气，忙把衣服送到杨志辉床前。“爸，这是我去商场给你买的衣服，都是你的号码，还有你喜欢的颜色，今天在公司是我不好。” 杨志辉点点头，但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心意。 “等我出院了，会给你安排市场部的职位的，你这两天好好看看，是去哪个牌子做销售吧。” 温晴的脸上瞬间凝固了，杨志辉怎么还叫自己去市场部？刚才不是还说不再说公司的事情了吗？ 想了想，温晴道：“爸，要不若梦上市了，我去若梦做销售员吧。” 温晴此话一出，左菁芸和杨志辉都是一惊，就连左铭也吓一跳，温晴去卓一然的品牌做销售？这可不是温晴能做出来的事情。 温晴被三人的目光打量的有些羞愧。“爸，既然我是输在了卓一然的手里，卓一然也是和我一个专业出身，那我去卓一然手下学习再好不过了，而且去其他品牌，如果我业绩上不去，品牌经理都是你手下的人，您脸上也不好看。” 温晴辩解道，左铭心里突然明了了，温晴不是那种会伏低做小的人，她提出去卓一然的手下做事，一来，若梦要上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最起码一个月，到那时候，左菁芸和杨志辉的气也消了，说不得会改变主意，继续找个项目给温晴，而且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俩人肯定要给温晴全方面都安排妥当，再不会让温晴出这样的低级的漏洞。 二来，这也是让杨志辉和左菁芸对她改观一些，毕竟温晴说了，她和卓一然是一个专业出身。 果然，温晴说完，杨志辉和左菁芸眼底都扫过一抹欣慰。 第一百章 预谋 “小铭，你温叔叔去的早，小晴童年创伤太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别怪爸。”杨志辉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左铭心头一紧，连忙点头，“爸，你放心吧，我会在公司维护好小晴的颜面的。” 左铭说完，退出了病房。 杨志辉这下是真的需要住院了，而且一住就是半个月。 温晴依旧在公关部上班，也安分了许多，每天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天，毕竟除了比稿当天在场的十九个人，也没人知道温晴究竟丢脸到了何种地步，除了左家的人，更没人知道杨志辉住院的真相。 卓一然招聘大学生设计师的计划也非常成功，上海这座中国最繁华的都市，最不缺的就是裹挟着梦想的年轻人，世嘉给出的条件是绝对的高起点，高薪水，招聘到的外观设计师基本都毫不犹豫的签订了与世嘉的五年合约。 若梦的第一批中国风外观也已经出炉，做出的样品卓一然还试用了一下，不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非常舒适，他更咨询过老爸，免得有些地方出现披露，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首秀后针对舆论反映制定具体的生产计划了。 总监办公室，温晴看着手里的《销售鬼才速成》就觉得头疼。 “无聊透顶！”甩手，温晴直接把书扔到了地上。 刚巧米苏进门，冷不防的哗啦一声，吓得她一个激灵，看清楚温晴扔的东西，米苏拍拍心口，压下紧张，赶忙把书捡了起来。 看到米苏，温晴靠在办公椅上皱着眉头，她这个总监早就名存实亡了，办公室里恨不得连只蚊子都不飞进来，也就是米苏还来找她。 杨志辉是把她脸面保住了，可左菁芸现在对她也冷淡到了极点，母女关系一点都没有缓和的迹象，温晴也算是明白了，在左菁芸眼里，她远远不如杨志辉重要。 “嘁！”温晴撇撇嘴，对米苏道：“米苏，你还是想不到有什么能把卓一然赶出公司的办法吗？我又是卖惨又是伏低做小，可算是还能继续坐在这，你不知道，董事长那边卓一然可是出了大风头了，她帮铭总改革工作制，前两天铭总刚借口平均工作效率太低把财务部总监的小舅子踢出公司，董事长现在都告诉铭总，机会合适可以带她回家见家长了。” 温晴懊恼的揪着头发，话里满满的醋味，左铭和卓一然的恋情发展火热，隔三差五两人就去约会，她这殷勤也献了，好感也示了，左铭全当没看到，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倒追左铭是热脸贴冷屁股，自尊心严重受挫。 而且若梦马上就要上市了，难不成她真要去给卓一然当销售员？ 米苏看着温晴，眨眨眼，回身一把将办公室的门锁上，悄声对温晴说到：“总监，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我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对我们非常有帮助，d集团上季度的财报昨天刚出，公司纯盈利1.5亿美金，其中一半以上来自于中国市场，为了拓展在中国市场的业务，d集团已经不满足时装领域了，但是贸然进军其他行业市场，他们又摸不准中国消费者得胃口，所有他们正打算收购一个中国彩妆品牌，为此，d集团的国外总部还特意派了一位新的大中华区总裁来，现在这件事是d集团的重中之重。” 温晴听完，挑了挑眉毛。 “这事跟赶卓一然出公司有什么关系？世嘉这么多年，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品牌卖给外国企业，更何况若梦是研发部十几年的心血，d集团就算是开价再高，也与我们世嘉集团无缘。” 米苏的脸上还是笑着，她当然知道这个规定，米苏将声音压低了不少，继续道。 “可是总监，咱们世嘉不卖，不代表d集团不想要啊，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浮生吗？您那时候拒绝了浮生的合作，原因不就是d集团野心勃勃吗。” 温晴一听，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事情，脸上严肃了不少，招招手把米苏叫到身边。 “你的意思，让我去促成浮生与若梦连个品牌的合作，让d集团打上若梦的主意，以此来对付卓一然？” 米苏眼里全是光亮，温晴明白就好。 乔冠宁半个月前花高价抢了世嘉的杂志版面，本想打压世嘉的宣传，哪知卓一然半路杀出来用小样做营销，乔冠宁白花了两千多万冤枉钱不说，反而成就了幻歌这个品牌销量的突飞猛进，可这件事全公关部都没人知道，还是她用温晴的管理权限进入公关部资料库才发现的这件事。 卓一然如此小心，防备的可能不是温晴，恐怕已经猜到了公关部有间谍潜伏，为了自己，为了乔冠宁，米苏这次也是想把卓一然彻底请出公关部。 卓一然做过记者的经历太可怕了，她在公关部潜伏了四年，从来没人怀疑过，她又是老好人的形象，想得到什么消息都很容易，偏偏这个卓一然，因为做过记者造就了对细节的敏感，稍不注意就会让卓一然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世嘉。 米苏的眼里摆出敬佩，让温晴心里十分舒适。 “总监说的不错，卓一然当初改革新闻组的会议我也在场，卓一然为了让人信服，信誓旦旦的当着全新闻组职员的面宣布说她手里有一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信，如果某一天她自己公关失败了，也会按照新闻组现在的工作制度，主动辞职，咱们想赶她走，可她是铭总的恋人，说不得铭总要保她一手，而且太容易让铭总生疑，我昨天请林志远吃饭，打听到一个很不妙的消息，上一次咱们陷害顾雪歌和温晴发的那封举报信，铭总找黑客查了，已经被发现是从公司内部网发出去的了。” 米苏说完，温晴一下子挺直了腰板，赶忙瞪了米苏一眼。 “那是你发的举报邮件，不是我！们！米苏你说话一定要注意，我那时候可是停职在家，我怎么会有能力从公司内部网发邮件呢？” 米苏顿时尴尬了，脸色也一下子苍白了，忙改口道：“对不起总监，您说的是，邮件是我发的，和您没有关系。” 温晴点点头，收了警告的眼神，勾勾手，示意米苏继续说。 米苏咽了口唾沫，擦了下额头的汗，温晴在公关部接连受挫，对这类事件的敏感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监，铭总在查这件事，所以我们……不不不，是我，是我更要小心为妙，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不适合对卓一然动手，而且要防备铭总保护她，我们只能让卓一然自己犯错误，让她自己主动辞职，甚至到时候她还会主动惹恼铭总。” “卓一然为了若梦这个品牌，付出的心血可是比当初的雨之铭有过之无不及，眼下秋装发布会大牌的竞争还是很激烈，但是若梦的中国风就因为外观设计的独特导致若梦必须放弃很多品牌，我大致的筛选了一下，今年的走秀，有中国风的只有浮生和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国产小众品牌，卓一然想把若梦做成国际品牌，那肯定不会和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合作，她只会选择浮生。” “世嘉集团是很大，可若梦只是一个新品牌，尤其是走中国风设计，这在彩妆行业是绝无仅有的，市场反应还未知，d集团不会直接把自己想要收购彩妆品牌的意图释放出来，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d集团也会为自己的收购留下伏笔。” 米苏说到这，停住了嘴巴，温晴算是明白了，眼里闪着光芒。 “米苏，你的意思是等若梦一上市，市场反应良好，d集团就会逼着卓一然把若梦卖给他们，可这不符合公司规定，高层们也不会同意，那到时候卓一然能走的路就只有一条，因公关失败辞职。” 可米苏摇摇头：“不，总监，不用等到若梦上市。” 第一百零一章 虚空前女友 米苏的睫毛轻轻遮住她深褐色的眸子，温晴冷不防的感到米苏身上有着一丝她从未发觉的神秘。 米苏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画着圈圈，道：“总监，卓一然做过记者，而且她和谭主管学习了不少微表情心理学，她去和浮生的品牌代表交流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发现对方为了品牌收购埋下的伏笔，那卓一然就不会再继续谈判下去，她会直接撤出合作，而浮生的品牌代表也会因此对若梦更感兴趣，更加渴望，d集团这两年在中国市场迅速扩张，靠的是狠辣，d集团得不到的东西，别的公司也别想讨好。” 说着，米苏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d集团是不会让卓一然轻松从自己的掌心溜掉的，如果得不到，d集团很可能会将若梦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温晴的眼皮顿时狠狠跳了一下，脸上全是紧张。 “米苏，这样做确实能把卓一然赶出公司，可若梦也会毁掉的，你知道在若梦在研发上投入了多少吗？七个亿！我是想把卓一然赶走，可这不是让世嘉的投资也跟着打水漂吗？” 米苏眼里却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温晴这时候居然跟她说世嘉可能遭受的损失？ “总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且若梦的内核还在公司，发明专利是无法被夺走的，只是卓一然和她的中国风计划泡汤了而已，若梦换个包装，从新拟定公关策略，照样可以上市，损失的只是一批外包装设计，能有几个钱？而且您可以再策划一次，从新把若梦掌控在你的手里，那您也不用去当什么销售员了。”米苏煽动着温晴。 心里却忍不住想笑，温晴从公司内斗开始就应该搞清楚她已经是在做侵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了，研发资金七个亿她就心疼了？她可是想过把顾雪歌和卓一然赶出公司，让公关部瘫痪，那损失可不止七个亿，这时候装什么善良之辈！ 温晴眼中忽明忽暗，过了几分钟，才摆出一副咬牙点点头的样子。 “好，就这么做，可是米苏，我和卓一然已经是明着撕破脸皮了，我去撮合，她肯定也不上钩啊。” 温晴摊摊手，眼中满是希冀的望着米苏。 米苏暗道一声不好，温晴这是想获利却不想付出啊，这是明着示意要她去动手啊。 “总监，我是你的秘书，卓一然肯定也不会信我的啊。”米苏讪笑道，温晴叹了口气，又靠到了椅子上。“没人去撮合，那米苏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米苏心里想骂娘，温晴接连吃了几次亏，现在是越来越保守了，可现在是她出主意，还要她去冲锋？那她图什么啊？ 但是了为了把卓一然赶出世嘉，米苏还是连忙指了指办公区。 “总监，咱们不去，有人去啊，卓一然用奖金调动员工积极性，可这也把新闻组员工的贪婪给勾出来了，她卓一然来世嘉才多久就做到管理层，不服卓一然的人其实不少，那个负责信息收集的赵玲在咱们世嘉都工作好几年了也没升职，原本新闻组副组长的任命她也在考虑范围内，是卓一然突然上位把她顶下去了，她现在还在卓一然的项目组里，让她来做这件事最好不过，但是总监，赵玲那只能你去行动。” 温晴瞥了眼米苏心里有些烦躁，她现在是特殊时期，甚至已经在悬崖边上了，米苏怎么还把自己往外推？ “可我和赵玲也不熟啊，米苏，你跟他们关系可比我好多了。” 米苏悻悻的收了笑容：“总监，这不是熟不熟的问题，而是权力的问题，您现在都这样了杨总监不还是保着你，董事长就算对你不满意，不还是迁就杨总监的意愿？卓一然背后是铭总，公司里谁敢得罪？只有您亲自出马去找赵玲，才更有说服力。” 温晴眨眨眼，咬了咬下嘴唇，米苏所言不假。 想了想，温晴点头，“好，那就我去说，米苏，你帮我约下她。” “我这就去办。”米苏赶快答道，转身出了会议室。 下午，卓一然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最新的设计图，赵玲敲了敲门，卓一然喊了声“进”。 看着卓一然，赵玲一脸微笑。 “小卓主管，信息搜集的工作我差不多做完了，符合若梦品牌的秋秀只有浮生，浮生的品牌代表我已经联系过了，因为浮生的秋秀马上就要开始了，d集团的查尔斯先生希望今天下午五点前就能和您谈谈我们的合作问题。” 卓一然抬头，“下午五点，这都两点了，怎么这么着急？浮生这牌子是哪个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赵玲讪笑了一下。“浮生是d集团旗下的新品牌，定位很高，而且他们的秋秀有中国风专场，市场关注度也非常不错。” 卓一然点点头，d集团她也听说过，只可惜时间太紧了，来不及去了解这个d集团了。 “那你去找一个谭主管，让他陪我一起去谈。”卓一然吩咐道，来不及了解d集团，那就更要为合作协商过程多买一份保险，这些国外集团在中国市场都属于外来者，却混的风生水起，没一个是善类。 赵玲一听卓一然要找谭柯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卓一然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居然这么小心，最近谭柯宇和卓一然的关系有明显好转，谭柯宇貌似对卓一然收心了，d集团的情况，她也了解，万万不能让卓一然和谭柯宇一起去。 想了想，赵玲眼睛一转，立刻道：“小卓主管，叫谭主管陪您去可能不是很好，据我所知，d集团的查尔斯先生他女儿是谭主管的前女友之一，而且两人分手的时候非常不愉快，要不，我陪您去吧。” 卓一然忍不住啊了一声，这世界也太小了吧，那要真是这样还真不能叫谭柯宇一起去，想了想，卓一然点点头。 “好，那就你跟我一起去吧，地点在哪？” “就在d集团的上海总部，查尔斯先生不仅仅是这次协商中浮生的品牌负责人，还是d集团新任命的大中华区总裁，需要我带什么资料吗？”赵玲心情大好。 卓一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思索。“先给我看看浮生的秋装秀的现有资料吧，我两点半通知你要准备的资料。” “好。”说完，赵玲转身离开了卓一然的办公室，遥遥的看着米苏，赵玲做了个ok的手势。 米苏嘴角勾起笑意，转身又进了温晴的办公室。 很快，浮生的秋装秀资料就传到了卓一然的电脑上，卓一然大致看了看，浮生对于中国市场也算是下了些功夫的，虽然中国风潮牌依旧做的有些不伦不类，可很多元素也非常不错，例如仙鹤外套，云纹t恤衫，看上去比前几年的国际品牌出品要美观许多。 看着这些元素，卓一然从设计库里找了一些外观设计，为了契合仙鹤主题的浮光掠影系列，还有同样采用云纹设计的沧海主题系列，合作不仅仅是风格的契合，还有元素的契合，这样才能发挥出合作共赢的最高效益。 很快，四点，卓一然带着赵玲和设计资料以及几套样品彩妆就出发了。 见卓一然离去，温晴饶有兴致的出了办公室，扫了眼办公区，所有人都低头办公，只有孟庆江略略好奇的瞄了温情一眼，这个总监可是好久都没漏出过这种表情了，孟庆江略有所思，但很快就把温晴跑到了脑后，管她呢，反正现在新闻组已经脱离了温晴的魔爪。 第一百零二章 谈崩了 d集团上海总部，四十层的商业大厦，玻璃外墙上只有一个d字母，d集团的西洋味比许多外企更加浓郁，一进门，前台不是黑发黄皮肤的中国人，而是两个瘦高的白皮肤洋妞。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微笑着问道，卓一然笑了笑。 “我是若梦彩妆的品牌代表，和贵公司的查尔斯先生约好了五点进行协商。” “好的，那您请到二十四楼。”前台给卓一然和赵玲做了登记。 两人到了二十四楼的接待室，距离五点还有十分钟，查尔斯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人，因为是白种人，看上去更老了几分。 查尔斯一见卓一然，立刻迎了过来。“你就是卓女士吧，我就是浮生的品牌负责人查尔斯，我已经看过了赵玲送来的图册，我对你们若梦彩妆非常感兴趣，如果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开始谈吧，浮生的大秀就定在半月后，我现在时间很紧，秘书，给她们倒两杯咖啡。” 卓一然点点头，忙伸出右手和查尔斯握手。“查尔斯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你。” 双方坐下，秘书送来两杯热咖啡，查尔斯拿出了浮生的图册推到卓一然面前，“这个是我们已经确定好的最终参与走秀的服装，我之所以急着确定合作的彩妆品牌，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确定妆面，卓女士一定知道，不同的彩妆有不同的色系，不同的质感与不同的视觉效应，我留给妆面设计师的时间是一周，所以无论如何，我今天晚上必须抉择出合作彩妆，这也是我着急见你的原因。” 卓一然赶忙笑了笑：“那我还是挺走运的，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赵玲立刻把样品和视觉效果图给了查尔斯。 双方都开始翻阅对方的图片，查尔斯还叫来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员工，拿着样品简单的适用了一下。 显然这人就是浮生秋装秀的化妆师之一。 查尔斯和化妆师用英语小声的交流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声音太小，卓一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想了想，卓一然赶忙又对查尔斯说道：“查尔斯先生，这些只是样品，若梦是我们世嘉研发部投入巨资，耗费十几年开发出的品牌，产品非常专业，对于干性皮肤，油性皮肤以及混合肤质都有应对的产品，今天我来的匆忙，很抱歉只带着这些样品，你们大可以放心选择我们若梦作为大秀的专属彩妆，我们的产品绝不会让贵公司失望的。” 查尔斯看了看化妆师，化妆师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卓一然了话。 查尔斯挥挥手，化妆师出了接待室，查尔斯脸上换上了一抹浓烈的笑意，对卓一然说道：“若梦是世嘉集团的心血，这件事我略有耳闻，世嘉集团在中国是很了不起的民族企业，我十年前来过中国，也是在秀场上，我见过世嘉集团的前总裁左浩云先生，我很佩服他，对于世嘉集团，我是信得过，卓女士，我有个题提议，你希望借浮生大秀做若梦彩妆的首秀，看中的必然也是我们的中国风专场，那我们这场走秀做联名怎么样？浮生若梦，不也是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语吗？浮生也是个新品牌，不如我们两家联手，一起做热度，中国的娱乐市场其实也反映了你们中国的消费市场，小鲜肉当道，许多实力演员只能叹息，也就是说，中国市场热度为王。” 查尔斯此话一出，赵玲在旁边立刻笑了。 “看来查尔斯先生对中国的消费者很了解，那真是感谢查尔斯先生的青睐了，我们……” 赵玲没说完，卓一然啪的一声合上了浮生的图册，直接打断了赵玲的话。 “我们很抱歉，不能答应您的提议。”卓一然说完，瞄了眼赵玲。 赵玲尴尬的讪笑了一下，赶忙缩了回去。 查尔斯挑挑眉毛，有些不解。“为什么拒绝呢？这对我们两家都好。” 可卓一然笑着摇了摇头：“很抱歉查尔斯先生，我对于若梦的品牌打造，理念上是走中国风，并且我希望将若梦做成国际品牌，在国际上d集团的影响力应该比我们世嘉要大很多，如果若梦已经有了自己的市场，我们联合做热度我一点都不会有想法，可是若梦现在还没上市，即使是这场秀，也不过是一块问路的石头，如果我的若梦和浮生联名，浮生若梦听上去真的很美，但我会把若梦的前途全都搭进去。” 卓一然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十足的清醒，一旦联名，日后若梦要想做大做强，就会背负浮生以及d集团的影子，所有人都会说若梦是靠着d集团以及浮生起家，而忽视掉若梦本身的优秀，这绝对不是好事，这样发展，若梦在国内市场都混不好，又怎么可能成为国际品牌呢？ 而且卓一然心里有些皱眉，查尔斯未免目标太明确了一点，d集团在国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并不清楚，但以d集团在中国市场的影响力，请求与浮生合作的彩妆品牌一定很多，可查尔斯似乎就认准了若梦一样，这有点不对头，让她忍不住有些防备起来。 一旁，赵玲见卓一然不同意，想到温晴今天对她的许诺，赶忙对卓一然劝到：“小卓主管，您这不是得罪查尔斯先生吗？联名走秀而已，又不是联名做产品。” “我的话不需要你来质疑。”卓一然的目光骤然冷冽了几分，和左铭接触久了，她也从左铭身上学到了一些上位者的果断与清冷。 赵玲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低着头，咬咬牙，赵玲站了起来，小声问查尔斯的秘书，“抱歉，请问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秘书给赵玲指了下路。 查尔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也皱起了眉头。 “卓女士，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为了我们两家考虑，你却说出这种话，而且你是不是过于自负了，世嘉旗下彩妆品牌不少，可还没有哪一个能做到国际品牌，若梦就算是研发了很久，也不过是一个外包装比较有风格的牌子，如果这样就能做国际品牌，你是不是太小看国际市场的门槛了？” 查尔斯的话戴上了恼怒，卓一然脸上还是笑意：“查尔斯先生，我并没有自负，这只是一个公关对自己制定的公关战略的自信，我今天来见您，自然也会有我的诚意，整个浮生大秀的彩妆都由我们若梦提供，不会收取您一分的费用，您看怎样？” “哼！”查尔斯冷哼一声，“这也叫诚意吗？卓女士，我们d集团也是时尚企业，化妆品的高利润我们也是略有耳闻，一场大秀，蹭了我们浮生的热度，你们的提供可能不过二十万而已，你的诚意未免太轻薄了一点，我的条件就是联名，如果不答应，那你可以走了。” 卓一然叹了口气，一脸微笑的直接把图册拿了回来。 “既然查尔斯先生这么说，看来我们只能以后再合作了，祝您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卓一然收起资料，没有任何留恋，是个人都算的明白这笔帐，她不会为了一次炒作把若梦的未来都搭进去。 卫生间，赵玲拨通了温晴的电话，温晴正跟米苏在办公室里等着赵玲的消息呢。 “喂，赵玲。”温晴的语气透着高傲与慵懒，赵玲有些急。“总监，卓一然她可能拿不下浮生这个牌子了，浮生的品牌代表查尔斯提出做联名彩妆，让卓一然给拒绝了。” 第一百零三章 毒辣的伏笔 温晴一听，眼里顿时闪过精光，果然如米苏所言，顾云瑶不会中d集团的招。 联名彩妆？这可真是一招致命的收购伏笔啊。 一旦达成合作，以后若梦要么一辈子被人指摘是靠着洋品牌火起来的假中国风，要么就是破罐子破摔，把品牌卖给d集团。 真是够毒辣的招数。 温晴心里忍不住感叹，更是抓着米苏的手露出一张笑脸，米苏果然是她的好秘书。 不过对赵玲，她许诺的是只要她陪着卓一然谈成了这场合作，卓一然升任新闻组正组长，就提拔赵玲做副组长。 总不能让赵玲看出她的真正用途不是？ 温晴美目一瞪，立刻对赵玲道：“拒绝？我说赵玲，我让你跟着卓一然去，为的不就是促成两家公司的合作吗？卓一然就是个小记者出身，她看上去高大上，可她离开校院也才一年多，她实际上能有几斤几两？她根本不知道d集团在国际市场上的话语权，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我保证两家合作，不然你就不用回公司了。” 说完，温晴直接挂了电话，赵玲有些急切，她都在公司做了好几年的基层员工了，要是再升不上去，以后机会更渺茫。 咬咬牙，赵玲赶忙又回了接待室，见卓一然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赵玲赶快一脸笑容的上前。 “小卓主管，您跟查尔斯先生谈完了？” “嗯。”卓一然点点头：“谈完了，我们两家不适合合作，你今天可以下班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先回公司了。” 查尔斯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卓女士，你不和我们合作，其他公司也不会与你合作的，你的态度太傲慢了，我很想知道其他公司知道你们世嘉原来是这样的公司，会是什么态度。” 卓一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眼查尔斯，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泛起冷意。 “查尔斯先生，中国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说我傲慢，那我也很想问问你，那么多品牌，可以和浮生联名的不在少数，何必死盯着我手里的若梦呢？而且我要是真的傲慢，我会精心选择和浮生本次大秀主题元素契合的图样来和你谈吗？” 卓一然说完，招呼赵玲带资料走人，赵玲却一把按下卓一然拎起的手包。 “小卓主管，你要三思啊，错过浮生，我们根本找不到其他能够与若梦契合的合作品牌，要不您再让一步，和查尔斯先生好好谈谈？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若梦的设计，否则怎么会提出联名的要求呢？” 卓一然回身看了眼查尔斯，可查尔斯的一些动作与神态中完全看不出焦急，卓一然轻轻拂去赵玲的手，说到：“若梦首秀不一定要依靠其他品牌，我本来也就是想走个捷径而已，回公司吧，我再想办法。” 赵玲心里彻底慌了，咬咬牙，赵玲抓起了桌上的资料，又送到了查尔斯面前。 “查尔斯先生，很感谢你对若梦的欣赏，我们也是诚心合作，只是联名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我们小卓主管一个人能拍板的事情，我们的设计图样留在这，请您务必再给若梦一个机会。” 查尔斯看着一脸真诚的赵玲，似乎斟酌过一般，点点头：“好，我再考虑一下，今晚我确定合作品牌后，明早不论若梦是否入选，我都会把结果发给你们世嘉集团，我真的是很喜欢若梦，我也很看好这个品牌，不然也不会提出联名的要求，那样对于浮生也是自降身价。” 赵玲大喜，连忙和查尔斯握手。“谢谢您查尔斯先生，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再见。” 卓一然也没阻止赵玲，拎着包和赵玲离开了接待室，到了电梯里，赵玲忍不住大喘气了一口，卓一然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赵玲见卓一然这般，忍不住有些埋怨的开了口。 “小卓主管，我知道您年轻气盛，查尔斯提出联名，您考虑的东西我也清楚，可他们都是商场老手，我们和他们谈判必须注意很多事情，您今天太过于冒失了，您今天不仅仅是若梦的代表，您也是世嘉集团的代表，万一查尔斯真的在时尚圈里散播您傲慢自负的言论，对我们公司都会有影响的。” 可卓一然的笑意更甚了。 “放心吧，不会有影响的，我要是真年轻气盛就不会允许你把资料留在那给查尔斯最后的考虑时间了，我过去跑新闻，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查尔斯这种人我见多了，他是真的看中若梦，但因为看中就提出联名未免有些冒失，若梦的宣传上世嘉的投入会比d集团对浮生的投入更高，他想蹭若梦的热度，也想把若梦踩在脚下做垫脚石，我有个同学是做经济新闻的，她跟我说过一件事，这些国际品牌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中国品牌对他们输出，查尔斯希望若梦一辈子活在浮生的影子下，这才是他提出联名的原因。” 说着，卓一然看了下手表，貌似不经意的又道：“赵玲，你也是若梦项目组的人，何必对自己参与的项目如此没有信心？你说查尔斯散播言论会对我有影响，你是信息搜集工作做多了，忘记了信息传播吗？世嘉在中国时尚行业的口碑绝不会因为d集团一家崩盘。” 赵玲眼神闪躲，不知卓一然这意思是真是假，可这项目谈不成，影响她升职啊，她还真不在乎若梦是否会活在浮生的阴影下一辈子，是否去做了其他品牌的垫脚石。 反正公关失败，承担责任的是卓一然不是她，品牌成功了，她能分到的奖金也不会比一个管理层的位置来得实在。 她关心的只是升职问题。 电梯到了一楼，赵玲和卓一然打了个招呼就和卓一然分道扬镳了，假装等网约车，看着卓一然进了地铁站，赵玲赶忙又给温晴打了电话。 温晴赶忙接通了，“赵玲，你们谈成了吗？” 温晴话里满是关心，赵玲看了眼天，叹了口气。 “总监，八成这次合作还是不成，我已经尽力了，甚至在卓一然明确拒绝了查尔斯先生后还把资料留在d集团给查尔斯先生考虑的时间，可是查尔斯先生对卓一然意见很大。” 温晴一听，彻底放心了，却是摆出略带惋惜的神情：“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卓一然为什么拒绝联名啊？联名可历来都是好事。” 赵玲连忙把卓一然说的话讲给温晴，温晴听着，忍不住心道卓一然的细致入微，但电话里却还是另一幅神色。 “这个卓一然，也难怪查尔斯对她有意见，这品牌还没做起来呢，就想着以后在国际市场上是什么样了，查尔斯先生是d集团从总部派来的，d集团在中国做了这么多年，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公司，卓一然还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赵玲啊，你做的很对，把资料留下，你这可是给若梦强行制造了机会，联名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回头我和董事长说这件事，若梦可是咱们公司十几年的心血，怎么能由着卓一然如此胡来，回头我就让董事长把卓一然的项目负责人撸了，你为了若梦卑躬屈膝，我看你来做项目负责人就很合适。” 温晴说着，赵玲眼睛立刻瞪了老大。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总监！” 温晴笑道：“客气什么，我现在也是不想和卓一然争，毕竟我要是把她弄下去，铭总脸上无光，新闻组也就是你能看到事物本质还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一百零四章 亲生父亲 温晴笑靥如花，在赵玲的兴奋与激动中挂了电话，米苏把这些都听在耳朵里，连忙对温晴笑道：“恭喜总监，卓一然这可是被d集团盯上了，我们就看着d集团怎么收拾卓一然吧。” 温晴握着米苏的手，也是一脸柔和。 “这都多亏了你给我出主意，米苏，走，咱俩逛街去，你今天买包买衣服，我给你掏钱。” 米苏连忙摆出一脸的受宠若惊：“总监，我衣服和包都不少，您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您现在最重要的事赶快制作新的品牌策划方案，卓一然那边出事了，您还要去给她收拾烂摊子呢。” 米苏敲打着温晴，温晴脸上笑意更浓。 “那好，我就先回家了，我最近有几个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朋友回国了，我正好让他们给我出出主意，米苏你也别太累了。” 说完，温晴阳光灿烂的背起自己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出了办公室，今天绝对是最近半个月她最高兴的一天。 温晴刚走，米苏就直接开了温晴的电脑，用温晴的公司内部帐号登录了公关部的资料库。 掏出手机，米苏给乔冠宁打了电话：“喂，乔总，我是米苏，关于若梦与浮生那边，进展一切顺利，d集团果然看中了若梦的中国风设计，提出了联名彩妆，被卓一然识破了不仅如此，那个赵玲心心念念着升职加薪，没等查尔斯开口就把若梦的彩妆设计图都留在了d集团，这个蠢女人，还以为能创造最后一丝机会呢。” 乔冠宁在办公室，听米苏这么说眼睛眨了眨：“是吗？那我现在就叫文林去d集团拿设计图纸，你也赶快把世嘉资料库的图纸给我传过来，明早查尔斯会宣布选择维度集团旗下的彩妆品牌艾斯蒂作为合作彩妆，你到时候见机行事，这件事结束后，不出意外，你就可以辞职回我身边了。” “好的，我这就用温晴的邮箱把设计图纸给您发过去。”米苏手下动作飞快。 林志远说左铭找了黑客调查上次的那封举报信，虽然米苏觉得有点扯，但是以左铭对卓一然的重视，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的左铭怀疑到公司内部有商业间谍，就一定会继续监视内部网络，而且谭柯宇捐助孤儿院的事情，米苏也是心里忐忑，她进孤儿院的时候谭柯宇早就被领养了，她是乔冠宁上高中回去捐助孤儿院的时候认识的，她现在的名字也改了，女大十八变，她和小时候的照片出入也很大，可难保谭柯宇不会把她挖出来。 她有温晴所有办公软件的账号和密码，那她就用温晴的邮箱给乔冠宁发资料。 “温晴啊温晴，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积了多少阴德，这辈子摊上杨志辉这样的养父。”米苏满眼嘲讽，左铭就算是查到了温晴头上，杨志辉也会把这件事压下来，杨志辉会护着温晴，而温晴就是她在世嘉潜伏的最大最好的掩体。 很快，邮件发送成功，米苏把温晴邮箱里的痕迹删除，关了温晴的电脑出了总监办公室。 维度集团，乔冠宁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录音笔，给了文林。 文林人如其名，身上有浓厚的书生气，看上去又敦厚稳重，一双桃花眼，又多了几分浪漫主义气息。 文林接过录音笔，乔冠宁指了指。“你按一下播放键。” 文林按下，里面立刻传来查尔斯的声音。 “文林先生，我们帮助你们维度集团盗取世嘉集团的设计，这是商业犯罪。” 紧接着，就是文林自己的声音：“查尔斯先生，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件事呢？世嘉集团这次招聘的设计师都是学生，学生涉世未深说的好听，可他们是最没有契约精神的人，谁知道设计图纸是从哪里流出去的？而且您不觉得您跟我说商业犯罪有些好笑吗？d集团的注册地是美·国的一个小镇，很不巧，我去过这个不知名的小地方，那里别说有你们d集团的办公楼，整个小镇的居民都没听说过d集团是何方神圣，而且据我调查，d集团真正的老板是一个中国人，说白了，你们不过是一个在国外注册，在中国靠着炒作硬生生包装出的假国际企业，你们的财报都是假的。” 文林听到这些，温和的笑了笑，乔冠宁指了指这个录音笔，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这里面的录音我已经备份了，还有这份文件，是d集团在早几年买营销炒作的证据，你也给查尔斯带过去，他盯上了若梦的中国风包装，我们把设计图拿过来用到我们自己的产品上，查尔斯肯定也会以此要挟打起艾斯蒂的主意，艾斯蒂是我自己一点点坐起来的彩妆品牌，我可舍不得把艾斯蒂卖给d集团这帮流·氓，有这些，你一定能让艾斯蒂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想的可真周到，我这就去取你心心念念的设计图纸。”文林说着，大步流星的出了乔冠宁的办公室。 文林离开，乔冠宁靠在办公椅上思索了很久又打电话给了谭柯宇。 谭柯宇假借做慈善的名义想从孤儿院入手查他安排在世嘉的人，这还真是让他非常意外。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对世嘉要做的事，很快就要收尾了。 米苏也好，谭柯宇也好，任务都要完成了。 那头，谭柯宇正在办公区交待下属工作，一看电话是乔冠宁打来的，赶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上锁，还推了推，确认无误才接通。 “乔总，你怎么有时间又想起了我？你可是把我晾在这好久了。”谭柯宇调侃到。乔冠宁哈哈笑了两声。 “我当然是想和你聊聊天了。” 说着，乔冠宁突然神秘了起来，“谭柯宇，你不是想找我埋在世嘉的另一个商业间谍吗？你不用找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你很熟悉，他就叫——杨……志……辉……” 乔冠宁的语气满是玩味，最后说道杨志辉三个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 谭柯宇听道这三个字，脑子顿时一空。 杨志辉？这……这怎么可能？ “乔总，你要是玩我就不必了，我想查另一个商业间谍的身份只是因为我想我的小仙女，世嘉公关部只要不再出现针对小仙女的事情，你也懒得去查，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杨志辉是谁，他可是左铭的继父，左菁芸的丈夫，他有什么理由给你做商业间谍？” “你可真是个情种，卓一然都和左铭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你还不死心，你不会是学着那些中二病，想当什么骑士守护你的小仙女吧。”乔冠宁忍不住嘲讽道，卓一然是让谭柯宇着了魔了吗？ 但马上乔冠宁就回到了正题上：“你说杨志辉没理由帮我，可如果他是我亲生父亲呢？我是他亲儿子，总好过一个没有血缘的左铭吧。”乔冠宁直接道。 谭柯宇抓着手机，眼睛顿时瞪大了，嘴巴张着，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志辉和左菁芸结婚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他曾听公司里的老人提起过，可乔冠宁怎么可能是杨志辉的儿子！左菁芸和杨志辉是真的用感情在生活，左菁芸也是个有些圣母的女人，她能收养温晴，又怎么可能容不下杨志辉的孩子？让杨志辉的亲儿子流落到孤儿院？ 这不可能！ 听到电话那端好长时间都没有都没有声音，乔冠宁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怎么，想不到吧，我没骗你，这也是我为什么恨左铭的原因，杨志辉是我爸，可该给我的父爱杨志辉都给了左铭！我在孤儿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左铭呢？我不仇富，我恨的是左铭凭什么活的这么美满，他自己的爸爸不要他，他就可以抢走我的父亲吗？”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耳光 乔冠宁说着，一把扯开领口，力道太急太猛，领口的扣子直接被扯飞出去，乔冠宁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这件事即使是他的养父他都没说起过，压抑了太久，突然说出口，即使早就想好了，可他还是失控了。 “呼……呼……”乔冠宁大喘气，死死地抓着心口，明明是恨着杨志辉，可是一提到这个名字，乔冠宁就觉得心口好疼。 谭柯宇整人都懵了，乔冠宁的呼吸急促，这绝不是说谎的表现。 但谭柯宇也不敢轻易相信乔冠宁，他和乔冠宁认识这么多年，却很少能猜对乔冠宁的心思。 更不要说他和乔冠宁之间已经不再彼此信任了。 谭柯宇正色道：“乔总，虽然你和杨总监的关系让我震惊，可我不关心你的私事，而且你既然和杨总监联手了，那你还恨左铭做什么？” 乔冠宁缓和了一下情绪，又对谭柯宇说道：“左铭这辈子都欠我的，我的童年有多黑暗，都是拜左铭所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左铭，倒是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个战线的，你何必要防备我？柯宇，你太让我伤心了。” 乔冠宁强笑了两声，谭柯宇不做声。 乔冠宁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痛感，又对谭柯宇道：“我一开始真的只派了你一个人到世嘉，你看看前两年我针对世嘉做的事情，不论是新品抢先发布，还是抢代言人，都是因为你给了我消息，我才能做到，杨志辉是我爸这件事我从小就很清楚，可他找到我比较突然，杨志辉当年和我妈离婚，转身和左菁芸在一起，图谋的就是左家的财富，可他没想到，左浩云死后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左铭，让他二十多年的图谋全落空了，哈哈哈哈。” 说着，乔冠宁嘴角绽放出残忍的笑容，谭柯宇思索了一下，道：“可这不足以支撑杨志辉背叛左家背叛世嘉，他和左铭父子关系融洽，就算得不到左家的财产，他一样可以享受优渥的富足生活。” 乔冠宁对谭柯宇的质疑一点都不意外，手指滴滴嗒嗒敲起桌面，“可那些钱终究不是握在他手里的，我现在在乔家活的好好的，我养父只有我一个孩子，整个维度集团未来都是我的，更不要说我养父还有其他产业，柯宇，你太小瞧认得贪婪了，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开始杨志辉说是抱着补偿我的心态在和我合作，让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一开始真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也真的很忍心，看着他工作了三十多年的世嘉一步步走下坡路，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可是最后我也没想到，杨志辉认回我这个亲儿子居然是打起了我的主意，左家的财产他是拿不到了，他居然敢肖想乔家的财富，开什么玩笑，我养父对我那么好，再说了我也只是想利用他，既然他贪心不足，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而且我特别想看到左铭知道杨志辉背叛世嘉后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乔冠宁的话里透着酸涩，苦楚，恨意，几种感情糅杂在一起，仿佛在感叹世间凉薄。 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样被父母抛弃，谭柯宇又经历了被收养家庭抛弃，忍不住被乔冠宁这语气勾的心软下来。 “你想让我揭发杨志辉？”谭柯宇直接道。 乔冠宁听谭柯宇语气平和了不少，打了个响指：“聪明，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置于险地的，杨志辉说他明天会回世嘉上班，顺便给我一份世嘉旗下品牌若梦的核心文件，我会转头寄给左铭，我想你做了这么多年商业间谍，应该懂得怎么通过文件来调查一个人。” 谭柯宇听到若梦两字，眼睛又刺痛了。“乔冠宁，我警告你，不准动卓一然！” 乔冠宁唉了一声：“柯宇，我要是真的想对付卓一然，我找辆车在她上班的路上随便剐蹭一下就能让她住院好几天，再说了文件是杨志辉给我的，我为了保你这也是无奈之举，商业犯罪是要坐牢的，世嘉注定会倒闭，你看过最新的市场调查吗？世嘉的市场份额已经跌倒1.5%了，而维度已经上涨到了2.7%，你不仅该为你自己考虑一下后路，更要给你这个小仙女考虑一下出路，她很有才华，毁掉了挺可惜的，她现在是左铭的女友，如果她真的因为杨志辉的事情离开世嘉，你可以借此机会让左铭解除她的竞业协议，我会把她请到维度来委以重任。” “咕叽。”谭柯宇咽了一下唾沫，他真的没想到世嘉市场份额居然下跌到了这种地步，这样下去，世嘉被维度挤垮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谭柯宇忍不住自私的揣摩起乔冠宁的话，杨志辉是左铭的继父，卓一然是左铭的女友，左铭被夹在中间陷入两难，可左菁芸身体也不好，左铭很可能最后为了左菁芸让卓一然暂避风头。 卓一然的高傲是隐藏在骨子里的，而且卓一然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追上左铭的步伐，如果左铭最后选择牺牲卓一然保护杨志辉，卓一然一定会对左铭死心，左铭哪怕再玩停职的套路，卓一然也会愤然辞职，到时候就真如乔冠宁所说，他可以让左铭解除卓一然的竞业协议，而他就又有了追求卓一然的机会。 谭柯宇刮了下自己的嘴唇。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跟我玩花花肠子，否则乔总你知道我疯狂起来是什么样，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去坐牢，另外杨志辉的文件你不用发给左铭，你直接给我。”谭柯宇略带威胁的说道。 乔冠宁欣然同意。 天色渐渐暗下来，世嘉的办公楼也在深夜灭掉了所有的灯光，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看d集团是否发来了消息。 还没到办公室，看着办公区赵玲那沮丧的脸，卓一然就知道，d集团没有选择若梦作为合作品牌。 感受到目光，赵玲抬头，正对上卓一然的眼神，“小卓主管你来了？d集团官方已经宣布了，选择维度集团旗下艾斯蒂彩妆作为大秀的唯一合作伙伴。” 赵玲整个人都是沮丧，她升职的路又堵住了。 卓一然点点头，道：“没关系，十一国庆节上海会有一场官方组织的汉服走秀，负责人是我的老同学，我等下去联系他，汉服秀在全国范围内是第一次举办，赞助商一定不多，尤其是彩妆，几乎没有被赞助的可能，我们机会很大，而且这场汉服秀作为国庆节的活动，官方也会大力宣传，到时候你再跟我去谈吧。” 可赵玲脸上并没有多少光彩。 卓一然也没在意，直接回了办公室。 可是，十点钟，卓一然的办公室被人一脚踢开，还没等卓一然反应过来，温晴冲进来直接一耳光扇在卓一然的脸上，“啪！”的一声，卓一然只觉得眼前一片星星，脑子顿时就晕了。 身后，米苏也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温晴。 “总监，你冷静啊！” 卓一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片火辣，整个左脸都被温晴打到麻木了，舌头一舔，嘴里还有淡淡的腥甜味，卓一然擦了一下嘴角，居然见血了。 “温晴你抽什么风！”卓一然也是火大了，莫名其妙温晴居然打她。 办公区的职员也看了过来，孟庆江离得近，温晴那耳光的声音他听的格外真切，甚至忍不住的跟着打了一下哆嗦，赶忙，孟庆江推了推身边的文员。“小赵，你快去三十三楼找铭总，总监这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发脾气了。” 第一百零六章 设计被盗 小赵是新闻组的新职员，大学刚毕业，早就被温晴这又是踹门又是扇耳光的暴躁操作吓呆了，他听说过温晴脾气不好，可这动手打人哪是脾气不好能形容的。 孟庆江推他，小赵才将将缓过神来。 “啊？哦！我这就去找铭总！”小赵吓了一身冷汗，吱嘎一声推开办公椅，赶忙朝电梯跑去。 整个办公区的职员都盯着卓一然的办公室，孟庆江和几个女职员对了下眼神，几人赶忙上前去劝说。 “总监，您这是怎么了？这大上午的你就是有时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总监，您消消火，这是咋了？” “小卓主管您没事吧，呀，这都见血了，我去给您找急救箱来。” 几人隔在温晴和卓一然中间。 温晴扫了扫孟庆江等人，眼里闪过冷意，这些人早就对卓一然服服帖帖了，现在一个个给卓一然工作不知道比她管理新闻组的时候卖命了多少倍。 等她收回新闻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这群人。 几人劝说着就见温晴冷冷一笑，整个人似乎都气到颤抖一般，一把推开米苏，扬手又给了一个劝说的女职员一耳光。 啪，又是一声，力量还是一样大，这女职员没站稳，直接被扇的朝一旁倒去。 “啊！”倒在地上，女职员疼的尖叫一声。 “滚开！哪凉快哪呆着去！”温晴恶狠狠道。 “温晴，这是我的办公室，你给我出去！”卓一然吼道，米苏顾不得温晴，只能上前拉住卓一然。 “小卓，你冷静，总监也是气极了，她不是有意的。” 卓一然瞪了眼米苏，也是没好气道：“她不是有意的？她一个成年人要是脑子不清醒你就带她去精神病院，跑到我办公室来发生么疯。” 温晴冷笑：“我发疯卓一然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吼着，温晴一把甩过手机砸向卓一然，孟庆江一看，刚忙推了一把卓一然，米苏这拉着卓一然的双手，别说卓一然没法抽出手来去接手机，就是温晴砸手机的力量，这手机还不把卓一然的头打破了？ 手机从卓一然耳边飞过，掠过的风让卓一然背后瞬间下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机砸在卓一然的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响，直接砸出了一个坑来，手机屏幕也是应声而碎，又弹起来飞向卓一然的办公椅，温晴的力道太大，连办公椅也翻了。 温晴瞪着卓一然，尽可能压制着内心的狂喜，d集团的毒辣还真是超乎想像，可温晴刚要再说话，身后左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温晴，你干什么！” 左铭箭步冲来，看到卓一然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左铭心里登时咯噔了一声。 “一然，疼吗？我带你去医院。”左铭心疼道，看着卓一然的左脸心疼不已却不敢碰，生怕再弄疼了卓一然。 孟庆江也赶忙把被温晴扇的倒地的女职员拉了起来，拨开她的头发让左铭看的更清楚，“铭总，何庆丽也被总监打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监刚才是直直冲到小卓主管的办公室，踹门进来，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耳光，我们来劝说，也被打了，总监脾气不好，可我们从没见总监发过这么大脾气，您瞧瞧小卓主管的办公桌，总监用手机砸的，椅子以连带倒下去的，这用力程度是想砸死人啊。” 孟庆江一脸担忧的说道，刚才温晴的话他听在耳里，温晴铁定是抓到了卓一然什么错事，可是温晴手底下的日子他是再不想见到了，只能先告温晴一状，卓一然是铭总的女朋友，铁定没事。 “孟庆江你少在这恶人先告状。”温晴瞪了孟庆江一眼。 左铭看着桌上的坑还有地上的办公椅以及都要飞到墙根的碎屏手机，心里就是一紧，这个抛物线，温晴是朝着卓一然的脸砸下去的，这是打人不够，还想杀人吗？ 又见米苏抓着卓一然的手，左铭的脸上立刻冷若寒霜。 “米苏，你去财务部把你的工资结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出现在世嘉。”左铭几乎是吼出来的。 米苏眼睛登时睁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左铭要辞掉她？ “铭总，我……” 米苏没说完，左铭就大声批评道：“你的总监殴打同事，你不仅不拦着她还在这助纣为虐，世嘉不需要你这种秘书！” 米苏脸上立刻掉下几滴眼泪，赶忙扑到温晴身后，小声对温晴道：“总监，你救救我。” 温晴一把把米苏护在身后，仰头看着左铭：“铭总，米苏做的并没有错，你是不是被卓一然这个绿茶迷了眼睛了，你知道卓一然他干了什么吗？” 卓一然也是来气。“我干了什么？温晴，你有病我没药。” 温晴立刻笑了：“你还好意思问，卓一然，我就说为什么你到了世嘉后我这公关部就没一天太平日子，你根本就是个商业间谍。” 说着，温晴扯过米苏胸前的手机，打开后发现有密码，米苏赶紧解锁，温晴直接上了微博客户端，找到艾斯蒂的官方微博。 卓一然被温晴气笑了。“我是商业间谍？温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你，你这是诽谤。” 温晴直接把手机屏幕调过来对准卓一然，一脸的硬气：“卓一然，你少在这死鸭子嘴硬，你看看这设计，你熟悉吗？” 卓一然的目光移向屏幕，看着艾斯蒂发布的新闻，卓一然整个人都石化了。 “艾斯蒂：引领国际潮流，绽放青春闪耀，艾斯蒂彩妆推出古风系列，助力d集团新秀国风潮装秋季大秀。” 一段话，下面配着几个图，这些图卓一然都非常熟悉，全部都是她留在d集团的那些图样。 “这……这不可能！”卓一然整张脸都白了，死死地盯着屏幕，这些都是若梦的外观设计，怎么会被艾斯蒂拿到？ 而艾斯蒂这条微博下转发量居然有十万之巨，评论也打到了五万之多。 “哇，居然是古风的外观设计，过去从来没见过，这设计太好看了吧。” “我的天，艾斯蒂的彩妆口碑一直都特别棒，我一直以为艾斯蒂只是质量高，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设计。啊啊啊啊！美哭了。” “钱包准备好了，这彩妆什么时候上市？太美了我得天！” “古风彩妆？！这设计太美了，买买买！” 一道道留言，像是一记记重锤锤在卓一然心头，是个人现在都想得清楚d集团把若梦的设计图纸给了艾斯蒂。 可这不是几张图纸的问题，古风创意被艾斯蒂夺走了，若梦的公关策划全白费了，得不到就毁掉，查尔斯，你给我等着。 左铭握着卓一然的手，发现卓一然的手立时就没了温度，卓一然的身体在颤抖，说不出话来，气氛，恼火，惊吓，卓越日安甚至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一然，我先送你去医院。”左铭连忙搂住卓一然。 温晴一脸高傲，拦在门口，看着左铭，温晴立刻道：“铭总，这些都是若梦设计库的图纸，可是维度集团发布了出来，卓一然，你还敢说你不是商业间谍？” 左铭也是被吓了一跳。 卓一然握着左铭的手，想找回一些体温，看着温晴，卓一然强撑着说道：“这些图纸是昨天下午我去和d集团谈判的时候用的，我是若梦的项目负责人，我怎么可能会坑我自己的项目？这些都是d集团给维度的，不是我，而且这些图纸也不是我留下的。” “哦？是吗？”温晴看了眼办公区。“赵玲，昨天是你和卓一然一起去的d集团吧，被盗走的图纸，是你留下的？” 第一百零七章 忽略的人 赵玲在办公区，已经听出来是什么事了，脸色早就吓白了，被温晴叫起身，赵玲是摇头又摆手：“不是的，不是我留下的，有小卓主管在，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做主呢？昨天去d集团谈合作，一开始是谈崩了，但最后要走的时候小卓主管把我支了出去，我再回去的时候本想把样品和图册都带走，这时候小卓主管告诉我，把图册留下，让查尔斯先生再考虑一下。” 赵玲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 她怎么能认下图册的事情？卓一然有铭总护着，她有什么靠山？ 卓一然看着赵玲，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赵玲，你怎么能在这颠倒黑白？” 赵玲顿时一脸愁苦。“小卓主管，我就是你手底下一个普通职员，你找我顶包，这也没人信啊。” 赵玲直接把帽子给卓一然扣上，一旁的温晴更是得意。 “卓一然，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吗？你敢做就要敢认，往赵玲身上推什么？” “……”卓一然不做声，她现在解释只能越描越黑，关键是要找不是自己泄漏图纸的证明，以及如何更改若梦后续的营销战略，保证若梦的未来。 见此，温晴心里更加得意了，转头，温晴就对左铭继续说到： “铭总，您回国时间还不到半年，可能还不是很清楚中国时尚市场的一些事情，d集团旗下品牌浮生曾经就向咱们公司发出过合作邀请，当时是我处理的，我是直接拒绝了合作，理由很简单，d集团在中国市场靠的是野心与狠辣，这种公司，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敬而远之，更不要说d集团最近想要进军中国的彩妆市场，正在寻找合适的中国彩妆品牌企图收购。” 温晴咄咄逼人，对卓一然露出蔑视：“卓一然，你不是对你做过记者很骄傲吗？你不是什么都讲求信息为王吗？怎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会搜集不到？别在这演戏了。” “够了！”左铭呵斥了温晴一声。“温晴，图纸很可能是被d集团泄漏出去的，你现在这么着急给自己人扣帽子做什么？人的经历是有限的，卓一然负责整个若梦品牌的战略策划和战略执行，这种信息搜集的任务也要卓一然来做吗？” 左铭轻轻拍了拍卓一然，小声道：“放心，有我在。” 说完，左铭伶俐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与d集团合作，负责调查d集团的人是谁？” 左铭此话一出，赵玲的脸瞬间白如金纸，毫无血色，d集团的合作邀请发来的急，她根本就没调查d集团，更何况那天温晴还找过她，要她一定要促成d集团与若梦的合作，赵玲也不傻，都这时候了，她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被温晴利用了？可是她现在和温晴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想了想，赵玲咬咬牙，温晴是自己救命的唯一稻草，只要把事情都推到卓一然身上，温晴绝不会把她牵扯出来。 “铭总……”赵玲已经吓到站都站不稳了，“若梦项目组辅助信息搜集的人是我，关于d集团的信息，我都很详细的汇报给了小卓主管，其中是包含了d集团意图进军中国彩妆市场的，只是小卓主管说没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令我担忧，我才跟着小卓主管一起去的d集团上海总部，铭总，我就是一个负责信息搜集的普通职员，您想想，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小卓主管去d集团，怎么会带上我？” 左铭的眉头皱的死死地，怀里，卓一然看着赵玲，尽可能在脑子里构架信息结构，信源，传播途径，信宿，所有的一切，最终，卓一然把目光落在了温晴脸上。 昨天谈判，卓一然想找谭柯宇一起去，赵玲泼了谭柯宇一盆污水，那个什么狗屁前女友一定是假的，她上当了，可是赵玲的表现显然也是被人欺骗了，那骗她的人是谁呢？ 感受到卓一然的目光，温晴冷冷的瞪了一眼卓一然，“卓一然，你死到临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温晴，你是怎么知道艾斯蒂官宣出的图样，是出自若梦品牌的设计库的？”卓一然看着温晴，她的脑子里，所有的信息都解释的通，可唯独这一条无法构架完整的信息传播途径。 温晴现在的处境左铭无意间告诉过她，而且左铭还好心好意的对她说过，温晴有心里创伤，所以从小心高气傲，以后温晴去若梦做销售员，还要卓一然照顾一下温晴。 左铭不说话，但是目光也随即落到了温晴身上，这的确不合常理，温晴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妆模作样来上班，然后学习销售常识。 温晴顿时尴尬了，心里暗骂了一声卓一然狡猾，居然连这种细节也能抓到。 温晴抿抿嘴，强作镇定，说道：“卓一然，我是公关部总监，我了解公关部的各项工作进行到了何种地步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当我是个小人，这话说的好像我偷窥你的公关作品一样，米苏每天都要想我汇报工作，这些图样，米苏都给我看过，设计的这么特别，我自然记忆深刻。” “米苏？！”卓一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米苏，抓着左铭的手猛地一紧。 难怪她一直无法通过全面分析整理出有可能是公关部间谍的人，原来这个目标就在眼前。 米苏只是个秘书，没有实权，而且米苏一直都是夹在温晴和公关部之间的壕沟里艰难生存，米苏一面要在温晴面前做好秘书，另一面又要尽可能的和公关部各各部门的职员们处好关系，之前新闻组长期加班，米苏也差点累病，每天都顶着黑眼圈，瞧着就是生存不易的小职员。 卓一然和谭柯宇一直都没有怀疑过米苏，可是想想，温晴的工作能力那么差，很多工作温晴都没有能力完成，推给米苏让米苏来处理是很正常的，公司的资料库，只要所持帐号有足够的权限就可以。 米苏的帐号权限是不够，可她要是用温晴的帐号登录呢？ 米苏一听温晴把她供出来，一抹慌乱顿时掠过她的双眸。 但马上，米苏就定下了心神。“铭总，这是我的正常工作啊，有问题吗？” 米苏摆出一脸的惶恐不安。 卓一然抓着左铭的手，冷冷的看着米苏：“米苏，温晴现在状态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她现在留在公司不过是因为董事长和铭总还顾及她那张早就被她丢的一干二净的脸，每天来公司做做样子罢了，你是她的秘书，你难道不清楚她的情况吗？” 米苏低下头，死死地抓着温晴，似乎是怕极了一般，温晴挺挺腰板。“卓一然，米苏是我的秘书，轮不到你来指摘。” “是吗？可她要是商业间谍我就不能不管！”卓一然直接说道：“从代工商逼宫开始，到后面我和顾雪歌被举报内部贪污，我就一直怀疑公关部有商业间谍，这个人的权限必须足够接触公关部核心资料库，并且足够了解公关部许多人的隐私，我怀疑过很多人，可我维度没怀疑过米苏，毕竟她就是个小秘书，温晴，你把你的权限帐号给了米苏是不是？若梦的公关战略我在录入的时候都是选择的最高机密级别，只有组长以上级别的账号可以查阅，米苏是没资格看的。” 卓一然说着，每一字都扯动着被温晴打肿的左脸，左铭的眼神阴霾，温晴脸上却全是讥讽。 “卓一然你别在这血口喷人，米苏是我的秘书，她是商业间谍？那她图什么啊？世嘉要是不好过，左家就不好过，左家不好过，我就不好过，我不好过，米苏也不好过，信口开河，你当别人是傻子吗？” 第一百零八章 主动停职 卓一然办公室的门还敞着，整个新闻组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所有人都看着米苏，所有人脸上都摆满了不可思议。 “米秘书是商业间谍？怎么可能，米秘书在公司活的多累啊，哪有当商业间谍当这么憋屈的。” “是啊，不可能吧。” “而且小卓组长被举报过内部贪污？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没来咱们新闻组的时候，那时候咱们白组长刚死不久，又一次法务部总监亲自带人去创意组抓人，当场就查了小卓主管的电脑，后来小卓主管和顾主管同时出差了好几天，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举报的。” “额……我觉得小卓主管分析的有道理，咱们世嘉被维度公司盗取创意和主题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都不觉得，毕竟咱们不是创意组，可是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商业间谍在咱们公关部，小卓主管才来公司多久，她要是商业间谍，过去的事情也没办法解释啊。” “我觉得这就是个误会，米秘书和小卓主管人都不错，谁都不可能是商业间谍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 新闻组的职员低声议论，左铭揽着卓一然要往外走。 “一然，我先带你去医院，你的脸已经肿了。”左铭心疼道，眼下情况越来越混乱，商业间谍是一定存在的，但左铭有种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卓一然咬牙，也知道左铭是想暂时息事宁人先把她保住，只能指着米苏。 “米苏先留在公司，哪都别让她去。” 温晴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卓一然，米苏是我的秘书，你没权利说这话！” “你闭嘴！”左铭瞪了眼温晴，“温晴，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从今天开始你停职反思，是否保留你总监的职务，这两周的高层会议上我会和公司其他高层一起讨论再下定夺，公司规章制度你没读过是吗？涉及资料库权限的账号是绝不能透露出去的，米苏是你的秘书也一样，瞧你这话说的，这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都习以为常了，你们两个现在都给我停职等候调查！” 温晴傻眼了，左铭这话，可不仅仅是要停职，还想把她逐出公司？ “铭总，你这也太偏薄了吧，卓一然是商业间谍，就算是你女朋友你也该搞清楚这事情又多严重吧，你现在带她去医院，我和米苏停职？好，我现在就去找董事长！”可话说完了，温晴却站在原地不走。 这件事要是闹到左菁芸那里，左菁芸正和自己冷战，说不得最后会怎么处理，而且栽赃卓一然是商业间谍也是她突发奇想，她恨卓一然，卓一然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应该是她温晴的东西。 员工的尊敬，左铭的爱，还有卓越的成绩，这都该是她温晴的，卓一然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招揽过卓一然，是卓一然蹬鼻子上脸，居然还和左铭谈恋爱肖想做世嘉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左家一半的财产都是应该由她温晴来继承的！卓一然算哪根葱，算哪盘菜？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出身的普通女生，上次在左铭车里本来想提点一下卓一然，让卓一然看清楚她和左铭之间的爱意，让卓一然自己滚蛋，可卓一然居然鼓动左铭疏远她，既然卓一然敢动手抢她温晴的东西，那就怪不得她温晴辣手无情。 商业间谍这帽子只要扣实了，卓一然以后也别想在公关行业混了，严重点还能送卓一然去坐牢。 也算是给新闻组这些蠢货提个醒，别和她温晴抢东西，老老实实趴着给她做业绩就得了。 米苏心里是怦怦跳，她千方百计想把卓一然赶出公关部，怕的就是卓一然这心思缜密，通过小细节把她挖出来，想不到卓一然现在就发难了。 但是这时候又反抗不得，米苏只能缩在温晴身后，就看温晴能不能掀起风浪了。 左铭看着温晴，眼皮狠狠地跳着，杨志辉今天刚刚出院回公司，要是让温晴再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 卓一然看出左铭的为难，想了想，说道：“我也一起停职接受调查吧，温晴，这样你满意了吗？” 左铭大骇：“一然你这是做什么？” 卓一然拍了拍左铭的手，示意他安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做过的事肯定到最后没有我什么关系，你是总裁，要为公司整体考虑，要是因为我给你落下个偏薄的帽子，我也会难受的。” 左铭心里顿时一暖，温晴却是冷笑：“卓一然，别给你自己做人格美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要是公关失败就主动辞职离开世嘉，就算你不是商业间谍，你现在也是公关失败，你当初比稿的时候，就是一中国风为基点展开的若梦的公关策划，现在中国风概念被艾斯蒂抢先发布了，你的公关策略早就成了废纸几张，停职？你想得美。” 温晴话里话外要求卓一然主动辞职，左铭也是火气蹭蹭往上涨，温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瞧瞧现在这嘴脸，这和赖皮有什么区别？ 转头，左铭直接对孟庆江吩咐道：“你去楼下活动组，把谭主管找来，即刻起公关部所有工作由谭主管接手。” “不用去叫了，我已经来了。”左铭话音刚落，谭柯宇的声音就出现在电梯口。 看着卓一然已经肿起老高的左脸，谭柯宇心里猛地像是被人插了一刀，可是看着卓一然依偎在左铭怀里，谭柯宇还是忍住了冲上去的冲动。 而谭柯宇身边，还站着顾雪歌。 顾雪歌看着温晴，眼里全是冷意，转头，顾雪歌对左铭说道：“铭总，一然不能停职，这件事明摆着一然是冤枉的，一然虽然才到公司几个月，可她对公司一直尽心尽责，要是一然也停职，我们这些辛辛苦苦为公司的员工会心寒的。” 尽心尽责四个字，如同魔咒，蛊惑了许多人的心，新闻组的职员们看着温晴，心里都不是滋味，不管卓一然是不是商业间谍，最起码卓一然尊重他们的付出，并且让他们能够在付出的同时从公司得到应有的汇报，这点比温晴强得多，要是卓一然停职，刚才温晴还说要去董事长哪里告状，说不得最后真的要让卓一然背锅，温晴做领导，他们心底可不愿意。 “铭总，您还是先送小卓主管去医院吧。” 孟庆江在一旁说道，左铭忍不住大喘气，这公司，他是总裁，却总是身不由己。 顾雪歌见左铭犹豫，赶忙又道：“铭总，一然和《珏色》杂志的童老板关系匪浅，而且一然进咱们公司也是童老板介绍的，如果您停职一然，童老板那边很可能会停止与世嘉的合作，幻歌上周的销售报表同比上涨了百分之十六，一然功不可没，铭总，您要想清楚啊，而且这件事还没查清楚，一然是商业间谍这件事根本就是被总监胡乱扣了个帽子。” 顾雪歌把童诗珏搬了出来，更给温晴扣了污蔑他人的帽子。 温晴哪里肯认，直接道：“顾雪歌，你还好意思说卓一然是童诗珏介绍来的？你怎么不告诉告诉我们童诗珏是你男朋友呢？” 温晴讥诮道，卓一然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雪歌，她从没知道这件事，那她和左铭第一次约会去的云端主题餐厅遇到顾雪歌和童诗珏，难道就是因为这关系？ 可温晴没说完：“哦，我忘了，因为你那个极品的原生家庭，你已经被童诗珏蹬了。” 第一百零九章 匿名来信 温晴脸上全是讥诮，顾雪歌先是一愣，紧接着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暴起，整张脸都涨红了。 办公区的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顾雪歌，虽然听的七荤八素，可是温晴的话还有那一脸对顾雪歌的幸灾乐祸，所有人大概都猜到了什么。 而卓一然更是愣在了原地，难怪上次把顾常超引到医院的时候，顾雪歌和童诗珏两人的眼神都很奇怪，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搅黄了顾雪歌和童诗珏的恋情？ “小顾。”谭柯宇轻轻拍了拍顾雪歌的肩膀。 顾雪歌大喘气，要不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帮卓一然，她一定上去生撕了温晴。 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原生家庭，可最后还是逃不掉。 她和童诗珏恋爱后一直不提顾家，也尽可能不让别人知道这段恋情。 她害怕，顾景和李青叶对顾常超的偏爱，童家的富有，说不得最后自己和童诗珏在一起不是解脱，而是被顾景和李青叶死死缠住。 惶恐，不安，一直都是她和童诗珏恋爱的过程中深埋心底的主基调，可是顾雪歌没想到，她一直隐瞒的原生家庭，却在那次为了揪出顾常超的时候被童诗珏看的一清二楚。 温晴见顾雪歌不说话，更是得意了，直接道：“对了，我记得童诗珏说过，他可以和你谈恋爱，但他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温晴你闭嘴！”顾雪歌大声喊道，看着温晴得意洋洋的嘴脸，顾雪歌强笑了笑。 “总监，我从没跟人提起过我的原生家庭，你居然连我分手了都知道，连我前男友说过什么都这么明了，那封栽赃我和卓一然的举报信，不会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温晴一听，心里暗骂了一句顾雪歌奸猾。 左铭却是看向了米苏，他记得很清楚，那封举报信是通过世嘉内部网发出去的，温晴那时候被停职在家，难不成真的是米苏这个不起眼的秘书做了商业间谍吗？ 左铭扫视了一圈，冷冷的说道：“够了，温晴，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东家长李家短，窥视别人的隐私，你还很骄傲的说出口，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米苏、温晴、卓一然停职，这是命令！” 命令两字一出口，所有人都知道左铭已经不再容许任何人反驳，谭柯宇的目光始终注视在卓一然身上，心疼，自责，还有一丝不忍，左铭觉得谭柯宇的目光格外的刺眼，带着卓一然去了医院。 留下温晴在原地气得跺脚，米苏似乎真的吓坏了，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看样子格外的委屈，嘴里更是一直哭诉着三个字“我没有。” 很快，公关部的事情就闹得全公司人尽皆知。 左菁芸和杨志辉是气得肝颤，一方面是气愤公关部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居然泄漏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一方面是气愤温晴，越来越没个好作风。 杨志辉看着办公桌上自己与温晴生父的合影，无奈的朝着左菁芸叹了一句：“这件事平息了之后，送小晴去欧洲留学吧。” 左菁芸看着心力交瘁的杨志辉，虽是有些不忍，可眼下要是再让杨志辉萌生出一丁点维护温晴的念头，温晴只会越来越荒唐。“现在你知道不能姑息养奸了，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公司，都快闹成菜市场了，若梦这么大一个项目，现在全部战略都崩盘了，不想着怎么解决若梦的问题先去大人撒泼，小晴她……她现在连半点教养都没有了！” 左菁芸没好气的说道。 杨志辉还是盯着那张合影，嘴里忍不住呢喃了一句：“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医院，卓一然的脸简单处理了一下，麻烦的是口腔黏膜开放性创伤，“呵呵，要是杀人不犯法，温晴恨不得杀我十几次了吧。” 卓一然看着自己肿胀的脸，看得出来，温晴都快恨死她了，左铭一直守在她身旁，出了医院，左铭直接送卓一然回家，一路上卓一然的眸子都是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左铭怕她牵动伤口，也一直没和她说话，快到卓一然家小区门口，卓一然才慢慢开口对左铭说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别为了我让自己陷入两难。” 左铭身体一僵，好半天才点点头。 而刚到卓一然家楼下，左铭和卓一然都愣住了，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楼门口，正是谭柯宇。 左铭动了动手刹，握着卓一然的手紧了紧。 两人下车，谭柯宇直接走了过来。“怎么样，还好吧。” 左铭不等卓一然开口，抢先道：“口腔黏膜开放性创伤，大夫已经处理了伤口，明天上午我会陪着一然再去换一次药，一然现在要尽可能的避免说话。” 看到左铭眼里的戒备，谭柯宇强忍着，只是扫了卓一然两眼，就转头对左铭道： “我有件事想和铭总你单独谈谈，你也知道，公关部现在不安全了。” 说着，谭柯宇瞄了瞄卓一然，卓一然点点头：“我避嫌，先上楼了。” 谭柯宇的意思，她明白，但卓一然心里还是有些气，谭柯宇这是不信她吗？ 卓一然转身上楼，左铭抬手腕看了眼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走吧，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谈吧。” 谭柯宇点点头，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包间，点完餐，左铭把门反锁。 “说吧，是什么事情，必须要避着一然？”左铭看着谭柯宇，又恢复了那冷冽的目光，谭柯宇从包里直接掏出一个文件夹，直直推到左铭面前。 左铭眉头轻皱，接过，打开，却是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赫然是若梦资料库中关于产品外观设计图纸，赶忙翻了翻，一页，两页，三页……整整四十多页，赫然是全部资料。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铭抬头，谨慎的问着谭柯宇，谭柯宇也是眉头紧锁。 “这也是我避着一然的原因，这份文件是我今天上午收到的，时间是你送一然去医院后十五分钟，发件人匿名，但快递包裹上的信息，是来自维度集团。” 维度集团！左铭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谭柯宇咬牙，对左铭说道：“为了确认真假，我联系了我在维度集团工作的同学，他告诉我维度集团旗下彩妆品牌艾斯蒂根本就没有中国风的公关策略，是维度的总监乔冠宁突然想出来的，而他们今天公布的设计稿，是昨晚才录入到设计部门的信息库里，我整合了一下一然的时间线，她绝对是被陷害的，设计稿现在有两个流出方向，一个是d集团，一个是咱们公司。” 左铭点点头，默不作声。 如果这些设计图真的是来自维度集团，那原因是什么呢？ 谭柯宇看着左铭，又道：“维度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乔冠宁是个很能蛰伏的人，我和他打过一些交道，d集团那边我已经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我觉得艾斯蒂放出的图纸就是在迷惑我们，让我们把视线集中到d集团那边。” “可这些图纸的来源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现在把图纸寄过来，跟世嘉示威吗？”左铭眉头紧锁，有些想不明白。 谭柯宇也是想过怎么圆这个话，又道：“很可能是另一种情况，利益不均，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商业间谍更是如此，如果d集团如温晴所说，一直想要收购一家中国的彩妆品牌，那为什么有了这么龌龊的勾当，艾斯蒂还能独善其身呢？乔冠宁一定是握住了d集团的把柄，那他同样可能握住自己派遣的商业间谍的把柄，现在公司乱做一团，这件事明显不能善罢甘休，他把文件寄到公关部，显然是想借刀杀人。” 谭柯宇循循善诱，左铭的眉头始终就没舒展开，“如果对方真的是想借刀杀人，那这些图纸上一定有线索，可这要怎么查呢？” 第一百一十章 突如其来的办法 左铭眉头皱的死死地，门突然被推了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外边上菜的服务员见门推不开，连忙喊了一声。 “顾客请开下门，上菜了。” 左铭一把合上文件夹，谭柯宇起身去开门。 看着谭柯宇从里面开门，左铭猛地想到了卓一然今天怀疑米苏的原因——权限。 这文件里可是全套设计，想要调取甚至是打印出来，权限要求级别会很高。 等菜上完，谭柯宇又把门重新锁上。 谭柯宇心里自然是有办法通过几张文件查人的，可是他不能说的太多，现在公关部人人自危，他本身就是商业间谍，万不能引火上身。 左铭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击着桌面，对谭柯宇问道：“公司能进入公关部资料库的，有多少人？” 谭柯宇见左铭这么问，心里拍了个巴掌，左铭和他的路线想到一块去了。 “公司能进入公关部资料库的，除了公关部自己人，还有市场部和法务部以及设计部。但是权限上法务部只能查看公关部的战略文本和广告，为的是避免法律纠纷，即使是杜天宇这个法务部总监也无法查看核心内容。” “设计部的人只能上传文件，权限也都不高，法务部和设计部可以排除在这件事之外，倒是市场部的权限与公关部是对等的，毕竟公关战略是在为品牌营销做服务，权限上，把米苏和我们三个组长全算上，全公司一共二十七人，市场部的高级品牌经理全部都有这个权限。” 谭柯宇把自己和卓一然都算在这里，为的就是让左铭不往他身上怀疑。 “二十七人，那就容易查了。”左铭自顾自的点点头，又对谭柯宇说道。 “每个电脑的使用记录，市面上一般的安全软件是无法彻底抹除的，只要查这二十七个人的电脑主机，做文件及数据库恢复，就能查到到底谁是商业间谍。” 左铭的专业就是计算机，这是他本能想到的调查方式。 谭柯宇见左铭这么说，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他也用公司电脑给乔冠宁发过文件，绝不能让左铭查电脑。 “铭总，差电脑未免打草惊蛇，我们查到了商业间谍，但很可能让其他被怀疑人感到公司对他们的不信任，毕竟有这个权限的人都不是普通员工，不知道铭总听没听说过，每个打印机都有自己的墨迹排列，我翻过这份文件，是出自彩色打印机。” “你想通过墨迹排列来查人？”左铭惊讶了一声。 谭柯宇点点头，但谭柯宇脸上还是有着愁容。 “这是个办法，可是要怎么查，才能不被他们怀疑呢？这二十七个人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秘书，我们以要文件为借口，说不准最后文件是从秘书的打印机里打出来的，精度不够啊。” 左铭一听谭柯宇的忧虑，脸上倒是烟消云散。“这个好办，通知后勤，以更换办公设备为由统一更换市场部和公关部的彩色打印机，先从管理层换起，绝不会有人怀疑，而打印机回收时通知后勤部做好标记，我们到时候一个一个查，绝对准确。” 谭柯宇也是眼睛一亮，左铭这主意，要真是杨志辉，可就没泡了，而为了防止乔冠宁再陷害卓一然，谭柯宇离开公司前还特意去了一趟卓一然的办公室，因为白凤在办公区办公，卓一然的办公室是临时开放的，里面只有一台黑白打印机，而且卓一然的秘书也没有彩色打印机，这种查法，卓一然绝对无罪。 但是想着，谭柯宇又忍不住心疼，把杨志辉牵扯出来之后，卓一然就要面临左铭的二选一，通过对左铭进行的人格分析，谭柯宇心里早就有了结果，左铭会放弃卓一然。 毕竟两个人只是一个多月的爱情，哪里抵得过杨志辉和左铭二十几年的相处？ 可是为了卓一然，他不得不让卓一然心疼一次，长痛不如短痛，日后感情越深，卓一然就会伤的越厉害，趁着现在两人的感情还没多稳固，离开左铭对卓一然来说是绝对的好事。 而他一定会补偿自己的小仙女的，他会比左铭更爱她。 两人就这么决定了，吃完饭，两人回公司，左铭刚给后勤部安排下任务，就被左菁芸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左菁芸和杨志辉都在，杨志辉脸色苍白，左菁芸见左铭来了，忙叫秘书给儿子倒杯水。 “妈，小晴的事情您和爸别再插手了，一然这次固有过错，可小晴太过分了，她现在的表现，连一个普通员工都不如。”左铭接过秘书递来的一次性纸杯，一开口就是维护卓一然。 左菁芸毫不变色，只是语气坚定的道：“小铭，妈和你爸商量了，这件事结束后送小晴去欧洲留学，但是这一次不论卓一然是否真的是商业间谍，你都必须公正处理，小晴也是乱说话，胡乱给你扣什么偏袒的帽子，但是小铭你要清楚，这也是办公室恋情必须承担的后果，我确实不反对你和卓一然谈恋爱，但是小铭你要知道，你是左家的未来，更是世嘉的总裁，你不能拿公司当儿戏。” 左铭看着左菁芸，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猛地攥紧，水顿时洒了他一手。 左菁芸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满脸都是在等左铭一个许诺，好半天左铭才不甘心的点点头，左菁芸这是在告诉他，为了世嘉，最后很可能他要牺牲掉卓一然。 “妈……”左铭开了口，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卓一然这次要是真的被他公正处理，很可能就要被赶出公司，他怎么能这么做？ 一旁的杨志辉全程沉默，但左铭看着杨志辉，却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了。 “妈放心，我会公事公办的，小晴那边就麻烦你和爸管教了。” 左铭一脸坚定。 左菁芸点点头，见儿子识大体顾大局，这才放左铭离开。 回到办公室，左铭直接招呼林志远守门，“志远，我下午要处理机密文件，任何人他都不见，有急事可以打电话，但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我办公室。” 左铭吩咐道，林志远点点头。 开电脑，左铭摆弄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黑进d集团的系统，做了总裁后好久不搞自己的老本行，他都有些生疏了。 刚才在左菁芸办公室，他想到了一件事，就是杨志辉被温晴气得住院的时候，他们父子俩都瞒着左菁芸，但左菁芸最后通过调取监控还是知道了温晴说的话。 那他是不是也能在d集团的内部系统里，找到卓一然去谈判的那天的监控视频呢？ 在d集团的系统里查找，过了好半天左铭才找到监控资料，又花了不少时间去筛查，到下午五点左铭才找到卓一然的影视资料。 但是刚要点开，左铭的手就停在键盘上五厘米的地方，不但没有按下，更是慢慢的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何，左铭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他突然有些害怕，万一真的是卓一然把图册留下的，他要怎么办？ 卓一然是他心中所爱，可…… 万一自己的女朋友真的是商业间谍，那他又要怎么处理呢…… 左铭陷入沉思。 最后，咬咬牙，左铭还是点开了视频，他不信一然会背叛他。 视频点开，左铭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和耳朵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到卓一然拒绝了查尔斯，而赵玲一直想要促成合作，左铭心里悬着的心顿时落地了，好悬，真的不是自己的小女友留下的图册。 “这个赵玲，做错了还要倒打一耙。”左铭冷哼一声。 为了保险起见，左铭一直坚持着把视频看到卓一然离开接待室，监控很清楚，图册是赵玲留下的，左铭直接把视频截取了下来。 退出d集团的系统，左铭尽可能不留下什么痕迹，刚要去公关部，就见谭柯宇一脸凝重的站在办公室外。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击 “你来了，查的怎么样了？我找到了对一然很有利的证据，今天上午在公关部，是赵玲说谎了，图册是她留下的。”左铭直接道，脸上全是兴奋，说着就要往新闻组去。 可谭柯宇脸上的凝重没有缓和半分，左铭刚到他身边，谭柯宇就一把将左铭拦住。 “铭总，我已经找到与我收到的那份文件匹配的打印机了，铭总还是先别去公关部了，这件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谭柯宇说的慎重，左铭身形一顿。 想了想，左铭和谭柯宇又回到总裁办公室，这回把门锁的更死了。 “你查到的是谁？不会是世嘉哪个高端品牌的高级品牌经理吧。”左铭眉头轻皱，谭柯宇却是苦笑一声。 “呵呵，铭总，高级品牌经理手里握有重要客户资源，的确是轻易动不得，可我查到的人，身份比高级品牌经理更严重，是你的继父，杨志辉总监。”谭柯宇话音刚落，左铭只觉得脑子里顿时空了？ 谁？ 他继父杨志辉？ 这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左铭登时吼了出来，声音传到办公室外，林志远吓得直接一个激灵，一脸惶恐的看向办公室，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左铭这么大声的喊话。 看着谭柯宇，左铭的心口气得上下起伏，一双冷冽的眸子里瞬间被血丝覆盖，吼完，左铭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摔在谭柯宇脚下，溅起的瓷片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响，水也溅了谭柯宇一身。 “谭柯宇，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左铭撸起袖子，一手指着谭柯宇，整张脸气得青紫。 “我信任你，让你去查这件事，想不到你居然栽赃陷害，杨志辉他是我爸！他一辈子都在世嘉工作，世嘉对我爸而言是他事业的全部，他怎么可能会是商业间谍！” 左铭从未在公司里表现出这样的怒火，谭柯宇心里顿时冷笑了几分，即使自己的小仙女被温晴打肿了脸，流了血，左铭的愤怒都不及现在的一半，左铭真的爱他的小仙女吗？ “铭总，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到公安大学去，我找了上海市最专业的痕迹鉴定专家侯美兰教授，你不信我，那专家说的话你总要信吧，看看我说谎没有，我知道杨总监对您来说身份特殊，可是铭总，我和杨总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有什么理由去陷害他？”谭柯宇辩解道，也是怒上心头。 左铭气得大喘气：“好，谭柯宇，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公安大学。” 说着，左铭就掏出手机，可是进入拨号界面，左铭才发现一个问题，他怎么可能有公安大学的电话？ 谭柯宇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我当着你的面打过去。”谭柯宇说道，“这个电话是侯教授的办公号，在公安大学的官网也可以查到。” 左铭靠在办公桌上，很快，电话就传来的嘟嘟的响声，十几秒后，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喂，谁呀？” “侯教授你好，我是委托您做痕迹坚定的谭柯宇，这时候打搅您了。”谭柯宇对着电话说道，直直的看着左铭。 侯美兰笑了两声：“哪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小谭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侯教授，我下午着急开会，把您发过来的鉴定结果弄丢了，您还记得是几号打印机与我送过去的文件墨迹排列一致吗？” 谭柯宇语气里全是谦虚，侯美兰顿了一下：“那个墨迹鉴定啊，我想想，是十一号打印机，我担心出错，我鉴定之后，又叫学生把你们送过来的打印机又都鉴定了一遍，是这个编号没错。” “麻烦您了，侯教授我就不打扰您了，这周六我请您吃饭，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谭柯宇笑着，侯美兰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挂断了通话。 谭柯宇收了手机，又对左铭说到：“我知道这件事影响不好，后勤送打印机去公安大学的时候都是贴了编号的，铭总您现在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后勤，问问他们十一号打印机是谁的。” 谭柯宇不卑不亢，左铭的脸上却是由青紫转向苍白。 “理由呢？我爸背叛我的理由？”左铭盯着谭柯宇，有些艰难的问到。 他不敢打这个电话，他不相信杨志辉会背叛他。 谭柯宇抿了下嘴唇，眼中露出一丝悲哀。 “铭总，我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谭柯宇欲言又止。 左铭双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转身朝向落地玻璃窗，点了点手指，示意谭柯宇说出来。 谭柯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左铭这表现，是在逃避事实。 “铭总，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杨总监，或者你换个其他的问题去问杨总监，问问他，他和维度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乔冠宁是什么关系。” 左铭回身，看着谭柯宇。 “谭柯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谭柯宇看着左铭，眼帘轻垂，左铭竟是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谭柯宇有世嘉最强大的人脉，什么样的场面他都能找到人际关系，知道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业务往来那么简单。 谭柯宇轻声道：“铭总，维度集团公关部总监乔冠宁的原名姓杨，我前段时间向您提出的做慈善，捐助上海几家孤儿院，恰巧就查到了乔冠宁的资料。乔冠宁的生母，是杨总监的前妻，乔冠宁是被乔家收养的，换句话说，乔冠宁极有可能是杨总监的亲生儿子……” 轰隆！ 左铭的脑海里顿时天雷滚滚，紧接着，左铭顿时感觉身体失去了直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爸……我爸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这么对我的……” 左铭的呼吸变得颤抖起来。 乔冠宁是他的继父，可他连自己的生父都没见过，这么多年他早就当杨志辉是他亲生父亲，杨志辉也将他视如己出。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谭柯宇站在原地，半点没有过来搀扶左铭的意思，左铭的心里，卓一然真的不及杨志辉的一半，或许也不是不及，而是对左铭而言他从没想过杨志辉还有这种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左铭撑着办公桌，强挺着不让自己摔倒。 看着桌上的电脑，左铭燃起了新的希望。 赶快开机，左铭一屁股跌坐在办公椅上，这一瞬间，一身的冷汗将左铭轻薄的衬衫打湿，黏在身上，左铭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惶恐。 “他不是我爸的儿子，绝不是！” 左铭咬着牙，自言自语，敲着键盘左铭想上网找乔冠宁的资料。 明明他就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可是这乔冠宁三个字左铭却一直打错。 打错了删，删完了又打错，一双手颤抖着，好似已经不再听他使唤。 整整三分钟，左铭才打对乔冠宁的名字，很快在网上左铭就找到了乔冠宁的个人简介。 “乔冠宁，1991年11月生，原名……原名杨冠宁……” 左铭呢喃着，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去回想左菁芸和杨志辉结婚的时间，可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到。 谭柯宇站在那，语气不喜不悲的道：“铭总，杨总监和他前妻离婚时在1991年的4月，而杨总监和董事长结婚，是在1992年的6月。” 谭柯宇说完，整个总裁办公室里只有左铭揪着头发双目紧闭的状态下颤抖的呼吸声，以及左铭的汗珠落在办公桌上几乎微不可查的吧嗒声。 谭柯宇就这么看着左铭，过来好半天，左铭的汗已经打湿了一大片办公桌，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谭柯宇才又道：“铭总，这件事也不是一定的，我可以找人弄到乔冠宁的毛发，您要做亲子鉴定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不信！ 谭柯宇看着左铭，左铭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好冷，冷的他觉得全世界都被冰住了。 扯过西服外套，左铭颤抖着给自己披上。 好半天，左铭才吐出一个字：“要……” 仅仅是时间上的吻合，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乔冠宁是在杨志辉离婚后七个月才降生的，如果乔冠宁是早产呢？或者网上的信息不准确呢？他不一定真的是杨志辉的儿子。 左铭心里祈求着，感觉心里的天塌了一半。 即使是在公司里被一群人驾着很多地方使不出力，他也没有过如此严重的心里崩溃。 谭柯宇朝左铭鞠了一躬，回身开门出了左铭的办公室。 刚踏出一只脚，左铭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谭柯宇，这件事别说出去，我不信我爸会背叛我！我不信！” 左铭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 谭柯宇瞄了眼左铭，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林志远刚才被左铭吓坏了，见谭柯宇一脸冰冷的出来，赶忙走上前去。 “谭主管，铭总怎么了？”林志远小心地问着，一脸的惊魂未定。 谭柯宇拍了拍林志远的肩膀，轻声对林志远道：“你去给铭总倒一杯热水，再给他找一身干衣服吧，要是今晚总裁缓不过劲来，还要麻烦你送铭总回家。” 说完，谭柯宇直接回了公关部。 晚上，卓一然坐在电视前，老妈看着卓一然肿高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你们这个总监怎么这么没有教养，缺德啊，怎么能动手打人？”老妈拿着冰块给卓一然冷敷，心疼的手抖。 老爸在一旁眉头紧锁，卓一然翻了个白眼。 “温晴要是有教养，那就不是她了，我一开始在公司觉得她就是个娇小姐，后来连累死员工的事情她都干的出来，我就对这人没什么三观可言了，嘶……妈你轻点。”卓一然左脸一疼，这晚上了，脸上的青紫彻底出来啦，她刚才上厕所，出来的时候路过镜子，差点没被自己的样子吓死。 “然然，温晴是你男朋友的养妹吧。”老爸终于开了口，脸上全是阴霾。 卓一然正盯着电视里的电视剧，也没看到老爸的脸色，直接点了点头。 “嗯，是左铭的养妹，不过她有点不要脸，我和左铭在一起后她还想过当小·三，不过我跟董事长说过一次话，我觉得温晴真的是想多了，她就是个没断奶的巨婴，做女儿我们董事长还能宝贝着她，做儿媳妇，她可真是想多了。” “什么？她追过你男朋友？”老妈和老爸都是吓了一跳。 卓一然赶忙挥挥手：“热脸贴冷屁股罢了，我男朋友根本不搭理她，不然哪轮得到我去当他女朋友，温晴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可老爸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看着卓一然，老爸叹了口气，“然然，要不你还是和左铭分手吧，左铭是很优秀，可你们两个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老爸说完，卓一然和老妈都沉默了，卓一然看了眼老妈，虽然不做声，可老妈的眼里流出了些许赞同的神色。 而老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说道：“你的古风计划现在已经泄露的差不多了，左铭让你停职，一方面是想保护你，一方面，你的项目也会在这期间被别人接手，爸爸今天还上网看了，艾斯蒂靠着盗取的古风设计带动了维度集团股票涨停，他们的官网虽然只是暂时开通了预售，却是在十几个小时内预定出了上百万只口红，眼影，粉底液，都是几十万的预定量，就连香水都是预售上万，古风彩妆的热浪必然席卷整个时尚产业，爸爸不是商人，但爸爸也知道很快就会有大批量的跟风产品出现。” 老爸说着，心里也是愤怒，他女儿没日没夜辛苦了半个月做出的策划，最后都被人剽窃了去，还为次背上了疑似商业间谍的骂名。 这群商人，真是无法无天！半点道德都不讲。 “你为若梦制作的公关战略已经被全盘否定了，若梦上市，要想做好，只能执行新的战略计划，而且一面是你，一面是你们董事长的养女，左铭面对的不仅仅是公司的公事，更是他个人的私事，此事一出，你哪怕找到了证明你青白的方式，你们董事长那里也会对你产生不满，你毕竟和左铭只谈了一个月的恋爱，而温晴，是他们左家十多年的女儿。” 老爸不再往下说，但是脸上全是沉重。 卓一然抿着嘴，也不是滋味，她又不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复杂，温晴今天不仅仅是得到了嚣张的机会，她的嚣张就是要告诉左铭，在她卓一然和温晴之间现在只能保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她肯定没事，可温晴呢？ 董事长心里肯定会有想法，如果她真的和左铭恋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董事长就是她未来的婆婆，这家庭关系可就复杂了。 “爸，你的意思是……” “海面的风……” 卓一然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一然抓过，是谭柯宇打来的。 卓一然跟爸妈示意了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按下了接通。 “谭哥。”卓一然唤了一声，谭柯宇点点头：“还好吗？小仙女，谭哥这次可能拼尽全力也保不住你了，对不起。” 说道对不起，谭柯宇的嗓子都嘶哑了。 卓一然心头一紧。 “谭哥，发生什么事了？公司不会真的要我来被这口黑锅吧。” 卓一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谭柯宇坐在车里，他现在就在卓一然家楼下，看着卓一然家里亮着灯，谭柯宇闭上了眼，这对卓一然来说太残忍了，可为了他们两人的未来，他现在必须残忍。 “小仙女，维度集团埋在世嘉集团的商业间谍查到了，是杨志辉总监，米苏在半个小时前失踪了，不知去向，我查了米苏的入职资料，他就是杨总监招进来的，其他信息我已经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因为牵扯到杨总监，现在公司还没报警。” “什么？杨总……啊！”一吃惊，卓一然嘴巴张得大大的，登时就把嘴里的伤口又扯开了，疼得她一声惨叫。 谭柯宇心里一紧。 “小仙女你怎么了？” “嘶……没事，脸疼，谭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会是杨总监呢？”卓一然一脸懵逼，杨志辉虽然为了温晴悄悄在背后给温晴支招对抗自己，但是杨志辉给她的印象非常好，而且他是左铭的继父啊，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谭柯宇叹了口气，赶忙对卓一然说道：“唉，豪门恩怨呗。” “我也是很难相信这件事，只是查到一些消息，维度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乔冠宁可能是杨总监的亲儿子，乔冠宁是维度集团老总的养子，而且公司里也有证据间接的指向杨总监，我已经告诉了铭总，我会帮他拿到乔冠宁的毛发，铭总现在要去做亲子鉴定。” 说着，谭柯宇喝了口水。“小仙女，铭总对杨总监的感情是远超于你的，杨总监在世嘉这么多年，做事一直很老练，除了在温晴身上，毕竟有时他会被亲情蒙蔽双眼，杨总监几乎没栽过跟头，说不得最后可能会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杨总监的身份你我都了解，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谭柯宇说完，卓一然的心顿时如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一般，心里越来越慌。“谭哥，你什么意思呀？” 卓一然的声音在颤抖，谭柯宇也是心疼。“小仙女，谭哥肯定想保你，你是谭哥最爱的女人，可一面是左家，一面是你，左铭他……不提左铭，上边还有董事长，谭哥可能没能力保住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希冀 谭柯宇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无奈，卓一然也陷入了沉默。 谭柯宇的意思很简单，现在事情查到了杨志辉头上，杨志辉的身份十分复杂，这件事绝不能报警解决。 可要是私了，杨志辉不仅仅是一个市场部总监，他还是左菁芸的丈夫，左铭的继父，左铭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肃清公司里的毒瘤，他还要在面对家族企业带来的必然的烦恼，即便是左铭想要公事公办，作为董事长的左菁芸也不会让左铭这么做。 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从危机公关的层面考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卓一然来背黑锅，杨志辉年纪也大了，最近又因为心脏病住过一次院，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让杨志辉退居二线，顺便扶持新一任的市场部总监上位。 更何况杨志辉的事情一旦公开，必然会让全公司都人心惶惶。 卓一然闭上了双眼，忍不住抓了抓自己栗子色的长发，抿抿嘴，卓一然从没有过这样的惶恐。 “谭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卓一然的声音非常的无力，这件事的复杂的确超过了她的想想，她甚至突然有一种不论自己怎么做都不会有办法翻身的预感。 谭柯宇心里也是难受：“小仙女，和左铭分手吧。” 谭柯宇说着，卓一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一缩，卓一然心里的惶恐瞬间被放大了数倍，每根寒毛都忍不住立了起来。 “谭哥，我……我想知道左铭现在是什么意思。”卓一然居然有些语塞，她是真的喜欢左铭的，恋爱一个月，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她都很喜欢左铭，她拼命的努力为了就是让自己配得上左铭，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要化作泡影吗？ 谭柯宇苦笑了一声：“他？他现在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呢，小仙女，你和左铭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让自己体面的离开吧，左铭现在的处境非常简单，他需要做一道二选一的题目，一面是你，一面是公司与左家，他是你的男朋友，你难道不比我更了解他吗？在杨志辉和你面前左铭一定会选择杨志辉的。” “他不会的。”卓一然直接道，可语气并不坚定。 “这件事还没有盖棺论定，一定还有办法解决。”说完，卓一然直接掐断了通话，甩手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喂，小仙女，一然？喂？”谭柯宇无奈的看着手机，但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做法。 他这样也算是给卓一然打个预防针，免得卓一然被左铭抛弃时彻底的坠入绝望。 是夜，上海上空被各种灯火照耀的如银光倾泻，一架架航班飞过，点缀着上海梅雨季难得的晴朗夜空，卓一然站在窗前，遥遥的望着世嘉总部大厦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可总是觉得自己心底能有个寄托。 不仅仅是谭柯宇，老爸的意思也很明显，和左铭分手。 “……”卓一然捞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面对落地窗继续沉默遥望，吧嗒一声，眼泪打湿在她的胸前。 卓一然说不上自己心里现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难过，憋屈，无奈，很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甚至还有浓浓的失望。 只是卓一然不是很清楚，这是对自己口口声声不立牌坊，却异想天开找高富帅男友的失望。 还是对左铭的失望。 世嘉总部大厦三十三楼，左铭换了林志远给他送来的新西服，身上的温度也一点都找了回来，可左铭整个人似乎都颓废了一个坡度。 “铭总，我送您回家吧。”林志远小心翼翼的看着左铭，胳膊上抱着给左铭准备的另一套西装，那个昔日里高冷的总裁，此刻已经保持靠在办公椅上的姿势整整三个小时了，一动不动。 左铭听到林志远叫他，好半天才抬起头，眼睛也从新有了焦点。 “不用了，我今晚在公司住。”左铭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林志远也是面露难色。“那我给你买点东西吃吧铭总。” 左铭挥挥手，示意不用，林志远看着左铭这颓然的样子，只能劝慰道：“铭总，现在只是怀疑，杨总监为公司尽心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万一这是米苏的手段呢？” 林志远说着，左铭似乎是找到了绝境中一条垂下的蛛丝，赶忙握在手里，看着林志远，左铭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你也不信？”左铭脸上出现了希冀。 林志远赶忙继续说道：“米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我们都当米苏是个老好人，可谁能想到她是这种身份？铭总，我觉得杨总监是清白的，万一这文件是米苏用杨总监办公室的打印机打出来的呢？也不是没可能，杨总监请假半个月，可他办公室并没锁门，米苏在咱们公司潜伏了这么久，又是在温晴总监身边工作，她对左家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差，她一定是在利用杨总监的身份保护她自己，毕竟她人现在失踪了，为了杨总监我们也不能报警，那米苏就能逍遥法外。” 林志远的话就像是一捧活水，瞬间解救了左铭枯萎的内心。 “你说得对，而且一份招聘又能说明什么呢？”左铭自言自语，林志远赶忙上前。“铭总，亲子鉴定最快要一个星期，您是世嘉的总裁，您一定要振作啊。” 林志远说着把左铭往外带。“铭总，我同学在浦东开了家茶餐厅，走，今天我请你吃饭。” 左铭点点头，并没有拒绝，而心里，左铭也是记得亲子鉴定的事情，他还要回家，去弄一份杨志辉的头发。 是夜，卓一然躺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一闭上眼她脑子里就全都是左铭的影子。 而左家，左铭装作没事的样子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了杨志辉和温晴的争吵。 “爸，你什么意思啊，这次的事情怨我吗？米苏她在我身边本职工作做的一直很好，态度也是温和恭顺，我能想到米苏是商业间谍吗？而且她是你招进公司的，为什么我要离开公司去欧洲？留学？说得好听，爸你这就是要开除我。”温晴的语气十分抗拒，还有不小的委屈，她还要从新执掌若梦呢。 杨志辉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温晴气不打一处来。 “温晴，我告诉你，这是我和你妈商量过后的结果，公司不是你开的，你想赖着不走就不走。” 杨志辉说着，忍不住又捂住胸口，万万没想到，卓一然上午怀疑，下午就应验了，米苏现在失踪了，谁知道米苏手里还有世嘉多少机密文件？都怪这个被惯坏了的养女，权限账号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随随便便给了一个秘书。 左铭见了，赶忙过去扶住杨志辉。“爸，你先别生气，你才刚出院，我送你回房间吧。” 一见左铭回来，温晴脸上顿时摆出委屈与无辜。 “铭哥，我真的不知道米苏是商业间谍，这件事与我无关啊，况且现在公司的头等大事是让若梦回到正轨，卓一然的公关战略废了，创意组和活动组最近都忙，只有我能接手这份工作，我太信任米苏，酿成这次的祸端是我不好，铭哥，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温晴满眼都是真诚，左铭的眼神微微闪躲，公司上下现在只有他和林志远以及谭柯宇知道杨志辉的事情。 但是让温晴来接手若梦…… “不必了，我决定推迟若梦上市的计划，等公关部忙完了，若梦的项目由顾雪歌接手。” 左铭直接拒绝了温晴的要求，扶着杨志辉往楼上走。 左菁芸今晚要出席一个慈善晚宴，并不在家。 保姆也早早被杨志辉支出去了，毕竟他本能的还是在维护温晴的脸面，扶着杨志辉坐稳，左铭不声不响的从杨志辉的肩头捡起一根杨志辉掉落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不配 “爸你先休息，我这就叫孙医生过来。”左铭轻声道，杨志辉摆摆手。 “不用了，这么晚了就别叫孙医生过来了，我吃点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杨志辉说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朝左铭挥挥手，示意左铭出去。 左铭攥着手里的发丝，又对杨志辉说道：“爸，你身体不好，最近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公司那边就别去了。” 杨志辉苦笑了一声：“没事，还能动弹，在家里看着小晴这样子，我只会更烦躁，还是去公司省心。” 左铭也不再说什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杨志辉的房间。 温晴此刻已经站在了楼梯口，刚要说话，左铭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转身，左铭进了书房，全然不理会温晴的欲言又止。 到了书房，左铭找了一张a4纸，小心翼翼的把杨志辉的头发包好，刚要收起来，左铭就又将纸打开，从自己头上扯三根头发一并放了进去，他和杨志辉的头发长度差不多，刚巧，杨志辉的这根头发也是黑色的，这四根头发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哪根来自杨志辉。 左铭心里有着希冀，可这希冀是不完全的，他也在害怕，如果杨志辉真的是乔冠宁的生父呢？ 但谭柯宇若要栽赃杨志辉，这亲子鉴定上一定会漏出马脚。 很快，第二天上午，杨志辉和左铭一起到公司，艾斯蒂的品牌热度空前，几乎所有的媒体和论坛内艾斯蒂国风彩妆都是热度榜首。 趁热打铁，艾斯蒂的官方微博今天又更新了最新的图纸，似乎是在向世嘉集团示威，今天更新的设计全都是连d集团都没见过的版本。 杨志辉去市场部办公，左铭到了三十三楼直接叫林志远把谭柯宇招来。 谭柯宇昨晚离开卓一然家就去找了乔冠宁，亲眼看着乔冠宁从自己头上揪下两根头发。 听说左铭这么着急见自己，谭柯宇把手机调成了录音模式放在兜里，手头的工作全都放下，直接去了三十三楼。 谭柯宇刚踏进左铭的办公室，左铭就示意谭柯宇锁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纸包掏了出来。 “这四根头发是我在我们家的木梳上找的，从其他地方找我怕我爸知道我调查他，只是我昨天早上出门前梳头用的是我爸的梳子，我担心可能找到的是自己的头发，就多挑了几根，也不多，就四根，你送检的时候把这些头发的dna鉴定都做了吧。”左铭说着，谭柯宇扫了扫左铭。 心里忍不住冷笑，左铭这是在怀疑他啊。 “好，我会找上海最权威的dna鉴定机构来做这份鉴定，不过铭总，米苏的事情您还是不打算报警吗？人已经失踪了一整晚了，要是真的让她跑了，后患无穷啊。” 谭柯宇把米苏推了出来，也开始试探起左铭来。 而且乔冠宁昨晚矢口否认米苏也是他派到世嘉的间谍，谭柯宇更加确信杨志辉背叛了世嘉。 左铭的眼神略有闪躲。 “这件事等亲子鉴定出来后再报警不迟，你的私家侦探呢？查到d集团的消息了没有？” 谭柯宇全然不管左铭把话题往d集团上引，寸步不让的对左铭坚持到： “铭总，你相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可万一米苏在这期间出境了呢？不用出国，米苏哪怕是去香港我们都很可能再抓不到她，我们报警抓米苏不一定要是商业间谍的借口，可以是寻人启事，我昨天已经查过米苏了，她是孤儿，双亲死于交通意外，我们可以找人冒充是米苏的亲人，报警认亲。” 谭柯宇想着手机里的录音，他一定要让卓一然认清左铭的凉薄，只有他才能给卓一然最真挚的爱情。 左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这个主意未必行得通，现在是特殊时期，米苏是个能隐忍的人，她做了这么多年孤儿都没有人来认她，突然有人冒出来找她，她一定不会上当，抓不到也无所谓了，世嘉的内部资料库只能从世嘉的内部网络登录，她已经离开了世嘉，再也没有进入资料库的可能，从前的资料她盗走了也追不回来，我会通知顾雪歌即刻调整所有正在进行的公关战略，避免更深层次的损失。” “呵呵。”谭柯宇忍不住笑了，为了杨志辉，左铭连商业间谍都能放弃不抓。 “那铭总，一然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一然，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杨总监真的是乔冠宁的生父，你要让一然怎么办？” 谭柯宇直视着左铭，左铭眨眨眼，打开电脑，找出昨天窃取的监控片段。 “这是我找黑客进入d集团内部系统截取到了视频文件，可以证明一然的青白。我等下就回通知人事部，让赵玲滚蛋。” 谭柯宇嘴角抽了抽：“铭总，这对一然来说算是证据吗？黑客盗取的文件是绝对不能公开的，这东西见不得光，把赵玲赶走就能让一然名正言顺的回归？你只会让一然在新闻组的员工面前彻底失去威信。” 左铭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谭柯宇，你什么意思？” 谭柯宇嘴角全是残忍：“很简单，我想问问铭总，你让一然怎么办，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处置一然，她在世嘉属于管理层，身上是有竞业协议的，如果她失去这份工作，她五年之内不能从事任何有关时尚产业的工作，她已经被上海的新闻行业放逐了，现在连公关都不能做了，你要她怎么办？她才只有二十二岁，五年，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五年，不论是青春还是事业，这五年都是一然人生中的黄金时段。” “铭总你现在处处都在维护杨总监，他是你的继父，你不想让他坐牢我能理解，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必须有个能向全公司交待的结果，不处理商业间谍，一然就要为这件事负责，可你记得昨天一然离开新闻组的时候一然说的话吗？” 说着，谭柯宇有些激动，左铭却是身体一僵，卓一然说过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左铭忍不住低了头，一双拳头攥的死死地，攥的骨节发白。 谭柯宇咬牙切齿，一字一词的说道：“她要你公事公办，因为你是世嘉的总裁，她不能让你为难。一然处处为你着想，那你现在为一然想了吗？赵玲当日是在全新闻组职员的面前把锅推给了一然，而且当中宣布了一然不肯承认是因为一然害怕公关失败要主动辞职，铭总你知不知道首因效应，不知道的话可以去查查。” “赵玲必须滚蛋，可她现在不够格为这件事买单，艾斯蒂的图纸会泄漏的越来越多，上海同行业内信息流传速度有多快铭总你是想象不到的，赵玲滚蛋，但她要想继续在其他公司工作，就一定会把艾斯蒂的图纸超越了d集团手中图册范畴的事情说出去，到最后一然里外不是人。” 谭柯宇在质问，左铭咬着牙，不做声。 谭柯宇抓起桌上的头发收进兜里。 “左铭，你的爱情，配不上一然。” 说完，谭柯宇直接离去。 左铭看着桌上自己与卓一然的合影，心口突然感觉被刀生生戳刺了一般的疼。 他当然想过卓一然，可……这件事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至少目前没有。 左铭陷入两难，而谭柯宇出了左铭的办公室，就把录音进行了备份。 若梦上市推迟，若梦项目组即刻解散，新闻组暂时由谭柯宇管理，继续实行卓一然的项目竞争制度，所有人都识趣的不再提卓一然的名字。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送检的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手吧 一共四份报告，谭柯宇把办公室门一锁，赶忙翻看起来。 他联系的是上海最权威的鉴定机构，走了些人脉关系，这几份鉴定报告绝对不会流出去，薄薄的几张纸，却十足的有分量。 每一份鉴定报告都有着郑重的分析说明。 第一份：d19s433等19个str基因座均为人类的遗传学标记，遵循孟德尔遗传定律，联合应用可用于侵权鉴定，根据检验结果分析，乔冠宁的等位基因在d19s433，d6s1043，d8s1179，penta e，d2s1338，fga等基因座上不能从杨志辉的基因型上找到来源，不符合遗传规律。 鉴定意见：根据检验结果，不支持杨志辉是乔冠宁的生物学父亲。 “不存在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谭柯宇眉头一皱，抿抿嘴，把这份报告仍到一旁，又翻开一份。 也不再看分析说明，谭柯宇直接看向最鉴定意见，可还是写着一样的话，不支持杨志辉是乔冠宁的生物学父亲。 “还是不存在血缘关系，乔冠宁不可能骗我的。”谭柯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谭柯宇把两份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又对比了一下，赫然，分析说明中提及的基因座一模一样，这两份鉴定报告坚定的头发分明是同一个人。 谭柯宇拍了一巴掌，左铭给了他四根头发，这里面到底有几根是左铭的头发左铭根本就没说，他还以为里面只有一根是左铭自己的，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又抽了一份鉴定结果，果然，结果一样是不存在血缘关系，但是分析说明中的基因座又是一模一样，整整三份鉴定报告，都是一个人的基因。 “左铭这个混蛋！”谭柯宇忍不住骂了一声，啪的把三份鉴定报告摔在桌子上。 左铭这纯粹是在玩他，四根头发里有三根是左铭的，这是从杨志辉的梳子上取得头发吗？鬼都不会信的！ 左铭这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有栽赃杨志辉的可能，混了几根他自己的头发，左铭心里一定很清楚，如果他有意栽赃陷害杨志辉，通过这个鉴定报告中的无血缘报告的占比左铭就知道真假。 还有最后一份鉴定报告，谭柯宇手上顿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分析说明：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孩子的遗传基因必定来自于其亲生父母，综合15个str基因座的检测结果，乔冠宁与杨志辉完全吻合，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65384%。 鉴定意见：根据检验结果，判定杨志辉为乔冠宁生理学父亲。 “果然。”谭柯宇鄙夷的说到，谁能想到左铭丧心病狂的只放了一根杨志辉的头发。 掐着这份鉴定报告，盘算了半天，谭柯宇吧上周录下的音频传给了卓一然，过了一个多小时，卓一然铁定是听过音频了，谭柯宇把四份鉴定报告都带上，这才去了左铭的办公室。 想来他们的铭总也早就等不及了。 果然，谭柯宇一到总裁办公室，左铭一句话不说就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谭柯宇把四份亲子鉴定报告摊在左铭面前，三份假结果放在一旁，确定杨志辉和乔冠宁亲自关系的那份放在一侧，格外的显眼。 左铭眼皮跳了跳，扫了扫谭柯宇不冷不热的脸色，左铭什么都没说，抓起来那孤零零的单一份报告。 他并不需要对左铭解释什么。 而没打开报告，左铭的脸上就变得无比沉重，分开放，显然这份是确定了杨志辉和乔冠宁亲子关系的。 打开，看到鉴定结果，左铭还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阵。 谭柯宇就站在办公室里，看左铭下一步的动作，偷偷地，谭柯宇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进兜里。 左铭也知道谭柯宇现在是不会善罢甘休，想了想，左铭道：“市场部那边我会安排人接替杨总监的职务，他身体不好，年纪也差不多了，提前退休。” 左铭宣布了对杨志军的决定。 “那一然呢？铭总，我不关心你的家事。”谭柯宇直接道，双手撑在左铭的办公桌上，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左铭。 四目相对，左铭抿着嘴靠在办公椅上婆娑着下巴，不做声。 卓一然那头已经接通了电话，刚才她刚要说话就听见了左铭的声音，谭柯宇传给她的录音她已经听了。 站在窗前，阳光洒落在卓一然身上，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卓一然却忍不住抱住了胳膊，好冷！ 卓一然坐到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就露出一个脑袋瓜听电话，可卓一然的眼中毫无情绪，一双眼眸里别说泪滴，连水雾都没有泛起。 好半天，手机里才又一次传来左铭的声音：“我会尽可能补偿一然的，谭主管，一然是我的女朋友，这也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 左铭的话里有着警告，谭柯宇扑哧一笑：“铭总，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你不能给一然幸福，就请你放手，尽可能的补偿她？给钱吗？” 谭柯宇双手离开左铭的办公桌，一张脸已经彻底冰冷：“铭总，既然你不珍惜一然，就不能怪我对一然不死心。” 说完，谭柯宇直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进电梯，谭柯宇就翻出了手机，电话还通着，谭柯宇直接拿了起来。 “小仙女，你还在吗？”谭柯宇轻声问道。 卓一然点点头，勾了一下刘海，轻轻道。“嗯，还在听，谭哥，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给听这种对话了。” 说完，卓一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床上，卓一然只感觉世界都凝固了，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白到她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才将卓一然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卓一然伸手抓过手机，大夏天裹着被子，也不开空调，她已经热得出汗了，双手早就湿了，可卓一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抓过手机，手上全是汗，手机没抓稳差点摔在地上，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我爱的少年”，这电话是左铭打来的。 停职一周，左铭前几天每天都接她去医院换药，卓一然也一直都没和左铭说杨志辉的事情。 “喂……”接通，卓一然在被上胡乱的擦了下手上的汗，左铭那头听到卓一然声音发虚，心里顿时一紧：“一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嘴里的创面怎么样？这两天忙，一直没打电话给你。” 卓一然摇摇头：“没事，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卓一然的语气凝实了一些，左铭这才微微放心。 “好啊，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说。”左铭心里发虚。 卓一然点点头，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刚到楼下，左铭就到了。 见卓一然脸色苍白，发尖还在滴水，左铭赶快把外套给卓一然披上。 卓一然轻轻拨开左铭的手，“不用了，把事情说完，我就上楼了。”语气里有着浓浓的疏远，左铭的身形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卓一然看着左铭俊俏的脸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好想哭，可是眼睛里就是干枯到发涩，怎么也哭不出来。 “铭总，我们分手吧。” 卓一然一声铭总，左铭手里的外套缓缓掉落在地上，左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卓一然。 “一然，为什么呀？” 左铭无法理解，卓一然却是明白了谭柯宇的话，那句“体面”。 卓一然沉默不语，左铭抓了下头发，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谭柯宇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除了谭柯宇告诉了卓一然杨志辉的事情，卓一然有什么可能会跟她说分手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轻贱 左铭咬着牙，脸上满是冷色，这个谭柯宇，就这么巴不得他和卓一然分手？ 也对，怎么能不指望？ 谭柯宇对卓一然一直念念不忘，只有他们分手了，谭柯宇才有机会。 卓一然抬头看着左铭，忍不住苦笑一声。 “如果谭哥不告诉我这些，那你会告诉我吗？” 卓一然有些质问着左铭。 “我上周就知道这件事了，我不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会告诉我，杨总监是你爸，就算他是商业间谍也好，为了钱背叛世嘉也罢，你为了你们二十几年的父子亲情舍弃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瞒着我让我背锅就是另一回事，铭总，你们那些豪门恩怨亲生不亲生的我都没兴趣，你是世嘉的总裁，世嘉是左家的家族企业，我理解你，可我想问问，你心里到底当我是什么人了？” “一然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左铭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一把抓住卓一然的手臂，入手的触感冰凉，左铭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卓一然摆摆手，想将左铭的手卸下，可左铭却是抓的死死的，认她怎么拉扯都掰不开左铭的手指一分一毫。 卓一然只能对左铭怒道：“你不知道和我说？我现在也不想听了，中国风计划全部给了维度集团做嫁衣，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我的东西，想抢就要付出代价，从今往后，你做你的世嘉总裁，我做我的无业游民，你我一别两宽，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把我的竞业协议还给我。” 卓一然看着左铭，终于，枯涩的双眼湿润了，水雾瞬间模糊了卓一然的双眼，左铭的脸庞模糊在视线里，左铭抓着卓一然的手在颤抖。 卓一然这不仅仅是要分手，还要彻底从他身边消失…… “你要辞职？我不答应！” “不答应？铭总，麻烦你好好的去学习一下企业管理好吗？”卓一然的眼泪从脸颊滑落，眼中的视线总算是清晰了些许。 “辞职信放在我办公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我会打电话给秘书的，按照法律程序，辞职信交完，不论你是否同意，三十天一到我都可以和世嘉解除劳务关系，你想维护你的继父，我卓一然就不要自尊吗？” 卓一然说完，使劲去挣左铭的手，左铭死死地盯着卓一然，他真的没想到卓一然会这么说，那个自信要做他女朋友的少女，现在要亲手推开他，虽然错的是他可左铭心里还是钻心的疼。 “你放开我！”卓一然吼道。 “分手可以，辞职不行。”左铭坚定的说道，手上越发的用力，卓一然强忍着疼，脸上瞬间绽放了嘲讽的笑容。 “不行？铭总，左铭大总裁！我不辞职你要我回去干吗？公关部不少我一个，所有人现在都觉得是我工作失败导致了设计泄漏，公关战略崩盘，我回去了，强装着没事继续工作，你觉得可能吗？别人只会指着我说我不要脸，我改革的工作制度我自己都不遵守。” “我会补偿你的，一然，你别走。”左铭有些慌张了，卓一然的骨子里就有股傲气劲，让她忍着下属背后指指点点装没事人她做不到。 左铭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卓一然面前。 “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你生日，一然你……” “啪！” 左铭没说完，卓一然用空着的手一耳光扇在左铭脸上，耳光响亮，左铭右半张脸顿时麻木了，那张银行卡也掉到地上。 左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卓一然，他完全没想到卓一然会打他。 左铭颤抖的松开了抓着卓一然的手。 “疼吗？”卓一然冷冷的问着左铭，语气也冰冷到了极点，这耳光扇的用力，卓一然只觉得自己的手也疼的厉害。 “左铭，我早跟你说过，我和你谈恋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你用不着在这轻贱我，这耳光是我还给你的，今天这小区里没有旁人，你最少没丢脸，你知道那天在新闻组我脸上是什么滋味吗？温晴打我只比这耳光更用力，少在这给我装圣父，和你谈恋爱是我瞎眼了！” 卓一然气得想哭，可哭出来她有觉得为了左铭不值得。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卓一然近乎疯狂的笑着。 左铭居然说用钱来弥补她！ 卓一然脸上的笑容讽刺又失望。 “……”左铭看着卓一然，整个人都沉默了，他在卓一然眼里读到了更深的绝望。 转身，卓一然毫不留恋的上楼。 左铭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新的深渊中。 颤抖的拾起脚下的银行卡，左铭的眼角也落下一滴泪珠…… 楼上，卓一然回到家，径直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放出冷水，卓一然拼命的将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流，越是流泪，卓一然往脸上泼水泼的越凶。 “卓一然，你他妈清醒点，左铭不值得！”卓一然闭着眼嘶吼道，可是眼泪就是流个不停，怎么止也止不住。 不仅止不住，还越流越多。 “呜……呜呜呜……啊！！！！”卓一然揪着头发，沿着墙壁缓缓倒在地上，她喜欢左铭，她再清楚不过，可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和左铭会发展成这样，一个月，就一个月，从今往后她和左铭再无瓜葛了。 水龙头下，冷水疯狂的流淌，卓一然靠着卫生间的墙壁一直在哭，不知过了多久，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 老妈拎着一些从小饭馆点的外卖，在门口换着拖鞋。 “唉？这水龙头开着吗？然然这孩子在洗澡吗？难怪打电话也不接。” 老妈自言自语，忍不住呼唤了一声。“然然，你在卫生间吗？” 卓一然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嘶哑的厉害，好像炭火烧过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老妈见无人回答，眉头轻皱，赶忙快步走到卫生间，“这孩子，不会是洗澡摔倒了吧。” 老妈忍不住担忧，可是一开门，看到卓一然上半身全部打湿，双目空洞的抱着膝盖坐再墙根下。 “然然，你这是怎么了！”老妈一惊，赶忙过来把卓一然扶起，随手关上水龙头，扯过一条干浴巾给卓一然包住。 卓一然看着老妈，眼泪还在吧嗒吧嗒的掉：“妈……我分手了……也辞职了……从今以后……我和左铭……和世嘉……都没关系了……” 彻底没关系了…… 卓一然轻声说道，老妈整个人都愣住了。“左铭来过？” “嗯……我俩在楼下见的面……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天真了……”卓一然道，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浴巾，行尸走肉般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老妈忙跟了上来。 见卓一然坐在窗前，老妈扯过浴巾给卓一然擦脸擦头发，弄干了，又给卓一然找了衣服帮她换上。 “然然，妈买了几个你爱吃的菜，还都热着，走，跟妈吃饭去。”老妈拉扯了一下卓一然，卓一然麻木的点点头，可是坐在餐桌去，卓一然夹起筷子却不知道怎么动手。 时间不等人，夜晚渐渐来临，卓一然还是沉浸在那麻木的状态，星夜酒吧，左铭已经不知道自己手里这是第几瓶啤酒了。 “铭总，您不能再喝了。”林志远一把扯过左铭的酒瓶，星夜酒吧就在世嘉附近，他们不少职员经常来这边喝酒，这的老板自然也认识左铭，今天下午左铭一直没去上班，而新闻组的文员把卓一然的辞职信送来后，林志远就觉得大事不妙，果然，这边辞职信刚送完，这边酒吧老板就打了电话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醉酒 “别管我！”左铭推开林志远，又是一把把酒瓶扯回自己面前。 仰头，左铭把咕咚咕咚的把酒往嘴里灌。 “噗……咳咳……咳咳……”灌得太猛，左铭呛得咳嗽，抓着头发，左铭趴到吧台上，眼泪混合着酒水，只要闭眼，左铭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卓一然那愤怒又绝望的眸子，扎的他心里刀割似的疼。 “对不起……对不起……一然……对不起……”左铭松开了酒瓶，就这么趴着。 无力感席卷着左铭的全身，卓一然和杨志辉之间的二选一，他只能选择杨志辉。 “一然……我只是想补偿你，我真的没有轻贱你的意思……”左铭懊恼不已，他只是希望卓一然心里能好受些，他心里卓一然是他最心爱的女孩，他怎么会去轻贱卓一然呢？ 左铭想把自己灌醉，可是他明明感觉到全身都被酒精麻·痹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却还是无法短暂的忘记卓一然。 林志远见左铭松开了酒瓶，赶忙掏了两张老人头对吧台的服务生说到：“不要再给我们铭总开酒了，今天的帐先记我头上，回头我来结。” 服务生收了消费，识趣的点点头，林志远赶忙把左铭附近没开的酒水推开，左铭再这么喝下去，他就不是送左铭回家了，而是送左铭去医院抢救了。 酒吧里的喧嚣在继续，左铭这样的人每天都有，舞池里，两个衣着放肆的女郎远远的看着左铭，其中一个红发的勾了勾另外一个金发的。 “快看，那个是最近挺火的那个世嘉集团的总裁左铭吧，走啊，瞧瞧去。”红发女郎看着左铭，眼里露出兴奋，金发女郎也是眼睛一亮。 两人四目相对，越过躁动的人群朝左铭走来。 到了左铭身边，红发女郎叫了一杯蓝冰，转头对左铭轻声细语道：“小哥，喝一杯啊。” 这样的女人林志远见多了，扶起左铭，林志远直接道：“铭总，我开车送您回家。” 说着，林志远抓过左铭的车钥匙带着左铭往外走。 金发女郎急了，径直拦在林志远面前。“小哥，别着急走啊。” “滚！”林志远一点面子不给，“哪凉快哪呆着去。” 金发女郎哪想到林志远是这态度，吓得一个瑟缩，身后的红发女郎气得瞪大了眼睛，啪的一声拍了下台上。 “喂，你怎么说话呢，有钱了不起啊。”红发女郎喊道，吧台的服务员赶忙扯了她一下。 “这位女士，你点的酒好了。”服务员笑着，给林志远递了个眼色，林志远带着左铭离开了酒吧。 左家，温晴正坐在房间里生气，杨志辉和左菁芸居然真的要把她打发到欧洲去，她都离开校园三年了，哪还有什么学习的劲头，去欧洲留学，说的好听，她根本就是被流放了。 “哈哈，身为董事长的女儿被流放，我真是成了上海名媛圈的笑柄了！”温晴一件自嘲，坐在化妆台前，抓起一只萝卜丁唇釉狠狠摔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她已经摔了好多化妆品了。 各各家族企业都有混日子的富二代，凭什么她就不能被容忍？ “还不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温晴越想越气。“卓一然还没进门呢，就因为她要赶我走，等她真的嫁进左家，岂不是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温晴越想越恼火，又抓起一盘眼影，刚要砸，就听到门外传来林志远的声音。 “铭总，铭总您慢点，别摔倒。” 紧接着就是左菁芸的惊慌。“小铭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老杨，快出来，小铭喝多了。” 温晴的耳朵顿时支了起来，赶忙蹑手蹑脚到了门口，悄悄错开一条门缝，温晴看着楼下。 霹雳扑棱，左菁芸和林志远把左铭往沙发那扛，杨志辉听到喊声，也忙往这边来。 左铭的酒劲也上来了，看着左菁芸，左铭眼前一片模糊，狠狠甩甩头，脑海中卓一然的容貌慢慢重叠到左菁芸的脸上，左铭一把抓住左菁芸的臂膀。 “一然你听我解释，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不是真的想牺牲你，你再给我个机会，别跟我分手！”左铭急切的说着，带着微微的祈求，酒精麻·痹了神经，左铭下起手来也是没轻没重。 左菁芸的肩膀顿时就被抓疼了。 左菁芸满脸都是震惊，左铭和卓一然分手了？ 而且儿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买醉的？ “小铭，我是妈妈。”左菁芸心疼的拍了拍左铭的脸颊，可在左铭脑海里，这轻轻的拍打却和卓一然那响亮的耳光重合在了一起。 左铭更是用力，将左菁芸抱在怀里。 “一然，别辞职……别从我身边消失……” 楼上，温晴听这话，瞬间乐开了花，卓一然和左铭分手了，而且卓一然还辞职了？ “哈哈哈哈，卓一然，算你有自知之明。”温晴心里笑道，看着楼下烂醉如泥的左铭，温晴赶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快步下楼，人还在楼梯上，温晴就摆出一脸惊讶大声叫到。 “呀，铭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温晴好似非常关心的走到左铭面前。 左铭的意识开始模糊，看着温晴，眼中全是摇摇晃晃的身影，狠狠甩头，可是越甩越懵。 林志远看着温晴，有些尴尬，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温晴有九成责任。 但这里是左家的别墅，林志远只是个外人，把左铭的公文包放下，林志远上前和杨志辉把左铭紧抱着左菁芸的双臂拉开。 “铭总，铭总！这是董事长，不是小卓，您喝多了，我送您回房间。”林志远说着，背起左铭，刚要抬脚，林志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哪是哪。 杨志辉赶忙把林志远往一楼的一个小客房引。“先在这休息吧，小林啊，冰箱里有苹果醋，你去拿一罐给我。” “唉。”苹果醋能醒酒，林志远赶快行动，左铭的意识越发的不清醒，抓着杨志辉宽厚的手掌，倒在床上呢喃。“一然……别走……” 左菁芸坐到床边，满脸的心痛，林志远拿来苹果醋，左菁芸要喂给左铭醒酒，左铭却是一直闭着眼呢喃。 “董事长，我先走了。”林志远擦了擦汗，左菁芸忙叫住林志远。 “小林，卓一然为什么辞职啊？这件事不是已经查清楚是米苏干的了吗？”左菁芸问道，林志远的嘴角抽了抽。这要怎么回答才好？ 而看了看杨志辉，林志远悄声对左菁芸道。 “董事长，您等会看一下铭总公文包里的文件，您会明白的。” 说完，林志远快步离开了左家别墅。 左菁芸哪顾得上去翻公文包，打电话把孙医生火急火燎的叫来，确认左铭只是睡下，左菁芸这才放心了些。 温晴一直站在这小小的客房里，夜渐渐深了，看着已经指向午夜的时针，温晴轻声对左菁芸道：“妈，爸，你们身体不好，都先回房睡觉吧，我来守着铭哥。” 左菁芸抬眼扫了扫温晴：“不用了，我看着吧，你有时间就思考一下你去欧洲是继续攻读新闻传播的相关学位，还是改行学习其他科目，小铭醉成这样，我也睡不着。” 左菁芸的态度很是冰冷，温晴对左铭的想法早就跃矩了，她不得不防着这个养女。 温晴脸色尴尬，心里暗骂了一声左菁芸凉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左菁芸握着左铭的手，左铭的梦境似乎非常痛苦，眉头时不时的就皱着，偶尔还会有一颗泪珠从左铭脸庞划过。 过了好半天，左菁芸才想起来左铭的公文包，到沙发前拿过，左菁芸看着里面的亲子鉴定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上当了 “小铭不会是和人在外边乱来了吧，这孩子！”左菁芸心脏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 难怪儿子说什么迫不得已要牺牲卓一然，卓一然要辞职，这私生子都搞出来了，卓一然那有些小脾气的女孩怎么能忍？ 虽然很高兴从这件事上看得出卓一然不是因为钱才和左铭在一起，可…… 这这都分手了，高兴也是白高兴。 左菁芸心里纠结，但左铭要真的有了私生子，又不可能不认啊。 “这孩子，太乱来了！”左菁芸算了下时间，左铭回上海才几个月，这显然是左铭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犯的错。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妈是不是中国人。” 赶忙，左菁芸把亲子鉴定打开，可是看到鉴定结果上赫然写着的是乔冠宁和杨志辉两个名字的时候，左菁芸只觉得自己被一道雷劈中了。 噌！的一声，左菁芸站了起来。 “呼……吸……” 左菁芸大喘气，看着眼前的两个名字，瞬间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不是左铭有私生子，是杨志辉？ 这…… 这怎么可能？！ 而且乔冠宁这名字好熟悉啊。 左菁芸拼命想自己是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想了好半天，左菁芸心里着急，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乔冠宁是公司里哪个职员的名字吗？ 杨志辉这混蛋，背叛他们的婚姻，居然还把私生子搞到公司里来了。 左菁芸气得大喘气，冷汗瞬间打湿了她的后背，进了小客房，左菁芸抓起杨志辉的胳膊就把杨志辉扯到了客厅里。 “杨志辉，你给我解释解释！”左菁芸吼着，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将亲子鉴定直接砸在杨志辉脸上。 杨志辉一脸蒙蔽，“菁芸，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左菁芸只觉得自己血压飙升，整个脑瓜仁都在疼。 杨志辉弯腰捡起地上的报告，一看正面写着亲子鉴定，杨志辉一脸懵逼。 这什么鬼？ 他根本就没孩子，哪来的亲子鉴定。 杨志辉茫然的看了看左菁芸，可左菁芸脸上的愤怒全然不是玩笑，杨志辉只能打开来看看，看到鉴定结果，杨志辉整个人都呆住了。 抬头，杨志辉看了眼左菁芸，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又低头，杨志辉揉揉眼睛，确定是他的名字没错。 “这……这不可能！”杨志辉抓着这亲子鉴定报告也是手发抖。 左菁芸咬牙切齿：“不可能，小林走的时候我问他小铭到底是因为什么醉成这样，他告诉我看小铭公文包，他公文包里就只有这东西，杨志辉，我真厉害啊，这个乔冠宁你给藏在公司哪个部门了？明天咱们两个就离婚！” 左菁芸每根头发都在冒火，她很爱杨志辉，当年她一婚生下左铭后大出血，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和杨志辉在婚后这么多年杨志辉都没有亲生子女，她一直很愧疚，可是杨志辉背着她在外边有人那就必须另当别论。 可杨志辉还是很懵。“菁芸，你听我说啊，我也不知道这鉴定报告什么意思，而且乔冠宁是维度集团的公关总监，他是乔浩康的儿子，人家都二十八了，怎么可能是我的……” 说着，杨志辉愣住了，二十八岁…… 杨志辉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感觉。 左菁芸也楞了一下，难怪乔冠宁这名字如此熟悉，对啊，维度集团老总乔浩康的儿子不就是叫乔冠宁吗？ 而且二十八岁这个年纪，左菁芸也想到了什么。 夫妻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看着这个名字，两个人脑海里都是二十八这个数字。 杨志辉结束自己第一段婚姻，正好就是二十八年，可是他离婚的时候没孩子啊。 难不成…… 杨志辉抬头，和左菁芸不约而同的接触到了对方的目光。 难不成杨志辉离婚的时候，他前妻就已经怀孕了？ 不可能啊！ 杨志辉心里沉默，左菁芸也微微收敛了火气，还好，杨志辉没出·轨。 可是心里，左菁芸却串联起了很多节点，左铭到现在都不肯报警抓米苏，而米苏是杨志辉招进公司的，左铭牺牲了卓一然，难不成是左铭怀疑杨志辉也是商业间谍，为了保住杨志辉所以牺牲了卓一然要卓一然背锅？ 所以卓一然才愤而辞职并和左铭分手？ 杨志辉这茫然不是装出来，难道杨志辉真的不知道乔冠宁是他的儿子？ “等小铭醒了，问问小铭吧。”杨志辉轻轻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兴奋还是悲伤。 他居然还有个儿子，而且就在上海！ 可是乔浩康这老鬼，因为有心脏病所以无子，全上海都知道乔浩康的儿子是从孤儿院领养的，毕竟乔冠宁的事情当初在上海的金融圈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乔浩康是上海投资界的神话，他原本只是一个出身市井的小市民，年轻时代的乔浩康在美利坚留学，利用各个银行信用卡政策的不同，不仅没让银行从他身上赚取利息，反而从这些发卡的银行身上赚了一大笔钱，之后乔浩康回国，靠着对经济局势的敏锐洞察力，先后投资房地产和电商以及电子竞技，赚的满盆满钵。 除了维度集团，乔浩康还有一家市值上百亿的互联网公司。 乔浩康是绝对的富豪，可惜这个富豪没有亲生的子女，也算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不完美之处，乔家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族里出了个大老板，乔家上下几代人都靠着乔浩康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人的本性就是贪婪的。 乔浩康没有亲生子女，妻子过世的也早，他自然成了乔家人眼里的大肥肉。 乔家兄弟几个，都争着抢着想让自己的子女成为乔浩康百亿财产的继承人，可惜了，没一个入得了乔浩康的眼的，最后乔浩康在上海一所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先天左耳失聪的男孩。 为此乔家人可是又哭又闹了好几年，乔浩康的老父亲更是因此把乔浩康告上了法庭，可是让上海金融圈看足了笑话。 想到这，杨志辉的眼睛就湿润了，他的儿子，在乔家一定受了不少的苦，而且这孩子还是在孤儿院里被领养的，要是自己早点知道，把他接到身边，儿子的生活会不会很幸福？ 而且儿子的左耳先天失聪…… 杨志辉突然有些不敢想。 夫妻俩在客厅里沉默了，杨志辉的心里翻江倒海，左菁芸又岂能平静？ 维度集团是世嘉集团在国内市场最大的竞争者，维度集团的接班人居然是杨志辉的儿子？ 这…… 左菁芸心里安慰过后也是一团糟。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铭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左菁芸去了公司，入眼的是杨志辉一双熊猫般的黑眼圈。 “爸……几点了？”左铭轻声唤了一句，杨志辉僵硬的点点头。“已经十点了，我这就叫保姆给你煮饭，饿了吧。” 左铭扭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脑袋里好像有两军交锋，疼得厉害。 回想起昨天的种种，左铭心里还是格外难受。 刚要出房间，杨志辉就又回来了，小心的关上门，杨志辉掏出了那份亲子鉴定。 “小铭，这是真的吗？”杨志辉小心翼翼的问着左铭，眼中有悲伤，有兴奋，左铭脸色瞬间白了。 杨志辉刚才问他什么？“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和卓一然谈了一场恋爱，左铭也学会咬文嚼字钻牛角尖了，杨志辉这明显就是不知道乔冠宁是他儿子啊，要是知道是他儿子，杨志辉该说的不应该是“你知道了？” 左铭咬了下下嘴唇，他和杨志辉做了二十多年父子，杨志辉的一言一行他都极为了解，杨志辉若是在演戏，根本骗不了他。 “操！”左铭忍不住爆粗口，他上当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一个要辞职的 砰！左铭一脚踢在这客房的床上，脸色格外难看。 杨志辉是真的不知道乔冠宁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隐秘复杂的关系，被乔冠宁利用来保护米苏了。 左铭一手握拳，他不傻，自然看的出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设计泄漏不是小事，世嘉必然一查到底，米苏一旦被查出来是商业间谍，坐牢是跑不了的，那为了保住米苏，最根本的一招就是让世嘉放弃报警。 米苏在公关部潜伏了三年，又是温晴的秘书，乔冠宁得到的不仅仅是机密文件，他更透过米苏对世嘉公关部的人际关系早就了若指掌，先是利用谭柯宇庞大复杂的人脉把杨志辉牵出来，再把矛头引向杨志辉，利用这个时间送米苏出境，之后又利用他必然会保护杨志辉的心理以及谭柯宇对卓一然的爱意，还有卓一然那小小的自傲让卓一然与他分手，离开世嘉。 “啪……啪……啪……”左铭面色冷峻，忍不住给乔冠宁鼓起掌来。 “乔冠宁，你狠，一箭四雕，你强，你给我等着。”左铭气得咬牙切齿。 乔冠宁这真是玩的一手好公关，先是保住了自己的商业间谍，米苏出境，现在报警已经晚了，商业机密追不回来，很多业内公司可能也会寻找米苏的下落，妄图从米苏手中得到关于世嘉的机密信息。 而且他和杨志辉是真的父子，这层关系一旦公开，左家在世嘉董事会虽然是绝对控股，但必然也会遭到质疑与掣肘。 杨志辉为了避嫌最轻也是退居二线，而且他们父子间也会生出嫌隙，左菁芸也会与杨志辉产生裂痕，杨志辉一走，世嘉的市场部无形中就损失了一员猛将。 再说公关部，卓一然本身能力突出，又是管理层，这件事导致卓一然离职，公关部必定人心难平，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这个总裁管理有问题，谭柯宇更是跟他站在了对立面，顾雪歌那边更不用说，因为温晴搞的自己的隐私被公之于众，顾雪歌心里也肯定不舒服。 而且他左铭也因此失去了爱情，想着卓一然那最后一抹绝望的眼神左铭就更加气愤，心里的恨意与痛苦如杂草般丛生，深深扎根。 杨志辉不知道左铭心里的想法，听到左铭这恶狠狠地说着乔冠宁的名字，杨志辉心里咯噔一声。 “小铭，乔冠宁他……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吗？”杨志辉又一次问道。 左铭看了看杨志辉，压了压自己的火气。 “这份亲子鉴定是有法律效益的，谭柯宇找全上海最权威的机构做出的鉴定，看样子他真的是爸你的儿子。” 左铭的眼神略略阴沉，杨志辉的语气里他读到了愧疚，这不是个好事。 看着杨志辉，左铭的眼中换上了坚定：“爸，我很高兴你有一个如此优秀的亲生儿子，但我觉得乔冠宁他似乎并不想认你。” 左铭说着，坐到床上，他头现在还有点晕，昨晚酒喝太多了。 杨志辉的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握着的亲子鉴定被杨志辉收到身后，宽厚的手掌攥着那薄薄的纸张，死死掐住，掐到他骨节发白。 左铭又说道：“爸，乔冠宁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很可能知道了二十几年，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也是因为我得到了这个消息才瞒着你去做的，这些年维度集团的老总虽然还是乔浩康，但业界早有传言乔冠宁会在近几年接班，而且维度集团自乔冠宁担任公关部总监后所做出的的一切，有型无形的都在针对世嘉，最早是抢新闻，抢代言人，到后来慢慢发展成产品对立，这些爸你都经理过，现在更干脆，直接抢战略策划。” 说道战略策划左铭心里的火气就又冲了上来，这可是卓一然辛辛苦苦半个多月的成果，对于公关，这和卓一然的孩子没有区别。 左铭话里的意思杨志辉怎么能不懂？ 乔冠宁眼里，杨志辉并不算是他的父亲，这段血缘关系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一段筹码。 可杨志辉心里全是对乔冠宁的愧疚，即使是乔冠宁恨他恨得入骨杨志辉也能接受，让他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难不成真的要在职场上与亲儿子刀兵相见？ 维度集团可是世嘉最大的竞争对手。 左铭看出杨志辉的犹豫，起身，拍了拍杨志辉的肩膀。 “爸，你年纪大了，市场部的工作太累了，你现在身体也不好，我会安排人接你班的。” 杨志辉看了左铭一眼，左铭这是要卸除他的职权，但杨志辉还是点点头：“也好，我现在身体也不行了，幻歌的高级品牌经理林庆尔还有千羽的品牌经理小陈都是不错的人选，本来我也打算提拔他们俩中的一个做市场部副总监的，你就直接考核一下，看看他们俩谁更合适做这个总监，我直接交班吧。” 左铭点点头，门口，保姆过来敲门：“少爷，粥好了。” “不用了，我去公司。”左铭应了一声。 杨志辉整人的精神头都少了许多，熬了一夜，现在人更是苍老了几分，似乎连背都驼了起来，左铭觉得头晕，打电话叫林志远来自己，左铭刚出客房，杨志辉就坐在了床上，看着手中的亲子鉴定发呆。 左铭说的未尝不是实话，可乔冠宁是有多恨自己这个亲生父亲，才会做出如此举动，连商业间谍这样犯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志远很快就到了左家别墅，左铭刚在副驾位坐稳，系好安全带，林志远就告诉了左铭一个很沉重的消息。 “铭总，今天早上顾雪歌也提交了辞职申请。” “什么？顾雪歌也要辞职？”左铭满脸震惊。 林志远很严肃的点点头：“辞职申请先是交到谭主管那，被谭主管驳回了，后来她就直接到总裁办公室找您，我说您不在，让她等您回来了再说。” “胡闹！”左铭咬着骨节，卓一然辞职，新闻组那边就够乱了，他还想把新闻组和创意组合并起来，一方面精简部门提高工作效率，一方面保证公关部的良性运作。 结果这节骨眼上顾雪歌要辞职？ “开快点。”左铭对林志远道。 俩人直接走快速路直奔公司。 前脚刚到三十三楼，左铭没进办公室，后脚顾雪歌就直接找来了。 “铭总好。”顾雪歌点头说道，今天她难得穿了一身正装，左铭的眼皮跳了跳，招呼顾雪歌进。 左铭刚坐稳，没等开口，顾雪歌就把手中的辞职信递给了左铭。 “铭总，我要辞职，很抱歉我不能继续为世嘉工作了。”顾雪歌开门见山。 左铭看着顾雪歌严肃的脸庞，摊摊手，非常的不解。“原因呢？这不像是你能做出的决定，你也知道公关部现在非常需要你。” 顾雪歌脸上闪过尴尬：“铭总，公关部真的有谁是被需要的吗？” 这话问的左铭哑口无言，顾雪歌看着左铭，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不解，讽刺，无奈，还有失望。 但左铭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打算今天起整合新闻组和创意组，一然在的时候，雨之铭的创立过程让我看到了公关部现行分组对工作效率的拉低，合并之后我希望你来管理，并且你将是公关部副总监。” 顾雪歌一直想做公关部总监，左铭很清楚，眼下只能用这个职务暂时稳住顾雪歌。 可顾雪歌却笑了：“铭总，我的辞职决定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职位而改变的。” 第一百二十章 七百万 “那我给你加薪。”左铭又道，职位不行就薪水，顾雪歌想逃离她的原生家庭，这样的女孩子对经济条件比谁都看中。 可顾雪歌还是摇头：“铭总，我现在不缺钱，在世嘉工作了三年，以及这些年我在二次元行业赚的钱，我现在在上海有两处房产，还有一千多万的存款，我的下半生够了。” 左铭眉头轻皱，“顾雪歌，你应该清楚你身上有竞业协议，如果你今天辞职，五年内都不能从事相关工作，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都可以答应你，而且我不懂你为什么也要辞职，因为一然的事情你替她委屈？” 左铭问道，顾雪歌眼里的失望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顾雪歌的脸上突然划过一抹笑意，可这笑意却有些悲凉。 “呵呵，铭总，这世界上没有不委屈的工作，就算是位高如您，不也是有自己的委屈吗？” 左铭不说话，顾雪歌继续道：“职场工作，员工没有忠诚，能力一文不值，公司没有人才，业绩一切归零，公司没有道德，人才储备归零，您懂得这话的意思吗？” 左铭继续沉默，顾雪歌真的是因为卓一然的事情才提出的辞职。 而顾雪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残忍。 “过去温晴做公关部总监，有白姨为她默默付出，最后换来的是什么？白姨死了。铭总，你和温晴没有什么区别，你也很自私，一个优秀的员工必然具备的是个职场素养：忠诚，敬业，积极，负责，效率，结果，沟通，团队，低调，进取，一然或许不够低调，但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她还是你的女朋友，这样你都可以牺牲她，我们这种和您没有太大关系的人呢？” “工作久了，我才觉得，职场比江湖还险恶，小说里面，小弟死了，老大还会照顾小弟的家人，可是铭总，你告诉我，我要是为公司牺牲了太多，公司会怎么对我？温晴可以在最好的位置上做着最糟糕的事情，或许她不会再回到世嘉，但我对世嘉死心了，我已经不在乎谁是我的上级，谁是我的下属，以及我在这的职务了，所有的工作我都已经做好了交接，就等您点头了。” 顾雪歌只觉得自己周围越发的寒凉，她昨晚去看卓一然，卓一然整个人的精神都崩溃了，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机械的上网浏览信息。 卓一然的父母守着卓一然，两人也是一脸的憔悴，当她从谭柯宇那逼问出卓一然辞职的原因，顾雪歌才发现这世间可怕的不只是原生家庭，还有这无情的职场。 左铭抿着嘴，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 “好，你的辞职申请我批了，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世嘉的员工了。” “谢谢铭总。”顾雪歌说完，决绝的转身，刚要离开左铭办公室，顾雪歌又笑着回了头。 “铭总，一然是个能成大事的女人，我并不会为她感到委屈，因为她不是为了男人活着，一个女人放弃了爱情，无论她想干什么，都会成功，或许离开了你，对一然来说是一件好事。” 说完，顾雪歌离开了三十三楼，头也不回。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左铭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她也一样，不是为了童诗珏活着。 而左铭听到这话，一双手在办公桌上顿时攥紧了。 回到二十六楼，顾雪歌抱起早就准备好的杂物箱，扫了眼这偌大的办公区，创意组的员工看着顾雪歌都格外的不是心思。 “主管，您真的要走啊。”蓝茵眼睛红红的，顾雪歌虽然和她们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许多人都年轻，可是顾雪歌从来没亏待过他们，即使温晴不是个好总监，可顾雪歌从没让创意组在公关部吃过亏。 顾雪歌勉强笑了笑，这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你们以后好好工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去漫展看看我，兴许在哪个舞台剧比赛能看到我登场呢。”顾雪歌心里也是酸楚，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强撑着。 “话说我也有两年没登台了，回去后还要锻炼锻炼身子骨才好。走啦，拜拜，结婚办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到场。” 顾雪歌最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极少会用苛责的一面面对员工。 创意组的员工们都站了起来，整整齐齐的目送着顾雪歌的离去，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有几个女员工还掉下来眼泪。 而顾雪歌刚走，后脚任命书就下来了，公关部创意组与新闻组合并，孟庆江暂代组长职务，具体任命由谭柯宇考核后再行定夺。 而世嘉公关部的变动也在行业内传开了，同时离职两个管理层，让行业内诸多公司都格外震惊，公关部如果运行不畅，会严重影响公司整体销售战略。 但并没有人来接触顾雪歌和卓一然，毕竟世嘉公关部的竞业业协议书也是行业内有名的苛刻。 像顾雪歌和卓一然这样主动辞职的管理层，不仅不能从事化妆品企业的公关，甚至都不能从事相关任何行业。 这两个人算是从行业里报废了。 卓一然家，卓一然坐在电脑前上网搜集信息，老妈因为担忧她今天并没有去舞蹈室，老爸也请了假，只是两人上午就出去了，这时候也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哗啦啦。”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卓一然强打起精神出来，老妈老爸俩人都是一脑袋汗，见卓一然精神头回复了许多，老妈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地了。 “然然饿了吧，妈这就去做饭。”老妈说道，急急忙忙的冲到厨房。 老爸关上门，招呼了一下卓一然。 “然然，你过来，爸有样东西给你。”说着，老爸做到沙发上，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银行卡。 卓一然很懵，“爸，你这是怎么了？我现在不缺钱。” “唉，你用不着瞒着爸爸。”老爸叹了口气。 卓一然扫了一下银行卡，还是新的。 老爸看着银行卡，抿了抿嘴：“我跟你妈上午出去，把咱们家那套在黄埔区的学区房卖了，那房子一直租着，总有人打听想买，我和你妈都觉得，你也大学毕业了，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是一晃的事情，现在上海的房价只涨不跌，学区房那么重要，就打算给你留着。” 说着，老爸爱怜的看着卓一然，“但现在看，就算是一晃，也要好些年，那房子我和你妈卖了七百万，都在这张卡里，你现在不能做记者，就算是左铭把竞业协议还给了你，可是同行业内也不太可能有人敢用你，这钱放在这，你昨晚上找的消息我和你妈都看到了，七百万，应该足够你把你看中的那个要倒闭的胭脂坊买下来了。” 老爸把卡塞到卓一然手里，老妈在厨房支起耳朵听着，卓一然昨晚在网上一直在查找一个叫“飞燕坊”的品牌信息，这个飞燕坊两人也算是不陌生，毕竟卓一然曾经有一片获奖的新闻稿——《正在消逝的古法工艺》中就有飞燕坊的信息。 飞燕坊是第一批中华老字号中唯一的化妆品品牌，一直制作销售古法彩妆，和卓一然的古风彩妆概念有些相似，但完全不同，从包装到内核，飞燕坊是彻头彻尾的“古风”。 飞燕坊在扬州，曾经也是家喻户晓的品牌，但随着化妆品市场的发展，现在已经到了倒闭的边缘，连正常运营都很困难。 七百万，买下这样一个小铺子绰绰有余。 “要是不够，我和你妈还有三百多万的积蓄，一千万，肯定也够了。”老爸说道，卓一然想干什么，他这个做爸爸的当然清楚？ 卓一然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攥着银行卡，卓一然搂住老爸已经长满皱纹的脸庞。 “爸……” 卓一然忍不住掉下眼泪。 老爸轻轻拍着卓一然的后背，“傻丫头，不论什么时候爸妈都支持你，我女儿做不成公关，说不得以后还会成为大老板呢。” “嗯……”卓一然点头，像个小孩子一般的说道：“爸爸最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飞燕坊 老爸呵呵笑了。“傻丫头，爸妈肯定是最疼你的，去洗洗脸吃饭吧，卡收好了。” “嗯。”卓一然点头，松开了老爸，把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收到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老妈特意做了许多卓一然爱吃的菜，午饭吃到一半，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卓一然叼着嘴里的半块排骨，拍拍手颠颠的回房间去拿手机，看了下来电，卓一然眨眨眼，上海的座机号码，这是谁呢？ 世嘉几个部门和高管的办公室座机她这都有记录。 “喂，你好。”卓一然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 “请问是卓一然吗，我是维度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乔冠宁，请问您周末有时间吗？请来参加面试。”男声笑道。 卓一然的神经却猛地被刺痛了，谁？维度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乔冠宁？！ “乔冠宁，我！操！你！大爷！”卓一然直接爆了粗口。 “你们维度集团要脸吗？乔冠宁你偷我的公关战略毫无职业道德，现在你居然还给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参加面试？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是不是！”卓一然简直要被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可她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乔冠宁不仅不要脸，他还嚣张！ 可乔冠宁并没有任何恼火，反而很欣赏卓一然这暴怒一般，忍不住笑道。“卓一然，你别这么生气啊，左铭有眼无珠，浪费人才，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的，来维度工作怎么样，我给你双倍工资，等我做了公司老总，我就把公关部总监的位子给你坐，我乔冠宁用人从来不玩虚的，你现在在上海也混不下去了吧。” “滚！”卓一然大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她再混不下去也不会去维度工作。 “乔冠宁，你大爷的……”卓一然满脸雷霆，“不对，我是你大爷，我他妈永远都是你大爷，你看我怎么报复你！” 卓一然每个细胞都是火星，整个人气得哆嗦。 …… 时光流逝，转眼，九月十五日，扬州。 高温裹挟着湿热。 卓一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撑着一把遮阳伞，站在古巷的尽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飞燕坊。 飞燕坊的朱漆牌匾透着一股苍劲古朴，站在门口就能闻到淡淡的脂粉香气，与专柜上林琅的现代工艺化妆品不同，飞燕坊的脂粉香气格外自然，清甜而不妖娆，淡雅而不做作，但整个店铺的冷清让这块牌匾和这袭人的清香染上了一抹浓浓的悲凉。 虽然无人光顾，可飞燕坊的店面还是干净整洁，随时随地准备迎接他的顾客。 卓一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已经一年多没来过扬州了，飞燕坊是她采风时无意发现的，当时还零星有人光顾，这里还能艰难维持经营，但现在的飞燕坊，已经是“人迹罕至”了。 走进飞燕坊，很快，一个三十岁的端庄女子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女子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袍，利索的短发透着精干。 “您好，欢迎光临飞燕坊，飞燕坊坚持古法制作，采取‘鲜花熏染、冰麝定香’之工艺，精致而成既有花香又有保健作用的各种化妆品，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齐月怡笑得甜美，眼中的喜色无法掩盖，飞燕坊已经许久无人光顾了。 卓一然摘掉墨镜，轻声道：“齐老板，可还记得我吗？” 看到是卓一然，齐月怡微微顿了一下，但马上笑容变得更加真心。“呀，是小卓记者，好久不见了，快到里面坐。” 齐月怡连忙把卓一然领进内堂，想给卓一然倒杯热茶，却发现茶叶早就没了。 卓一然打量着飞燕坊的一切，和一年前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变，齐月怡见卓一然东张西望，心里登时有些瑟缩，一年前卓一然报道了飞燕坊后，飞燕坊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热销，可是没两个月，就又恢复了冷清的状态。 “小卓记者这是来扬州采风吗？最近很忙吧。”齐月怡给卓一然倒了一杯热水。 卓一然接过，把目光从四周收了回来，对齐月怡道：“店里怎么少了许多东西？我去年来的时候，东西比现在全多了。” 飞燕坊目前还能摆上柜台的国妆粉黛品类还算齐全，胭脂水粉，香囊眉黛，彩妆的基本产品都有，但是特色产品却少了许多，像是雪莲蜜粉还有用螺钿漆器盒盛装的养肤散粉都不见了。 齐月怡一听卓一然如此道，眼神难免暗淡了许多。“唉。”齐月怡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都是老手艺，有些产品原料太贵，像是珍珠粉之类的，我这里又经营不善，有些产品卖掉之后我就没再制作。”说着，齐月怡的眼睛和鼻尖都红了。“齐家的手艺传到我手里，我不仅没发扬光大，还经营成这样，再过两个月，要是还没有起色，我也是再撑不住了，经营不经营我也不看重，可是这古法彩妆的手艺要是失传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卓一然点点头，看着齐月怡道：“齐姐，我可以帮你把飞燕坊发扬光大，不过你要牺牲一些东西。”卓一然的眼里闪过意义不明的光芒。 齐月怡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又惊又喜。“小卓记者，你有法子救我这店？牺牲些什么东西？只要能保住古法彩妆的手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我本来是想找人把手艺传下去的，可你也知道，现在的人，一切朝钱看，飞燕坊生意惨淡成这样，就算古法彩妆的制作工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可根本没人愿意学啊。” “好，那你把飞燕坊卖给我吧，我给你五百万。”卓一然直接道，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了齐月怡面前。 齐月怡被卓一然的话惊了一下，她没听错吧，卓一然要买下飞燕坊？ “这个不行！”齐月怡瞪眼看着卓一然，直接拒绝道：“飞燕坊是齐家传了三百多年的产业，我怎么能把飞燕坊卖掉？！” 卓一然却是冷淡一笑。 “齐姐，飞燕坊是你们齐家的祖产不假，可你要面对现实，就飞燕坊现在这经营状况，你能维持几天？你现在连一个传人都找不到，为了飞燕坊你现在有两百多万的外债，生个孩子当传人？把手艺传下去？别说生孩子，你现在连养活你自己都成问题。” 卓一然的直接让齐月怡死咬着嘴唇。 卓一然继续道：“齐姐，你都三十岁了，除了古法彩妆的制作你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现在社会上你这种水平的，年轻女孩大有人在，你这个年龄的，高端人才也是一抓一大把，你连找工作都很费劲，而且虽然你依旧貌美，可是你觉得现在这个社会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欠了两百万的外债，婚后还没能力跟他一起养家的？” 卓一然毫不客气的将现实在齐月怡面前撕裂开来。 齐月怡脸色惨白，抓着水杯不说话。 卓一然把合同又推到了齐月怡面前，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齐姐，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不要你的店面，我要的只是你手里的生产技术专利，以及生产设备，你把飞燕坊卖给我，后续的生产投入都是我出资，飞燕坊到了我手里我自然会拼尽全力去捧它，是选择让飞燕坊和古法彩妆工艺就此成为过去，消失在二十一世纪，还是换一种方式让它发扬光大，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卓一然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着桌面，齐月怡的目光在卓一然和合同之间来回徘徊，齐月怡忍不住攥起手指，脸上全是纠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吉光片羽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我需要时间。”齐月怡低声道，就算是欠了两百万的巨债，她也从未想过卖掉飞燕坊。 虽然卓一然的条件很诱人，可齐月怡还是无法一下子就做出抉择。 卓一然一点都不意外，看了下表，轻声道：“好，那这合同我留在齐姐你这了，你看看条款是否满意，我去附近找点东西吃，晚上五点我再来找你，当然，你要是提前决定了，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号码。” 卓一然给了齐月怡一张小卡片，起身，拎起包，刚走到内堂门口，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卓一然又回了头。 “齐姐，你应该知道现在法院的强制执行有多高的效率，你现在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飞燕坊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小，可这里是古巷，并不是什么繁华地段，搞不好估值达不到两百万，你的外债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被列为强制执行人，说不得最后就要让你拿技术专利抵债了，那时候，古法彩妆工艺就真的要消失了，我可不觉得你的债主有谁有能力或是有想法继续经营古法彩妆。” “我……”齐月怡抬头看着卓一然，眼中全是酸楚，但最后齐月怡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卓一然离开，到附近找了几家老店点了几种地方美食。 天气闷热，她也没兴趣到处走，在这里贪一会空调再回去找齐月怡也不错。 飞燕坊里，齐月怡看着卓一然的合同，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敲击着她的灵魂。 卓一然一点也没骗她，卓一然不要这店面的房子，要的就是生产技术专利以及相关生产设备。 齐月怡满眼都是纠结，飞燕坊算是齐家的祖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卖，卓一然虽然不要这店面，可是没了生产设备和专利，飞燕坊一样名存实亡，而且卓一然在合同里还写了一条。“甲方有权将专利用于新品牌的生产”。 这条实在是让齐月怡很担忧，卓一然的意思很简单，专利和设备买下来之后，她有权利将生产出的古法彩妆换上新的商标。 但眼下要是不卖给卓一然，古法彩妆工艺可能真的要消失了，而钱是她眼下急需的东西。 “唉。”齐月怡撑着脑袋，难道齐家传了三百年的技术，到了她手里要改姓吗？ 思考了半天，齐月怡咬牙。 卓一然是记者，信息渠道广阔，现在化妆品行业的情况卓一然一定很了解，现代工艺的发展，古法彩妆早就没落了，卓一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出身，五百万对卓一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平白无故卓一然不会做这么离奇的投资。 卓一然必然是掌握了什么消息，或是应对现在的市场行情，有什么巨大的商机可寻。 卓一然曾经让飞燕坊火爆过一次，这飞燕坊要是到了卓一然手里能老树开花再创辉煌，那古法工艺的传承问题可能也可以顺利解决，有人愿意继承才能有的传承，若是从这点考虑，卖给卓一然也未尝不可。 想了想，齐月怡下定心思，掏出手机拨通了卓一然的号码。 卓一然正在吃灌汤包，见齐月怡这么快打电话来也是有点意外，这才过去两个小时。 “齐姐，你决定了？” “嗯，你来吧，我同意卖给你，但我有要求。” 卓一然点点头：“你说。” “如果你买下飞燕坊的技术和设备，那么我要做产品经理，并且完全负责品控的工作。”齐月怡说到，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而且关于品控，这是一个品牌的根本，古法彩妆的技艺只有她会，让别人来操作，就算是握有专利，也未必能做好产品，最后古法彩妆还是会毁于一旦。 卓一然听到这个要求忍不住笑了。“这个好说，本来我也是打算雇佣你的，齐姐你稍等一下，我把东西吃完了就过去和你签约，还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在这期间想一想，对了，合同里的更名条款你看了吗？如果把飞燕坊卖给我，我要从新注册商标。” 齐月怡心思一沉，果然卓一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在合同里加入这种条款。 “那你想改成什么名字？”齐月怡焦急的问道。 卓一然擦了擦嘴，把餐巾纸仍在一旁，直接道：“我的新品牌名字很简单——吉光片羽。这是我父亲起的名字，为了你手里的古法彩妆技术再三斟酌得出的结果。” “吉光片羽？”齐月怡忍不住呢喃，这名字好美啊。 比飞燕坊更符合古法彩妆的气质。 卓一然笑了笑：“吉光片羽也有种解释叫吉光片裘，古代神话传说中，吉光是神兽，毛皮为裘，入水数日不沉，片羽，也就是一片羽毛，意思也就是神话传说中神兽的一小块毛皮，比喻残存的极其珍贵的文物，古法彩妆于这繁华的世界，正是吉光片羽。” “……”齐月怡凝望着半空，沉默不语，吉光片羽的名字不仅美，更透着对飞燕坊的尊重，如此高贵的比喻，卓一然确实是真心收购古法彩妆，并打算干一发大事的人。 “我等你。”齐月怡说到，挂了电话。 很快，卓一然把灌汤包吃完，就跑回了飞燕坊。 齐月怡合同签的十分痛快，眼里虽然有着不舍却有着更多的肯定。 卓一然也痛快的给了齐月怡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五百五十万，五百万是给你的转让费，另外五十万是给你买原材料的钱，你一个月的工资暂时先定在一万块，后续我会视情况再给你加薪，我现在就需要一批全线产品，我要在十月一号d集团的浮生大秀举办的当天给d集团和维度集团送点祝福。” 卓一然的眼底掠过恨意。 齐月怡眉头狠狠地跳了跳，顿时慌张的看着卓一然。 “小卓记者，你……你到底想干什么？d集团和维度集团都不是咱们这小作坊能惹得起的。” “叫我老板。”卓一然笑着纠正齐月怡，收敛了一下眼底的情绪。 “我不会和他们硬碰硬的，毕竟我也要赚钱，只是个同行送个问候罢了，放心吧，投给吉光片羽的钱可是我爸妈卖房子的钱，我不会闲着没事拿来打水漂的。” 齐月怡隐去眼中的担忧，合同已经签了，她现在只是卓一然的打工仔。 齐月怡带着卓一然进了更里面的小院，这里有许多古法彩妆的生产设备，每一个都有很多年头，因为长久不使用，这些生产设备上已经落满了灰尘，齐月怡心疼的打扫，嘴里忍不住道：“这些都是快两百年的老东西，虽然都过时了，可是这些设备生产出的古法彩妆曾经也是进贡过的。” 卓一然点点头，飞燕坊在两三百年前是何等的辉煌，不然她也不能看上飞燕坊。 只是眼前这些设备也太老旧了，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难怪飞燕坊会被时代所淘汰。 “齐姐，更新设备需要多少钱？这些设备在现在肯定有代替品，就算没有也可以定做，我们以后需要量产，要有生产线，这些设备可以作为吉光片羽的文化传承，但他们效率太低。 齐月怡脸上全是尴尬，忙道：“这些好说，扬州的机械厂就能找到代替品，你要是不着急，品牌推广前可以先组一条小型生产线，差不多要五十万的样子，等吉光片羽卖的好了再投入组建其他生产线不迟。” “好。”卓一然点点头，设备的情况基本确定，那就是招工了，扬州的工资卓一然了解的不多，而且齐月怡也应该清楚生产过程中什么能交给员工操作，什么不能，她这个老板只要出工资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正的古风包装 齐月怡一项一项记下卓一然说的一切。 人工，原料，生产线，资金，卓一然都有所交代。 说完这些，卓一然也觉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卓一然问齐月怡。 齐月怡抿抿嘴，说到：“你注册新品牌，产品包装是不是也会更换？我有个请求，希望你保留这些古法彩妆的原包装。” 卓一然眨眨眼，说到：“这个我可能做不到，维度集团掀起的古风彩妆热潮你也一定很清楚，包装只是一种外观，和眼前这些生产机械一样，要符合时代的潮流，从商业利益出发，符合现代审美的古风设计才是现在的正统，而且产品的外观设计在一定情况下也要为品牌所服务，老的包装也部分反映了飞燕坊的品牌，和吉光片羽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如果这些原包装真的有可取之处，我会部分保留。” 齐月怡的目光黯淡了许多，但仍然心怀希望的说到：“我店里的产品很多外包装都不是最正宗的包装，飞燕坊的胭脂水粉曾经是皇宫里的贡品，所有的产品最初的设计都是三套以上，一套是专门用来包装贡品的，一套是专门包装售卖给古代权贵的妆品，其余则是包装卖给普通百姓的，但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请名家设计，或许并不过时，而且因为前两套的包装价格昂贵，飞燕坊虽然还保存着图纸，却已经有五十多年没有制作过了。” 这么多套设计！ 卓一然心里一惊，也是没有想到，而且贡品的包装居然是独立的，古风彩妆的精髓在包装，按照现代人的思想，皇室贡品的设计是最正宗的古风，而且都极其高雅美观，这简直是和乔冠宁对峙最好的利器。 但卓一然不漏声色，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只是淡淡道：“我看看图纸再说吧，做贡品的包装，原材料一定很贵，化妆品是暴利行业，我投资做吉光片羽也是奔着这暴利来的，就算是要采用过去的包装，我也会在一定范围内找原材料替代，把包装成本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我不会跟钱过不去。” “这是肯定。”齐月怡赶忙说到，卓一然能尽可能多的保留飞燕坊的东西就是好事。 事情谈的差不多，卓一然收好合同，晚饭卓一然请客，她会在扬州住几天，等齐月怡第一批产品做出来她就回上海，还有半个月就是浮生大秀，这期间她要炒起古法彩妆的热度，更要筹备吉光片羽的古风秀，时间并没有盈余。 但是对于吉光片羽的法人，卓一然还是暂时让齐月怡来担任，两人还另外签署了协议。 齐月怡也并非什么都不懂，这无非就是股份代持，况且卓一然给她的权限很大，除了公关的工作，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加工卓一然都一概不管，这样的股份代持让齐月怡非常放心，而且两人另有协议，吉光片羽赔钱也不用齐月怡承担任何损失，风险极低。 当然，卓一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就让齐月怡继续担任法人代表，现在古风彩妆热度正盛，她搞古法彩妆第一项就是要截流，将古风彩妆的热度尽可能拦截往古法彩妆身上，现在无数化妆品公司都在推出古风彩妆，古风彩妆只要现身，除了消费者必然也会引来他们的目光，齐月怡可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这个身份绝对是吉光片羽最大的保护牌，最起码在新闻公关上绝对不会有人敢随意往齐月怡身上泼脏水。 而且这也是吉光片羽最好的招牌之一。 齐月怡很是上道，不用卓一然吩咐，晚饭回去后就主动把飞燕坊的牌子摘了下来，这牌子也有快三百年的历史了，卓一然询问了齐月怡，又咨询了老爸，决定把它送到扬州地方博物馆，在那里这块牌匾可以得到最好的养护，也可以成为飞燕坊历史的见证。 齐月怡心里对卓一然虽有抵触，但卓一然此举让齐月怡心里非常舒服。 第二天，齐月怡就联系了扬州机械厂定制机器，拜那些做海淘假货的无良商家所赐，化妆品生产线并不罕见，齐月怡的订单很快就能到货。 工人上，齐月怡找了几个齐家的亲戚，他们曾经都在飞燕坊打工，飞燕坊这些年逐渐走向衰败，他们也只能另谋生路，齐月怡直接开了一倍半的工资，他们都不过是普通的车间工人，钱给到位了，自然就来了。 这些人都懂得古法彩妆的生产流程，但具体的原料及用量他们都不了解，齐月怡才是齐家的正枝正叶，原料的秘密，只有齐月怡一个人知晓，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卓一然，齐月怡对于古法彩妆的配方早就熟练于心，所有配方的文本文件现在都在卓一然手里。 古法彩妆的原料中麝香最是名贵，齐月怡询问卓一然要不要找代替品，这些年飞燕坊经营不善，齐月怡已经找到了成熟的代替品去降低生产成本，卓一然直接拒绝。 吉光片羽的定位是一线彩妆，价格必然不低，而且麝香也用不了多少，一分钱一分货，这点必须保证。 很快，五天后，第一批古法彩妆就完成了，齐月怡心心念念着飞燕坊原有的包装，早就找了工厂临时制作了一批低成本外包装，原本采用金银珠玉制作的外观都改用合金和普通的淡水珍珠和低成本玉石，但是部分螺钿漆器齐月怡还是保持了原本的制作工艺和材料，不仅如此，齐月怡参照现代化妆品的外形还改进了一些外包装。 卓一然看着眼前摆了满满一大桌的古法彩妆，父亲是历史教授，从小卓一然就跟博物馆很熟，但是看到这些古法彩妆的外包装，卓一然还是不淡定了。 “不亏是名家设计。”卓一然挑了一个黑金相间的原型云纹眼影盘忍不住称赞道。 不用看里面，外包装恰到好处重量以及磨砂质感就透着十足高级感，云纹不是大片的金色，而是采用金色的条纹，让视觉效果呈现出顶级的状态。 打开来，里面的眼影虽然分块，却不是简单的十字线分区，而是一朵云纹的不同位置，所有分区的大小正对着这些眼影色号在日常化妆中使用量的多少。 见卓一然欣喜，齐月怡赶忙又打开一个橡皮大小的景泰蓝小盒。 “你手里的是四色眼影盘，这个是单色眼影，设计的线条并不繁琐，这种景泰蓝包装盒最贵成本不会超过六十，之前联系过厂家，如果我们能大批量定制，可以将包装成本降低到五十元一下，以一线彩妆来说，即使是单色眼影，利润还是很大。” 齐月怡说到，卓一然点头，又拿起一根口红，打开来，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就飘入鼻息之间，卓一然扯过镜子，涂在嘴上试了一下，很润，而且没有任何粘腻敢，颜色也是很正宗的红色。 桌子上还有一个比较醒目的螺钿漆器包装盒，卓一然打开来一看，是鸭蛋粉，也就是散粉，但是卓一然有点吐槽，这鸭蛋粉也太大了，真的比一个鸭蛋都打。 “这一个有多少克？”卓一然问齐月怡，齐月怡直接道：“40克，不仅仅是这款有珍珠粉的鸭蛋粉，咱们家所有的鸭蛋粉都是40克。” “太大了，改成五克一下，这个螺钿漆器包装虽然典雅美观，但并不适合携带，这么大的鸭蛋粉，想要便携就只能买散粉盒敲下来一小块，强迫症人群会很难受，而且40克，有人能在保质期之内用完吗？”卓一然说到，反正她是用不完，一半都用不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抠门 “这么大的产品完全是浪费原材料，吉光片羽走高端路线，我们用不着考虑经济实惠，考虑经济实惠的消费者是不会购买我们的产品的。”卓一然说着，放下手中的漆器盒，用手指取了一点鸭蛋粉在手上试了试，这细腻的质感完全不输给任何大牌，而且自然的淡雅芳香让卓一然很快就沉浸再来里面。 不愧是曾经进贡皇室的东西，这细腻感简直是一种享受。 齐月怡赶忙拿出便签本记下，之后还有很多古法彩妆，卓一然在外包装上是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有化妆品大小以及色系搭配上卓一然给出了一些意见，毕竟现代人的审美在色彩上与古代有很大的不同。 齐月怡都一一记下。 见卓一然不调外包装的毛病，齐月怡舒了一大口气，最起码这方面还是保留了下来，齐月怡赶忙又把各各彩妆外包装的价格以及工厂给出的最低价都报给了卓一然。 景泰蓝的单色眼影是最贵的，其他的都非常便宜，即使是用淡水珍珠点缀的腮红盒都不过是三十元一个。 至于玉石上，多是采用岫玉，玉髓，普通玛瑙，这些都能论斤买的普通矿石，既美观，又低成本，加上工本费，在高定价面前也是九牛一毛。 卓一然扫了两眼，价格也都在她的心里预期之内，完全可以接受。 产品太多，卓一然大致看了看，要一个一个使用太费时间，齐月怡干脆拿了产品目录给卓一然，而名单中有一个让卓一然很意外的名字——螺子黛。 卓一然眨眨眼，她在甄嬛传里无数次的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后来查找过，螺子黛原产波斯。 “我们怎么会有螺子黛？”卓一然忍不住问道，她们做古法彩妆本身就是ip，不需要去蹭热度，这样会不伦不类，是绝对的大忌。 齐月怡一听，打开了桌子边角处一个巴掌大的红金色小盒，里面有一块仿佛是眼线膏的块状物，旁边陪着一个螺纹状的眉笔，齐月怡赶忙向卓一然解释。 “螺子黛并不是电视剧中表现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种经过加工制造，已经成为各种规定形状的黛块。使用时只用蘸水即可，无需像回回青需要研磨，也就是画眉墨的一种，这个螺子黛是齐家在波斯生产的螺子黛的制作手法基础上经过改进得来的，故也成为螺子黛。” 卓一然点点头，这才放心些，但还是皱眉道：“给它改个名字吧，虽是改进，但我们要避免消费者误会，叫绛仙眉黛怎么样？吴绛仙，隋炀帝的崆峒夫人，便是以画眉而闻名，胭脂里我看有一个叫降仙胭脂的，改叫飞燕胭脂吧，一方面避免名字重合贴近，另一方面也算是纪念一下飞燕坊。” 齐月怡眼睛瞬间亮了，赶忙点头同意。 产品目录过万，卓一然找了个大化妆箱把常用的眼影，口脂，高光，鸭蛋粉，粉底都装了进去，告诉齐月怡可以生产口脂和眼影高光的热门色号，其他的产品等她从上海回来后再做定夺，另外立刻找一个新的包装制作五克以下的鸭蛋粉。 齐月怡点点头，回了原本的飞燕坊，现在这里就是吉光片羽的车间。 古法彩妆搞定，卓一然坐上高铁回了上海。 手里还有一百多万，卓一然盘算了一下，拨通了顾雪歌的电话，顾雪歌从世嘉辞职后做了职业coser，自己也开了一家汉服店，经营正统汉服和改良汉服以及有汉服元素的日常潮流服饰。 也是托乔冠宁炒作古风彩妆的福，现在古风正热，就连许多影视工资都准备开拍新的古装剧，服化道上都是走精美路线，但是汉服终究不是大众服饰，生产力强大的服饰品牌并没有加入到这股风潮里，反倒是顾雪歌这样的小老板借机快速发展。 顾雪歌本身就是公关出身，对于市场的风向嗅觉敏锐，即使不在大公司工作，顾雪歌也能在市场潮流中不断发掘新的市场。 “喂，一然，找我有事？”顾雪歌正在店里核对账目。 卓一然点点头。“顾姐，有时间吗？请你拍个广告，我和你一样也创业了，经营项目是古法彩妆。” 卓一然如实交代，顾雪歌手里一顿，“古法彩妆，这东西现在还有吗？” “当然有，快灭亡了，被我挽救下来了，互惠互利怎么样？广告请你来拍，化妆品都由我提供，你穿着你店里的服饰，所有广告费用我来出，你这个模特我就不给钱了。” “你可真会做生意，比我还抠门。”顾雪歌笑骂道。 卓一然摊摊手，“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七百多万的资金现在就剩下一百多万了，发广告还要先欠着我师兄的钱，我可得精打细算，我还要在十月一开古风走秀呢。” 说完，卓一然冷不防的想起了自己到世嘉面试的那道题目，那不就是左铭为了做好公司的账目给公关部出的难题吗？ 左铭的脸也霎时冲进了卓一然的脑海。 卓一然甩甩脑袋，她和左铭那混蛋已经没关系了。 而提到童诗珏，顾雪歌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了，她和童诗珏虽然分手了，但关系并没有多僵硬，分手后顾雪歌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最起码不用跟一个如此亲密的人费尽心机的去隐瞒自己的原生家庭，这让顾雪歌如释重负。 而十月一的日子，顾雪歌又怎会不知道是浮生大秀呢？瞬间，顾雪歌也明白了卓一然为什么会搞古法彩妆。 卓一然在预谋报复，而以卓一然的能力，古法彩妆一定会热度空前。 想了想，顾雪歌点头道：“好啊，合作条件可以，正好还推广我的店了，不过一然你在做广告的时候可要把我的店写清楚，我这开张才半个月，网上山寨我被我举报的都要超过我手指头了。” “那肯定的，我现在就在你店门口，不忙的话出来吧，咱们两个去《珏色》。” “……”顾雪歌嘴张着，看着店门口，卓一然可不就拎着堪比旅行箱大的黑色化妆箱站在那！ “我滴个乖乖，你现在怎么比我都高效。”顾雪歌挂了电话，合上电脑直接走了出来。 招呼卓一然到店里坐，顾雪歌叫店员给卓一然倒了一杯绿茶，卓一然打量了一下顾雪歌的店，店面很大，最起码两百多平，汉服，改良汉服在左侧，汉服元素的服侍再右侧，店里人很多，尤其以年轻人为主，而且不仅有女生，还有男生，有两个高个男生选到心仪的汉服，付了钱，也不换回常服，直接就这么穿出去了。 卓一然眨眨眼，心里对要拍摄的广告有了更多的想法。“顾姐，你认识长得帅气，而且穿汉服特别有气质的男coser吗？” 顾雪歌正整理准备用于拍摄的汉服，微微楞了一下：“男coser？白松不就是？他最近入了古风cos的坑，别看他穿常服只是中等偏上的长相，穿了古装他可帅多了，现在cos圈里他可是当红新人，不少漫展和二次元推广都在找他做嘉宾，开价一个比一个高，他现在的出场费跟我都相差无几。” “哦……”卓一然脸上立刻闪过狡黠的笑容，白松……嗯，很好很好，又可以省下一笔费用了。 赶快，卓一然就给白松打电话，今天是工作日，白松肯定没嘉宾活动，果然，白松在家里正忙着他的自媒体。 “喂，一然，你怎么有时间找我了？”白松道，卓一然一脸笑意。“松儿，有时间吗？出来姐姐给你拍正片，化妆品和汉服都由姐姐免费提供，怎么样？” 卓一然笑的奸猾。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拍摄 白松抓着手机，欲哭无泪。“姐姐，你又想找我干嘛？上次答应你演戏，结果那一家子极品看得我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白松果断认定卓一然找他准没好事。 “唉，这次是好事，松儿，咱们俩可是亲同学，我哪能坑你啊，上次那事不也是我信得过你嘛！这次我可是请了《珏色》杂志的专业摄影团队来给你拍正片，化妆后期一条龙服务哦！”卓一然直接道。 白松顿时陷入了沉默，一脸黑线，什么请了杂志社的专业摄影团队，这分明就是找他去拍广告，还不打算给钱的节奏啊！ “五千块！”白松叫价，卓一然撇嘴。“五百。” “姐姐你也太抠了！”白松脸顿时垮了，“我现在随便出去跑个通告都一万打底，主办方还报销来回路费，吃住一律五星级酒店，我这已经是给你打折了！五百？姐姐你可真拿得出手。” “别这么说。”卓一然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辞职了，我现在创业才起步，根本没钱，你小子居然跟我要五千，你才是狮子大开口好不好？而且你那一万的通告有我这么好的资源吗？你的通告也就是在主办方官网上放两张你的照片，那些主办方是蹭你的热度，姐姐我可是要把你的正片放到《珏色》上发表，那可是单期销售量最低二十万的高端时尚杂志，你已经占了大便宜了，五百，多了没有，你就说你来不来吧，不来我找别人了。” “你……”白松被卓一然顶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喘过气来。 白松脸上全是纠结，卓一然说的不无道理，两者在传播渠道与定位上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虽然刚入cos圈，但也对嘉宾出场费有所了解，普通coser出场费也就一两千，有些小coser为了刷履历，几百块钱出场费的也不在少数，他能有上万的出场费，单纯是因为自己现在热度正盛。 尤其自己就是做自媒体的，白松很清楚这种热度不会很长久，更不要说随着古风热度的吹袭，越来越多的“古风美男”在网络上出现，《珏色》杂志销量极高，档次也不低，若是能转型平面模特对自己而言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广告费也不是自己花。 白松咬咬牙：“好好好，我去，不过除了这五百块的酬劳，你还得请我吃饭，吃大餐！你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成，你来长宁区的云梦泽汉服店，我在这等你，不用化妆穿古装，我这都给你准备。”卓一然道，刚要挂断电话。 身后，顾雪歌赶忙阻止卓一然：“一然别挂！快问问白松的尺码！” 卓一然一个激灵，见自己手机还在通话状态赶忙大喊一声，“松儿！你还在不？” 只听听筒里传来白松幽幽的声音：“净身高一米八，胸围100，腰围80，臀围98，鞋码是42。” “好了，你快来吧。”卓一然这才挂了电话，转身将净身高和三围报给了顾雪歌。 顾雪歌在汉服区给白松找了一身飞鱼服还有一白一蓝两套汉服，顾雪歌自己也是一白一蓝，另外又找了一身黑色名为饕餮的广袖裙。 白色和蓝色的两套是情侣装，饕餮和飞鱼服就非常适合出单人。 卓一然也在店里走了走，想着自己带来的古法彩妆也有口红和眼影这样的改良品，卓一然又叫顾雪歌找了几套改良汉服。 至于头饰，顾雪歌这里也非常齐全，男子的发冠，束带，女子的簪花，步摇，一应俱全，就连禁步都有十几种。 “这些古风配饰是我找专业匠人设计打造的，一般我都不外借。”顾雪歌抚摸着一款纯银的步摇，卓一然看直了眼，这些东西是真的好看，而且好多看质感不是纯金就是纯银，其中一款禁步居然是羊脂玉雕刻的，可见顾雪歌是真的喜欢古风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在这上面砸这么多钱。 俩人小心翼翼的挑了几款，卓一然连说谢谢。 白松一到，卓一然就拉着他坐上顾雪歌的车三人直奔《珏色》杂志社。 首先要拍摄的不是人，而是这些妆品， 《珏色》的摄影团队常年拍摄妆品，灯光，色彩，背景以及角度的搭配都轻车熟路。 很快，所有的样品都拍摄完成，一行人又去了韩湘水博园，那是上海最适合拍摄古风的场地之一。 摄影团队早就来着踩过点，一群人直接轻车熟路的往里走，今天游客不多，到了地方卓一然把装有古法彩妆的化妆箱交给化妆师，去和摄影师大概讲述了一下吉光片羽的品牌概念，摄影师点头表示了解。 白松入圈时间不长，却很适应这种拍摄节奏，先化妆，之后到临时搭建的简易更衣室中换上汉服。 顾雪歌本就是古风coser，对古风妆面十分熟悉，不用化妆师动手，顾雪歌完全妆面自理。 很快，两人就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 第一套片子是白色汉服，妆面很轻薄，却带有朦胧质感，主题是“仙”，摄影师给白松和顾雪歌扣造型，两人所演绎的是带有淡淡悲伤色彩的爱情。 第二套片子是蓝色汉服，妆面主张自然，主题是“端庄”，两人则是拍出了学富五车的高门公子，以及温润如水却大方雅致的闺中女子。 之后的飞鱼服和饕餮妆面就比较放飞，主题是“肆意”，白松耍帅，顾雪歌却是翩翩起舞，妖孽与不染纤尘两种相互排斥的气质在顾雪歌身上完美融合，给人一种触不可及却又无限向往的美感。 “小卓，你这化妆品是哪来的啊，质感真好，设计也好看，我也想买一套。”这边正拍摄，化妆师小蔡凑到了卓一然身边。 卓一然莞尔一笑：“是扬州的古法彩妆，叫吉光片羽，这些是样品，产品还没正式上市呢，等上市了我告诉你。” “好，小卓你可一定要记着。”小蔡一听是古法彩妆，有点懵，似懂非懂，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无比的向往。 “肯定忘不了，蔡姐，你在化妆师圈子里也给我推广推广，古法彩妆制作不易，有些妆品制作过程复杂反锁，只能做限量版，到时候我免费送你两套。”卓一然许诺到。 小蔡眼睛顿时亮了。“好说，好说！” 卓一然的目光又回到拍摄上。 传统汉服拍摄完成，就是改良汉服，改良汉服在美观度上比传统汉服更上一层楼，而且版型也更加容许模特的大开大合，造型也比传统汉服更加有张力。 别看专业人士拍的快，可是忙忙活活就是一整天，下午五点，可算是拍完了最后一套片子，顾雪歌还好，她算是舞台党，这种拍摄跟高强度舞台剧相比完全是毛毛雨，白松却是已经累得站不稳了。 “一天七套片子，我还真没这么高产过。”白松坐在凉亭里大喘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卓一然给白松递了一瓶水，白松仰头，一饮而尽。 “走啊，我请客，去天霖酒店。”卓一然帮白松收拾东西，别说白松这不停摆造型的模特，就是她看了一整天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白松一听去天霖酒店，顿时来了精神，擦擦汗，也过来帮卓一然一起收拾。 刚要走，摄影师就走了过来，一脸的歉意。 “小卓啊，你们先走吧，我们这临时有个活，晚上就不去吃饭了。” “那可惜了，我这有两千块钱，师父你们去买点饮料解解渴吧。”卓一然也是一脸惋惜，忙掏出两千现金塞给摄影师。 摄影师把钱攥在手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倒是让你破费了，小卓啊，以后有事说话。” “肯定的，说不得我生意做得好，以后还要经常麻烦诸位呢！” 客套了几句，卓一然和顾雪歌还有白松就先离开了。 《珏色》杂志社，童诗珏把玩着指尖陀螺，看着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左铭，眼中全是玩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是我对不起她 “铭总，你可要想好了，把杂志版面让给一然，保证吉光片羽的宣传，那这一期世嘉的版面可就只剩一页了，马上就是国庆节假期，商场专柜会迎来一大波的消费者，网店也有配套的活动，没有足够的宣传，世嘉的业绩……” 童诗珏欲言又止，指尖陀螺转动的更快了几分。 卓一然和顾雪歌离职，世嘉公关部遭受重创，业内纷纷出击想要加速蚕食世嘉逐渐萎缩的市场份额，可左铭居然想出了让二三线产品使用顶级产品精华成分来做新品的办法。 二三线品牌价格虽贵，可远低于顶级品牌。 就拿眼霜来说，二三线品牌的眼霜，一瓶不过四五百元，而顶级品牌的眼霜却是过千，有些甚至过万。 将顶级彩妆的精华成分加入二三线品牌，是一种推陈出新的手段，更是一种营销噱头，用顶级品牌的人，十个有八个用的不仅仅是功效，也是一种身份，他们的经济能力完全满足他们购买顶级化妆品，即便是有二三线品牌的产品拥有同样的精华成分，他们也不会去购买。 而原本购买二三线品牌，却对顶级品牌有着向往的消费者，就会在众多二三线品牌中果断选择世嘉的产品。 这种销售手段看似是利润最大化，实际上是一种针对其他公司二三线品牌的消费者掠夺。 童诗珏的眼睛眯着，左铭虽然管理能力有问题，但是做生意确实是很有脑子。 而左铭坐在沙发上，微长的刘海轻轻遮住了他的双眸，“世嘉的广告在其他时尚杂志上也有，网络宣传也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了，《珏色》的排版少了就少了吧，不差这一本杂志。她刚刚创业，第一份推广广告尤为重要，而且你找我，不就是想让我给她让版面吗？” 她，自然是在说卓一然。 童诗珏咧嘴一笑，“那你知道一然给她广告取得两个主题是什么吗？” “……”左铭抬头，看着童诗珏。 童诗珏把平板电脑扔向左铭，左铭伸手接过，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中却是无喜无悲。 童诗珏不紧不慢道：“那些穿传统汉服拍摄的照片，主题是‘正统’，而用改良汉服拍摄的，主题是‘传承’，说白了，正统是一然在抨击现在的古风彩妆虽然是一抹潮流，但只是一种单纯的设计，这点也与她创立的吉光片羽品牌相契合，古法彩妆与古风彩妆，古法彩妆就是正统，而她这个创意提出者，才是正统。” “至于传承，也是象征了吉光片羽的发展，它来自于飞燕坊，但又不是飞燕坊，一然给飞燕坊注资，发展现在的吉光片羽，这就是传承，一然是在骂人啊，骂这些跟风古风彩妆的商家是野·鸡。” 童诗珏一脸笑意，仿佛卓一然就是他的小妹妹一般，语气里带着无限宠溺。 左铭也笑了笑，这符合卓一然的性格，可是这笑容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知道自己中了乔冠宁的陷阱后也找过卓一然，可是卓一然把他的电话，微信，qq，甚至是微博全部拉黑了，去卓一然家里找，可见到的只是卓一然的父母。 他还没说明来意，就被卓一然的父亲赶了出来。 “原是我对不起她。”左铭淡淡说道，童诗珏微微愣住了，这不像是左铭会说的话，而他虽然看不见左铭被刘海遮住的双眸，却感到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在蔓延。 左铭起身，又恢复了那清冷的气质，对童诗珏直接道：“版面减少，世嘉的广告也会减少，财务上我是不会给卓一然让步的，吉光片羽的主打功能除了自然妆，还有护肤这一项，这几乎是化妆品行业追求的顶点，再高端的化妆品用的太久也会有伤皮肤的风险，吉光片羽的护肤功能是独一份的，它一定会火起来，以后我和她就是化妆品行业的竞争对手，我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你会的。”童诗珏毫不犹豫的落下判断。 左铭点了一根烟，可是抽到嘴里却疯狂咳嗽起来。“咳咳！”左铭捂嘴。 童诗珏无奈的摇摇头：“不会抽烟就不要学着别人抽烟消愁，一然对烟草过敏。” “……”左铭把烟狠狠地戳在童诗珏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珏色》杂志社。 过了一个小时，左铭才又发邮件给童诗珏，就一句话：“别告诉她。” 童诗珏摊摊手，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左铭和卓一然，是不同于他和顾雪歌的。 …… 很快，三天后，《珏色》当期杂志开售。 原本左铭为了十一黄金周的营销战预定了头版页面，现在几乎都给了卓一然，卓一然还以为是童诗珏照顾她特意安排的，根本没往别处想。 卓一然在白松家翘着二郎腿上网冲浪，一旁，白松举着杂志，看着自己的广告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专业团队做出的平面广告效果还真是远远好过cos圈的后期，姐姐，你看看，我真是帅呆了！握草，我要是个女人，我都要爱死我自己了，这还是头版内页，你说我今天个人账号能涨多少粉？”白松美得冒泡泡。 又说到：“你也真的很够意思，居然写了我的名字，我出场费又可以涨价了，姐姐我跟你说，刚才我接了两个电话，有娱乐公司要签我做演员，我以后可以靠颜值吃饭了！哈哈哈哈哈！发财了！” 白松兴奋的搓手，流量艺人可是相当赚钱的存在，就算是底层流量，也比他做自媒体赚钱。 可卓一然一脸呵呵：“网络炒作的任务交给你了。” “啥？”白松手里的杂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卓一然抬眼。“我说网络炒作的任务交给你了，你不会觉的光靠一期杂志头版就能把吉光片羽引入大众视野吧。” “不是，你也没和我说这事啊。”白松一脸崩溃，他感觉自己又要被卓一然剥削了，果然，卓一然一脸狡黠。 “松儿，写你的名字在杂志广告上，自然是有代价的，你好好干，姐姐可以考虑签你做吉光片羽的代言人之一。” 没错，是可以考虑，不是一定签约，而且是代言人之一，不是唯一代言人。 白松刚才还沉浸在美好生活的向往中，现在顿时有一种哭的冲动。 “呜呜呜……我说姐姐，你过去那么大方，咋现在越来越抠了，我就要了你五百块钱，还是你不情不愿给的，现在还要给你炒作，光买热搜就要好几万呢！” 卓一然脸上依旧满是笑容：“放心吧，相关文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改改就能用，而且不用你花钱买热搜，有的是人会让吉光片羽上热搜的。” 这话如一盆冷水，白松顿时冷静了下来。 吉光片羽是连专业化妆师小蔡都爱不释手的妆品，前天卓一然让齐月怡快递了几套产品给小蔡，这两天小蔡在化妆师圈子里也是逢人就安利吉光片羽。 化妆师圈里火，那些化妆品公司自然也会闻风而动，吉光片羽的护肤能力是所有化妆品追求的极致，女孩子舍得花多少钱买护肤品和化妆品，就有多少心护肤，吉光片羽即使不靠古法彩妆的噱头，单靠护肤功能也能硬生生的扯下化妆品市场的一块大肥肉。 这些化妆品公司是不会任由吉光片羽萌芽发展的，现在品牌刚出，他们本能的就会围剿吉光片羽。 果然，白松这头刚刚冷静下来，卓一然就戳了戳白松。 “来活了，有人给吉光片羽买热搜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公关 白松赶快开电脑上网，电脑编辑文案的速度远比手机快得多，他一直不太用手机处理信息。 刚进网，果然百度热点和微博热搜都出现了吉光片羽的身影。 百度热点上单纯就是《濒临绝迹的古法彩妆》还有一个关于他的《古风美男》标题。 但微博热搜上却是《年度最大谎言，彩妆护肤》这样赤果果的黑公关。 而且不止一款热搜，什么《最不长脑子的营销》《吉光片羽还是骗人一语》，几乎都是攻击吉光片羽的热搜。 卓一然大致浏览着这些消息，白松的电话就响了。 “你好，非正常人类新媒体工作室。”白松接电话，那边说了两句，白松直接朝卓一然勾勾手，招呼卓一然过来，随即按了免提。 顿时，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你好，我想买营销，我手头有两篇文案需要你发表，是关于最新出的化妆品吉光片羽的，文案的内容是科普形式，你开价吧。” 卓一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从白松手里抢过手机，更是直接按下了录音。 “你好，我是非正常人类新媒体工作室的责任编辑，很抱歉我们的微博号文案发表必须先经过编辑组审批，请问你能把文案先发过来吗？直接发我们微博号置顶的工作邮箱就可以。” “好的，请稍等。” 很快，白松的邮箱里就接到两个文档，白松点开，果真是科普文案，内容是关于化妆品对皮肤的损害的，以及如何选购幼稚化妆品避开雷区，但话里话外对吉光片羽都是贬低，文案的最后对吉光片羽更是下了定义——垃圾骗子。 卓一然这边电话也没挂，对那个女生道：“很抱歉，我们的媒体只发布搞笑文案，你的科普文案不符合我们的业务范围。” 女声却还是笑着。 “这是严肃科普，价格好商量，毕竟我们看中的是非正常人类这个微博号的公信力，偶尔发布一下严肃科普对你们来说不是坏事。” 卓一然也笑了，笑的冷冽。 “哦？是吗？那还真是荣幸了，谢谢你的赞美，可你们这篇科普文案涉及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并且属于造谣，本工作室拒绝合作。” 说完，卓一然直接把电话掐了。 很快，又有电话打来，这回白松的手机上出现了来电显示——女神盛典。 白松赶忙道：“这是湖北的一家的化妆品公司，女神盛典是他们上次找我做营销时的广告。” 卓一然哦了一声，又按下了免提。 “你好，非正常人类新媒体工作室。” 这回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我这边有一个文案要发，是关于新出的古法彩妆吉光片羽的黑历史，我查过你们工作室的报价，最低是五万一条营销，但我手头的文案绝对能给你们带来巨大流量，价格便宜点怎么样？” 卓一然眨眨眼，吉光片羽的黑历史？嗯，也算是常见谣言及黑公关种类。 “价格可以商量，但我们编辑部需要对一切消息来源的真实性进行审核，请把你的文案发过来好吗？过还是不过我们都会给你答复，邮箱在我们微博号的置顶里。” “好，我这就发。” 很快，又是一封邮件，白松点开，嚯！ 直接一张白花花的照片就冲进了卓一然与白松的视野，卓一然赶快遮住眼睛，白松也是楞了一下，脸涨的通红，赶快滚动鼠标往下边去。 那是一张走光照片，照片上走光的女人是一个女网红，之后的文案还真是“黑历史”。 声称吉光片羽的前身是某网红的三无微商品牌，因为重金属和激素超标被举报过两次，而且吉光片羽所谓的护肤功能就是因为激素仍然超标，所以会给人皮肤变好的错觉，长久使用必然烂脸。 而品牌创始人的身份更是恶劣，已经不是小·三了，是小四！ 什么骗婚啊，卖肉啊，全都来了。 卓一然呵呵，上网找了一下照片中的女网红，结果相当搞笑，这女网红上个月刚刚因为酒驾被抓，现在正在坐牢呢。 卓一然给这个女神盛典拨了回去。 “我说这位，你们造谣抹黑也找点靠谱的行不行？自己油腻接触的都是龌龊就算了，公关手段也这么下流？”卓一然没好气的说道。 那头，中年男人没想到卓一然会如此直接，但也是讽刺一笑。 “你们这些自媒体营销号要的不就是流量吗？说我龌龊，你们就光明？公关？你们嘴里也能出这么专业的词？你们不发我找别人发！有的是人要这条消息。” 卓一然翻白眼：“我这头已经报警了，你看着办吧。” 卓一然把电话往桌上一甩。 白松脸上微微尴尬：“你还真要报警啊。” “当然要报警，不然我录音干什么？辟谣不能光指着网上的打脸，警察叔叔才是最好的利器，而且他们找你发黑公关，肯定也会找别人，正好把那些无良自媒体一网打尽，他们的存在根本就是在侮辱新闻人，连最基本的事实都不讲，封号也算是给社会一片明朗天空。”说完，卓一然又把白松的手机抓了回来，拨了110。 很快，警察叔叔就上门了，卓一然把手机录音和白松邮箱里发来的两份文案送给了警方，这就是证据。 而网上，吉光片羽因为唯美古风杂志刚刚给了一批消费者好印象，瞬间就被一群同行公司买的黑公关搞的臭不可闻。 报警后处理虽然要时间，但是很快，在白松这没买到营销的两片文案就直接被网警挂了谣言。 搞的小部分营销号瞬间被看了笑话，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谣言太多，种类齐全，从所谓的“品牌创始人”到底层“黑工厂”，简直是给吉光片羽来了个全家桶套餐。 就连顾雪歌的云梦泽汉服店都受到了牵连。 一群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打着打假维权的名义跑到顾雪歌的汉服店里闹事，打砸了半个店面，吓得店里的女导购魂都要丢了。 亏得这里是商圈，保安很快就过来维护治安，没有继续扩大损失，可是这被砸了半个店，顾雪歌直接损失上百万。 “喂，一然，你什么时候动手收拾这群王八蛋啊？你再不动手我可忍不下去了。”顾雪歌看着被砸了一般的店，额头青筋暴起，她只觉得血压飙升。 那边，商场保卫科科长一身西装革履的走了过来。 “顾老板，您没受伤吧，让你们受惊了。”保卫科科长掏出一份纸巾递给顾雪歌，顾雪歌挥挥手，示意自己在忙。 电话那头，卓一然猛揉太阳穴：“我打算先让他们闹一天，虽然名声不好这也是热度，明天齐月怡才到上海，上海电视台那边我帮她搞了个专访，官方打脸最为致命，顾姐你轻点一下损失吧，给你添麻烦了，这笔帐算我的。” 顾雪歌喘了口气。“不用，我店里有保险，而且人没跑几个，让他们赔我，咱们俩都不是外行，这里面的道理我懂，算了，你有个准信就行，我这边先关门了，而且这帮混蛋不一定是冲着吉光片羽来砸我的店的，我们商圈最近新开了一家汉服店，卖的不错抢了我不少生意，我过去一看好多都是山寨我店里衣服的，我给他举报过，说不定是他报复我！” 顾雪歌挂了电话，保卫科科长一脸的不好意思，忙道：“顾老板，人我们都抓到了，暂时压在我们保卫科，您看看，要不就别报警了，私了吧，我们商圈的地下城刚刚开始招商，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的打砸事件，这实在是影响太大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谩骂 顾雪歌瞄了眼保卫科科长，好像没听懂的道。“什么意思？我现在是被砸了店，员工也受到了惊吓，你告诉我别报警？” 保卫科科长眼神闪烁：“顾老板，你过去也是做公关的，这件事影响有多恶劣您肯定也知道，再说了，这都是一些普通穷人，你就算是报警了，他们也赔不了你多少钱，和气生财，商场的店铺多了，客流量才能更大，您这也更盈利不是？” “呵呵。” 顾雪歌看着保卫科科长冷笑了两声：“怎么，他们穷他们就有理啊，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不光是赔钱的事情，还有刑事责任，你也知道这是商圈？你的责任是什么？保证我们每一个入驻店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他们一个手里都是棍棒，他们能进到我店里本身就是你们的失职，别把影响不影响给我扯出来做大旗，而且你要我私了，私了的前提是他们能给我的赔偿超过我起诉后法院判给我的金额。” 顾雪歌冷冷的扫了两眼保卫科科长，这根本就是在为他的失职做掩盖，还要求她这个店主牺牲个人利益。 社会的毒打啊！ 顾雪歌心里忍不住想到这六个字，自己做生意才知道营销不仅仅有公关，还有冰冷的社会现实。 保卫科科长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完全没想到顾雪歌如此直接就拆穿了他。 “顾老板，现在人抓住了，能赔你点钱已经不错了，你就算是报警，他们一个个都是穷光蛋，能赔你多少？你这店里上千上万的衣服随便见，你当他们赔的起吗？” 顾雪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还有实在不成保卫科就放人，让她连丁点的赔偿都拿不回来的意思？ “你知道刚才我打电话那姑娘是干什么的吗？”顾雪歌晃了晃手机。 保卫科科长别过头去。 “我告诉你，是记者，这件事报警，只要处理得好，消息就可以一定范围内封锁，并不影响商场招商，因为你们可以请求公安部门协助你们，要求那些媒体在官方通告发出来之前不得随意报道，将影响控制到最低程度，但要是你再跟我提私了不报警，我可不敢保证我这个记者朋友会把消息发到什么媒体上。” 顾雪歌略带威胁的说着，气得保卫科科长一脸的猪肝紫。 “哼！”转身，保卫科科长离去，顾雪歌也回头看着员工们叹了口气。 “女员工都回家吧，男员工先留下来陪我等警察，现场不要打扫了，明后两天大家放带薪假，但是别离开上海，可能警方会传唤你们，我尽可能为大家争取精神损失费。” 员工们齐齐点头，女员工们好多都吓哭了，最后还都是家人来接走的。 顾雪歌出事，卓一然顿时也着急起白松来，果然，白松的微博评论区里也出现了骂声。 白松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用不着管这些，我混cos圈的，粉丝几乎都是颜值粉，这些骂我的多数都是其他几个有竞争关系的男cos的粉丝。” 卓一然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烦躁。 一整天，吉光片羽可谓是火爆，几乎除了世嘉集团和维度集团，卓一然在圈内打听到了各各公司买的黑公关，对于维度集团没参与，卓一然呵呵，乔冠宁那死狐狸，估计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吧。 她卓一然是记者出身，玩舆论绝对不会输给这些买营销的化妆品公司，更何况这种局面作为职业公关绝对能预料到。 吉光片羽会为了自身反击，而这些恶意公关的化妆品公司也必然会在这场舆论战里因自己的龌龊受到消费者的鄙弃。 维度集团现在要做的只有乖乖准备扩大市场。 见热度也差不多了，晚上六点，卓一然登录了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直接发布了一封律师函。 “律师声明 上海正鹏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扬州吉光片羽化妆品公司之委托，指派本所律师黄亚一律师就部分在网络平台持续传播针对吉光片羽彩妆品牌不实言论的律师声明。 针对不实言论，包括但不限于‘吉光片羽古法彩妆激素超标’，‘吉光片羽古法彩妆出自黑作坊’，‘吉光片羽品牌创始人为某某网红’等，以上言论均为不实言论且具有诽谤意义，经传播发酵，足以对吉光片羽的品牌形象造成巨大打击，影响吉光片羽的正常经营，降低企业利润，言论恶意已超出品牌正常承受范围。 对此，声明如下，吉光片羽化妆品公司将对传播恶意言论的网络用户‘化妆品的秘密’，‘内幕大曝光’，“黑心企业解密”等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声明发布后，上海正鹏律师事务所将持续关注网络动态，如有网络用户继续传播针对吉光片羽的不实言论，将一并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律师函正式无比，但这只能是给已经黑成一滩的泥水中投下一颗激起波浪的石头罢了。 随着明星拿律师函当家常便饭，却没有实际司法举动，律师函在网络上早就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庄严，现在更像是一纸用来搏热搜的工具。 果然，卓一然刚发出去，那头吉光片羽律师函就上了热搜，而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几乎是以光速迎来了一大批网络喷子的嘲讽。 “被扒得这么干净了，还发律师函做戏？有时间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吧！” “就是，还发律师函吓唬人？被点名的可都是良心帐号！” “吐了，人家是古风彩妆，你们要做戏搞古法彩妆，想截流骗钱也要有点脑子吧，还具有保健能力的护肤彩妆，你当这么多化妆品公司上亿的投入都是打水漂不成？” “垃圾！” “……” 只用了十分钟，评论就超过了一万，可见吉光片羽的热度。 可卓一然嘴角却勾起了笑容，所有人都没发现，眼下网上都在讨论古法彩妆骗人，却无人像前一段时间一样爆吹古风彩妆。 这就是截流的第一步，把流量都吸引过来，而第二步，就是把流量锁在自己这边。 卓一然也不看那些谩骂，任由网络言论继续发酵，很快，到了八点，吉光片羽律师函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九点，因为两个流量小花买热搜，吉光片羽掉到了第三位，也算是热度稍微降了一丢丢，卓一然直接又发布了一则微博。 “吉光片羽：明日12：30，吉光片羽法人代表，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齐月怡，将做客上海卫视，全程直播，带大家解密古法彩妆！” 这下，不少人更是对吉光片羽唾骂不及。 “这个垃圾公司，不会真的觉得一张律师函就能洗白吧。” “齐月怡？这又是哪个想火的网红？” “上海电视台也够垃圾的，这不是明显帮助传播假冒伪劣吗？” “我咒你们不得好死！骗子滚滚滚！” 这回，评论来的比律师函更快，而且骂的越来越狠，甚至出现了很多污言秽语。 卓一然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白松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姐姐，你这品牌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着急呢？我这边配合文案都要写完了，齐月怡也真是够惨的，堂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居然成了你的挡箭牌，你发微博的时候好歹介绍下她的身份啊，我看不用一会她就要因为你上热搜了。”白松眼里流出不赞同的神色。 卓一然却是笑了。“松儿，配合我反击舆论，不一定是我来做先锋军，你来做后盾，而且你觉得吉光片羽跟你的新媒体，现在谁更有共有公信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担心赔的不够多？ 白松哑然。 通常情况下，以网络为主战场的维权活动，一般是受害者官方发布声明，营销号转载并发布营销文案，大量网络媒体跟进，引导支持者制造浩大的声势。 可吉光片羽进入公众视野的第一印象虽然是高端典雅的正宗古风美，但除了这个片面的第一印象，整体形象完全是假冒伪劣虚假宣传。 即使是作为官方，吉光片羽的一言一行也不会得到任何的支持。 “我明白了。”白松道，整理了一下手头的文案，准备发布头条文章。 对齐月怡的介绍，需要他以第三视角来发布，这样才能更有公信力，这也是卓一然找他的目的，他不是配合发布营销文案的洗白号，而是直面辟谣的第一人。 齐月怡的热度越来越高，很多人都来扒皮齐月怡，可是齐月怡又不是什么明星艺人，能找到的个人信息少之又少。 而且齐月怡本人也没有什么黑历史，她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沙，平凡渺小。 可越是没有黑历史，看热闹的网友就越是心猫抓一样的难耐。 齐月怡的热搜排名很快来到了前五，一群网友等着吃瓜 白松见时机差不多了，直接在他的非正常人类微博号上发布了文案。 《齐月怡，你不知道的秘密》 题目很流量，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握草，终于有人扒到齐月怡的黑历史了。” “就说不可能所有的媒体都被齐月怡和吉光片羽收买，非正常人类是我见过最搞笑的公众号，而且从不发假消息。” “我有些等不及看看齐月怡的黑历史是如何被沙雕形容词罗列的了！！” “冲冲冲！” 哗啦啦，顿时无数人涌向非正常人类微博号下，可是，看到白松发布的文案，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这篇文章一反常态，完全不是非正常人类过往的沙雕风格，而是一篇十分严肃的科普文。 物极必反，严肃科普在当下并不稀奇，可是一个搞笑博主讲严肃科普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冷静下来。 一瞬间，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泼在了这群看热闹的网友头上。 “那个……吉光片羽不会是要反转吧。”有人心肝颤抖的留了一个评论，现在网上反转的事情可不少。 “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吉光片羽官方的律师函和咱们平日里看的那些明星维权的律师函有一点非常不一样，就是吉光片羽罗列了发布虚假消息的营销号，这可是过去没有过的事情。” “额……不会吧，那我们岂不是白被人当枪使唤了一整天？” 一种不想的预感顿时出现在非正常人类的评论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文章的阅读中。 “齐月怡，1989年生于江苏省扬州市，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古法彩妆’传承人。 百年老字号飞燕坊继承人。 2019年9月，因经营不善，飞燕坊正式停业，为保护古法彩妆工艺得到传承，齐月怡接受外部投资，重组飞燕坊生产线，与投资人共同成立吉光片羽化妆品公司。 飞燕坊，创办于清朝康熙年间，是中国第一家化妆品企业，更是中国化妆品行业的始祖之一，曾被国家商务部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名列“全国 300家重点保护品牌”，飞燕坊采取天然原料，经鲜花熏染，冰麝定香工艺精制而成;具有轻、红、白、香之特点，为清廷贡粉，百姓冠称“宫粉”。使用后脸上皮肤白里泛红、红白相映、既有美容颜貌、又有去除斑痣，清除皱纹的功效。 1915年，飞燕坊荣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国际银质奖章和奖状，成为当时国际化妆品著名品牌和中国化妆品第一品牌。” 行文言简意赅，毫无废话，直接罗列了齐月怡的身份和飞燕坊的历史。 “咕叽”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额……”有人目瞪口呆。 “……”更有人惊掉了下巴。 非正常人类的微博号评论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些信息惊到了。 “这吉光片羽的来头有点大啊！”有人反应过来，赶忙在评论区留言忍不住感叹，瞬间，无数人都按下了手下的键盘。 “草草草，这是来头有点大吗？这是来头太大了好吧，我的龟龟，居然是曾经进贡给宫廷的东西！” “这么说，吉光片羽的护肤功能还真是存在的，消除皱纹，妈耶，这是顶级功效啊！” “我就说吉光片羽这名字气得好，比喻残存的极其珍贵的文物，一看老板就是文化人，不太可能是骗子！” “飞燕坊原来就在我们家隔壁，我小时候经常去齐家玩，他们家真的是做了几百年古法彩妆的，就是生意特别惨，好大的一个店面门可罗雀，我一直觉得古法彩妆是骗人，想不到居然这么牛逼，啊啊啊啊啊！亏大了，吉光片羽的第一份广告是刊登的《珏色》上的，那可是高端时尚杂志，吉光片羽的定价肯定不低，要知道他们家曾经四十克的鸭蛋粉才只卖两百块啊，染唇液也只要四十块，这以后还不卖几百块钱？” “卖几百块我也卖，护肤功能啊，咱们花钱买大牌化妆品不就是担心毁脸吗？这不仅不毁脸还能护肤，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买。” 评论区里吃瓜群众嗷嗷叫。 很快，非正常人类就冲上了热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群众对此都是目瞪口呆。 许多人上网去搜索飞燕坊，因为不重视宣传，飞燕坊的信息少之又少，可是卓一然的那篇报道却是进入了大众视野。 一年多以前就报道过的文章，许多人都是对飞燕坊目瞪口呆，还有人在中华老字号的名单里找到了飞燕坊的名字。 拨乱反正进行的越来越顺利，才半个小时，非正常人类的文案就被转载了十万次以上。 就连买流量的小花都被白松狠狠碾压。 而且卓一然和白松选在这个时间发消息，也是有目的的，正规公司这时候都下班了，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就算是加班的，这时候也不会即刻反应过来，这给了白松的文案更多的传播时间。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文案转发量三十万之巨，这些恶意公关吉光片羽的化妆品公司们才姗姗来迟又回到了阵地。 之前被卓一然罗列的一个营销号气得跳脚： “化妆品的秘密：请大家相信那个洗白文案，中华老字号大家在街上随处可见，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更不要说那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奖项了，大家听说过吗？而且古代的彩妆多数都铅汞含量超标，大家千万不要购买！” 卓一然开着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直接杀了过去：“别跳了行吗？你担心你要赔的钱不够多是吗？” 卓一然语气嚣张，给化妆品的秘密一下子弄愣了。 ？？？？？ 这是官方微博吧，怎么好像是个人账号一样？ 点开看认证，确实是吉光片羽官方没错。 哪有官方号这么说话的？ 负责化妆品的秘密的营销编辑脑子瞬间短路了，。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卓一然直接甩了一个科普在这个垃圾营销号脸上。 “吉光片羽：中华老字号是指历史悠久，拥有世代传承的产品、技艺或服务，具有鲜明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背景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取得社会广泛认同，形成良好信誉的品牌，由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认定的中国大陆的老牌企业。这些老字号是中华历史的一部分，在这里您经历的是传统，体现的是百年不变的服务。” 第一百三十章 钱从哪来 “吉光片羽：合着你这意思，是国家认定的东西都没有你个营销号造的谣可信是吗？” 中华老字号本身就不少，卓一然没记错的话，全中国前前后后一共有超过一千家中华老字号，但是随着时间的沉淀与社会的进步，市场竞争中大多数的中华老字号在这些年都被淘汰了，之后为了蹭中华老字号的热度，市场中也出现了大量“百年老字号”“地方老字号”等等虚称。 卓一然直接扯大旗扣帽子。 顿时把化妆品的秘密的行销编辑怼懵了。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化妆品的秘密这个营销号保不住，国家很可能会让他们整个公司都关门大吉。 “这可怎么办？”营销编辑急了，赶忙叫加班的同时都过来，这帽子万万不能接啊！ 很快，上海某网红工作室，一堆营销号博主聚集到一起，想怎么对付吉光片羽扣下来的帽子。 可是这本身就是吉光片羽对于他们说出去的话的反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避开的？想了想，一个营销编辑说到：“你拿那个什么巴拿马博览会说事，万国博览会？我怎么都觉得这个博览会是玛丽苏小说里的名字！而且从来都没听说过。” 瞬间，化妆品的秘密的营销编辑眼睛一亮。 可是刚要那这件个万国博览会说事，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就又甩了一个科普到他们脸上。 “吉光片羽：1912年2月，美·国政府宣布，为庆贺巴拿马运河即将开通（巴拿马运河区当时由美·国统治），美·国定于1915年2月，在西海岸的旧金山市举办“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博览会从1915年2月20日开展，到12月4日闭幕，展期长达9个半月，总参观人数超过18,000,000人，开创了世界历史上博览会历时最长、参加人数最多的先河。中国作为国际博览会的初次参展者，第一次在世界舞台上公开露面，并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绩。” 而且不仅仅是科普，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还发了一个@化妆品的秘密的微博。 “吉光片羽：@化妆品的秘密，你们读书少，我不会骗你们的，读书少就回去多读点书，装什么大尾巴狼，微博认证还是知名美妆科普博主，你把科普那俩字去掉吧！别给其他科普博主抹黑。” 嗯…… 嚣张。 嗯…… 非常嚣张。 嗯…… 这他妈是雨之铭的微博管理员吧！ 这中官方微博的口气除了雨之铭之外全网找不出第二个！ 多有围观群众都是目瞪口呆，这杀气腾腾我行我素的风格，简直不要太奇特好不好。 但是…… “这官博太酷了！我喜欢！”顿时有围观群众开始给吉光片羽喝彩。 事情开始反转，只要在网络世界游玩过一段时间的网民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其他商家为了将吉光片羽扼杀在摇篮里，不约而同搞的黑公关。 吉光片羽这可是被冤枉一整天了，法人代表好好的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被恶意造谣成下三滥的女人，好好的古法彩妆也被人抹黑说是重金属超标。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凭什么吉光片羽还要和气说话？ 而且人家已经发了律师函了，点名了好多营销号，这个化妆品的秘密还在这顶风作案，凭什么要求吉光片羽和气？ 一瞬间，吉光片羽因为卓一然这略带霸气的风格圈了一堆粉丝。 白松看着，抬头幽幽的问卓一然。 “姐姐，你不会真的要告他们吧，你刚才的留言里我看到你说他们嫌要赔的钱不够多？” 白松做自媒体，见过很多这种事，例如某个明星艺人，买了一堆营销号后被打脸，但是这些营销号一般都没事，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人多势众，不可能告的过来。 可卓一然却挑挑眉毛：“对啊，我就是要告他们，不然我发律师函干什么？给我的品牌抹黑成这样，我为什么不告他们？人多是好事啊，能赔我的钱会更多，我手里现在就剩下一百多万了，我十月一还要开走秀，场地我联系完了，一晚上，三十万，还有请保安公司维护现场治安，服装费，化妆师的费用，模特的费用，灯光，等等等等，我这一百多万几乎都要花在这上面，我后续还有生产，我原料采购的钱可就指望这些营销号了！” 卓一然一脸坦然。 “再说了，他们收钱了，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抹黑我，一点代价都不让他们付出，也太便宜他们了！” 但是白松皱眉：“可这些都是工作室，你告这个营销号，他们顶多就是把负责帐号的小编开除，给你发个道歉算是应付，而且你的化妆品还没上市，品牌价值很难衡量，配钱的话，最后可能工作室把一切都推到那些小编身上，都是打工的，哪有几个钱赔给你？” 白松是知道沪漂，北漂有多难的，所以心里并不希望卓一然去真的告上法庭。 可卓一然咧嘴一笑。 “松儿，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我不会逼着他们真的倾家荡产的，这些黑料可都是其他化妆品公司买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卓一然把手指放在唇间，不再说下去，白松的眼睛顿时亮了。 白松凑到卓一然身边：“你是想通过把这些小编逼急了，把这些搞吉光片羽的化妆品公司都扯出来？让他们来赔你钱？” 卓一然点头，摸了摸白松的头发。“没错，我的打算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任由舆论发酵到现在的原因。” “这些小编是没钱不假，他们是背锅侠也不假，可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对于工作室来说，这些小编不过是拿钱办事，让他们背锅，他们也不乐意，到时候咱们只要透出去一点消息，不用咱们开口，这些小编自己就会翻身死死咬住这些卖黑公关的化妆品公司，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了，多写点头条文章，把这些丧心病狂不走正道的化妆品公司曝光几个，一来给其他化妆品公司警告，而来，可以迅速将部分化妆品公司清出市场。” “这对吉光片羽而言，不仅仅是资金问题，还有市场份额的问题，与其自己挣扎着去争取市场，弥补市场空白才是更好的营销之道。” 卓一然说完，白松的眼睛眯了起来，更是忍不住点头。 “高，实在是高啊，我真的明白童师兄当时为什么送你去做公关了，你这脑子也太适合公关了吧！这你都能想得到，不对，你这是耗子拉铁锹——大头在后头，你的第一期广告不仅仅是在宣传最正统的古法彩妆截流古风彩妆，你还在炒作，还是借着别人的手炒作。” 白松指着卓一然分析道：“明面上你是借助我与顾雪歌的颜值宣传古法彩妆的美，但你是故意在产品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透漏出古法彩妆有护肤功能的，你早就想到这点必然会引来你未来竞争对手的攻击，提前就把他们打压到道德的深渊，等你的产品一上市，他们会在一定时期内自动避开和你的竞争，这样你开拓市场的压力会小很多。” “啪！啪！啪！啪！”卓一然给白松鼓掌。 “那你能猜到我走秀的主意吗？猜猜我在什么地方开秀？以及我要邀请的模特的情况。” 卓一然饶有兴味的看着白松，白松抿抿嘴。 卓一然肯定不会是走普通秀，可是三十万的场地费在上海也找不到什么特别正规的地方走秀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一样的走秀计划 白松摇摇头：“想不出来。” 三十万在上海这寸土寸金的城市别说特别正规，就算是合格的走秀场地都很难找，而且走秀需要彩排，还要临时搭建布景，显然租用的不会只有一晚。 找一般的场地，又不符合吉光片羽的高端定位，媒体效果一会非常差劲，卓一然是新闻传播专业出身，媒体效果是卓一然必然考虑的因素。 想了半天，白松也没想到上海有什么便宜场馆合适走秀。 卓一然笑了笑：“反正你要去走秀，过两天彩排和媒体吹风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卓一然故作神秘，白松一笑了之，俩人现在还要忙着继续观察网上的舆论变化。 卓一然开着吉光片羽的大号，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律师函发布后所有继续参与恶意公关吉光片羽的营销号都被卓一然拔了出来。 为了从这些营销号身上赚钱，卓一然都是等这些营销号的热度达到一定程度后怼过去的，一律截图保存，免得这些营销号到时候删微博不认账。 忙忙活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在白松家附近的快捷酒店被一通电话叫醒。 “喂？谁呀？”卓一然胡乱的摸了摸床头，抓过手机靠着肌肉记忆按下接听，睡眼朦胧，卓一然根本没看来电显示。 “哟，姑奶奶，还睡呢，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人在哪呢？出来玩啊。”谭柯宇略带调侃的声音冲入耳朵，卓一然睁开眼睛。 柔纱窗帘外阳光明媚，卓一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谭哥。”卓一然道，谭柯宇听道卓一然精神状态还不错，心里松了口气。 卓一然从世嘉离职后不仅拉黑了左铭，也一直不见他，准确的说除了顾雪歌卓一然谁都不见。 乔冠宁说过要挖卓一然去维度工作，谭柯宇也曾觉得这对卓一然来说是个好归宿，虽然乔冠宁盗取卓一然的创意必然让卓一然火大，可是做公关的，本身就生存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做公关的，职场生涯中很重要的因素是在一个好公司工作。 但谭柯宇完全没想到卓一然居然去创业了，吉光片羽明面上是齐月怡做法人，可谭柯宇一看就知道盛传的吉光片羽投资人就是卓一然，能从童诗珏那挖到早就约定好给世嘉的头版，甚至还能让世嘉自动让步，除了卓一然之外不会有别人。 “你在哪，我去接你？去迪士尼玩怎么样？今天多云，太阳不是很毒。”谭柯宇邀请到。 卓一然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不用了谭哥，我今天还要去找模特准备过两天走秀的事情，今天齐月怡在电视直播中也会宣布这件事，我有点忙，就不出去玩了，改天我请你。” 谭柯宇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但只能点头表示同意。“好，你工作顺利。” 卓一然点点头，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卓一然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想再回想起跟左铭有关的东西，和顾雪歌还有交集也不过是因为顾雪歌现在和她一样，她们都是不需要爱情的女人。 卓一然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脸上凄然一笑，那里很空，她把心给了左铭，要不回来，可是卓一然已经不打算去重新填满这个位置。 她给不了谭柯宇她的心，还是和谭柯宇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起身，卓一然利索的收拾好衣着，她昨天看了许久白松的个人微博账号，一天之内居然涨了接近十二万粉丝，今天还在涨，而且多数都是女粉丝。 顾雪歌也有个人微博，粉丝涨得不多，但是她原本就很很庞大的粉丝量，一百七十万的粉丝在cos圈绝对是顶级流量。 卓一然扫了眼顾雪歌的评论区和超级话题，她的粉丝早就在传阅《珏色》的广告图了，而且衬着吉光片羽的热度，顾雪歌的古风cos也是被许多自媒体挖了出来，正在网上热传。 白松涨粉，其实就很好的反映了女性的审美，吉光片羽的消费者必然绝大多数都是女性，那么走秀上迎合女性审美便是卓一然的想法。 而且卓一然预约好的秀场不是什么室内舞台，而是雪夜步行街，吉光片羽现在热度正盛，可是产品还没上市，总体情况肯定不必说浮生和d集团吸引眼球，那么她就降低媒体门槛，以此增大媒体曝光率。 雪夜步行街是设在天雪商圈内，整条步行街足有三十米的宽度，七百米的长度，两侧楼体有正对步行街的特效灯光，本身的布景也偏于梦幻，卓一然去过很多次，作为古风走秀的场地并不会太违和，而且气氛烘托下，效果可能更加突出。 七百米对走秀来说自然是太长了，卓一然预约了一段路口最多的趋于，方便人来人往以及消防安全，前后一共一百米左右。 雪夜步行街的来回过往不设置任何门槛，人流量大，从人身安全角度上来说，男模特也比女模特安全一些，商圈内也有足够的场地做换衣室，休息室，以及化妆间。 当然，主打男模特走秀，本身也是一个舆论热点，毕竟彩妆秀极少有男模特主打的情况，更不要说是在中国走秀了。 琳琅剧团是上海主打古风舞台剧的cos社团之一，前身是琳琅舞蹈古典舞工作室，成员多数都有极强的舞蹈功底。 因为在顾雪歌身上看到了舞台coser极大的表现张力，卓一然决定用有限的预算找更容易吸引大众眼球的东西，在走秀中加入舞蹈元素，以及剧情向，也能让走秀更加生动。 到了林琅剧团，卓一然一进门就听到一段《双面燕洵》的音乐，这曲子是网上很火的《丽人行》视频的配乐。 而让卓一然十分欣喜的，是正在跳舞的十几个人都是男性。 走近，还能听到传来一段凄美宛转的古风纯音乐，隐隐约约还有几句舞台剧台词传来，看来有人在排练。 “您好，请问找谁？”一个一米八左右瘦高的男生走了过来，男生看上去还是个大学生，身上有着很浓的稚嫩气息，男生打量了一下卓一然，很陌生，不是他们社团的人。 卓一然笑了笑，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你好，我是古法彩妆吉光片羽的公关负责人，我能和你们的团长聊聊吗？我想请你们琳琅剧团参加吉光片羽在国庆节当晚举行的古风彩妆秀。” ？？？ 男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就是琳琅剧团的团长，我叫林远，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们，可我们是舞台剧社团，走秀……我们都不是专业的。” 林远茫然道，卓一然指了指里面正在跳舞的人。 “不，你们很合适，我对模特的要求是舞台张力，以及男性占多数，你们的舞台张力都很好，而且我想在走秀中加入舞蹈和剧情元素，符合我目标的，上海只有你们，在这两方面，你们绝对是专业的。” 卓一然开门见山，林远脸顿时一红。 “那，你还有其他商演条件吗？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请coser商演价格也不便宜。” 林远提到商演，卓一然直接掏了一张支票出来。 “这是五万，我需要五十个人，全部都要男生。” 林远一听价格，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卓一然赶忙又道：“我除了请你们社团，还请了古风圈新晋coser松烟如墨（白松）和cos圈最神秘的古风一姐小楼听雨（顾雪歌），我不知道你们社团的商演价格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单纯是一种雇佣关系，还可以是合作关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的风暴 林远看了看卓一然，不做声。 卓一然继续道：“我听说过舞台剧很烧钱，一台舞台剧十万二十万的道具费用简直是一般般的花销，舞台coser比平面coser的生存环境要差一些，平面coser要求的是颜值，而你们舞台coser 要求的不仅是颜值，还有能力，每一场舞台剧你们不仅要耗费精力排练，还要自掏腰包承担道具及服装甚至是妆面，每个人至少上千块的花销，你们剧团很多都是学生，这笔钱其实算是很大的开支，五万的价格请你们商演或许你觉得低了些，可我不用你们自带任何服装道具，现场我也会请很多媒体朋友来，我可以帮你们琳琅剧团打广告，而且我每年都会举办很多场彩妆秀，我都会找你们，这是长期合作，我只要你们人到了，别出岔子就成。” 光溜溜去个人，每人一千块的出场费着实是说得过去的，还有媒体曝光，这对承接商演的舞台coser来说绝对不亏。 林远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一些，而且卓一然话里透露着对舞台coser的理解，让林远感觉很舒服。 想了想，林远又说到：“如果只是出人去，那五的费用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有个要求，也是为了更加完善我们的合作，吉光片羽是化妆品公司，我希望你们能免费送我们几套化妆品，我们每次出去比赛，也会在谢幕的时候在led上打出吉光片羽的名字，我们社团不仅活跃在上海，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影响，我们经常活跃于各大漫展，而且经常能打进各大漫展的全国决赛，你既然能请到松烟如墨和小楼听雨来走秀，那你一定也知道古风在二次元群体中有多火爆。” 卓一然点点头，“这个好说，走秀成功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琳琅剧团提供终生的免费化妆品供应。” 林远顿时笑了。 请卓一然到里面的排练厅，林远拍拍手示意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他那，十几个大男孩停掉音乐，林远指了指隔壁，立刻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就叫来了在排练舞台剧的四十多号人，除了个别女生，基本上琳琅剧团都是男生，看年龄，几乎清一色都是在校大学生。 林远把商演的事情和成员说了，看得出林远在这个剧团里有比较高的话语权，成员们没说什么，只是鼓掌表示同意。 一共五十个男生，林远很快就给卓一然挑好了，还从手机里找出了他们的古风照片，给他们每个人身着古装下的颜值有了个对照。 卓一然仔仔细细的扫过，表示认可。 “你不参加吗？”卓一然看着林远，林远的长相非常干净，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感觉，似乎继承了老妈的部分职业习惯，卓一然很喜欢看一个人走路的姿势。 林远走路的姿势非常有美感，稳重成熟又有生气，绝对是走秀的好料子。 可林远尴尬的笑了笑，撸起胳膊：“我胳膊上有疤，古风宽敞的水袖下我的疤痕可能会漏出来，吉光片羽我做完在网上看到了，现在很多人盯着，。” 卓一然哑然，林远的疤痕很深，如同一条长长的粉色肉瘤镶嵌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可这有什么呢？”卓一然忍不住摇头：“吉光片羽本意也是残留的美好之物，化妆品本身就是为了掩盖人本身颜值缺陷而存在的，你把你自己也算上吧，或许你还能更契合我的产品主题也说不定。” 林远的眼睛顿时亮了，这么明显的疤痕也是林远将琳琅从舞蹈工作室改成舞台剧社团的原因，舞蹈需要的不仅仅是整体的美感，还有细节的雕琢，他的手臂一直是不和谐音符，很多舞蹈服饰他都不能穿，而舞台剧不一样，每个舞台剧都需要非常多的角色一起构建细节，他总能在众多角色中找到适合他的一个。 “谢谢。”林远低声道，红着脸走出了舞蹈室。 嗡嗡，卓一然手机传来震动，卓一然扫了眼，齐月怡的专访直播开始了，不少媒体都在跟进，她手机里不一会就来了五条相关新闻提示。 卓一然赶忙抓紧手头的工作。 模特训练，卓一然直接把老妈叫来了，负责教这些男生仪态，而对于古代礼仪，被卓一然安排给了老爸教授，免得这些模特在走秀的过程中因为细节失误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尤其他们是古法彩妆，要是搞出不伦不类的东西，这就是给其他竞争公司攻击他们的绝佳借口。 整个走秀流程的策划案卓一然都发给了林远，让他适当穿插剧情和舞蹈元素，在这方面林远是专业的，比她强得多。 吩咐完，半个小时，卓一然的手机又开启了震动模式，手机里的新闻app都发来消息，齐月怡在直播中宣布吉光片羽将在国庆节当晚举办彩妆秀，但是具体地点并未通知。 这是卓一然要求的，免得有人早早几天就去捣乱。 等到十一中午再通知，一点都不迟，全程走秀都会进行网络直播，毕竟卓一然要的不是观众，是热度。 这也给吉光片羽保留更多的空间让热度持续进行，免得又被各种奇葩新闻和流量艺人把热度顶下去。 整个秀一共五十五名模特，女模特只有顾雪歌和其他两个古风coser，所有的服装都从顾雪歌的店里走，也算是给顾雪歌被砸的店面一点补偿。 很快就到了九月二十七日，早上六点，商圈还没营业，卓一然就带人来彩排了，在爸妈的指导下，所有人的仪态礼节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林远也早就在琳琅剧团就安排好了剧情和舞蹈环节，今天是带妆彩排，一直忙活到七点，所有人的衣着和妆面才准备完毕。 走秀的原定时间是一个小时，卓一然掐着表，为了保密，音乐都开的很低，现场卓一然还告诫了所有人一定要注意是否有人拍照。 有的话立刻拦截，绝不能让照片流出去。 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彩排到一半，白松就发现角落里有个一身黑色衣服的肥胖中年男人举着单反对着顾雪歌疯狂拍照。 白松刚要过去，这胖男人拔腿就跑，说没问题鬼都不信。 白松虽然是学文的男生，可当记者的都要扛着器材跑，很快就追上了胖男人。 看着他把所有照片删光了才放他离开。 “似乎是顾雪歌的粉丝，不像是哪个公司的商业间谍。”白松回来后对卓一然道，“那男人相机里都是顾雪歌的照片，不光是这一次的，还有上一次我和她一起去坐漫展做嘉宾的照片。” “我知道了，叫顾姐注意点吧，别是私生饭。”卓一然道，转头拨了个快递电话。 维度集团公关部总监办公室，乔冠宁把手里d集团的邀请函甩给了站在他面前的文林。 “浮生大秀你替我出场，我去吉光片羽那。” 说着，乔冠宁忍不住勾起嘴角。 文林拿着邀请函很是不解：“吉光片羽需要你那么关注吗？我听说d集团幕后的老板宫阁回国了，而且温晴也回到了上海。” 乔冠宁讥诮的笑了一声：“宫阁回不回国都一样，查尔斯不过是宫阁的代言人罢了，宫阁本身就是d集团在中国市场的实际控制者，至于温晴，左家对她的忍耐早就到了极限了，送她去欧洲留学了也还是不安分，就算是杨志辉现在退居二线，市场部总监也轮不到温晴接替，这个草包，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说说完，乔冠宁从抽屉里扯出一个快递包裹，从里面取出了十几件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文林顿时皱紧了眉头。 乔冠宁深呼吸一口，一个个全都打开，推到了文林面前。 “这是卓一然快递给我的，她开始向我示威了，文林你看一下这才产品的质量，我有预感，新的风暴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做到极致 乔冠宁皱着眉头，一双狐狸眼不复往日的逍遥与悠闲，反倒是多了万千思绪，眉头轻皱，让他的脸上多了一分忧思。 文林从未见乔冠宁露出过如此谨慎的目光，立刻拿起面前不远处的一只口红。 刚一入手，文林就被这恰到好处的重量惊得眼睛放大了许多，产品外包装也是产品的一部分，不同的重量也会给消费者不一样的体验，过轻，会让人感到低端，质量不可靠。 过重，即使设计的再灵巧，也会本能的感到厚重，让追求妆面清透自然的消费者本能回避。 而吉光片羽的口红设计上十分有美感，这重量的把握更是多一分就重，少一厘就轻，外观上吉光片羽绝对是顶级设计。 文林赶忙打开盖子，淡雅的幽香飘入鼻息，如宫墙般端庄高雅的红色瞬间冲入文林的双眼。 文林在手背上试色，水润却哑光的质感让文林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乔冠宁叹了口气，打开了吉光片羽更换包装后的五克装粉饼。 “你看的那个口红还不算什么，你看看这款粉饼，我一个大男人虽然很爱护肤但我极少化妆，可我只是试用了一下我居然都生出了想化妆的冲动。” 乔冠宁眼里全是感叹，“从外包装设计到产品内核，我真的挑不出吉光片羽有什么毛病。” 文林更是惊讶了几分，接过粉饼，用指肚轻轻刮过，瞬间，柔滑轻薄的质感让文林的脑海全部放空。 这种柔滑轻薄的质感绝对碾压了维度旗下所有品牌的粉饼。 好半天，文林才缓过神来。 “质感是很顶级，难怪卓一然这次敢反过来跟你示威，这些都做过质量检测吗？”文林把粉饼放下，开始翻看其他的产品，每一款的设计都堪称完美。 乔冠宁觑了一眼文林。“送了几个产品过去，但以吉光片羽的背景，产品不合格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国风彩妆预售原本是打算国庆节浮生大秀的同时开放尾款结算的，可现在我在许多论坛里看到的都是消费者留言，准备等吉光片羽彩妆上市，艾斯蒂的国风系列定价很高，这些消费者现在连定金都不打算要了。” 说着，乔冠宁也是皱起了眉头。 “卓一然之前半点走秀的消息都没有往外透露，前几天我联系了上海所有的模特公司，谭柯宇那除了左铭在暗中支持卓一然，并帮卓一然搜集其他公司恶意竞争的证据，愣是也没找到她走秀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早上有人说在雪夜步行街看到了卓一然还有不少穿着古装的模特，恐怕我们也要等吉光片羽官宣了才知道卓一然的动作。” 乔冠宁的脸上又换上了一丝讶然：“雪夜步行街？你敢信她居然打算在露天场所开秀？这从来没有哪个高端品牌在这种不入流的场合走秀，而且目击者说卓一然的模特清一色都是男性，彩妆秀，她找男模特，这……” 乔冠宁摆摆手，真的找不出形容词来。 完全违背定律有没有？ 高端品牌在露天走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会拉低档次，而且男模特，卓一然不会真的指望男人买化妆品吧，虽然男性化妆品市场潜力巨大，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开拓。 虽然现在很多彩妆品牌的代言人都不乏男明星的身影，可是代言人和模特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代言人，是品牌相中了该明星粉丝群体的购买力，而男模特只是一个效果展示板，尤其是走秀模特，他们不具备粉丝号召力，卓一然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乔冠宁真的无法理解卓一然的想法。 忍不住的，乔冠宁的眉头有点八字，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看着文林，乔冠宁舔了下嘴唇，有些迟疑的说到。 “文林，我盗取卓一然的公关策略，确实是不道德，可是卓一然战斗力一直很强，她……她不会是被我气疯了吧。” 除了气疯了，乔冠宁真的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文林也是没想明白卓一然的举动，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懂。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文林喊了一声“进”，一个娃娃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脸上透着焦急，身上的改良汉服衬着男人的娃娃脸更加多了一分幼稚，可是男人的眸子里却有着超越外表的深沉。 “乔总。”赖明豪朝乔冠宁点头，看着乔冠宁办公桌上摆着的古法彩妆脚步一顿。 乔冠宁赶紧招呼赖明豪。 “明豪来了，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看看吧，吉光片羽的产品。” 赖明豪是维度集团公关的新闻总监，这些年维度集团从没在代言人身上出过半点差错，赖明豪功不可没，赖明豪跟许多知名狗仔的关系都非常好，总能了解到许多娱乐圈的内幕消息，什么明星刷数据，粉丝购买力造假，甚至是某些明星出·轨，个别明星吸·毒，赖明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赖明豪挥挥手。 “不用看了，乔总，我有更严重的事情找您，我打听到吉光片羽走秀的消息了，对我们非常不利。”赖明豪满脸都是慎重。 乔冠宁嘟了下嘴。“雪夜步行街，男模特主打，我刚才也知道了。” 赖明豪意外了一下，赶忙低头和乔冠宁道歉。“对不起乔总，我失职了，居然没有先你一步打听到这些消息。” 乔冠宁摇摇头，不以为意：“这不是你的错，你工作那么忙，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走在我前面，明豪，你说卓一然的走秀对我们非常不利，什么意思？我和文林刚才还在说吉光片羽的大秀，可我俩完全不懂卓一然的用意，露天走秀，还是男模特主打……” 乔冠宁简直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尤其是赖明豪刚才的歉意让乔冠宁又多出了一种空虚感，他可是职业公关，在圈子里这么多年，光彩不光彩的手段他都用了许多，自己的公关作品也是非常出色，可现在居然猜不透卓一然这个半路出家的脑子里什么想法，这简直是……惭愧！ 赖明豪见乔冠宁没有怪罪，脸上这才好受许多，收敛了歉意，赖明豪快步走到乔冠宁身边。 “乔总，吉光片羽和古法彩妆的搜索指数我去查过，现在完全碾压所有的彩妆品牌，即使是大家为了十一国庆节的营销活动做宣传，现在的爆点也还在吉光片羽身上，这就是卓一然选择露天走秀的原因，我也是学新闻，从传播学的角度上就很容易解释卓一然的做法，她要的只是热度，这场走秀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品牌定位，吉光片羽本身的质量，品牌历史，就完全可以支撑它做顶级彩妆。” 赖明豪说的是爆点，不是热点，乔冠宁心里咚的一声，看来吉光片羽的吸睛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多了，而赖明豪对于吉光片羽质量的肯定，乔冠宁心里也是点头。 赖明豪见乔冠宁不做声，赶忙又道：“还有她用男模特走秀的事情，这个更致命，我们新闻组女员工不在少数，吉光片羽的两个代言人都是不明星，甚至除了cos圈这俩人半点知名度都没有，可是我发现我们新闻组好多职员现在都粉上了吉光片羽的男代言人白松，和许多小鲜肉粉丝一眼，纯粹的颜值粉，卓一然这次几乎都是男模特的走秀，就是想把女性对于异性的关注度发挥到极致，她是个女人，而且出身平凡，她比我们更懂大众女人的想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梦魇 乔冠宁和文林都是愣住了，的确是疏忽了这个细节，顶级时尚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基本都是年轻人，最老不会超过四十岁，因为只有年轻才能紧跟市场潮流，不被淘汰，才能保证公司的顺利运作。 这也造就了一个前提，大型时尚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基本都是富二代，因为富二代天然的经济条件让他们自身审美就跟得上高端定位品牌的改变，她们的生活环境让他们从小有充分的空间去接触这些东西，想在四十岁之前做到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除了能力，审美这个完全靠财富堆积的感觉不是普通出身的女人能有的，等她有了，也老了。 卓一然出身不算低，但也不高，加上她做过记者，进入社会后早起的接触对象都是普通大众，而且她不是公共关系学毕业，做事根本不考虑业内章法，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真的可以靠这些细节比庙里的和尚们更会念经。 乔冠宁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出现了惊恐的感觉，吸睛度，产品外包装，产品内核，三大重要元素都做到极致，难怪赖明豪口口声声说是致命，卓一然此举简直是开着战斗机来抢市场。 这也是他之前很担心的地方，艾斯蒂古风彩妆系列的预售开放已经一个多月了，产品早就生产完了，虽然顾客不要定金转投吉光片羽的怀抱对于艾斯蒂来说是白赚了一笔钱，可是货物积压也会给经营带来风险。 “明豪，你有什么办法吗？”乔冠宁看着赖明豪。 赖明豪皱着眉头，摇摇头。“我看还是让创意组想想办法吧，卓一然是学新闻的，网上黑吉光片羽的营销号都是什么后果乔总你应该也看到了，通过舆论攻击吉光片羽显然行不通，在这方面卓一然是行家，更不要说左铭在暗地里保护她，而且卓一然的父亲是历史教授，历史的沉淀可能不会有任何一场常走秀能与吉光片羽媲美了，这场走秀卓一然可是下了血本，她把她老爸老妈都搬出来了，她妈妈是舞蹈老师，上海不少娱乐公司的练习生都上过她的形体课，这些模特虽然不专业，但是在整体美感上绝对不会差，而且顾雪歌开的汉服店我也去了，店里最近少了许多魏晋风的汉服和改良汉服，魏晋时期，男子化妆是很流行的，这场走秀的细节上卓一然都会做到极致，新闻组无能为力，根本找不到攻击角度。” 赖明豪说着，也是头疼，媒体渠道封锁更是行不通。 童诗珏已经对手下所有杂志社下了命令，必须给吉光片羽保驾护航，不论有哪家公司用什么样的价钱，什么样的理由去和吉光片羽抢版面都不能答应，左铭也暗中和许多交好的媒体打了招呼，务必保证吉光片羽大秀的顺利曝光。 乔冠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那就等十一走秀再说吧，她既然是露天走秀，我去了卓一然也不能赶我走，文林，d集团那边一定要注意，我们上次用录音保住了艾斯蒂，不论是查尔斯还是宫阁一定都很气愤，宫阁不是什么有良心的商人，你要小心。” 文林朝乔冠宁鞠了一躬。“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和维度的。” 说完，文林一脸严肃的离开了乔冠宁的办公室。 “明豪，你还有别的事吗？”乔冠宁转头问赖明豪，赖明豪喘了口气。 “刚才文林在，我有件事没说，乔总您也知道，文林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不屑于与我沟通的，我的某些行事作风文林看不上，但或许这是唯一能攻击卓一然的地方，左铭还爱着卓一然，爱的很深……”赖明豪肯定的说道。 文林向来讨厌拿别人的感情说事，可他们是公关，市场残酷，他们必须要用各种手段让公司生存下去。 左铭对卓一然的爱深入骨髓，若是不爱了，放手了，左铭和卓一然现在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左铭为什么还要保护卓一然呢？ 乔冠宁咬了下嘴唇，这点他也很清楚，谭柯宇还在追求卓一然，可卓一然现在封闭了自己对于爱情的门窗，不然一个高富帅男人在一个女人人生低谷时期的不离不弃，是个女人都会感动，偏偏卓一然不是。 若是把左铭暗地里保护卓一然的消息放出去，以左铭国民老公的知名度，消息必然能以病毒式扩散席卷，而卓一然的情感思虑，定然会再次大受打击，左铭还爱着卓一然，卓一然何尝能忘了左铭？ 但…… “算了。”乔冠宁挥挥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手段没什么意思，而且吉光片羽全部股权都是齐月怡代持的，把卓一然扒出来，搞不好还要给她反将一军，没必要。” 赖明豪顿时没了生气。“那乔总，我先回去办公了，吉光片羽的走秀咱们两个一起去？” “好，到时候我叫你。”乔冠宁挥退赖明豪。 靠在办公椅上，乔冠宁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左铭啊左铭，你说我是羡慕你还是该嘲讽你。”乔冠宁心里有些酸涩，他也曾经有一段爱情，对方是上海市某服装公司老板的千金，他虽然是乔浩康的养子，可他是乔浩康财产的继承人，两人说起来也算是门当户对，甚至他的家境还要更优渥许多。 可是当对方知道他先天左耳失聪后，不仅和他分手，还狠狠地奚落了他一番，更笑着将他的痛苦讲给她的那些闺蜜以此取乐。 从那之后，他的世界也变得更加阴暗了，乔浩康盛怒之下将这家服装公司逼上了绝路，他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娇小可人，又残酷无情的女友成了他父亲保护生意的牺牲品，嫁了个比他还可悲的先天智障。 除了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他的养父乔浩康，乔冠宁越发的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对他，就连他的生母也是如此。 为什么他会在孤儿院长大？ 原因很简单，她母亲曾想用自己去左家敲一笔钱，可是发现他先天残疾，就干脆把他扔到了孤儿院，免得拖累她再婚。 可左铭呢？乔冠宁忍不住问到。 明明是左铭牺牲了卓一然保护杨志辉，卓一然应该对左铭恨之入骨，可是卓一然的心还在左铭身上，左铭得到了卓一然最真挚的爱。 杨志辉虽然知道了他这个亲儿子的存在，可是杨志辉还是没来找他，想到这，乔冠宁顿时红了眼。 他恨杨志辉，恨不得杨志辉不得好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乔冠宁还是好希望杨志辉来认他，哪怕来见见他，之后告诉他两人的生活以后还是一样没关系也好。 他只希望杨志辉来见见他，而不是对他不闻不问。 “左铭啊左铭，如果毁不掉你，你就是我一辈子的梦魇……”乔冠宁呢喃着，朝半空中伸手，狠狠一抓，似乎想要将什么东西碾碎，闭上了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下乔冠宁匀称的呼吸声。 国庆节，中午，卓一然通过吉光片羽官方账号发布了走秀的时间和地点， 露天走秀，几乎清一色的男模特，两个主题如卓一然所料，瞬间让网络上等消息的人为之疯狂。 卓一然还以路人的身份找了个微博号发了一些“生图”出去。 林琅剧团的成员古装颜值都很在线，瞬间惹来网上一大票女网友的疯狂舔屏。 琳琅剧团也冲上了热搜，甚至还有娱乐公司打电话给林远想招他们做练习生。 雪夜步行街，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完成了一切外景布置工作，走秀场地也已经圈了出来，从雪夜步行街的入口开始，每五十米，吉光片羽就会设置一个柜台，全套化妆品，提供免费试用服务。 所有走秀人员都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卓一然也满心忐忑的等着夜幕降临。 “一然，那天那个男的又来了。”白松走到卓一然身边，皱眉说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戴夫航 卓一然身形一顿，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白松说的是谁。 “是第一天彩排偷拍的那个死肥宅？”卓一然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白松赶忙点头。 “对，就是他，我刚才去卫生间，出来正好和他撞了个满怀，今天他穿的还挺正式的，一身咖色西装，那胖子足有两百多斤，他那身西装的扣子都要被他撑开了，要不是他今天鬼鬼祟祟的，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格外刺鼻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还真差点没瞧出来是他。” 白松比比划划和卓一然形容起这个死肥宅的变化，与哪日不同，今天这人穿的跟个新郎官似得，不仅将宽松肥大还略有些埋汰的半袖换成了崭新的西服，头发都仔细的梳了起来，胸前还别着一朵玫瑰花。 卓一然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个死肥宅卓一然和顾雪歌说过，最后顾雪歌也只能表示无奈。 这死肥宅叫戴夫航，是顾雪歌的一个粉丝，顾雪歌也不知道戴夫航是做什么的，听说是无业在家，每次顾雪歌只要出现在漫展上，戴夫航不论多远一定会找过去，戴夫航手里的单反摄像机镜头永远都定格在顾雪歌身上，从来不拍别人。 顾雪歌之前对戴夫航也是很没安全感。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什么工作都不干，家境又不像是足够他啃老的样子，最开始顾雪歌还当他是变·态，雇了保镖保护自己安全，后来发现这戴夫航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是每次漫展都跟拍她，顾雪歌才逐渐放下心来。 虽然感觉这个戴夫航很奇怪，但是跟拍还是在顾雪歌以公众人物出现的情况下，顾雪歌虽然也感到很不自在，却也不能申请人身限制令。 对于戴夫航出现在第一天的彩排现场，顾雪歌一点都不奇怪。 卓一然把手中的安排表放到一旁，把钢笔收在胸口。“我去找保安好好聊聊，这种人通常是偏执人格，咱们今天是露天走秀，人流量极多，还有不少网络媒体要现场直播，别让这个戴夫航出什么乱子。” “好，我去顾雪歌那，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安全了，今天女模特极少，可他们都是大美女，现在社会上变·态多得是，还有看吉光片羽不爽的那些化妆品公司，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是开场第一个模特，妆面服装都准备完了，距离开始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再回来。”白松话音未落，提起汉服的拖尾就朝女更衣室那边跑去。 卓一然赶忙叫了一声：“招呼一下林远，告诉琳琅剧团的人也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了！”白松很快消失在卓一然视野的尽头。 和保安团队聊了聊，商圈的安保人员再三向卓一然保证一定会保护所有模特的安全，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卓一然心头一抹浓浓的不祥之感越发突兀，甚至卓一然都忍不住感到心慌。 很快，距离吉光片羽和浮生大秀的开场还有一小时，雪夜步行街的两侧人山人海，楼顶的led大屏幕滚动播放着吉光片羽的各路图透，不少路人都开始拍照。 卓一然打开手机，浮生被吉光片羽抢了一整天的风光，现在d集团的公关部终于行动了，直接热搜第一挂在各路论坛和门户网的热度榜单上，许多热门app的开屏广告也在此刻变成了浮生。 而浮生的广告让卓一然忍不住勾起一抹娇俏：“浮生——你有‘权利’至高无上。” 听上去很对那些中二少年的胃口，“权利”系列也是浮生今晚中国风走秀中售价最高的一个系列。 这广告标语一看就是冲着捞金来的。 在大秀开始前一个小时抢风头，这的确是很有效率的公关手段。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童诗珏略带宠溺的声音在卓一然耳边响起，卓一然一抬头，童诗珏穿着一身绛红色西装正好奇的扫她的手机，头发在脑后梳了个鸟尾巴一样的小辫子，今天的童诗珏显得格外闷·骚。 “师哥。”卓一然应道，把手机收进口袋，童诗珏收起笑意，脸上严肃了几分。 “你怎么还在这，上海和江浙沪一代的化妆品公司老总几乎都来了，此刻正在步行街外彼此嘘寒问暖逢场作戏呢，他们是你的同行，虽然前几天网上的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现在大家还没撕破脸皮，他们表面上还是你的前辈，你这大老板好同行谦卑后背的脸面还是要装一装的，快跟我出去。” 童诗珏朝卓一然拱起手臂，作势要卓一然挽着他出去见见这些同行们，有他陪同，即便是卓一然出去的晚了，显得颇为怠慢，这些老总们也不敢说什么，笑话，谁敢多嘴，以后杂志的宣传渠道不想要了？ 卓一然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站在柜台前，正乐呵呵给一群小姑娘讲解古法彩妆的齐月怡。 “师哥，你得和齐月怡出去，齐月怡才是吉光片羽的法人，我只是吉光片羽的公关总监，见这些老总我还不够分量。” 童诗珏收了手臂，见卓一然微微低头，童诗珏眼里闪过心痛，齐月怡不过是股份代持，这点骗骗大众还可以，这些老总们都是商场老手，自然清楚谁才是吉光片羽真正的老板，卓一然不过是不想见到左铭罢了。 “好，那我和齐月怡先去了，小黄，去把齐月怡叫过来，再不出去就晚了。” 小黄点头，赶忙朝齐月怡走去，挤进人群，小黄在齐月怡耳边低语了几声，齐月怡立刻把手里的活交给导购，跟着童诗珏去了步行街外。 卓一然的手瞬间一片冰凉，摸着胸口，卓一然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赶忙掏出一张纸巾，卓一然死死地闭上眼把眼泪全都挤了出来，她选在露天走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模仿其他彩妆秀发邀请函，她不想面对左铭。 没一会，就见保安开路，二十多名身着西装的老总在齐月怡的带领下朝走秀的路段走来。这些老总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中老年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啤酒肚，他们几乎都穿着黑色西服，让他们这个群体显得更加庄重了几分，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金色正装，十分严肃的跟在童诗珏身旁。 不知是左铭这一身月白色西服太显眼，还是本能，卓一然一打眼就看到了左铭。 头发比她离职的时候长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那清冷的气质更加凌厉了几分，脸上无喜无悲，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左铭也看向卓一然，四目相对的瞬间，卓一然赶忙别开视线。 除了左铭，就数乔冠宁一身闷·骚的粉红色显眼，他身边的赖明豪也是一身黑，但是娃娃脸瞧着就好像是哪个老总的儿子跟来了一样。 “哟，卓一然！”乔冠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嗓子，顿时这些老总的目光都落在了卓一然身上，卓一然今天穿着一身利索的改良汉服，瞧着格外青春靓丽。 各各化妆品公司的老总也是打量起卓一然来，万万没想到卓一然居然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娘，每个人眼中都有不一样的信息闪过。 “乔总好啊。”卓一然咧嘴一笑，与乔冠宁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是意义不明的笑容。 乔冠宁脸上的笑容也放肆了许多：“卓总，您就这么待客啊，我们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卓一然苦笑一声：“乔总，我这不是没想到诸位能大驾光临吗？失礼的地方还请多担待，前排是留给记者的，诸位要看秀，可能要先站在两侧了。” 齐月怡也赶忙转身正对着这群老总，微微鞠了一躬。 “失礼之处还请诸位见谅，我们的走秀还有一个小时，图册在每个柜台都可以领取，大家随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婚 “哪里哪里，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一个头发灰白的老总说道，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哪有什么需要见谅的，我们不请自来，还请齐老板多多担待才是。” “站着看也挺好的，整天在办公室坐着，腰酸腿疼的。” 这些老总和齐月怡客套了几句，一个个走向做试用的柜台，除了乔冠宁，目前还没人拿到过古法彩妆的样品。 左铭看着卓一然，深呼吸一口才别过身去加入到鉴赏样品的行列。 看到吉光片羽的设计，这些老总的脸上都透着凝重，再看看化妆品的质地，当即就有几个人的脸上撑不住了，阴沉的如同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夜晚。 卓一然朝齐月怡眨眨眼，齐月怡会意，点点头，立刻走上前去给这些老总讲解起来。 赖明豪跑去和记者打招呼，只有乔冠宁还停在原地。 “乔总，你不去看看吗？今天可是有很多妆品你没见过的。”卓一然笑道。 乔冠宁呼了一口气。“有什么好看的，反正都是精美设计高质量的产品，看了也只能给我添堵罢了，哎呀，我真有点后悔啊，你说我把你搞出世嘉，那时候好好的来请你去维度，吉光片羽不就是我的了？” 乔冠宁忍不住咂咂嘴。“可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呵呵。”卓一然脸上的笑容冷酷了几分。“乔总，你会后悔的事情在后头呢，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我还要去看看后台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乔冠宁挥挥手，但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啪的一声拍了下巴掌。 “对了卓一然，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你猜猜，谁回上海了？”乔冠宁一脸饶有兴味的说道。 卓一然停下脚步，扭身，道：“谁回上海我都不关心，不，也不是谁都不关心，要是米苏回来了，我就很高兴，商业间谍，挖了世嘉那么多商业机密，米苏牢底坐穿可能都不够。” “你恨米苏？”乔冠宁忍不住多瞥了一眼卓一然。 卓一然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恨，我当然恨，不过我很佩服米苏，在温晴那种人手底下伏低做小那么多年，忍受着非人的工作环境，被她挖走商业机密，我也心服口服。她比我能忍。” “可如果回来的人是温晴呢？”乔冠宁嘴角的笑意变得讥诮，卓一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晴去欧洲留学前再三恳求左菁芸，可是左菁芸还是直接把她踢到了欧洲，温晴这时候回来，显然不是左菁芸能答应的，而且若是左家内部同意温晴回国，以温晴嚣张跋扈的性格，定然会亲临吉光片羽秀场来向她示威。 卓一然谨慎的看着乔冠宁，乔冠宁掏出手机朝卓一然晃了晃：“我的艾斯蒂和浮生合作，今晚浮生大秀我的人自然会到现场，温晴回来不是经过左家，她加入了d集团，哈哈哈哈哈，真是天要亡左铭啊，他们左家养了十几年的养女，居然会背叛的这么彻底。” “……”卓一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晴去了d集团，这怎么可能？！ 温晴当初要把她赶出公司，理由就是d集团的野心，温晴对d集团是有了解的，她虽然草包，可是她曾经是世嘉集团的公关总监，又非常了解若梦的核心工艺，温晴加入d集团，这不是想把世嘉推上绝路吗？ “不可能！温晴虽然可恶，可她不会背叛左家。”卓一然肯定到，脚下直接朝乔冠宁走来，一把抢过乔冠宁的手机。 乔冠宁早就打开屏幕了，卓一然直接看到的就是文林发来的一则消息。 “文林：我到浮生秀场了，温晴也在，她做了d集团的公关部副总监。” 消息是一个小时前，乔冠宁把自己的手机抢回，在空中抛了一下才收回兜里。 “卓一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痛苦吗？因为你把别人都当成是你，当成是你一样的善人，若我们两个人以其他方式相识，我一定会和你做朋友，温晴不是什么好人，她可以草菅人命，就可以背叛左家，温晴就是一个没命却不任命的女人，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知道温晴的父母怎么死的吗？” 卓一然沉默不语，看着乔冠宁不发声。 乔冠宁抿抿嘴，脸上全是戏谑：“我告诉你，温晴有她的劣根，温晴的父母说的好听是因为公关失败后压力过大自杀的，可是真相呢？是温晴的父亲盗取世嘉集团商业机密被发现后，左铭的外公要把他绳之以法，温晴的父亲以死相逼，本来是做戏，跑到世嘉的楼顶又哭又叫，啧啧。” 乔冠宁一脸的嘲讽。“他闹得好像自己多么青白一样，左铭的外公都差点要推翻所有的证据相信他，结果老天有眼啊，这个戏精因为楼顶的大风在墙边没站稳，不小心真的坠楼死了，可怜的只有温晴的母亲，她以为她的好老公是一个合格的公关总监，接受不了打击，那个女人才殉情而死。” “……”卓一然从上到下扫视着乔冠宁，乔冠宁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微动作，都透露着四个字：所言不假。 “呼……吸……”卓一然深吸了一口气。“可这是左铭的事情，我已经离开世嘉了，乔总真这么好心，不如去和铭总说吧，我还忙，先告辞了。” 卓一然快步离开，心里怦怦跳，脑子里思绪乱作一团，卓一然直直的冲到了顾雪歌所在的女更衣室。 一进门，就听到白松和顾雪歌的吆喝声，还有扑克牌的声音。 “对7，我没牌了！”白松一声欢呼，卓一然砰的一声推开门，白松吓得一个趔趄。 “松儿，你先出去，我有事跟顾姐说。”卓一然大喘气，脸色苍白，白松关心道：“一然你怎么了？” 顾雪歌和另外两个女模特也放下了手里的扑克牌，卓一然心急，扯过白松就把他推到了门外。“你先出去。” “对不起，能请你们也暂时离开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顾姐说。”卓一然将另外两人也赶了出去。 白松站在门口，忍不住挠挠头。 一个女模特说到：“算了，咱们先去准备吧，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白松你是第一个模特，我们两个也是比较靠前的，你还有三身衣裳要换，小卓和顾姐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咱们先走吧。” 另外一人附和，白松舒展了一下眉头。“行，走吧，她们俩在应该也没什么事，这保安巡逻的勤快，两份就过来一次，应该没什么安全问题。” 说着，三人就离开了。 更衣室内，顾雪歌拍拍卓一然的后背，赶忙给卓一然倒了杯水，卓一然推开，脸上越发的苍白，一把抓住顾雪歌的双臂，卓一然冰冷的手指让顾雪歌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一然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顾姐，温晴回上海了，这个混蛋她背叛了世嘉！” 顾雪歌眼睛瞪大了一下。 卓一然刚要深说，身后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卓一然回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戴夫航穿着一身咖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双眼痴痴的望着身着盛装的顾雪歌。 “老婆，我来向你求婚了。” “……”瞬间，整个更衣室的气氛都凝固了，戴夫航脸上刹那间如迸发般出现了疯狂的笑容，顾雪歌和卓一然的心跳都猛的停了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女更衣室，你出去！”卓一然缓过神来，一把将顾雪歌护在身后。 刚要把戴夫航推出去，一抹寒光突然从卓一然面前掠过。 “一然！”顾雪歌尖叫一声，一把将卓一然往后扯了一步，卓一然只觉得一阵风从她的脸上刮过。 一个趔趄，卓一然跌在顾雪歌怀里，这才看清楚戴夫航手里的东西——一把刀刃足有十五公分的匕首。 戴夫航冲进更衣室，猛地将身后的门关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妄想的巨婴 卓一然稳住身形，顾雪歌把卓一然又往后扯了一步，让卓一然离戴夫航更远一些。 卓一然还好，她身上的改良汉服十分轻便，可顾雪歌身上的汉服非常华贵，瞧着就有些行动不便。 “咕叽。”俩人都是咽了一口唾沫。 戴夫航的目光在卓一然和顾雪歌身上徘徊，看着顾雪歌，戴夫航的眼神痴痴的，充满了向往与独占，整张脸都激动的通红。 可是看着卓一然，戴夫航的眼神就满是恨意，恨不得将卓一然千刀万剐，扒皮饮血。 顾雪歌指着戴夫航，颤抖的说道：“戴夫航，你冷静点，你把刀放下，有话咱们好好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戴夫航刚才朝卓一然动手，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现在卓一然…… 顾雪歌颤抖的越发激烈，她根本不敢想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快，卓一然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戴夫航见顾雪歌开口，脸上的痴狂越发的慎人，“老婆，你在说什么呢？这个女人她要把你公开出去，让更多人见识到你的美，等我把她杀了，我就带你回家。” “……”顾雪歌和卓一然的心都猛地一缩，两人哪经历过这种事？ 卓一然和顾雪歌又往后退了一步，卓一然手忙脚乱，赶忙抓起身边的一把椅子。“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卓一然吓得两腿发软，戴夫航脸上瞬间全是恼怒，一张脸气成了猪肝紫。 “臭女人，你想让我老婆做代言人，你就是想把我老婆从我身边夺走，她做coser，已经有那么多男人觊觎了，做代言人，我老婆就要被更多男人知道，他们都会和我抢老婆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戴夫航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转头，戴夫航看着顾雪歌，又换上了痴狂的嘴脸。 “老婆，我给你买的玫瑰花，好看吧，这花店真黑，一束破花，居然要了我两百块，我身上的钱可是都花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爱我你知道吗？” 戴夫航在一身紧绷的西装里摸索，半晌，又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来。 “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影楼里的结婚照套餐都是坑钱的，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吧。” 那照片不仅仅是皱皱巴巴，是某个私人订制婚纱礼服公司的广告，戴夫航的ps技术十分拙劣，这照片就是圆形截图，把顾雪歌和他的脸硬生生的拼了上去。 “谁是你老婆！”顾雪歌反驳道，这戴夫航过去就很偏激，可眼下这分明就是有精神病。 可戴夫航完全不以为意。 “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老婆你心里有我，我爸妈就是一对窝囊废，别人的爸妈都能给自己的儿子很多钱，让他们买豪宅，开豪车，可我爸妈只会催促我去找工作赚钱，每天吃饭花了多少钱都要斤斤计较，我吃不下粗茶淡饭，点个海鲜套餐他们都要和我计较好半天，我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他们对不起我！” “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公司，有眼无珠，老子去应聘是他们的福气，居然都说我一个大专毕业的学历低，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婆，这世界上只有你看得起我！让我在漫展上那么多绿茶中发现最纯洁的你，我就知道，是老天让你来补偿我的，老天知道我活的委屈，你知道吗，漫展上，那么多show girl，一个个都是衣着暴露的招惹着镜头，只有你，一身曼妙的古装静静的坐在嘉宾席上，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招惹别的男人，只有你在静静的等我，我早就发现你cos圈外的真实身份了，你原来是世嘉集团的公关，现在你自己开了一家很大的服装店，你很有钱，我更确定你是老天派来补偿我的，你的钱足够我快活逍遥一辈子了，不，老天不是在补偿我，他是在向我赎罪，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夫航说着又往前了一步，卓一然和顾雪歌都被戴夫航这话吓的脑子里一团空白。 而顾雪歌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裙摆，戴夫航这嘴脸，完全就是她那个极品哥哥顾常超的升级版，自己是个草包就算了，还怨天尤人。戴夫航今天突然冲出来显露本性，也是因为顾雪歌接了吉光片羽的代言，从cos圈走入了大众视野，转型成为了平面模特。 顾雪歌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让戴夫航本就扭曲的心理更加不平衡。 戴夫航一手举着玫瑰花，一手握着那把匕首，瞧着卓一然脸上又变回了狠厉。 “老婆，你离这个坏女人远点，别被她把你带坏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等会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 卓一然彻底急了，也不知道是人被逼如绝境还是怎样，卓一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长得口，对着戴夫航冷声道： “去你大爷的，老天爷就是瞎眼了让你这种废物还活着，你就是个死肥宅，妄想什么呢！不，说你宅都侮辱其他宅人，你老婆？你也配的上顾姐？看看你这德行，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你他妈就是个智障！” 戴夫航一愣，手里的匕首握的更紧了几分，“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有眼无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不光我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那个白松，他居然敢跟我老婆同框，那是该我的位置。” 说着，戴夫航如梦初醒一般，“对了，最可恨的还是你，卓一然，你应该找我做代言人，你居然找那么个小白脸和我老婆拍情侣，你这个绿茶女表！” “够了戴夫航！” 戴夫航刚要朝卓一然冲来，顾雪歌就厉声道。 “一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智障，你老婆？你别在这脏了我的耳朵，你既然知道我真实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生活的环境，我的前男友都是什么人，你这种废物，连我身边一个普通员工比你强百倍，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巨婴！” “自甘堕·落，怨天尤人，你想要好生活？想要别人的尊重？你也不扪心自问你都付出过什么努力，你什么都没付出，嫉恨别人辛苦换来的一切，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蟑螂！”顾雪歌一声声质问，一双手攥着汉服华贵的拖尾，攥的她骨节发白。 “你……”戴夫航万万没想到顾雪歌会如此讥讽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但马上，戴夫航就气急败坏，一脚将身旁的衣架踢到，衣架砸到化妆台，顿时一大堆化妆品散落一地。 “你胡说，明明是这个社会对不起！是你们眼瞎，有眼不识金镶玉！” “咚咚咚。”戴夫航刚喊完，身后响起敲门声，卓一然和顾雪歌心里顿时有了希望，可是看着戴夫航手里的匕首，两人都是心提到嗓子眼。 戴夫航也是没想到会有人来，他在附近躲了一下午，见卓一然把白松和另外两个女模特赶出去，他才进来的。 “谁啊？”戴夫航掐起嗓子，尖声声音问道，门外的人似乎吓到了，好半天才回话。 “顾姐，我是林远，那边准备好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准备登台了？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这有草珊瑚你要不要先来一粒对了，你看到卓总了吗？世嘉的铭总在找她。” 可这声音分明就是左铭的！ 卓一然一瞬间觉得全身冰冷，为什么是左铭，左铭怎么会知道这来？ “左……” 卓一然刚要说话，戴夫航猛地挥起手中的匕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道：“闭嘴，这就是你害的，那些男人都在觊觎我老婆，让他进来，我要连他一块杀掉。” “……”卓一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秀我不走了 “呼……呼……”卓一然真个人都僵硬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有出没有进，视野里，卓一然只觉得陷入了一片黑暗，眼中只剩下一片漆黑，唯有那扇门还亮着。 顾雪歌也是认出了左铭的声音，左铭还爱着卓一然，肯定是见刚才卓一然一脸苍白的跑到这边，左铭跟过来了。 “……” 顾雪歌也沉默了，左铭或许能救她和卓一然，可是戴夫航这样子，是要连左铭一块杀掉啊！开门，便是将左铭也置于险地…… “顾姐，开门啊。” 左铭在门外再一次催促道。 戴夫航也反应过来让卓一然和顾雪歌说话，那他刚才捏尖了的嗓子必然暴露，拿着匕首晃了晃，戴夫航威胁到：“闭嘴，别说话。” 说着，戴夫航打开了门，手里的匕首高高举起，显然是要先衬着开门的瞬间下手为强将左铭杀死。 可就在戴夫航开门的瞬间，卓一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狠狠的将手里的椅子砸向了戴夫航。 然而…… 老天爷好像真的从来没眷顾过卓一然一般，总是让她一波三折，卓一然太过紧张，手也不稳这椅子明明朝着戴夫航的脑袋砸过去，却结结实实砸在了门上。 “啪！”椅子和门发出激烈的碰撞，不锈钢管的支撑被打出一条沟壑，狠狠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左铭你小心啊！”卓一然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大戴夫航被身后的袭击和卓一然这一声大喊吓了个哆嗦，左铭也是没想到这室内居然会有这种情况，衬着戴夫航本能回头的瞬间，左铭身体一紧，一拳朝戴夫航的脸轰了过去。 “噗！”戴夫航直接被打的摔倒在地，还滚了一圈。可手里的匕首却牢牢的继续被他握在手里。 “一然……”左铭看清屋里的情况，也是脸色苍白，心里忍不住后怕起来，若不是刚才他见乔冠宁嬉皮笑脸和卓一然说什么，卓一然脸色突变后跌跌撞撞的朝这边来，他担心乔冠宁又耍什么小心眼，他不放心跟了来。 卓一然今天必然遭遇不测。 “吗的，你敢打我！”戴夫航红了眼，摸着脸上已经变轻的青紫，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挥舞着匕首戴夫航就朝左铭刺去。 卓一然见脚边有一盒散粉，连忙捡起来打开盖子，把散粉全都扣在自己的手上，朝戴夫航大喊道。 “戴夫航！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戴夫航本能的回头，卓一然一盒散粉全都抛在戴夫航脸上。 “噗！”正正好好，全都弥在了戴夫航的双眼上。 “咳咳……咳咳……啊！！”戴夫航只觉得双眼干涩难受，甚至有刺痛感，“啪！”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戴夫航捂着双眼开始咒骂。 “臭女人！绿茶女表！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左铭上去又补了一拳，顿时戴夫航的鼻子被打的鼻血直飞，混着散粉凝固在脸上。 “一然……”左铭哪顾得上这肥猪？ 焦急的朝卓一然这边冲来，“你怎么样，伤到了吗？啊？有没有受伤？我来晚了。” 左铭一把将吓得不轻的卓一然搂进怀里，卓一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回温点。 “左铭你吓死我了……”卓一然不自觉的掉下眼泪。 顾雪歌也是松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铭总，谢谢你……”饶是有化妆品的掩盖，顾雪歌也是脸色苍白。 可是这话刚说完，顾雪歌的心又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戴夫航呢？” 顾雪歌尖叫道，左铭和卓一然齐齐望向刚刚戴夫航摔倒的位置，那还有什么人影？ “别让他跑了，这个人有精神病，而且很极端，让他跑了，他一定还会来报复的！”顾雪歌差点昏过去，只觉得无尽的黑暗朝她袭来。 卓一然也是双腿一软，跌倒在左铭的怀里。 左铭眉头紧皱，用力将卓一然扶起，又伸手拉了顾雪歌一把。“走，你们两个跟着我，我保护你们，先离开这个更衣室，这里位置偏僻，很不安全，我去找安保，这商场里到处都是监控，一定能找到这个混蛋。” 卓一然点点头。 三人亦步亦趋的离开了女更衣室，一路上，三人都入惊弓之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细节。 角落里，戴夫航气得全身颤抖。 “顾雪歌，你背叛我，顾雪歌，你背叛我！！！”戴夫航脸上出现了比想要杀掉卓一然是更癫狂的怒色。 “啊！臭女人，你和那些人都一样！你也看不起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掉，你也是我的！” 嘴里振振有器，戴夫航摸索着连滚带爬的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到了室外，风一吹，卓一然才回过神来，感受到室外为走秀准备的绚丽灯光，卓一然的心才微微安定回原来的位置，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左铭护在怀里，卓一然心里更是疼了起来。 她很庆幸左铭刚才救了自己，可是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怀抱，卓一然的心只有更加撕裂的痛感。 站稳，轻轻的推了一把，卓一然离开了左铭的怀抱，左铭感受到怀里的失重和推开他的力量微愣，刚要本能的伸手去挽留卓一然，卓一然却失魂落魄的说道。 “谢谢铭总，送我到这就好了，我们两个非亲非故，还是不要那么亲密了……”卓一然一词一句都在发虚。 说完，卓一然双腿发软，强行往边上挪动了几下，那动作僵硬的如提线木偶，左铭的手还在半空中，双眸被略长的刘海遮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顾雪歌也是尴尬，这件事说白了也是因她而起，咬咬牙，顾雪歌对左铭说道：“铭总，外边今天来了很多媒体，那些化妆品公司的老总也是拼了命的想找吉光片羽的麻烦，您和一然走的太近，眼下不是什么好事。” 左铭的嘴角抽搐，这才不甘心的放下自己的臂膀，点点头，左铭失落道：“好，我先去秀场附近了，你们两个小心。” “谢谢铭总，保安那我去联系吧，不然有人说漏嘴，还以为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有联系，给世嘉也会徒增不必要的烦恼。”卓一然说道，可目光却是看着眼前的虚无，并没有落在左铭身上。 左铭的心更是疼了几分，他果然伤卓一然伤的太深了吗？ 就算是发生这种事，卓一然也还是在回避他。 顾雪歌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伸手拉着卓一然离开，直到看着两人与走秀的工作人员会和，左铭才凄然一笑的转身离去。 不远处，乔冠宁看到这一切饶有兴味的勾起嘴角，转身消失在人海里。 卓一然苍白的脸色吓坏了所有人，就连顾雪歌也失魂落魄，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白松赶忙叫来保安，卓一然把事情经过大致向商场的工作人员讲了一下，就连商场的安保人员也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夫航就是变·态私生饭，商场安保再三向顾雪歌和卓一然道歉，这是他们安保工作的疏忽。 白松和林远把所有模特都叫到了附近，现在起大家都要打起精神，这个戴夫航现在行踪不明，又这么偏执，极有可能还埋伏在附近，另外两个女模特也是吓坏了，其中一个当即脱下了身上的汉服。 “这秀我不走了！”女模特几乎是哭着说道，眼神里全是惊恐，后台的其他模特都愣住了。 这马上就要上台了，现在说不走了？ 第一百四十章 因为赢家是他 步行街的灯光越来越黑，最后完全沉寂下来，一束灯光猛地亮起，打在步行街的尽头，如同神降下的恩典。 白松的妆面十分肆意略带嚣张个性，可他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在灯光下缓缓朝前走来。 不是不是烟火，此刻的白松更像是与世隔绝，所有人仿佛都在围观另一个世界。 步行街两侧的音箱没有放出任何音乐，仿佛坏掉了一般，两侧的观众对着白松疯狂拍照，可是等到白松走到最前方，白松突然勾起嘴角，绽放了一个飞扬的笑容，瞬间，仿佛融化了世间的一切冰霜。 没有矫揉造作，白松此刻就好像打破了两个世界的屏障，穿越时空而来。 音响里也刹那间放出了与白松此刻气场同样嚣张感性的话语。 “女人的心一般不会死在大事上，而是死在一次又一次的小失望。” “啊啊啊啊啊！” 声音很俗，瞬间，两侧，无数少女都尖叫了。 在最前方站着的企业老总们一个个眉头轻皱。 吉光片羽这开场语，是在表达“吉光片羽不允许任何女人在化妆这件事上感到任何的小失望吗？” 可偏偏吉光片羽本品牌没这么肯定的回答，吉光片羽体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强势。 这种强势与男模特主打的走秀一样极其少有，却十分让人心动。 化妆品广告的诉求消费者基本都是女性，广告语通常柔和一些，这样的反差，还真是抓人。 白松笑着迎接镜头，转身，白松往回走，洋溢的笑容下，四周的音箱终于开始了音乐，与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相契合，林远选取的是古风音乐，因为前十二位都是正统古装模特。 白松之后，十一人，有人怀抱琵琶出场，到最前方，手弹琵琶正好与音乐相契合，让音乐更加动人，也有人手持表演用的长剑，与白松不同，直接就是一种醉酒的步伐出场，脸上的妆容全是红晕，到了最前方，模特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一阵剑浪的声音，还不等摄影师们反应过来，漂亮的剑舞已在最前方展现。 剑锋挑起的清风，伴随着汉服的飘逸，以及模特脸上的妆容让周遭的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根本分不住这模特是真的醉了，还是化妆品的效果。 而各各化妆品公司的老总们也是脸色阴沉。 卓一然找的这群人不是职业模特，可是人家也不是按照模特的路线来乖乖走秀，一个个舞台感爆棚，而且这演技，有些都可以扔到娱乐圈，不，已经必须多当红小鲜肉要好很多了。 除了乐器，兵器，还有舞蹈。 这些男孩年纪不大，可是一看舞蹈，都是专业的。 吸睛度满分，别看走秀场地很低端，可是这样的衬托下反而让他们的舞台感更加突出。 一开场的十二位模特都是放肆张扬的风格，瞬间秀场的热度就上来了，所有人的激情都被调动了起来。 可是登第十二位模特进入后台，现场又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转换风格了。 音乐，瞬间有消失了，这一次，没有灯光突降，只有点点星光从走秀路段最前方，慢慢的延伸到尽头。 当灯光洒在尽头处，卓一然托着三米多的拖尾站在那。 左铭往前塌了一步，似乎想让自己和卓一然更近一些，许多老总透过大屏幕看到出场的是卓一然，也是颇为意外，老板亲自上场，这秀……不按套路出牌也不用这样吧……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卓一然脸上刮着米珠穿成的面帘，头上戴着水晶做成的星环，耳朵上，长长的流苏倾泻而下。 风一吹，卓一然身上的薄纱迎风而动，腰间的玉石禁步发出汀汀的清脆响声。 若说白松是是与世隔绝，那卓一然便是只可远观。 卓一然整个人身上都是淡淡凄凉的气质，可偏偏让人感到了一丝生人勿进的坚韧。 慢慢的，卓一然走到最前方，没有过多的动作，卓一然就是这样静静地走着，林远为了降低卓一然走秀失败的概率，改动了很多地方，卓一然这只剩下表情戏了。 白松林远顾雪歌都注视着大屏幕，卓一然身上的凄凉竟是隔着屏幕都深的刺骨，白松和林远甚至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卓一然的妆容是桃花妆，明明很明媚，很美好，可是在卓一然脸上，却不知道是她真的红了眼，还是在用化妆品掩饰自己的悲伤。 此刻，卓一然脸上的妆容与她彻底融为了一体、 而就在卓一然到最前方的刹那，卓一然和左铭四目相对，卓一然隔着面帘轻轻开口，音响里也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声音有些凄凉，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爱意。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为他赌上了一切……” 过了一会，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仿若旁观的声音。 “输了还是赢了？” “输了……” 余音袅袅，左铭抓着防护栏的手猛地攥紧，虽然她料到卓一然肯定是临时顶替了谁，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是卓一然的自述，卓一然曾经爱过他，赌上一切爱着他，可后来他放弃了卓一然。 “一然……” 左铭好想朝卓一然伸手，告诉她他错了，他后悔了，可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绝不能这么做。 旁观者的男声又一次响了起来，问道： “你后悔吗？” 卓一然突然笑了。 虽然隔着面帘，可那笑容笑得撕心裂肺的痛感左铭还是感觉到了。 不仅左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卓一然转身，身后泼墨般的红色猛地进入视野，那就好像是卓一然一直苦苦撑着，不让别人看到的伤心之处一样，刺得所有人都不忍直视，那红色丰富撕裂了世上的一切美好。 淡淡的女生又响了起来，带着坚定。 “我不后悔……” 旁观者发出了一声惊疑。 随着卓一然依旧保持着笑容，带着身后那刺目的红色朝回走去，一句话冲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因为……赢家是他啊……” 瞬间，整个秀场都安静了，没有音乐，灯光只是星星点点，偏偏卓一然这个一身汉服还有那桃花妆格外的深入人心。 “因为……赢家是我啊……”左铭看着卓一然，死死地闭上了双眼，胸口说不得的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破开，血液充斥了他的胸腔让他怎么也无法呼吸。 因为……赢家是我…… 左铭任由一滴眼泪从自己的脸庞上滑落，转身，左铭直接出了会场。 “铭总，不看完吗？”乔冠宁略带慵懒的叫住了左铭。 左铭脚下一顿，又继续朝前走。 乔冠宁看着左铭，眼神里满是嫉妒，掏出帕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乔冠宁发现，刚刚他竟然也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这就是令他羡慕的爱情吗？ “唉……”乔冠宁懒散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撇撇嘴。 卓一然回到后台，第十四位模特已经出去了，这个区段的基调就是悲伤，后台里，所有人看着卓一然都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卓一然真的只是有点舞台能力吗？ 那她也太恐怖了吧。 后台几乎都是男孩子，可是忍不住的所有人都是鼻子发酸。 卓一然仿佛在一瞬间将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领域，几句话，一个眼神，凄美动人的爱情就这么展现在了他们面前，可是这话他们这两天排练都听了好几遍 ，根本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啊。 尤其是刚才他们都是透过后台的屏幕看着前方的状况。 怎么这感觉还这么强烈。 “卓总……您没事吧……”一个男生忍不住问道。 卓一然摇摇头。 “没事，刚才太紧张了，我是不是还有一套衣服要换？”卓一然道，化妆师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点头。 “对对对，还有一套服装，卓总您快去换服装，我已经把衣服给您挂在更衣间里了。” 卓一然走到换衣间，赶忙脱下身上这套改良汉服，可就在一瞬间，卓一然的脸上也掉下了一颗眼泪。 第一百四十二章 碾压 卓一然连具体思路都给了出来，律师很快就明白了全部，直接对卓一然许诺明天就去戴夫航家里争取对吉光片羽有利的证据。 走秀时间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尾声。 卓一然混在模特的队伍里乖乖上台集结做最后的展示。 顾雪歌作为最后出场的模特，并没有被戴夫航影响到她的舞台素养，在一曲风花雪月中翩然起舞，舞步翩跹，动作张弛有度，动作看似娇柔却有充满力量，甚至仿佛带人穿越到了古代宫廷，都说君王爱看舞姬跳舞，甚至延误了上朝，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感觉，若是舞姬都如顾雪歌一般，君王不早朝便能够理解。 整场秀以舞台感开始，最后也在舞台表演中结束。 最后，在齐月怡以品牌法人的身份现身秀场时，现场还响起了钟表倒计时的声音，齐月怡每走一步，就仿佛是秒针向终点多走一下，台下的老总们都竖起了耳朵，吉光片羽在网上一直声势浩大，可始终没有开店，想来现在是要宣布开业的消息了。 果然，当齐月怡走到镜头前，钟声归零。 齐月怡端庄大方，直接宣布道：“非常感谢大家的光临和各位观众对我们吉光片羽品牌的厚爱，今夜十二点，吉光片官方牌旗舰店以及官网商城正式开业，庆祝我们伟大祖国建国七十周年，吉光片羽首批上架商品也为七十件，全店消费满一千元，送彩妆七件套，今天的彩妆秀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年国庆节，我们再见。” 哗啦哗啦，现场掌声雷动，震耳欲聋。 各各柜台的工作人员开始派发试用品，所有的柜台都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一面包车的小样，不到十分钟就派发一空。 各路媒体想要凑过来采访，齐月怡全都退辞掉了，卓一然早就和她打了招呼，十一月一日吉光片羽将统一召开发布会，一来公布十月的销售数据，二来为双十一做准备。 各大化妆品公司的老总依旧在逢场作戏，笑呵呵的和齐月怡握手，嘴里都好似相见恨晚的语气庆祝齐月怡大秀成功，纷纷留下来自己的名片，可是转头，背对舞台，脸上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个恨不得都气成了猛张飞。 真的是太小瞧这个吉光片羽了。 吉光片羽的走秀直播，全网各大直播间的收看人数加起来近三千万，巅峰时期直逼三千五百万，这都要赶上电子竞技某个热门项目的全球总决赛的收看人数了。 尤其是融合了舞蹈和剧情元素，整场走秀根本让人移不开眼睛，始终保持着高收视率。 别说是观众，就是他们这些常年看秀的老饕，也不得不承认卓一然这场秀办的简直是把剪辑师搞失业了，全程所有妆面都各有千秋，每套汉服与妆面以及配饰的协调都堪称是天衣无缝，模特们是不专业，可人家把不专业的地方变成了闪光点，根本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吉光片羽高挂热搜榜首，紧随其下的就是顾雪歌的云梦泽古风，这才是一场货真价实的服装与彩妆秀的结合。 至于d集团的浮生大秀…… 老总们想到那，脸色更阴沉了，他们看吉光片羽的秀时，脑子里早就把d集团和浮生抛到脑后了，现在才想起来，赶忙掏出手机看热搜，浮生大秀居然排在第十一位，连前十都没进！ 不光是没进前十，前十的热搜此刻仿佛形成了一道结界。 除了两个小鲜肉买的爱国人设热搜，其他八个居然都是吉光片羽！ “古风美男白松现场生图” “吉光片羽大秀，打破一切走秀格局” “吉光片羽秀场惊现世嘉总裁前女友” “吉光片羽或与世嘉集团有关，前世嘉公关部高管压轴谢幕” “正统国风与爱国同在。” “……” 看看，吉光片羽各种话题，甭管它真的假的，总之这就是热度碾压。 哦，对了，还有一个d集团正在拼命降热度的标题。 “浮生中国风，累觉不爱” d集团准备在中国市场博好感的“国风走秀”，在正统汉服面前一样被碾压的一无是处。 老总们一个个离场，坐进各自的豪车扬长而去。 赖明豪见乔冠宁一直站在舞台前，忙走上前问和乔冠宁汇报现在的舆论风向，刚说到一半，乔冠宁的嘴角就勾起了笑容。 “不用继续说了，我知道浮生一定会败得很惨。” 赖明豪一脸疑惑，乔冠宁怎么会料到？ 而且赖明豪才不关心浮生怎么样，他关心的是艾斯蒂。 “乔总，艾斯蒂在网上没什么波浪，文林在浮生的秀场传来消息，d集团在秀场直接明示了各路媒体量不给我们的品牌提供曝光度，您说这是查尔斯的意思，还是宫阁的意思，又或是……” 赖明豪犹豫了一下。“又或是温晴的意思？” 乔冠宁没看赖明豪，他的嘴角依旧是笑容，可是双眼中满是严肃： “明豪啊，眼下用不着去考虑这是谁的意思，没给我曝光度我现在得感谢他，不然今晚咱们维度集团的公关部可就要加班了，你知道我看完这场秀的感觉是什么吗？” 赖明豪摇摇头，乔冠宁突然仰望着星空：“卓一然这不仅仅是用今天的走秀给中国的消费者灌输一种正确的中国风的审美，她在报复我，报复d集团，除此之外，正统美感的碾压下还有直接的品牌定位，吉光片羽踩着浮生确定了品牌定位，吉光片羽是顶级彩妆，今晚过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提出质疑，至于浮生？” 乔冠宁的嘴角露出讥诮。 “宫阁可能没想到，他精心策划，招了一批国内设计师特意设计的不伦不类的‘国风潮装’会自食其果，顶着外国潮牌的名义办走秀？呵呵，他几百万的走秀投入还有上千万的库存在今晚都成了沉没成本，浮生根本打不进中国市场，这牌子白做了。” 说完，乔冠宁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刚刚走下舞台，被一群人围着合影的顾雪歌，“明豪，你今晚自己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说完，乔冠宁转身开车消失在上海繁华的夜色中。 ……………… 大秀成功，算是今晚唯一能安慰顾雪歌的事情，卓一然让齐月怡带着工作人员和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去聚餐，自己和顾雪歌还有白松都换了衣服去警局做笔录。 刚进警局大门，卓一然就和左铭撞了个正着。 左铭的脸色好了许多，一脸的云淡风轻，显然已经没事了，卓一然果断别过头去，尽量不与左铭对视，可左铭和卓一然擦肩而过的瞬间却是嘴角突然挂上了笑意。 关于戴夫航，卓一然和白松能提供一个是受害者证词，一个是作为目击证人提供的第一手资料，只有顾雪歌了解的更深一些，等顾雪歌录完口供，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 三人出了警局大门，凉风吹过，三人背后都是凉飕飕的，忍不住的都抱了抱胳膊往一起凑了凑。 瞄了眼白松，卓一然果断道：“松儿，你这两天别回家了，戴夫航肯定跑不远，可没抓到之前咱们都不安全，你这两天先住快捷酒店吧，所有费用我掏。” 白松大咧咧一笑：“哎呀，用不着你这个时候大方，不就是几天快捷酒店吗？我自己付就行了，等吉光片羽上市后你给我这个代言人涨涨代言费就成，或者过两天你告那些自媒体的时候分我点收益。”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算账，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不要钱了，你小子是图大的啊，成，吉光片羽卖得好，我给你代言费涨到一百万一年，一百万，这可是请个三线艺人的钱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购 白松一听卓一然要把他的代言费涨到每年一百万，顿时觉得眼前全是星星。 一百万啊，这要是过去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这不是自己能付几个月的房租的问题了，这代言费，只要在上海多缴几年税，多交几年社保，他就可以在上海在买房子了！ 在上海定居，这点白松从来都没敢想过，他一直打算在上海赚几年钱，攒个三四十万或是回到老家，或是去杭州武汉重庆这样的二线城市落户。 白松兴奋的有点找不着北，双手合十，白松赶忙见好就收，兴奋道。“谢了姐姐，我一定不会给吉光片羽丢脸的，那我先走了，唉，不对啊，我去快捷酒店住，你们俩呢？” 他一个大男人安全度还高一些，可卓一然和顾雪歌这明显更是戴夫航的目标啊。 尤其是顾雪歌。 顾雪歌咧咧嘴，脸上还有些惊慌的余音。 卓一然也是看向顾雪歌，刚要开口，顾雪歌就先道：“我在上海有两个住处，平时上班都在离公司近的那套平层住，另一处公寓是江景房，只有我不开心的时候才过去小住一下，就连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住在哪，戴夫航一直在漫展上追我，应该不知道我所住公寓的具体位置，而且那栋公寓管的很严，只有门禁卡才能走电梯，而且门禁卡是几楼，电梯就听在几楼，我住二十五楼，戴夫航那种巨婴，你让他走楼梯到二十五楼，他光听数字就放弃了，小区安保也挺严格的，安全系数很高。” 卓一然还是不放心：“顾姐，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吧，戴夫航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那变·态还那么偏执，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可顾雪歌脸上全是疲惫。 “不用了，今天已经给你们添了大·麻烦了，你们要是真的不放心，那你们送我回去吧。” 顾雪歌不能表现出一种对外界事务的逃避，卓一然忍不住有些心疼。 有的人童年的美好可以治愈一生，而顾雪歌在用一生治愈自己的童年，戴夫航和顾常超，完全就是顾雪歌的梦魇。 劝不住顾雪歌，两人决定送顾雪歌回击，可是刚到街上拦车，一辆深蓝色奔驰就听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左铭俊俏的脸。 “上车吧额，去哪，我送你们。”左铭直接道，目光落在卓一然身上，卓一然抿着嘴，左铭反而笑了起来。 白松看着左铭，又看了看卓一然，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顾雪歌也是颇为尴尬，左铭这明显是要把卓一然追回去的节奏。 “那个……”白松张张嘴，尴尬道：“一然，我看对面就有一快捷酒店，这里是警局对面，挺有安全感的，我先走了。” 说完，白松拔腿就想跑，卓一然一把拉住白松，看着左铭，卓一然咬牙道：“不劳铭总费心了，我们三个跟您不顺路。” 左铭一下子就笑了：“现在是半夜十一点，这里很偏的，你们想打车，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叫网约车，瞧瞧你们三个，两个漂亮女孩子，搭着一个看上去也没什么战斗力的鲜肉小生，你们有安全感吗？人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万一再遇上个变·态，明天头版头条可就不是吉光片羽预售创佳绩，而是吉光片羽幕后老板与两位代言人命丧午夜网约车了。” 白松脸顿时涨红了，“铭总，我好歹也是个男的吧！而且您这人用不着这么毒舌吧，一然和顾姐今天已经吓坏了，就别再说这话了。” 左铭呵呵，指了指后车座。“不想坐我身边就做后车座，我有笔生意想跟顾雪歌谈。” 这话，明显说给卓一然听的。 卓一然瞥了一眼顾雪歌，和她谈生意，那除了云梦泽汉服店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卓一然忍不住低了头，咬了下大拇指，她记得左铭一直很惦记脱离那些国际品牌做世嘉自己的服装，之前他们说好的就是走中国风，眼下，云梦泽随着吉光片羽也一并火爆网络，可是云梦泽还没有发展壮大，这个时机收购云梦泽，付出的代价会很小。 而且收购云梦泽，依旧搞股份代持，虽然生产上全部都是世嘉自己的生产线，但是也有绝对的借口去堵住那些代工委托商的嘴巴，最起码不会再出现雨之铭那样的逼宫情况。 卓一然看了眼顾雪歌，顾雪歌眼里忽明忽暗，显然也是意外左铭的这个决定，但是顾雪歌是有点动心的。 上次店里被打砸，顾雪歌就感到了一个创业者的艰辛，虽然出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决定尽量减少外出，可是只要她继续经营云梦泽，她就要时常去店里，有一个戴夫航，难免会有第二个，相比于做老板，还是像过去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当白领更让她有安全感。 顾雪歌点点头，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白松也打开后门让卓一然坐了进去，自己坐到了另一侧。 刚坐稳，看着左铭的后脑勺，卓一然就忍不住想到过去在世嘉的点点滴滴，轻轻叹了口气，卓一然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顾雪歌则是开门见山，直接道：“铭总，你打算出多少钱收购云梦泽，云梦泽有完备的工商注册，品牌和商标我也早就注册了，目前云梦泽的门店每个月有十万左右的纯盈利，但是我刚才看了一下云梦泽网店的后台，今晚店里已经有超过一万笔的订单了，还在飞速增加，也就是说这几个月云梦泽的月纯利润都会超过一百万。” 顾雪歌摆出优势，卓一然也支起了耳朵。 左铭的目光一直在前方，不疾不徐的道：“三千万，世嘉收够云梦泽百分十九十五的股份及百分之百的股权，但是明面上云梦泽的百分百控股人依旧是你，每年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分红，工资另算。” 顾雪歌顿时笑了。“铭总，三千万就想收购云梦泽，你这价格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百分之五，这分成更没有诚意。” 左铭的嘴角勾起微笑：“可是我能保住云梦泽旗下所有服装设计的版权，你说云梦泽这几个月的纯盈利超过一百万，但我在等你们出警局的时候浏览了云梦泽的网店，你店里的汉服平均每套价格在八百元左右，利润在每套五百万以上，从你的话里可知，订单最起码排到了三个月以后，和你合作的工厂生产力并不高，而巨大的利润空间，足以让更多山寨网店侵犯你的合法版权，到时候云梦泽的利润会骤降，而且你的盈利是因为吉光片羽的彩妆秀，不是你品牌该有的利润，我给你三千万，是因为我需要的是云梦泽这个品牌，以及你经营的日常服饰，古装不是我看中的点，你要是很介意我开的价格，那我愿意以两千五百万收购你的品牌及商标以及日常服饰的经营部分，五百万，把汉服和改良汉服的市场还给你。” 左铭一字一句道，卓一然的眼皮动了一下，左铭比过去在世嘉的日子更有总裁的样子了，最起码谈生意比过去专业很多。 顾雪歌看着左铭，也是大感意外，她完全没想到左铭会这么说，想了想，顾雪歌又道：“那我作为唯一的法人，云梦泽的一切经营风险都是我承担，可是企业经营我又不参与，百分之五的分红对我而言太少了。” “那你可以做第二个齐月怡，我愿意把云梦泽的经营完全放给你，你可以做云梦泽实际上的品牌经理，你要是不介意，公关的我都可以让不给你，你觉得分红少，也可以啊，你放弃股份的执行权，我给你百分之七的分红，但我不会再付你工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翅膀硬了 卓一然坐在后座位，忍不住勾起嘴角，居然连股份和股权这种把戏左铭都学会了。 一字之差，股份代表对公司的部分拥有权，分为普通股、优先股、未完全兑付的股权。 而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 干拿分红，实际上和把顾雪歌变成一个高级打工仔没有区别，因为一旦同意，那顾雪歌对云梦泽不会再有半点处置权。 而且左铭这不仅仅是收购云梦泽，这是把顾雪歌又绑回世嘉了。 云梦泽被抄袭有多严重，顾雪歌是深有感触，这点顾雪歌还跟她抱怨过，左铭直接拿版权保护说事，对于一个搞原创的创业者来说，这无疑是说道心坎上去了，说什么五百万把汉服和改良汉服这两个商业板块还给顾雪歌，这纯粹是虚空许诺，这两个商业板块是被抄袭的重灾区，不用等以后，卓一然敢说今晚淘宝上就能冒出一大堆山寨云梦泽的汉服，眼下云梦泽火爆，但以后还有会这么高的热度吗？ 而且顾雪歌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个板块独立出去的，一旦脱离了汉服和改良汉服两个商业板块，云梦泽的日常服饰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左铭的意思可不仅仅是要顾雪歌做第二个齐月怡，完全是要顾雪歌做一个独立的高级品牌经理，既要做云梦泽的明面老板，帮世嘉去堵住那些代工委托商的嘴巴，又要负责为云梦泽制定营销战略，以分红作为酬金支付，连公关的钱都省了。 白松见卓一然抿嘴偷笑，轻轻的戳了戳卓一然。 白松小声道：“一然，你还有没有类似于吉光片羽这样的可投资项目，我也投资一个。” 卓一然睁开眼。“怎么，你也想做个品牌，然后火了卖掉赚钱？我劝你别这么想，我能找到齐月怡已经是走了大运了，世间要是真有那么多可以捡漏的商机，那人人都是大富翁，而且你不要看我们两个成功了就想着去创业，我们两个完全是幸存者偏差，这是一种常见的逻辑谬误，你只是看到经过市场筛选而产生的结果，而没有意识到筛选的过程，因你此忽略了被筛选掉的关键信息。这是“沉默的数据”，就像“死人不会说话”。懂吗？” 卓一然严肃道，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白松吐吐舌头，脸上全是可惜，心里想想，卓一然说的也没错。 全中国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创业，可是最后能成功人的少之又少。 “唉。”白松叹了口气，看来他只能坐好，继续安静听前面的两个人谈生意了。 卓一然见白松收了投资创业的心思，赶忙又道：“你小子别贪心不足了，你现在最起码一年就有一百万的代言费做收入，企业经营风险很大的，而且你不要扬短避长呀，你自己就是做自媒体的，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发挥一下自己的炒作和古风颜值优势，我看咱们今天走秀成功，还打算和林远谈谈，让他们琳琅剧团出个古风小剧场呢。” 白松眨眨眼，顿时来了精神，对啊，他的优势在这边呢！ 白松搓搓手，给卓一然竖了个大拇指。 心里开始盘算起适合自己的发财路线。 副驾位，顾雪歌心里也是一直在盘算，云梦泽现在每个月稳定纯盈利是十万，假设未来几年，在吉光片羽走秀的热度过去后能维持每个月二十万的纯盈利，她每年不过二百四十万的收入，要是把云梦泽卖给世嘉，那在每年能拿到百分之七的股份红利的情况下，她想要拿到二百四十万，那云梦泽整个品牌的年度纯盈利最起码是三千四百万。 这个盈利相比于一个服装品牌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而且世嘉能给云梦泽的资源非常多，年利润最起码能维持在七千万以上，破亿也很轻松，哪怕没有七千万，就是五千万，她每年百分之七的纯利润也比能达到三百五十万。 可是这两者算下来，自己都比不上做公关赚钱，工资上合不上啊。 想了想，顾雪歌直接道：“铭总，干脆点，我不要任何权利，免费给你打工，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哈哈哈。”左铭直接笑了。 “你还是很会算账，百分之十就有点高了，这样吧，今天就算是我给你透露个意向，你回去后好好思考一下，改天我们可以坐下来合着咖啡好好详谈，今天你既然说我没诚意，那我现在就展示一下我的诚意，我现在可以不要任何利润接手你手里所有的服装生产订单，你只要付我材料费和人工费就好，这样你网店的订单能很快完成，这样算，我可是最起码让你多赚了几百万啊。” 顾雪歌眼睛闪了闪，直接点头，左铭这大财主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左铭还没说完，通过后视镜看着在后座位假寐的卓一然，左铭直接道：“卓总，醒醒，咱们也谈谈生意怎么样？” 一句卓总，左铭说的格外调侃。 卓一然翻了个大白眼。“铭总，我跟您好像没什么生意可谈吧，我的吉光片羽是我花了好大心血才创立的，非！卖！品！” 卓一然见左铭是通过后视镜看自己，直接瞪了一眼。 可左铭反而笑得越发开心。“我给你两个亿的收购价，和顾雪歌一样每年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样？” 两个亿？！ 白松和顾雪歌都愣住了，左铭说出的单位是亿！不是万！ 要知道卓一然创立吉光片羽算上欠债，一共不到一千万啊！ 转手就两个亿，这个差价也太高了吧。 白松直接吓呆了，他突然有下车的冲动，这车里其他三个人的经济建设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海市蜃楼，他这辈子拼命赚钱，最后把自己砸碎了卖掉也不可能有两个亿啊，可是左铭说的居然如此云淡风轻，白松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生都喜欢霸道总裁了。 白松整个人都僵直了。 顾雪歌还好一些，片刻就缓了过来，在世嘉做大品牌的公关策划很久了，她也清楚一个品牌的价值，可她还是被左铭开出的价格惊到了。 卓一然看着左铭，左铭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玩笑与怜悯，这个价格左铭是认真的，不是出于玩笑，更不是出于她是他前女友的身份，左铭是真的想用两个亿的价格买下吉光片羽。 顾雪歌回身望着卓一然，吉光片羽虽然表现很好，可是两个亿对于一个刚刚走红的品牌来说绝对是天价了，卓一然绝对不亏，而且有世嘉撑腰，吉光片羽在资本市场会更加顺风顺水。 偏偏卓一然呵呵一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卖！” 左铭也不气馁，挑挑眉毛。“怎么，你觉得价格低，那我给你加五千万怎么样？你用不着担心这个价格董事会不同意，我有世嘉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我是绝对控股，我可以一票否决其他董事的提议，而他们无权决定我要做的事情，你要是觉得分红低，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 可卓一然还是摇头，“铭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因为什么？”左铭好奇问。 卓一然呵呵一笑，趴到左铭的座位后，脸上的笑容调皮可爱，左铭透过后视镜，猛地有些失神，只听卓一然一字一句俏皮道：“因为……我翅膀硬了！” “……” 一瞬间，车内的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怕什么来什么 车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顾雪歌脸庞僵硬的瞥了眼卓一然，视线又赶快扫过左铭，只见左铭的嘴抿成一条缝，似笑非笑，身体微微的颤抖，眼睛里却有些宠溺流露，除此之外有震惊，还有无奈。 白松直接把帽子扣上，猫在角落里不再说半句话。 车子里顿时安静了，卓一然敲着二郎腿坐在后面，噘着嘴，一脸的傲娇。 可心里，卓一然却团感到了茫然，左铭这明显示好的举动让她真的很难再对左铭一脸冰冷，可是过往的一切，卓一然始终无法忘却。 随着顾雪歌的指引，很快车子就听在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的门口。 顾雪歌掏出门禁卡，卓一然和白松要送她上楼，顾雪歌直接拒绝：“不用了，天晚了，你们也赶快回家吧，这个小区进出都要门禁卡，你们跟我进去后就出不来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卓一然狠狠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整个小区都很安静，除了还在巡逻的保安，入眼再找不到其他人的踪影。 微微放心，卓一然这才点头：“到家了给我们打电话，锁好门，警察局那边我会始终保持联系，抓到了戴夫航我第一个通知你。” “好，一然你也赶紧回去吧。”说完，顾雪歌这才走进其中一栋公寓楼。 卓一然坐回车里，白松刚要上车，左铭就把车门反锁了，白松顿时愣住了，“铭总，我还没上车呢。” 谁知，左铭落下车窗，笑的一脸阳光明媚：“这附近有很多快捷酒店，你今晚就住这附近吧，我需要我和我前女友谈谈人生，挽回一下我还没彻底走远的爱情，暂时不需要电灯泡。” 说完，左铭不等白松再说什，直接启动扬长而去，白松在原地，顿时萧瑟在咧咧的晚风之中。 卓一然也是愣住了，左铭对于爱情的行事风格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什么叫还没彻底走远的爱情，去他大爷的，她是绝对不会和左铭复合的，门都没有！ 可是车刚开出去不到十米，还不等卓一然反抗，小区里就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啊！！！！！” 声音中饱含惊恐，好似叫破了嗓子一般的尖锐，夜空仿佛否被这声尖叫划破了一般，左铭猛地停车，刹车刺耳，三人顿时都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卓一然愣在车里，脸色顿时白如金纸，身体的体温仿佛也在一瞬间被偷走了一般，两三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车门，卓一然也不等脚下站稳就朝小区大门冲去。 “顾姐出事了！”这个声音是顾雪歌没错，虽然因为惊恐声音已经变形，但绝对是顾雪歌的。 没等站稳就开跑，卓一然直接摔了一个趔趄，左铭也落下安全带冲了出来，一把扶起卓一然，左铭拉着她冲向了小区的大门。 白松也是吓呆了，他们才刚分别，白松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等卓一然和左铭冲到了小区门口，白松才反应过来。 三人在门口狠狠地推门，又踢又打，可是这门禁就是没有半点松动， “可恶，没有门禁卡打不开！”白松拼命的想要撞开小区的门禁，可是怎么样不成功。 一脚踢在门禁上，卓一然心里怦怦跳，她已经瞥见有保安循着声音冲向了顾雪歌刚才消失的那栋公寓楼，卓一然想要翻越护栏门，可是她穿着高跟鞋，而且这门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翻越的地方。 “啪！”卓一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她怎么就听了顾雪歌的话，让她一个人回家里住呢！ 这下好了，真出事了！ 左铭在脚踹无果后，也是觉得全身寒凉的彻骨，看了眼自己的车，左铭果断对卓一然和白松道。 “你们两个都闪开，站远一点，我开车把这门禁撞开！” 不等说完，左铭已经去启车了。卓一然的双眼中又亮起了希望，赶忙拉着白松躲到一旁。 小区内，公寓楼里，二十五层，顾雪歌抓着包，看着眼前的戴夫航一步步的朝后退。 戴夫航此刻还是一身黑西装，但是身上有许多枯枝烂叶，脚上也沾了许多泥土，上海最近下了不少雨，戴夫航脚上的泥都还是湿的，显然，这是戴夫航一路躲避警察最终留下的痕迹。 那身黑西服丢了好几个口，露出里面的衬衫，戴夫航依旧握着那把匕首，但是看着顾雪歌，戴夫航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紫，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树叶上的水珠打湿，还是他一路跑到这里来累出的汗。 看着顾雪歌，戴夫航全身都在颤抖：“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的镜头都停留在你身上，我除了你之外没喜欢过别的女人，你怎么能背叛我！” 唯一不变的，大概还是戴夫航的偏激。 戴夫航的怒火好似妖酱顾雪歌焚烧殆尽一般，顾雪歌吓得连连后退，这公寓楼里的走廊在此刻灯火通明，可是顾雪歌却觉得这走廊的尽头就是无尽的地狱，正等她一步步跌入。 “戴夫航，你冷静点……”顾雪歌尽可能的去交涉。“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犯法的，而且是死刑，你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你应该比我更懂这样做的后果，你不是觉得你是个高级人才吗？你没必要为了我把你一辈子搭上。” 可是戴夫航脸上全是恨意，握着匕首，步步紧逼：“可是我为了你，已经把我的一辈子搭上了，我玩游戏不是半点用处没有，我知道我这叫杀人未遂，跟故意杀人是一样的量刑，我本来就想杀了卓一然那个把你公开出去的绿茶女表然后和你好好生活，谁知道你居然为了那个臭女人害了我。” “而且你和他们一样，都瞧不起我，现在我要死了，你是我老婆，你必须跟着我一块死！”戴夫航怒吼道，顾雪歌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只剩下肌肉因为恐惧在本能的活动，顾雪歌现在万分祈求这楼层里有没有哪家邻居能开门救救她。 又或是保安队听到了她刚才的尖叫声来救救她。 可是正当顾雪歌心里仅剩下这一点点的希望时，就听见小区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戴夫航被这一声响吓得一愣，打了个激灵，手里的匕首差点吓掉，但马上戴夫航就抓稳了。 看着顾雪歌，戴夫航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 “这可能是哪个公寓燃气爆炸了，老婆，你不用再等保安来救你了，你就叫了一声，这楼四十多层，保安是不知道你在哪一层的，而且与你相比，似乎燃气爆炸险情更严重，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夫航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楼下，左铭撞开门禁，赶忙下车朝顾雪歌的公寓楼冲了过来，一进公寓楼门，就见到几个安保人员往外冲，显然是被他开车撞门的声音吸引来的。 左铭一把吼住几人。“你们不用出去了，外边刚才是我开车撞了小区大门，这栋楼的二十五楼可能有人要故意杀人，你们先去二十五楼。” 左铭说道，安保人员都是一愣，但是看着左铭气喘吁吁，一脸的焦急，加上后边冲进来的卓一然和白松，安保人员也是不敢停留，赶忙的安保人员就开了对讲机。 “老赵老赵，出事的楼层是二十五楼，你快带人去二十五楼，你快带人去二十五楼！”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施救者 “明白！我立刻带人前往二十五楼，我立刻带人前往二十五楼！” 对讲机里收到回复，卓一然冲到电梯口，见电梯已经从七楼往上走去，这个公寓楼里只有一部电梯能用，另一部关着，贴着正待维修的告示，卓一然顾不上其他，赶忙寻找楼梯口。 找了半天，才在一旁的安全门内找到楼梯，卓一然刚要进去，就被左铭一把拉住。 “你留在这，我去二十五楼救顾雪歌。”左铭直接道，近乎是命令的语气。 可是卓一然早就吓傻了，哪里听得进去左铭的话。 “松开我，都是因为我不好，是我同意她一个人回家住的，而且戴夫航突然要杀人也是因为我，你放开我！”卓一然拼命挣扎，戴夫航偏执变·态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每次与戴夫航那反映着扭曲心里的眼睛在脑海中四目相对，卓一然就觉得心跳在凝固。 可是任凭卓一然怎么挣扎，左铭的怀抱反而越来越近。 白松刚要上楼，也被左铭一把叫住。 “白松！你留在一楼，看着卓一然。” 左铭话音刚落，就觉得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卓一然一耳光。 “放开我，算我求你了左铭，戴夫航的变·态不是您能想得到的，顾姐她孤零零一个人，如果顾姐真的出事了，我也……”卓一然话没说完，左铭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担心顾雪歌，那我就能失去你吗？” 左铭忍不住反问道，语气很轻，可是却重重锤子了卓一然的心头，卓一然停止了挣扎，左铭任凭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还是不敢轻易放手，他生怕自己一松手，卓一然就冲出去。 白松手足无措，左铭见卓一然真的安分了，这才松开卓一然，抓着卓一然的肩膀，左铭让卓一然看着自己，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视角去凝视卓一然，卓一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看着左铭，卓一然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我会把顾雪歌平安给你带下来的，你在一楼好好等我。”左铭像是嘱托一样的说道，转身，三步并两步冲上了楼梯。 卓一然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戴夫航，顾雪歌，左铭，三个人的身影不断交织在一起，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在此刻将她驱逐了出去，身边的黑暗越来越多，卓一然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二十五楼，顾雪歌只觉得绝望好似荒草一般在她的身体里野蛮生长，疯一般的要填满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戴夫航似乎很欣赏顾雪歌此刻的绝望，竟是不疾不徐的开始猫抓老鼠一般，任由顾雪歌往后退。 顾雪歌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她现在不是感觉不到心跳，她现在是只觉得全身血液在逆流。 很快，顾雪歌就把这走廊退着走了一半，明明平时觉得这公寓楼的走廊很长，可是此刻顾雪歌却觉得好短。 她开始拼命的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下一刻这世间的空气就会再属于她。 直到顾雪歌从楼梯间退过…… 楼梯间里，一个穿着粉红色西装的男人静悄悄的站在这里，手里拎着一个灭火器，男人此刻正紧紧的贴着楼梯间的墙壁，因为完全门的遮挡，不穿过楼梯间的门口，根本看不到这个男人。 顾雪歌的眼中又充满了希望，那已经毫无生机的双眸顿时重新焕发了生机，她此刻已经顾不上为什么乔冠宁会在这了，但是乔冠宁的动作，明显是要救她的，仿佛一道光突然搭在了顾雪歌身上，顾雪歌的眼睛不自觉的掉下眼泪来，那是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 乔冠宁赶忙把手指树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样子。 顾雪歌咕噜了一声，想点头又不敢点，楼梯间传来最底层有人上楼的声音，戴夫航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但是马上，戴夫航的眉头就舒展了。 “老婆，你不要觉得有人能救你，这是二十五层，我为了上楼，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头发也因为流汗缠在了一起，就算是有人能来救你，到了二十五楼他也没力气跟我斗。” 戴夫航说着，顾雪歌忙摆出一副希望幻灭的样子，戴夫航更是满意了，但顾雪歌早就因为过度惊恐失去了身体最基本的掌控，还是时不时的瞥向楼梯间，戴夫航感觉顾雪歌这样子，他的满足感消散了大半。 戴夫航赶忙又对顾雪歌警告到：“你别想着从楼梯间冲下去，你穿着高跟鞋，下楼的速度是没有我快的，你敢逃，我现在就杀了你！” 戴夫航说着，又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匕首，顾雪歌继续后退。 乔冠宁开始收缩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不露出任何的声音来惊动戴夫航。 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也越来越乏力，显然走楼梯上二十五楼，简直是有些非人类的行为，就算是心里急切，可让人无法打破生理的极限 戴夫航把这些声音都听在耳里，脸上戏谑的笑容更加肆意。 乔冠宁看着地上戴夫航逐渐靠近的影子，手里的灭火器紧了紧，闭上眼，又睁开，心里开始盘算起戴夫航还有多少步走到他身边。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 砰！一声闷响。 当戴夫航的身形稍有一丝进入到视野里，乔冠宁果断抡起手里的灭火器朝戴夫航的胸腔处砸去。 一般来讲袭击头部是首选，可他不知道戴夫航的具体身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一个大概的胸腔的位置。 乔冠宁猛然出现，戴夫航还沉浸在精神折磨顾雪歌的幻想里，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还迎面砸来一个大灭火器！ “噗！”戴夫航直接被砸倒在地，差点吐血。灭火器也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啊！！！！！”戴夫航吃疼，胸腔处的疼痛是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戴夫航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楼梯里，已经汗流浃背的左铭被这声惨叫还有灭火器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刺耳响声一刺激，赶忙托着已经没有力气的身子继续往上冲去。 顾雪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乔冠宁这猛地将绷紧的神经松开，顿时流了一脑袋汗，赶忙走出楼梯间，扶起顾雪歌就要走。 “快起来，我带你下楼。” 可是话音刚楼，乔冠宁就觉得身后一个黑影，顾不上其他，乔冠宁直接将顾雪歌扑倒在地。 “你们都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 戴夫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举着匕首就乔冠宁和顾雪歌刺了过来。 “刺啦！” 匕首直接划破了乔冠宁的西服，刺入了乔冠宁的左臂，鲜血顿时染红了顾雪歌的双眼。 “啊！”乔冠宁吃疼，整张脸都被疼痛扭曲了，可是戴夫航狠狠地把匕首拔了出去，又是一刀刺了过来，而这一刀，是朝着乔冠宁心口的位置来的。 “我去你大爷的！”乔冠宁顾不上疼痛，翻身一脚朝戴夫航额脸就踢了过去。 他小时候在孤儿院被欺负的很惨，被领养后，乔家又是那种环境，乔冠宁就一直在学习跆拳道。 乔冠宁躺在地上，可是这一脚还是踢得又准又恨，戴夫航直接被踢断了鼻梁骨，顿时鼻血直流。 乔冠宁的脚还没落下，改变用力的方向，一脚将戴夫航手里的匕首也踢到了一旁。 噗！匕首直接没入墙壁，可见锋利。 戴夫航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疼痛难忍，用手捂着，可稍稍碰到鼻子和下巴，就是钻心的疼。 第一百四十七章 垂危 很快，戴夫航就一脸鲜血，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嗷嗷嗷地嚎叫。 乔冠宁的右手死死地掐着左臂，他整个左袖子都被鲜血染红了，配上他这一身粉红色西装，好似一朵妖异的跗骨之花在他的左臂上绽放。 “叮！”电梯终于到了二十五楼，一群安保人员从电梯里冲出来，很快就看到这边的两男一女。 “你……你……”顾雪歌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了，也是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见乔冠宁的左臂血止不住的流，顾雪歌也是死死地帮他捂住伤口，可是温热的血在她的手上流过，顾雪歌只觉得更加恐惧。 安保人员到了跟前，看着地上躺着的戴夫航还有受伤的乔冠宁，赶忙呼叫楼下。 “老王老王，我是老赵，我是老赵，快叫救护车，现场有两个男性伤员，一个左臂中刀，一个面部受创，需要急救需要急救，两人均不是小区住户，立刻报警立刻报警，另有一女性为我小区业主，受到严重惊吓。” “收到，收到！”守在一楼的安保人员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20和110，一直守在一楼的卓一然一听有两个男性伤员，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除了戴夫航，那另一个就应该是左铭，而且她听的一清二楚，一个左臂中刀，一个面部受创，戴夫航有刀，显然左臂受伤的人是左铭。 想着戴夫航那把匕首的锋利，以及戴夫航的偏执和力气，卓一然根本不敢想左铭的伤口，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空，顿时没了一切知觉。 “左铭……” 砰！卓一然呢喃了一句，眼睛翻了个白眼，直直摔倒在地上，白松见卓一然摔倒，也是吓坏了。 “一然，一然！”白松赶忙抱起卓一然，拍拍卓一然的脸，可卓一然已经陷入昏迷，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卓一然牙关咬的死死的，显然也是惊吓过度。 二十五楼，左铭终于冲了上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被汗水打湿的犹如水里捞出来一样，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安保人员手忙脚乱的正在制服戴夫航，戴夫航两百多斤的胖子，本就肥硕，现在知道即将面临法律的审判更是拼命挣扎，饶是他用来行凶的那把匕首已经被一个安保人员没收，可是这胖子垂死挣扎也是让一众安保人员头疼。 最后还是动用了电棍将他电麻，才被安保人员们七七八八的绑了起来。 见到留血过多导致脸色苍白的乔冠宁，左铭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乔冠宁会出手救顾雪歌，乔冠宁可不住这个小区，那乔冠宁是怎么到这来的？ 但是眼下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顾雪歌早就吓哭了，僵硬的死死捂着乔冠宁的伤口，脸上全是泪水。 顾雪歌吓得说不出话来，左铭看着满地的血腥稳了稳心神，上前抓住乔冠宁的左臂，一把将他的左袖口撕开。 “啊！”撕扯的动作牵动了乔冠宁的伤口，乔冠宁惨叫一声：“我说左铭，我好心救你的员工，你用不着这时候谋杀我吧！” 乔冠宁疼得差点掉眼泪，那漂亮的俊脸整个扭成一团。 左铭阴着脸，一脸官司。 “不想死就别乱动，你现在流血已经要到五百毫升了，这么下去不用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就失血过多翘辫子了！” 左铭冷言道，但手下还是十分利索的从乔冠宁的袖子上撕下来一条布，乔冠宁血流不止，很可能伤到了手臂上的动脉，左铭在乔冠宁伤口的上方死死缠了几圈，狠狠勒紧，尽可能的先减缓乔冠宁血流失的速度。 “你什么血型。”左铭又问道，乔冠宁这伤口止不住血，等救护车来了也必须输血急救，国庆节长假，医院可是不休息，今天上海出了好几起车祸还有酒后打架事件，这还是见报的，其他的各类安全事件更多，说不得医院的血浆不是特别充足。 乔冠宁已经开始感觉有些眩晕了，也顾不上挤兑左铭，急忙回答：“我是o型血。” 顾雪歌一直在颤抖，左铭接手乔冠宁的左臂后，顾雪歌就一直在一旁傻傻的站着，见乔冠宁报血型，顾雪歌怯怯的赶忙道：“铭……铭总……我也是……是o型血……可以……可以抽……抽我的。” 左铭看了眼已经吓哭的顾雪歌，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用，我会联系医院备好血浆的，你别害怕了，戴夫航已经被抓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判不了死刑也一定会争取判他无期徒刑，你安全了，没事了，别害怕了。” “呵呵……”一旁的乔冠宁无力的笑了一声。“铭总，我现在能麻烦你送我下楼吗？我……我这可是要应了你的话，失血过多了，你就先别忙着安慰你的前员工了……” 左铭看了眼乔冠宁，人命关天，他虽然很想乔冠宁死了干净，可眼下不行。 “你别乱动我这就扛你下楼，小顾，你也跟我下去吧。”左铭嘱咐了一声，扛起乔冠宁就赶忙顺着楼梯往下走，因为戴夫航挣扎的厉害，又穷凶极恶，安保人员不敢有半点闪失，只能先将戴夫航带下去避免他逃脱，而且没有电梯卡，左铭也用不了电梯。 顾雪歌跟在后边，伸手扶着乔冠宁，下楼虽然容易，可扛着个大男人，左铭也是费力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可是乔冠宁却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了，手臂上的伤口淋了一路的血，从二十五楼一直滴落到一层。 而到了楼下，看着白松怀里昏迷的卓一然，左铭心砰的狠狠跳了一下。 白松也是意外乔冠宁居然在此，但眼下很多事都顾不得，而且顾雪歌没事就好，虽然受了惊吓，可总算平安无事，白松指了指左铭。 “一然听到有两个男性伤者，以为你受伤了，吓昏过去了。”白松解释道，左铭点点头，一行人出了小区，救护车在路上，可是看着背上乔冠宁已经开始打瞌睡一样的意识游离，左铭也等不得了。 看着门口车头已经撞烂的宝马车，左铭把乔冠宁直接塞了进去。 顾雪歌也跟着进了后车座，不停地拍打着乔冠宁的脸庞。 “乔冠宁，你不能闭眼睛，你要清醒，别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会死的。”顾雪歌呢喃着，手无足措的拍打下乔冠宁的脸上只有她拍打的手印是红的，白松把卓一然也放在副驾位，自己也进了后车座。 左铭直接把手机甩给了白松，“找电话簿里的孙医生，立刻打他的电话，告诉他我马上就到上海交大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另外让他联系医院确认有没有o型血的血浆。” 白松赶忙打电话。 左铭也顾不上超速的问题，直接开到一百码朝医院狂奔。 一路上好几次，左铭都差点和别的车辆撞个正着，还连闯了两次红灯，终于在第三次闯红灯之前被午夜执勤的交警拦了下来，左铭赶忙和交警解释，交警一见乔冠宁危在旦夕，立刻联系警务中心，协调道路佳通，由两辆警务摩托给左铭开路。 到了医院，乔冠宁的呼吸都微弱了，左铭的车里全是血腥味，白松和顾雪歌身上都是刺目的猩红，孙医生等人早就等在门口，立刻将乔冠宁推进了抢救室。 卓一然也送到了急救，站在抢救室外，左铭来回踱步，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白松感觉到兜里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左铭的手机，他打完电话忘了还给他了。 “铭总，你的电话。” “嗯？”左铭冷不防的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结过手机，一看，是杨志辉打来的。 按下接通，手机里就传来杨志辉焦急的声音：“小铭，你在哪呢？怎么我看新闻，你大半夜的在市区飙车？” 杨志辉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新闻图片，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爸！ 杨志辉揉了揉眼睛，换了很多新闻，最后才确认这车头撞的面目全非的宝马车是左铭的座驾，而从网上流传的图片看，坐在驾驶位的人也正是左铭无疑。 副驾位上卓一然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是杨志辉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杨志辉心里飘忽不定，左铭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沉稳内敛的儿子，或许有时处事过于幼稚，但左铭绝不是会午夜飙车的人，他更害怕的是儿子出了什么事。 左铭将杨志辉的担忧都停在耳里，心里莫名的滋味中总算是找打了一抹欣慰与暖意。 可是看着还亮着灯的抢救室，左铭摇摇头，低声对杨志辉道：“爸，我没事，你来上海交大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一趟吧，乔……” 左铭抿抿嘴，声音都嘶哑了。“爸……乔冠宁在抢救，你来看看他吧……” 说完，左铭逃一样的立刻挂断了电话。 杨志辉现在退居二线，他是乔冠宁生父的事情不仅仅对他是个打击，对左菁芸也是一样，左菁芸不希望杨志辉夹在他们中间，而是现实永远比理想残酷，乔冠宁表现出的是对杨志辉的恨意以及冷漠，而左菁芸做不到将自己的丈夫推出去，左铭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父亲摆出来，让他面对那么多残忍的过去。 尤其是温晴被送到欧洲，杨志辉一直觉得是他这个养父教导无妨。在儿女问题是杨志辉一直在反思。 所以杨志辉和乔冠宁一直来也没什么联系，乔冠宁要恨，就恨吧，杨志辉一直都将一切死死地压在心底。 可是现在，乔冠宁很可能一命呜呼，左铭不得不让杨志辉来医院。 曾经可以逃避，可是现在，乔冠宁和杨志辉之间很可能只剩下这最后一面了。 杨志辉坐在家里，手机从他的耳边一点点滑落，最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左菁芸正在看书，咦了一声。“老杨，怎么了？” 见杨志辉一动不动，左菁芸吓坏了，赶忙快步走到杨志辉跟前，就见杨志辉一脸苍白，整个人微微发抖，左菁芸以为杨志辉的心脏病又发作了，赶忙掏出随身给杨志辉备着的速效救心丸，可杨志辉却道了一句。“不用了，我不是心脏病发作。” 杨志辉的声音很低，低的左菁芸差点没听见。 可杨志辉颤抖的却越来越厉害，左菁芸吓坏了，赶忙披上外套，今天国庆节，左家的私人医生今天放假。 “老杨，我送你去医院！”左菁芸急切道，一把抓过车钥匙。 杨志辉似乎懵懂一般的抬起头，之后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们去上海交大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我……冠宁在那……他……” 杨志辉嘴巴张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是在说不出乔冠宁要死了的事情，他还没正式见过乔冠宁，就要和这个儿子阴阳两隔了…… 左菁芸愣住了，冠宁，乔冠宁？ 乔冠宁在医院？ 杨志辉是因为乔冠宁吓成这样的？ 可是左菁芸并没有说别的，只是点点头。 杨志辉连拖鞋都顾不上换，直接跟着左菁芸去了上海交大附属第九人民医院。 急救室额大门猛地打开，仿佛一剂强心针打在了急救室外苦等的众人身上，可就见孙医生走了出来，眉头紧锁，一脸的哀愁。 左铭马上冲到孙医生面前，孙医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左铭的心脏直接咯噔一声。 左铭急切道：“孙医生，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你一定要保住乔冠宁！哪怕多一分一秒也请你保住他，医疗器械都给他用最好的。” 孙医生叹了口气：“铭总，您带来的伤员我们肯定不在乎钱的问题，只是十一假期，医院抢救室一直在忙活，血浆消耗极大，我们院里今天就剩下最后一袋o型血浆了，已经给乔冠宁用上了，乔冠宁的伤口很深，不仅仅被伤到了骨头和肌肉，他的左臂伤了一根动脉，你们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有缺血休克的迹象了，我们正在紧急联系周边医院及血站，可是真的不容乐观，很可能你需要通知乔冠宁的家属准备后事了。” 顾雪歌也上前一步。“孙医生，我是o型血，我可以给他输血。” 说着，顾雪歌一把撸起袖子，可是孙医生还是摇头：“顾女士，输血不仅仅是血型匹配就可以，我们在医院的病历库里找到了你一个月前的就诊资料，你有贫血症以及慢性肠胃炎，你是不能输血给乔冠宁的。” “我……我贫血？我还慢性肠胃炎？”顾雪歌一脸惊愕，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两项疾病。 一个月前正是她的云梦泽正式开业的时候，她很忙，加上她辞职被李青叶和顾景知道后，这对爸妈狠狠地埋怨了好一顿，说她辞职这是不考虑顾家和顾常超的未来，那时候她总是头晕，也经常伴随着胃痛，她一直觉得是被气得，虽然到医院检查了一遍，但是报告结果没出来她又遇上了店铺里的设计被抄袭，她根本没顾得上回医院继续就诊。 左铭咬着下唇，狠狠地踢了一脚空气，他是熊猫血，跟乔冠宁对不上。 左铭又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白松，白松无奈的摊摊手：“我是a型血，要是能给乔冠宁配型，我早就去给他输血了。” 孙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回手术室，可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是o型血，我是乔冠宁的亲生父亲，我可以给他输血。” 众人猛地看向不远处的杨志辉，左菁芸扶着杨志辉，也是万万没想到乔冠宁居然在经历生死。 杨志辉面如死灰，仿佛随时都要与这个世间离别一般。 孙医生眼睛一亮，但马上左铭就横在了孙医生与杨志辉的中间。 “爸，你是心脏病，你是不能给别人输血的！”左铭大声说道，音调都高了几分，心脏病人不能献血，轻易不能给别人输血，更不要说杨志辉这状态已经是到了心脏病发作的边缘，乔冠宁的失血量不是一百毫升，两百毫升，乔冠宁是失血过多濒死的那种。 让杨志辉给乔冠宁输血，杨志辉的心脏负担会更重，他很可能会死在里面。 可是杨志辉抬眼看着左铭，一双眼里满是浑浊，左铭看着杨志辉早已不再明亮的双眼，他的喉咙顿时紧了一下，神色也松了许多。 杨志辉轻轻的扶下左菁芸搀扶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左菁芸之间身体更差的那个人是他了。 杨志辉亦步亦趋的走到孙医生面前，与左铭擦肩而过的瞬间，左铭的拳头立刻攥紧了。 孙医生直接摇头，严肃道：“杨总，不论你是不是乔冠宁的生父，作为医生我是不可能允许你这么操作的，这有违行医规范。” 说着，孙医生语气软了许多，宽慰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周边医院，正在调血浆，您先别着急。” 杨志辉看着孙医生，整个人都是苍老，但是杨志辉身上满是决绝。“孙医生，这是我自愿的，你要是怕我死，就随时注意我的动态好了，我妻子和儿子都是明事理的人，哪怕我死在里面，与贵院都没有任何关系。” “爸！”左铭喊了一声，却不敢转过身来看杨志辉。 而杨志辉却笑了。 急救室里，一个护士又冲了出来。 “孙医生，患者情况很不妙，如果再不能输血给他，恐怕……” 护士欲言又止。 杨志辉缓缓地转身，看向左菁芸，左菁芸的双眼顿时湿润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还有间谍 孙医生脸上全是为难，对杨志辉道：“杨总，这真不行，这不是官司不官司的问题，你的命也是命，我作为医生不可能为了一个病人把另一个活生生的人往鬼门关里送。” 孙医生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踏！踏！踏！踏！踏！” 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乔浩康领着一群人冲到了抢救室门口，黑压压一片，乔浩康一脸阴沉，苍老的身体用一根拐棍支撑着，赖明豪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搀扶着他。 左铭转过身来瞥了眼孙医生，孙医生点点头，立刻走上前来。 “你们就是乔冠宁的家属吗？他现在情况很不妙，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你们有谁是o型血？如果没有o型血，你们可能要为他准备后事了。” 孙医生说完，赖明豪狠狠剁了下脚一脸的懊恼，“我是a型血……”似乎想到了什么，赖明豪猛地转头，看着搀扶着乔浩康的肖纯。 “肖副总，我记得你是o型血吧。”赖明豪眼中顿时恢复了光彩。 肖纯的眼神微微闪躲，悻悻道：“我也想救乔总，可我有肝炎，肝炎没法给人输血啊。”说完，肖纯转身看向身后乔家的人。 “你们有人是o型血吗？” 乔浩康瞥了眼肖纯，根本不看身后乔家众人一眼，这些乔家的亲戚根本不是来看乔冠宁的，或者说，他们心里，更希望乔冠宁死去。 只有乔冠宁死了，他们才能获得乔家财产的继承权。 “我也不是啊，小姨，我记得你是o型血啊，冠宁都要没命了，你就忍心让二叔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昨天才献过血，血站的人说了我最近不能再输血了，哎哎哎！三哥，你不也是o型血吗？” “我？你记错了，那是你大姐，我是a型血。” “老三，大姐二百多斤，你有不是看不出来我脂肪超标，我能给冠宁吸血吗？” o型血一堆，可是一个个都推脱这，顾雪歌急得要死，这些人眼里一个个哪有担忧，甚至都在幸灾乐祸呢。 撸起袖子，顾雪歌挺直了腰板。“孙医生，现在人命关天，你先抽我两百毫升给乔冠宁，我没事的。” 孙医生抿着嘴，全是为难。 可就在这纷杂中，突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 谭柯宇气喘吁吁的冲到了抢救室门口，瞥了眼左铭和顾雪歌，还有赖明豪与肖纯，就见谭柯宇一脸的苍白，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 “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而且我没有不符合输血的疾病。”谭柯宇直接道，顿时，纷杂的走廊沉静下来，鸦雀无声，左铭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顾雪歌和赖明豪眼里都是光亮，肖纯和乔家一众人眼里却都路过一分恼怒。 孙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谭柯宇，赶忙招呼护士去做准备。 左铭一把扯过杨志辉，手不自觉的握紧，左铭劝慰道：“爸，你别担心，乔冠宁不会有事的。” 杨志辉木讷的点点头，一双眼睛全盯在急救室那刺目的灯光上。 乔浩康打量了一下杨志辉，杨志辉的目光也投到了乔浩康身上，两人交换着眼神，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而左菁芸也看向乔浩康，乔浩康眼神中有感激，也有恼怒。 很快，谭柯宇的血渐渐输到了乔冠宁的身体里，乔冠宁已经游离在死亡边缘的各项生理指标开始慢慢回升。 过了一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乔冠宁被推出抢救室，吊瓶挂在他手臂上，脸色依旧白如金纸。 一众医生走了出来，杨志辉不能的就要上前询问情况，却瞥见乔浩康先一步到了孙医生的面前。 孙医生脸上都是疲惫，但露出了喜色。“已经没事了，只是后续需要调养，我会关照护士密切注意乔冠宁的状态。” 乔浩康赶忙握了握孙医生的手：“谢谢您救了我的儿子，太谢谢您了。” 孙医生的脸登时僵硬了，眼神不直接的扫了眼杨志辉，刚才杨志辉不是自称乔冠宁的生父吗？怎么这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 但孙医生也不在意，笑了笑：“您客气了，尽可能挽救每一位病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去休息了，再过三个小时我还有一台手术。” 乔浩康赶忙松开了孙医生的双手。 “您忙。”乔浩康用着敬语，左铭也是朝孙医生鞠了一躬。 乔家的亲戚见乔冠宁平安出来，一个个都凑到病床前嘘寒问暖，可是那“亲情”却都是浮于表面，没有一个是深达眼底。 顾雪歌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是白松眼疾手快冲上前抱住了顾雪歌。 杨志辉就站在那，远远的看着乔冠宁被推入病房，消失在他视野的尽头，左菁芸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杨志辉笑了笑，转身抓住了左铭的手。 很快，谭柯宇也出来了，抽了不少血，脸色仓白的吓人，左铭指了指顾雪歌。“小顾交给你啦，我要去看一然。” 说完，左铭头也不回的朝卓一然的病房走去，卓一然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担心乔冠宁，他没过去。 谭柯宇僵硬了一下，也没搭话。 病房里，卓一然靠在床头，目光空洞，一脸心如死灰般的表情，眼泪吧嗒吧嗒，一颗颗的掉在她胸前，脑子里全是戴夫航和左铭的脸。 她感觉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一个梦，梦里，左铭的一颦一笑都格外的熟悉，是那么温暖，可是突然间，一道血腥撕裂了她的梦，戴夫航我这那把匕首，疯狂的插在左铭身上。 而梦中左铭被戴夫航杀死之前，说的确实那句话——“我就能失去你吗？” 想到这，卓一然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双眼，是她害了左铭。 “一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一声急切的呼唤传进卓一然的耳朵。 卓一然猛地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看着门口的左铭，卓一然眼中全是狂喜，扫过左铭全身，见左铭没有伤到分毫，卓一然的眼中又摆出了疑惑，“左铭……你……你没事？” 卓一然跳下病床，鞋都不穿，直直冲到左铭面前，死死地抱住左铭，好似一松手左铭就会消失一样。 “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卓一然再也忍不住泪水，在左铭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她灰暗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充满了光彩 左铭伸手关门，轻轻抚摸着卓一然的小脑瓜。“放心吧，我没事的，我那么舍不得你，怎么会有事。” 卓一然忍了忍眼泪，可是怎么忍都忍不住，左铭掏出帕子帮卓一然擦脸。 “可是……小区安保明明说现场有两个男性伤者，你没受伤，那另一个伤者是谁啊？”卓一然急切的询问道。 左铭挑了挑眉毛。 “说不出来可能你也不信，是乔冠宁，我当时看到他把顾雪歌救下来我都呆了，他怎会在那？不过事情总归是好事，地下凉，我包你回床上。” 左铭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着弯腰将卓一然抱起，卓一然把身子埋在左铭的怀抱里，可是卓一然在左铭怀里点着头，身体却猛地僵硬了，一双手猛地加了力量，死死地抓着左铭衣服，卓一然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了。 左铭将卓一然放到床上，见卓一然不松手，一双眼里满是惊骇，这才察觉到了卓一然的异样。 “一然，你怎么了？”左铭关心道，眼神里顿时全是慌张，身体也僵直了许多。 可是卓一然却抿起了嘴巴，颤抖道。“左铭，世嘉集团的公关部还有其他商业间谍。” “……”左铭的身体也猛地凝固了，这怎么可能？ 卓一然咬着牙，眼中全是刺目。 第一百五十章 怀疑对象 卓一然住着左铭的衣领，肯定道：“绝对不会错的，世嘉的公关部绝对还有其他商业间谍。” 卓一然边说边强制尽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前米苏虽然一直都是老好人的形象，她和公关部其他人的关系虽然都不错，但是顾雪歌今天去的那处公寓几乎没人知道，戴夫航会找去，虽然很意外，但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戴夫航是个跟踪狂，他对顾雪歌那偏执的占有欲，戴夫航知道顾雪歌多少秘密都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乔冠宁会在那？” 卓一然说着，左铭也冷静了下来，的确，这很说不过去，虽然很感谢乔冠宁救了顾雪歌，但是乔冠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呢？ 乔冠宁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顾雪歌救下来的，虽然顾雪歌能力很强，是个很优秀的公关，可是顾雪歌身上有竞业协议，除了回世嘉做公关，顾雪歌去别的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维度也不缺公关人才。 为了收买人心？ 那更不可能，顾雪歌已经从世嘉离职了，这个营救没有任何商业利益可言，而且收买人心用得着把自己的命都拿出来做赌注吗？ 而且维度集团是彻头彻尾的化妆品企业，没有其他业务，世嘉或许还很看重顾雪歌手里的云梦泽这个品牌，可是维度集团没有服装业务，这点更说不通。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乔冠宁预见了戴夫航可能会找到顾雪歌的公寓里去，戴夫航知道顾雪歌为了躲避，只会回到那里去，乔冠宁先一步就到了顾雪歌的公寓去等着救人。 左铭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卓一然喘了口气：“而且这个间谍绝对在公关部，而且他和顾雪歌的关系一定很密切，顾雪歌和乔冠宁没什么交情，就算有交情，顾雪歌会告诉乔冠宁她住在哪？还是她基本不去的一处住宅？这应该是那个商业间谍在向乔冠宁递情报的时候掺杂的其中一个信息。” “我回去会查的。”左铭冷着脸，若不是卓一然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乔冠宁脱离生命危险的轻松之中。 虽然乔冠宁救了顾雪歌，但是商业间谍这是另一码事。 卓一然伸手，搂住左铭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左铭身上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些血腥味，卓一然闻着，忍不住心惊肉跳，却又对左铭的平安无比踏实，左铭微愣，马上就顺势搂住了卓一然，两人就这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谭柯宇进门，两人的温馨才被打破。 “咳咳！”谭柯宇狠狠地咳嗽了一声，眉宇间全是落寞，目光总忍不住往两人身上落，可谭柯宇又不想看，左铭瞥了眼谭柯宇，卓一然刚要松开，左铭反倒是搂的更紧了，似乎是在跟谭柯宇示威一般。 谭柯宇掏了根烟放在嘴里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刚要点火，想到卓一然很讨厌烟焦油的味道，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铭总，小顾让我跟你说她后天会去公司跟你谈谈云梦泽的价钱，她会回去整理好云梦泽的全部资料。”谭柯宇道。 左铭眼中露出喜色，顾雪歌同意卖云梦泽了？ “好，我会在公司里等她的，对了，她人呢？”左铭朝门外瞅了瞅，并没有顾雪歌的身影。 谭柯宇指了指监护室，“她去看乔冠宁了，怎么说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左铭点点头，但是看着谭柯宇的目光忍不住变了几分。 公关部，和顾雪歌关系很好，商业间谍…… 左铭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眼前的谭柯宇就符合这个标准。 卓一然感受到左铭目光的变化，伸手覆盖住左铭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示意左铭放心，左铭握住卓一然的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暖，可这笑容在谭柯宇眼中格外刺目。 “我先走了，我今天血抽的有点多，希望铭总给我个假期让我休息一下。” “好，你休息吧，什么时候感觉身体好了再回来，今天谢谢你。”左铭由衷的发出感谢，毕竟今天谭柯宇不来，杨志辉很可能真的冲进抢救室强行给乔冠宁输血救命。 可左铭话音刚落，谭柯宇立刻出了病房，砰的一声关上病房门，也不知道是输血过多，用于思考的大脑供血不足还是怎样，谭柯宇再也维持不下去自己的风度了。 死死地抓着走廊里的栏杆大口的呼吸，谭柯宇捂着心口，疼痛感疯了一般在他全身肆虐。 脑子里不断重复这卓一然和左铭的拥抱，谭柯宇咬着牙，可牙齿却在打架，他只是觉得卓一然需要一个时间去缓和左铭给她的创伤，加上卓一然的吉光片羽也是乔冠宁的目标之一，如果他和卓一然走的太近，乔冠宁一定会要他去套取吉光片羽的商业机密，他知道吉光片羽是卓一然的全部，他不想伤害卓一然，所以他一直没有和卓一然联系。 他心里是在等待吉光片羽上市后，卓一然的心也稳定下来，忘记左铭的时候再去找卓一然。 可是谭柯宇发现他错了，他错的就连小学生都会觉得可笑。 他忘不了卓一然，左铭也没忘，现在，左铭和卓一然复合了。 “呵呵……哈哈哈哈！”谭柯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心里好疼，可是他就是想笑，想笑他自己。 他太天真了，或许命中注定他和卓一然就没缘分。 谭柯宇透着悲凉的笑声立刻吸引了站在走廊的赖明豪，赖明豪向往这边来，可谭柯宇一个眼神立刻制止了赖明豪。 赖明豪站在原地，脚下十分犹豫，他过去，谭柯宇商业间谍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可是不去，谭柯宇现在完全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都是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兄弟，尤其是谭柯宇，为了维度的发展一直在世嘉工作，默默地承受着许多。 赖明豪就在那望着谭柯宇。 谭柯宇深呼吸一口，突然想起来他为了卓一然违抗乔冠宁明令时乔冠宁的嘲笑，他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商业间谍，居然也配谈爱情。 他从当商业间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配拥有爱情。 谭柯宇想明白了许多，可越是明白月痛苦，有些跌跌撞撞的朝楼下走去，赖明豪再忍不住了，过来一把扶住谭柯宇。谭柯宇刚要推辞，赖明豪直接一脸严肃的道：“谭总，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乔总，您这怎么路都走不稳了？我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赖明豪摆出一副全然不认识谭柯宇的感激姿态，谭柯宇松了口气，忙道：“那真是谢谢了，我感觉我可能是血输的太多了，贫血了，头好晕，你扶我到那边坐坐吧。” 赖明豪赶忙扶着谭柯宇下楼，生怕谭柯宇摔倒。 病房内，卓一然对着左铭摇头，脸上很严肃。 “谭哥不会是商业间谍的，很多事情根本就对不上，他要是商业间谍，当初就不会主张报警抓米苏了，而且哪有这么兢兢业业的商业间谍啊，五年内通过努力做到管理层，再过几年他再往上升，就能做到跟公司分红的位置了，到时候和公司绑在一起，商业间谍，他图什么呢？而且谭哥现在可是公关部的顶梁柱，你怀疑他？” 左铭见卓一然给谭柯宇打报票，有些吃醋的道：“我也就是怀疑，又不是肯定，谭柯宇为公司的付出我看得见，可他确实是符合怀疑目标，回去后我会好好查查公关部的，你今天吓坏了，早点睡吧，回头我跟叔叔阿姨说你跟我在一起。” “说我和顾雪歌在一起。”卓一然赶快道，左铭脸顿时揪成了一个小包子，举起双手。“为什么，你本来就是跟我在一起啊，哇，你不是还不肯原谅我吧，我上次也是被乔冠宁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估值 左铭有些崩溃，又有些傲娇，卓一然故作思索，想了想，卓一然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你是被坑了，我现在也原谅你，但我和你复合与否与这些无关，让你说我跟顾雪歌在一起，也只是不希望我爸妈担心罢了，铭总，你应该知道你目前在我爸妈眼里形象有多差。” 左铭顿时闭了嘴，卓一然父母心里恐怕早就把他判死刑了，这形象可不能用多差来形容，简直是比死都难看。 而卓一然也严肃了起来，喘了口气，卓一然又道：“铭总，你觉得吉光片羽的估值可以达到多少？” 左铭一听，顿时又打起精神，他刚才就想过顾雪歌那边松了口，卓一然这边就更好攻克了，想不到卓一然现在就跟他说这事。 想了想，左铭直言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两个亿是一个相对比较正常的价格，毕竟是新品牌，而且目前来说属于网红品牌，你的公关宗旨是热度为王，将吉光片羽品牌最大的买点炒成了最爆表的热度，短时间内可以创下斐然的业绩，但某种程度上也对产品经过时间沉淀后形成的市场条件更加苛刻。” 卓一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两个亿对于一个高端定位的品牌来说太低了吧。” 左铭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都说了，是新品牌，高端定位需要的是时间的洗礼，吉光片羽目前符合高端定位的只有它的价格以及热度，其实你的走秀就很……” 左铭不太好打击卓一然，但是现场的感受确实是如此。“走秀很美，很有格调，很有创意，但仍旧难以掩饰这场秀的低端大众化，而且吉光片羽的舞台秀虽然也是彩妆与服饰的结合，但是吉光片羽的定位与云梦泽严重不符，云梦泽的汉服虽然贵，但只能说是略贵的大众品牌，不能算是高端，只是云梦泽的审美在线，整体上才没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 卓一然撇撇嘴，左铭这么一说，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但她现在需要一个极高的品牌估价。 “左铭，如果吉光片羽首周销量破亿，那他的品牌估值能超过十亿吗？” 左铭略有所思，点点头：“如果首周销量破亿，估值十亿肯定是有的，毕竟化妆品是暴利行业，可是花十亿收购一个网红品牌，啧啧，估计没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举动，当然，d集团倒是有可能，艾斯蒂被你的吉光片羽顶了一把，连累的维度集团整体市值都跌了三个百分点，d集团已经放弃了艾斯蒂，浮生也被你搞的很难在中国市场掀起风浪，我刚收到消息，d集团的大中华区总裁查尔斯为此大发雷霆，许多之前与浮生谈好合作的公司都提出了解约。” d集团！卓一然的眼皮狠狠跳了跳，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温晴的事了。 想到温晴，卓一然的脸就冷了许多，“左铭，你知道温晴回来了吗？” “？？？”左铭一脸疑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和她很像的人？小晴在欧洲呢，英国的学期和中国是不一样的，大学一年三个学期，现在是trinity，她昨天还和我妈视频通话汇报她的学习进程呢。” 左铭只当卓一然认错了人，可卓一然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不是我认错了人，是乔冠宁告诉我的，维度集团有人在浮生大秀的现场见到了温晴，她现在是d集团大中华区的公关部副总监，左铭，我不知道你对温晴是一种什么样的兄妹感情，可你应该比我了解温晴，温晴会老老实实学习吗？她不是一个安于本分的人，她颜面扫地离开了世嘉，温晴的性格，你觉得她会甘心吗？” 卓一然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温晴那种巨婴面对逆境只会怨天尤人，而且温晴没命却不认命这么多年了，她会改？ “如果温晴真的在英国老老实实念书，那乔冠宁对我编造这个谣言没有意义，挑拨离间？我和温晴的关系早就近乎于不共戴天了，而且这完全是公开的，别说你和董事长还有杨总都知道，业内甚至稍加打听都会知道和我温晴的关系有多对立，所以我不认为乔冠宁在骗我。” 卓一然分析到，越解析她心底越发凉。 “温晴是没有工作能力，但不表示温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d集团会和维度集团联手盗取我的公关战略，就表示这个公司根本就没有商业道德，温晴毕竟出身世嘉公关总监，她了解太多世嘉的机密了，中国本土化妆品品牌做得最好的就是世嘉和维度，我现在很害怕d集团放弃了艾斯蒂没有错，但d集团把目标瞄准到了世嘉头上。” 说着，卓一然左手做了个打枪的手势，瞄着左铭的头颅，砰的跳动了一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温晴完全可以化作d集团手中的一柄利刃，对世嘉一招毙命 左铭脸上也逐渐变得严肃，心里忍不住发寒，杨志辉还在为温晴自责，温晴居然已经背叛了左家。 “我找人问问，既然有人见过她，那她就一定漏过脸。”左铭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她真的想对付世嘉，那我就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卓一然点点头，这毕竟也是左家的家事，左铭意识到危险就好，而且她现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卓一然又把话题拉回到了品牌估值的问题上。 摸摸左铭的脸，卓一然娇俏道：“少年，你能不能给本少女做一份十亿估值的品牌收购策划书？放心吧，本少女是不会把吉光片羽卖给你的，十亿的策划书就是一份落实不了的文件，吉光片羽的资金链几乎没有，我一直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现在好不容易把品牌拉扯上市了，生产线和生产车间的问题我还没彻底解决，本少女现在得向当初泼我脏水的营销号们收利息了。” 左铭眨眨眼，卓一然这是准备上诉了？ 可左铭摇摇头，伸手抓过卓一然要收回的小手继续落在他的脸上：“十亿没问题，可你不仅不跟我复合，还不跟我做生意，一点好处都没有，本少年拒绝这个委托。” “……”卓一然顿时一脸的吃瘪，真是个商人。 “喂，你不要这么吝啬好不好，上次我可是被你坑惨了，要复合我也得考察一下你的表现吧，哎呀，帮帮忙好不好。”卓一然硬着头皮道。 左铭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那就亲我一口。” “……”卓一然整人都僵硬了，这混蛋，要脸不？ 可是…… 左铭闭上了眼睛，一脸笑意的等待，卓一然看着左铭俊俏的脸庞，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卓一然快速在左铭脸上啄了一口，可她的唇刚离开左铭的脸颊，左铭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卓一然顿时吓了一个瑟缩。 偏生左铭却扑哧笑出声来，完全是在欣赏卓一然这小心肝。 “笑你大爷！”卓一然忍不住爆吼一声，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卓一然整张脸都涨红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大夫说你最近不能受刺激的，我明天就给你做估值收购策划。”左铭得便宜卖乖，但心里却万分欣喜，至少现在看卓一然对他根本不抗拒，他俩复合真的有戏。 看着卓一然噘着的小嘴，左铭咳嗽了一声，又道：“你要是打算起诉，那律师由世嘉出吧，这种名誉纠纷一般的律师没有相关经验，而且由世嘉出律师，你的估值策划也更真实一些。”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争产这个事 胖女人一听，觉得在理，顿时，气势又上来了。 “一个网红垃圾，也敢自称品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胖女人拿腔道：“我是维度集团老总乔浩康的妹妹！” 维度老总几个字被格外凸出，说着，胖女人更是挺胸抬头，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一个网红品牌，也敢惹维度集团？不想活了是不是？ “哦。”卓一然点点头，一脸坦然，又问道：“那请问你本人在维度集团担任什么职务？或者你本人持有多少股份？” “……”胖女人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没有职务，那又如何？我哥可是维度集团的老总，而且他个人持有维度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维度姓乔，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瞧你年纪不大，大学毕业几个月啊，毛都没长齐呢，天高地厚认得清吗？也敢在这威胁我，你还想不想在化妆品行业做下去了？别说你一个做公关的，就是你们公司老板到了我面前也得乖溜溜的趴着。” “呵呵。”卓一然笑了，把手机录音保存，收进兜里。 胖女人以为卓一然怕了，傲娇一笑，露出胜利的姿态，可是卓一然下句话她人就愣在了那里。 “合着你和维度集团没有关系啊，女士，你现在不仅是涉及侮辱诽谤我公司品牌代言人，你还对我人身攻击，吉光片羽的估值在十亿人民币，希望您的家底够得上我的诉讼请求。” “什么？！”胖女人傻眼了，不就是个网红品牌吗？估值十亿？怎么不去明抢？ “你没听明白我说什么是不是，乔浩康乔董是我哥！我亲哥哥。”胖女人威胁道。 左菁芸挑了挑眉毛，别有深意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现在可比在世嘉集团的时候能放的开了，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怕事了。 顾雪歌心乱如麻，刚要去拉住卓一然，左菁芸就扯了顾雪歌一下，轻轻摇头，左菁芸一脸笑意的看着卓一然。 只见卓一然眨眨眼，“我知道乔董是你的哥哥啊，可是女士，这是商场，不是菜市场，你一不是维度集团员工，二不持有维度集团股份，你和维度集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而且乔董作为商场的老前辈，我对他敬佩不已，他怎么会为了你的无理取闹来向我这样的小辈施压呢？” 卓一然话里话外捧高乔浩康，却把眼前的胖女人贬低的一无是处。 胖女人急了，左菁芸也开了口。 “她说的一点没错，而且就算你在维度集团任职，或是持有维度集团股份，你的个人立场也不能代表公司，十亿的品牌估值，你刚才的话真要是到了法庭上可就不是小打小闹，而且你口口声声将维度集团拉出来做大旗，除了吉光片羽可以告你，维度集团也可以告你，毕竟你涉嫌侵犯维度集团的利益。” 左菁芸说的轻飘飘的，却无比慎重。 胖女人瞥了眼身边三角眼的男子，男子讪笑了两声：“这不就是开玩笑斗嘴吗？十亿的估价，显然是大公司，不会和我们计较吧。” 其他乔家的亲戚也是纷纷附和，这要是被告上法庭，他们不是乔浩康，可赔不起。 而且真要是把维度那边也惹恼了，他们本来就争产无望，以后可能更落不到好处。 偏生卓一然一脸笑意的继续追问道：“那你们和乔浩康先生除了是亲戚之外，和维度集团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 “我们就是亲属。” “我们和维度集团没有什么关系。” “啪！”卓一然拍了一巴掌，脸上瞬间不复刚才的笑意，转而阴冷的可怕，一双栗子色的眸子一一扫过这些乔家亲戚的嘴脸，卓一然身边刚才还强势的气息瞬间寒如深渊。 乔家的一众亲戚都愣住了，这又那句话说不对了吗？ 瞧瞧卓一然这眼神，真是吓人。 卓一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于私，乔冠宁是乔董的养子，乔董作为一个拥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的健康人，他怎么处置他的财产你们有什么资格插嘴吗？养子也是儿子，除了乔董的爹妈，你们的继承权都排在乔冠宁屁股后边，除非乔冠宁自己不要财产，你们在这咋呼什么啊？” 乔家的亲戚们都是抿嘴，怎么这又回到财产上去了？ 胖女人刚才被卓一然怼的恼火，见卓一然说道乔家的财产，顿时鼓起勇气道：“你还知道乔冠宁就是个养子，我们可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卓一然不耐烦的挥挥手：“法定第一继承人，你们有意见跑去跟法院说，在这人多势众欺负人？再说了，你们这群人一个个心怀鬼胎，还好意思说血缘，有的很不得都是远亲了吧，乔家人死光了也不一定轮得到你们来继承，红眼病直接承认这么难吗？” “你……”三角眼男人眼珠子一转，指着卓一然立刻道：“你现在人身攻击我！我要告你！” 三角眼男人也学起卓一然来，可卓一然忍不住气笑了：“这位，我怎么人身攻击你了？我在陈述事实，你有本事就去法院告我，立案算我输。” 卓一然瞥了眼，不再理会这三角眼，又道：“私人财产上，你们就别蹦跶了，现在乔董看着你们是亲戚，还能给你们一份富足的生活，真要是给乔董惹急了，把对你们的施舍都收回去，诸位，由奢入俭难，人要有自知之明，见好就收得了。” “再来我跟你们讲讲于公方面，维度集团不是乔董一个人控股，公司里还有许多大小股东，乔董的控股只是一个绝对控股，但是公司在人事任命上有自己的规矩，就连董事会也是如此，董事会与高管又相互掣肘，就你们这样子，连我一个小公关都对付不了，那么大的公司，各级管理层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早就凉了，就你们？入主维度三天你们就会被赶出公司，不会真的以为把乔冠宁赶出乔家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吧，不该自己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是我们乔家的财产，你一个外人张扬什么，说的好似真的一样。”胖女人心又虚了起来，但渐渐地他们也发现了卓一然的真正目的，这小姑娘就是来给左菁芸和顾雪歌解围的，偏生前面一顿操作还握住了他们的要害，现在他们想人多欺负人少，根本就不可能。 可卓一然摇摇头，一脸对牛弹琴的表情。 “大妈，我要是你，我就对乔冠宁好点，你回头看看你们这群人，乔董在商场上厮杀这么久，人心叵测乔董早就司空见惯，你们这小心思乔董能看不出来？都说物极必反，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死死地盯着财产，本是有血亲的人却如此凉薄，乔董在生意场上要处处小心深思熟虑，回家了你们又都是这幅姿态，他能不疼养子吗？现在对乔冠宁好还来得及，乔董脑子清醒，又不是铁石心肠，肯定有人情味，他未必不会回心转意给你们留点产业，而且我觉得乔董把资产都立遗嘱给乔冠宁也是有其他原因的吧。” 卓一然玩味的打量着乔家的诸位亲戚。 “你看看你们这一大群乌压压的人头，远亲近亲，不论是法定的第几顺位继承人，一个个都盯着乔董的财产，且不说有人根本就是胡搅蛮缠想不劳而获，就是把财产分给你们，到时候你们每个人手里有多少股份？那维度集团可就直接改姓了！奋斗一生给别人开公司，是个企业家都不愿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会议代表 胖女人眉头一皱，回身看了看身后的众亲戚，三角眼男子也是如此。 很快，胖女人就指着十几个乔家亲戚道：“大表叔，三表舅，远房的大侄子，你们都多远的亲戚了，也来觊觎我哥的财产？我们这些第一第二顺位的继承人可都活着呢，我哥看你们都是亲戚，给你们好生活已经够仁义了，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我哥的财产可轮不到你们。”胖女人冷哼道。 几个被指指点点的亲戚脸上都是阴沉，“大外甥女，话不能这么说，小时候每年我们可都给你哥包大红包，他出过留学我们也掏了钱了，这么大一个公司，说白了，也该有我们一份吧！” “就是，我们可是资助过你哥留学，大侄女你不能上了这小丫头的当啊，我听说公关是公共关系学的简称，她这是在挑拨离间我们的亲情。” “大姑，你不是说你最疼我吗？” 一个个亲戚反驳道，胖女人又看向卓一然，卓一然呼了口气：“抱歉，我是记者出身，记者的职业操守第一条，事实是第一性。” 卓然说完，觉得一股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偏偏她这样子又好似懒得管乔家的破事一样。 胖女人转头对几个远方亲戚强势道：“够了，那些都不过是人情分子，我爸妈早就随礼回去了，而且这些年我哥供养你们还不够吗？你们不是说来看乔冠宁的吗？怎么你们现在都不进去？赶快进去看看人吧，看完了赶紧走！” 几个乔家的远方亲戚都是眼神闪躲，现在进去看，那不是给乔浩康上眼药吗？ 卓一然语气微微缓和，又道： “看来你们还需要进行一轮内部斗争，但不管怎么说，对乔冠宁好点，一来乔董看着心里高兴，二来维度在乔冠宁手里，乔冠宁是个有能力的人，杨总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虽然乔冠宁是杨总的亲儿子，可认不认，那都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情，乔冠宁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心底软，但他要是赚了钱，能亏了对他好的乔家人不成？而且你们这争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都是成年人，脑子里应该会算账，是一文钱得不到，白闹一场让人看笑话，还是被乔冠宁资助，过着好日子，你们算的清楚吧。” 卓一然说着，把右手别再背后，朝顾雪歌做了个ok的手势。 左菁芸眉眼间全是笑意。 顿时，乔家人都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就见几个乔家亲戚冲向了监护室，几乎是同时伸手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争执起来。 “是我先到达，让我先进去！” “你想先进去给乔冠宁留个好脸，做梦！” “你们不让我进，那就谁都别进！” 几个人开始拉扯，监护室的门被拉的哗啦啦作响，很快，乔浩康的保镖就出来了，西装笔挺站在门口，几个人要进病房，都被拦了下来。 “几位，乔董说你们吵到冠宁少爷了。”保镖冷声道，把病房门合上，站在门口，直接把乔家亲戚隔离出去。 胖女人一见这状况，眼珠子一转，赶忙跑到走廊的转角，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喂，老公啊，你快去买点营养品送到医院来！” “什么？没地方买？哎哟，你看我，高兴的都忘了这茬了，这大半夜的去哪买啊，老公，你快把我今天傍晚买的乌鸡从冰箱里取出来，煲个汤，我这就回家，你把咱们儿子叫回来，明早咱们一家来医院看冠宁。” “什么？你说我抽风？去你的，你真是脑子不转轴，我这边可是刚刚被人指点过，咱们以后要对乔冠宁好，那样咱们家才能从我大哥那拿到钱！”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你赶紧按我说的去办吧。” 胖女人挂了电话，看着一群在病房外记得抓耳挠腮的亲戚忍不住讪笑，愉快的下楼回家，胖女人消失在医院里，而其他亲戚见进不去病房，急的跳脚都没有用，有些干脆摆“真诚”在门外等，也有些想到了和胖女人一样的主意。 很快，半只苍蝇都不围着顾雪歌和左菁芸了。 “顾姐，你没事吧。”卓一然走过去关心到，顾雪歌拍拍心口。“没事没事，我就是受了惊吓，乔家人真是……” 顾雪歌找不到形容词，但顾雪歌捉住卓一然的双手，满眼都是感激。“你要是不来，我不知道要被乔家人说什么难听的呢，还有董事长，也因为我被人说这么多难听的。” 左菁芸勾了勾嘴角。“他们拉扯我不是因为你，小顾你想多了。” 说着，左菁芸看着卓一然，脸上唯有不解：“你居然会帮乔冠宁？你不恨他盗取你的创意？那是你职场生涯吃的最大一次亏吧。” 卓一然笑了，摇摇头：“恨，我当然恨，恨得牙痒痒，可是他救了顾姐，差点把命搭上，我欠他一个人情，而且我可没帮他，我不过是把乔家的争产斗争变了一种存在形式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乔家人身上看得出来，他们以后会用一种名为关爱的方式缠着乔冠宁，乔冠宁的公关策略没有职业操守，吉光片羽刚起步，我也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品牌。” 左菁芸如梦初醒，乔冠宁被亲戚们缠的死死地，工作效率上肯定有影响。 “董事长，这么晚了，您不会去吗？”卓一然问。 左菁芸看着监护室，眉宇间闪过一丝落寞：“再等一会吧，小铭和他爸都在这，我回家了也是一个人，那么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我觉得慎人。” 左菁芸在他爸两字上加了重音，卓一然的眼里闪过无法言说的情绪。 左菁芸还在孕期就离了婚，左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于左家，杨志辉的角色就是左铭的父亲，在这点上左菁芸是绝不会有丝毫退让的。 左菁芸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顾雪歌也被叫去做笔录，左铭出来，招呼了一下卓一然，显然有话不能当着左菁芸的面讲。 卓一然走了过来，左铭一把将卓一然拉近拐角里，“小晴真的回来了。”左铭直接道，咬着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卓一然眼帘轻垂，“那你打算怎么办？竞业协议？我想温晴身上应该没这东西吧，法律上你暂时动不了她。” 左铭皱着眉，温晴是左家的养女，竞业协议是掣肘高层的，温晴身上当然没这东西。 左铭咬牙，道：“为了迎战今年的双十一年中大促，十一月一日时尚产业会在上海的国际会展厅有一次交流大会，汇集来自中外的各大时尚产业龙头企业，名义上是交流各大公司对行业发展的见解，以及新品预告，实际上这也是双十一大促前的吹风会，我的人收到消息，d集团的参会代表就是小晴。” 连参会代表都当上了，不得不说温晴在d集团还真是被看中。 左铭的拳头攥的死死地，温晴的媒体处理能力很勉强，而且d集团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调整战略弥补浮生大秀失误造成的损失，现在就确定温晴作为参会代表，只能说查尔斯是在向世嘉集团示威。 卓一然也是微微皱了眉头，“可我没接到半点关于这个会议的通知。” 左铭眨眨眼：“吉光片羽是新品牌，这种会议通常不邀请新品牌，除非是大公司子品牌才能被邀请，我会联系主办方给你发邀请函的，不管怎么说，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全世界都会知道我要收购吉光片羽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期待与失望 卓一然挑了挑眉毛，一把捏住左铭的脸狠狠揉了揉。 “为了打官司可以这么宣扬，但是我亲爱的铭总，你要是想利用舆论压力让我把吉光片羽真的卖给你，那你可得早早打消主意，本少女现在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可不会跟你做善良的小白兔。” “那是一定，一定。”左铭眼神里都是宠溺，享受着卓一然的俏皮，但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这无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生米煮成熟饭。 但想不到自己的小女友居然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小心思。 左铭呵呵傻笑。 警察很快就做好了问询，左铭找了一个关系极好的私人律师来处理这件事，一来顾雪歌现在已经不是世嘉的员工，这件事闹大了又极容易引起针对顾雪歌的负面舆论，二来，世嘉公关部还有商业间谍，左铭不得不小心，一旦世嘉收购了云梦泽，那顾雪歌就会成为关系到吉光片羽和世嘉的双重人物，为了两个公司考虑，他都必须保护好顾雪歌。 夜里，左铭陪着左菁芸在乔冠宁的监护室外坐了一夜，左菁芸的目光一直都在监护室的门上，每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左菁芸都会眼睛一亮，但发现不是杨志辉，又会黯淡下去。 直到清晨，乔冠宁才从他的梦魇中醒来。 “爸……”迷迷糊糊的发现病床边坐着人，乔冠宁直接道，听到这声呼唤，杨志辉身躯一震，刚要应声，就见乔浩康一把握住乔冠宁的手。 “儿子，爸在这呢。”乔浩康温柔道，眼中瞬间湿润了，杨志辉的嘴巴张着，过了好半天才闭上。 乔冠宁只觉得头晕目眩，握着乔浩康的手点点头，用虚弱的语气道：“爸，我口渴，有水吗？” “有，爸爸这就扶你起来喝水。”乔浩康赶忙起身帮乔冠宁将病床摇起，乔浩康见自己左边还有个人影，将目光移了过来，看着杨志辉，乔冠宁先是一愣，之后那虚入的双眼瞬间被愤怒湮灭，看着杨志辉，乔冠宁的脸色瞬间冰冷了许多。 “这不是世嘉的杨总吗？我没死，妨碍你跟左菁芸董事长的感情了，您很失望吧。”乔冠宁厉声道，他脸色苍白，这话中的愤怒更是被突出了几分。 杨志辉只觉得全身僵硬。“冠宁，爸……” “我爸是乔浩康。”乔冠宁直接打断了杨志辉的话，刚要动手撑着自己起身，乔冠宁就感到左臂撕裂般的疼。“啊！”乔冠宁惨叫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左臂受着伤。 杨志辉和乔浩康同时变了脸，乔浩康一个箭步冲回病床前。 “别动，别动，你的左臂刀口还没愈合，冠宁你要什么，都告诉爸，爸帮你拿。”乔浩康心疼道，杨志辉站在原地，就见乔冠宁的病号服左臂阴出一片鲜红。 进退两难不知所措，杨志辉想上前可是乔冠宁刚才那话就在耳边，杨志辉着实是害怕乔冠宁再生气将伤口扯开。 赶忙，杨志辉夺门而出。“医生，医生！”杨志辉高喊到，左菁芸和左铭都是一个激灵。 “老杨！”左菁芸喊了一声，发现杨志辉脸色苍白，左菁芸心里大叫一声不妙，不会是乔冠宁又出事了吧，左铭也是吓了一个激灵。 医生听到呼喊，赶忙就来了，“怎么了？” “他伤口又裂开了，已经出血了！”杨志辉焦急道，医生眉头一皱。 “怎么这么不小心？病人本身就失血过多，这再出血，他怎么受得了？”医生埋怨到，杨志辉一脸愧色，左铭也走上前来，医生指了指护士站对左铭焦急道：“麻烦你去通知护士站送医疗器具到这来，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严重，很可能要再次手术。” 左铭不敢推迟，赶忙把护士叫来。 病房里，没有危急情况下肾上腺素的刺激，伤口的疼痛更加真切。乔冠宁疼得全身发抖，甚至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乔浩康安慰着儿子，乔冠宁忍着剧痛瞄了眼门外，杨志辉木讷的站在那，左菁芸正一脸心疼的拍着他的肩膀。 “爸……杨志辉是什么时候来的？”乔冠宁小声问道，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杨志辉刚才本能在自称父亲，而且杨志辉满眼血丝，脸上全是疲态，明显是一夜没睡，他期盼着杨志辉来认他，可是他现在又不想看到杨志辉。 乔浩康也瞥了眼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昨晚我接到消息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抢救室门外了。” 乔浩康说完就闭了嘴，丝毫不提及杨志辉想以命换命，乔冠宁终究是涉世不深，加上这些年对于杨志辉的执念，乔冠宁心理对杨志辉的感情并不是简单的恨，更不是复杂的期待，而且乔浩康也不希望乔冠宁做回杨志辉的儿子。 乔冠宁哆嗦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大夫进来，乔冠宁的伤口并不严重，从新包扎便好。 可是消毒水的刺激让乔冠宁忍不住尖叫，病房外，杨志辉我这左菁芸的手瞬间就紧了，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左菁芸觉得自己的手被攥的生疼，可是杨志辉的表情她心里更疼。 “爸，我在附近给你和妈订了酒店，乔冠宁现在已经平安脱险，您先去睡一觉吧。”左铭道，手掌轻轻落在杨志辉箭矢，杨志辉抬眼看了看左铭，神色这才送了许多，松开左菁芸，杨志辉一把拉住了左铭的手。 “你跟爸一起去吧，菁芸啊，你也熬了一夜了，咱都走吧。”杨志辉落寞的说道，如同行尸走肉，左铭赶快接过左菁芸的手包。 杨志辉一直紧紧握着左铭的手，似乎在找寻心理的依靠。 而乔冠宁见杨志辉走了，情绪才逐渐平复。 医生包扎完，再三叮嘱乔冠宁不要乱动，乔冠宁点点头，人一走，乔冠宁就问乔浩康。“爸，昨晚是谁给我输的血？” 乔冠宁眼中有一丝发自本能的期待，乔浩康摸了摸乔浩康的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是小谭来给你输的血，这孩子，赶到医院的时候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医院血浆不够，剩下的血浆都是小谭身上的，为了救你，他连路都走不稳了。” 乔冠宁点点头，眼里的期待转为了失望。 到了酒店，杨志辉睡下后也是一直握着左铭的手，左铭坐在床前，给林志远发了个短信叫他买些补品去看望乔冠宁，可林志远半个小时后就给了左铭一个哭笑不得的回复。 医院病房的门都被乔家的亲戚堵的死死的，这些平日里对乔冠宁横眉冷对的亲戚此刻见了乔冠宁恨不得比亲妈都亲，一个个争着抢着给乔冠宁送东西，乌鸡汤，保健品，病房里面堆了老高一摞，一个个撑着嘴脸对乔冠宁嘘寒问暖，连乔冠宁想睡觉都不得安生。 左铭勾起了嘴角，自己的小女友还真是厉害，这样乔冠宁在病床上更不会有时间来破坏世嘉近期的活动了。 乔冠宁也是一脸阴沉，脸皮抽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伤口又裂开了，听保镖说亲戚们大变样的原因之后，乔冠宁心里给卓一然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他这伤是没法好好养了。 但是顾雪歌的看望让乔冠宁的阴沉了一天的脸难得见了太阳。 第三天，世嘉总部大厦。 顾雪歌和卓一然两人带着资料直奔三十三楼，顾雪歌是来谈收购案的，卓一然是来做样子的，她图谋的太大，不能掉以轻心。今天公司董事们都在，左铭坐在上首，左菁芸和副董事长在两侧，见两人回公司，公关部的人都是窃窃私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价格的艺术 “听说顾主管和小卓回来了，外边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听说公司要收购云梦泽和吉光片羽，云梦泽还好，只是收购品牌，公司开了几千万的价格，也算是合理，吉光片羽就夸张了，听说铭总他打算给十亿的收购价呢。” “十亿？不会吧，网红品牌，有那么值钱吗？铭总就算是看小卓的面，这给价也太高了！” “你们在议论什么？”孟庆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文件，似乎是来这边谈工作的，创意组的人立刻闭了嘴，孟庆江瞄了眼电梯口，想着左铭交待的事情，脸上顿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你们觉不觉得，吉光片羽的成立，也是公司的公关策略？” “？？？？？？？” 公关部的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 公关策略？不可能吧！ 创意组的职员们一个个眼神中满是疑惑。 孟庆江压低了声音。 “咱们仔细想想，顾主管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就是小卓主管的脾气，这要不是公关战略，她是能轻易原谅铭总的人吗？只能说咱们公司的领导们高瞻远瞩，当初米苏的事情闹得那么厉害，为了公司发展，做出了小卓主管和顾主管离职的假象，实则是派他们两个出去开发新的品牌和业务，现在两个品牌都做出来了，热度爆表，自然是要赶快回归公司了。不然公司能给予的扶持是绝对有限的，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两个品牌不都打了水漂？” 孟庆江说的有模有样，公关部的职员们都是忍不住对孟庆江高看一眼，真不愧是靠着揣摩领导心思上位的人，他们还真没一个人往这方面想，而见众人都信了这话，孟庆江心里却在疑惑，铭总让他散播这谣言是有什么用意呢？ 三十三楼，大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严肃，前员工现在以品牌老板的身份过来谈业务，诸位董事都是有些不适应，但是心里，诸位董事又都有些澎湃，离职几个月，这俩人就做出这么大的成就，从前世嘉的公关部被温晴这个废物把持，又被米苏这商业间谍潜伏，市场份额一直缩水，现在这两个人都走了，世嘉只要收购了吉光片羽和云梦泽，就算是把顾雪歌和卓一然这两人从新又绑回世嘉的大船上，这回没了拦路虎，世嘉一定能老树开花，再创辉煌。 顾雪歌和卓一然并不知道诸位董事心里想什么，将云梦泽和吉光片羽的品牌资料和一些资金流转的账目都发到了各各董事的手里，财务部总监也在，看了眼云梦泽的资金流水，忍不住点头。 左铭给了顾雪歌一个眼神，让她做好准备，轻声对诸位董事开口道：“各位，突然通知大家我要收购云梦泽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市场不等人，希望各位见谅，各位手里现在有两个品牌资料和资金流水明细，吉光片羽较为特殊，今天我召集大家的目的是暂行估值，对吉光片羽的收购计划我希望延迟到双十一甚至是双十二之后，否则就公司目前的资金流会吃紧甚至断裂。我经过思考后结合云梦泽目前的情况，打算开价四千万收购云梦泽为我们世嘉的子公司，顾雪歌全权担任云梦泽的总经理，工资底薪每年一百万，享受5%的利润分红，同时世嘉以云梦泽现有格局为基础，结合工厂部开展服装业务，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左铭扫视四周，借口掩盖吉光片羽只估值的真相，他话说的虽然客气，可突然通知就是在旁敲侧击告诉诸位董事这是他的决定，他是绝对控股，今天对云梦泽的收购是铁定的，他留给诸位董事的讨论空间只在未来世嘉的服装业务发展，以及收购价上。 而收购价，也不过是走个过程，毕竟再中意的价格也必须有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过程。 否则交易太顺，一来时间久了顾雪歌难免会有她是不是把云梦泽卖便宜了的疑惑不然则董事会怎么这么痛快就同意了四千万的价格，二来时间久了，董事会也会怀疑，四千万的价格是不是给高了，否则顾雪歌怎么这么干脆就卖掉自己辛苦创立的品牌。 副董事长瞄了眼左菁芸，按理说董事长在，左铭这个总裁因该是次席，可左菁芸居然让左铭坐上首，这里边的意思明眼人都懂，而且今天财务部到场了，偏生左铭没通知法务部，副董事长就更明确了，公司的核心在变动。 左菁芸轻轻点了下头，副董事长又和其他董事们对了对眼神。 众人都是明白左铭的意思，个别人眼里虽有疑惑，但并没有明确的抗拒意味，四千万对世嘉来说是小钱，请个小鲜肉做代言都要几百万，四千万买个大热的品牌赚大了，但是小心起见，没人搭腔。 “咳咳。”副董事长见状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郑重道：“铭总有远见，这是对公司的大好事，哪有什么见谅的，不过我觉得四千万的价格有待商榷。” “哦？副董事长觉得我出价高了？”左铭摆出疑问，心道副董事长果真明白他的意思。 他提出总价，那副董事长出来议价在合适不过。 云梦泽现在就提出收购请求，其实是将吉光片羽大秀后的订单也一并转到世嘉，顾雪歌相当于是全部脱手，这才是为什么他开价高出这么多的原因。 副董事长点点头，摆出一副全然不明左铭用意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谈生意：“我觉得最高三千五百万，云梦泽虽然有热度，但是这场收购说白了也只是我们世嘉对云梦泽热度的收购，云梦泽只有一家实体店，服装全部来自代工，除了品牌，厂房和员工云梦泽一个没有，我们入手的只有品牌使用权和现有的服装设计版权，说白了我们是在收购知识产权，这些都是云梦泽的硬伤，品牌到了我们手里，必须二次开发，后续投入非常大。” 副董事长敲了敲桌面，顾雪歌和卓一然都是腰板挺直。 顾雪歌抿着嘴，这些确实是云梦泽的弊病，但收购品牌不都是知识产权的收购吗？ “副董事长，您要厂房和员工，如果我真的有这两样东西，云梦泽的价格可就不是四千万了，再说了，最值钱的不就是热度吗？没有热度，有再好的厂子和员工，品牌也是凉凉。” 顾雪歌直接道，左铭不答话，听得出来顾雪歌对于四千万收购价的认可。 而对于顾雪歌的辩驳，副董事长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又道：“小顾，我知道你创业不易，可汉服市场属于小众市场，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维持和开脱，市场小众，也意味着专业人才的稀少，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市场，还有人才储备的不足，毕竟世界上向你这样的优秀人才还是很少的。” 副董事长抬了顾雪歌一手，顾雪歌眉眼间都是笑意，但仍旧不肯让步。 “可我也不是什么小众人才啊，再说了，汉服只是云梦泽的营销噱头，世嘉对云梦泽的二次开发都集中在常服上，那我们面对的就是大众服饰市场，中国的服装市场这两年风起云涌丝毫不逊色于化妆品市场，而且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日常，服装市场的人才储备绝对充足，常服的开发就是服装设计的开发，世嘉收购后不存在用人难的问题，而且副董事长，要厂房和工人，咱们世嘉不是有现成的吗？您老想一辈子给欧美品牌做代工？”顾雪歌打趣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雪崩 副董事长登时笑的拍了巴掌。 “哈哈哈哈，小顾你可真会说话，你可是要继续管着云梦泽呢，我同意一辈子做代工，你能同意？” 卓一然偷偷觑了眼顾雪歌，似乎这招最早还是她用出来的，而且也是在这个大会议室里，这还真是个福地啊。 副董事长可是个相当想做民族品牌的人，顾雪歌这话着实是说到了他心坎上。 左铭朝副董事长点点头，副董事长也是明了，眼中全是赞赏，大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好，就冲你这话，四千万我同意了，祝愿云梦泽在世嘉发扬光大，提前祝我们中国元素的服侍在未来的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 副董事长同意了，董事会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意见，哗啦哗啦，大会议室内鼓起掌来。 顾雪歌一脸满足的笑容。 掌声落下，左铭立刻知会林志远去取准备好的合约，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到了卓一然身上，相比于云梦泽，吉光片羽的热度更甚，而且作为同行，各位董事对吉光片羽也更加渴望。 左铭笑眯眯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呵呵了两声，先声夺人。 “各位董事好，我今天是自带价格来谈判的，我的报价很简单，二十亿。” 报价一出，还沉浸在谈拢云梦泽收购的董事们全都僵住了，仿佛是瞬间石化，所有人的身体还保持着鼓掌的动作，就连脸上还都凝固着发自笑容。 顾雪歌坐在卓一然身边，也是冰冻了一般，缓缓地扭动脖子看向卓一然，顾雪歌一脸的不可思议，上次左铭和卓一然谈可是两亿多，今天卓一然居然涨到二十个亿了？ 这就是滚雪球也没这速度吧。 这是雪崩吧！ 左铭两亿的开价当时她就够意外了，二十亿……卓一然真是说得出口。 她的云梦泽卖了四千万她都觉得相当不错了，卓一然的创业成本和她不相上下，二十亿…… 顾雪歌只觉得呼吸困难。 左铭也是愣住了，他和卓一然商量的是十亿，怎么卓一然现在又翻倍了？左铭愕然的望着卓一然，就连左菁芸都是心脏猛跳，左菁芸已经顾不上掩饰情绪了，一脸骇然的看了看左铭，见左铭懵逼，左菁芸只觉头晕，怎么儿子遇上卓一然就这么不冷静呢？ 这卓一然不仅仅是她这宝贝儿子的情劫，简直是……左菁芸找不到形容词。 寂静，沉寂，甚至是死寂，整个大会议室只有空调的威风声，每个人的呼吸都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入耳。 “小……小卓，你……你确定你的报价……是……是二十……亿？！”副董事长不确定的问道，保持股涨姿势的双手伸的溜直，整个下巴差点脱臼。 他真的没听错吗？卓一然的报价是二十亿？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听错了单位了，但是理智又在警告他这绝不可能，不是二十亿就是二十万，二十万？鬼都不信！ 副董事长大喘气，难怪左铭要推迟收购到双十一甚至是双十二之后，贸然拿出去二十个亿，世嘉的资金链不断裂都不可能。市值和流动资金可不是一码事。 双十一双十二的购物狂欢，世嘉可以进行一场疯狂促销，公司的资金链会在一定时期内得到大量流动资金注入，但即使如此，世嘉也很难一次性拿出二十个亿。 偏偏卓一然一脸自然的点点头，大眼睛眨着直接道：“对啊，我的报价就是二十亿，怎么，诸位觉得我报价太高了？” “咳咳。”副董事长咳嗽了两声，偷偷瞄了眼左铭，左铭眉头紧锁，但并不抗拒这个价格，左菁芸眼神忽明忽暗，卓一然和左铭之前商量的价格肯定比二十亿低，这件事不能由左铭胡来。 “小卓，那你能阐述一下你要二价十亿的理由吗？”左菁芸开口道，语调生冷。“小卓，你要知道世嘉几百亿的市值，是因为世嘉拥有十几个品牌，你提车的二十亿收购价在中国足以收购任何一个大牌，咱们在这就明人不说暗话，吉光片羽是网红品牌，它不值二十亿，你不仅开价高了，而且高了几倍，我最多只能认可三亿。” 左菁芸直接把价格压到三亿。 其他董事们也是点头，二十亿收购吉光片羽完全不值，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如果为了收购吉光片羽导致世嘉资金链断裂，世嘉可能把自己也赔上。 “小卓，公司虽然有钱，可你不能漫天要价啊。”一位董事揉着太阳穴埋怨道，马上，另一个董事又开了口。 “是啊，小卓，你对公司有气，可这气不能这么找补，品牌收购不是儿戏。” “没错，小卓你是不是不是很了解品牌的价格？” “……” 一个个董事都开了口，话里话外不同意这价格。 左铭看着卓一然，虽然这个估值就是一个过场，但是卓一然要价太高肯定也没法继续进行，这不是得不偿失吗？没有收购意向协议，卓一然拿什么去跟那些自媒体打官司？ 卓一然也不着急，反正本来她也不打算真的卖掉公司，但是吉光片羽二十四小时销售记录出来后卓一然还真不觉得她这二十亿要高了，掏出刚刚给董事们发过的资料，卓一然起身，直视着左菁芸，不疾不徐道： “董事长，诸位董事，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些事，我对世嘉没有任何意见，我从世嘉离职虽然是我职场生涯的失败，但原因不在公司，而且我第一份工作离职原因比这次离职还要狼狈，我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贸然做出这样的价格判断的，刚才大家都在看云梦泽的资料，我现在想请大家仔细看看吉光片羽的二十四小时销售记录，我给财务部的陈总的资料里还有一份吉光片羽各单品的生产成本和售价对比，我不仅不觉的我开价高了，我甚至觉得低了。” “！！！！”左菁芸瞬间坐直了，二十四小时销售记录？ 她也关注过，可是网上完全没有消息，她大概也就明白吉光片羽定然是品牌热度很高，但是粉丝购买力相当一般的情况，不然一个新品牌，二十四小时销售惊人，肯定是要放出消息来加固自己品牌定位的。 怎么，这其中别有玄机？ 赶忙翻开资料，前几页都是吉光片羽目前的格局介绍，这些都不用看，左铭也是翻找着。 “在第十五页。”财务部的陈总最先找到，顿时大会议室里翻页声更大了，可是翻到第十五页后，大会议室又陷入了沉寂。 顾雪歌看的心里干着急，她手里没有卓一然的资料，到底什么情况啊？这群董事跟她谈的时候一个个轻轻松松，怎么到了吉光片羽这么犹豫？ 卓一然没注意到顾雪歌的焦急，那头，左菁芸看着文件，猛地抬头看着卓一然，这回，左菁芸质疑的不是价格了。 “小卓，你真的同意卖掉吉光片羽？”左菁芸瞪大了眼睛。 顾雪歌更着急了，怎么这态度变化太快了吧！ 其他的董事也是眼神炽热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笑了笑。“董事长您不想买的话，给我个估价也可以。” 左菁芸抿着嘴，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长她此刻居然表现出了一种手无足措。 先前听卓一然的报价她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现在，左菁芸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花了。 吉光片羽的二十四小时销售记录，单单口红这一项就有一百五十万根的销量，还有鸭蛋粉，二十万块，其他各类每一项的销量纪录都是以十万为单位！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资本从不善良 世嘉就是化妆品公司，左菁芸根本不用去找成本表和其他账目来计算，都可以大致估算出吉光片羽二十四小时销量纯利润最起码是两个亿，而且吉光片羽只有网络旗舰店，没有专柜，也就是人工费用是比有专柜的品牌要省很多。 目前中国化妆品市场的网络消费高峰集中在每年的618年中大促，以及双十一年终大促两个日子，今天是十月三日，很多人都在等双十一，毕竟大牌化妆品价格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简直是望而却步，吉光片羽赶在国庆节上市，是好日子，但也不是好日子，因为离双十一太近了。 虽说吉光片羽是新品牌，但是看得出卓一然喂双十一埋下的伏笔，目前吉光片羽网店的商品数量是七十，但实际能上架的商品数量远不止这些，毕竟口红的不同色号就占了十七个数量，双十一，更多的单品上架，到时候吉光片羽的销量绝对是现在的几倍！ 卓一然可是买下了飞燕坊的所有配方，她不可能只摆出这些来。 左菁芸只觉得她不认识卓一然了，这真的是一个记者创业搞出来的品牌吗？ 就是雅诗兰黛集团，欧莱雅集团，也很难创造出单靠网络销量就二十四小时纯利润破亿的记录。 左菁芸心里心疼啊，卓一然现在可不再是世嘉的员工了，但是左菁芸又有些窃喜，卓一然居然要把吉光片羽拱手卖给世嘉，保守估计吉光片羽到世嘉后一年的纯利润都能达到十个亿，这样算，二十亿的价格真的是开低了。 左菁芸笑了。“二十亿，我现在同意。” 副董事也是猛点头，吉光片羽的卖点是其他化妆品品牌不具备的，具有不可复制性，且不说二十亿很赚，就是三十亿，买来也不亏！ 可卓一然努努嘴：“收购的事情反正都要到双十二之后，董事长您先给我个估值吧。” 左菁芸以为卓一然生气了，但是为了吉光片羽，左菁芸也不能说什么，左铭轻轻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收购吉光片羽的话，就需要更多的资金。 “估值也是二十亿。”左铭直接道，卓一然不说话。 左铭咬了下左手的骨节，似乎在犹豫，紧接着又道：“再高的价格，世嘉就没有办法给你了，二十亿是能保证世嘉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可以给你的最大额度，如果你觉得价格低了，那你可以提高你的分红额度。” 卓一然眉头轻皱，她怎么觉得左铭要假戏真做呢？ 哥哥，我说了我不卖你的！ 卓一然心里有点奔溃，她又被左铭坑了！ 别人家的男友都是宠妻狂魔，为什么她跟左铭谈恋爱总是被左铭吃的死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卓一然有种左铭在保护她的错觉。 否则单纯从商业利益出发，左铭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卓一然不说话，左菁芸瞪了一眼左铭，生意错过不再来，吉光片羽这成绩不是不好意思放出去，是不敢放出去，不然大把的企业会立刻开始争抢。 卓一然的出身不高，贸然创造出这种市值逆天的品牌，她自身可能都会受到威胁。 永远不要相信资本存在良知，几百万都足以令一个人疯狂到泯灭人性，更何况现在是二十多亿？ 资金问题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左菁芸赶忙对卓一然道：“我给你估值二十五亿，但是小卓，双十二之后落实收购，你这期间营业额可不止五亿。” 卓一然的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谢谢董事长，我明白这二十亿是怎么算的。” 左菁芸见卓一然露出笑脸，也是心里高兴，但卓一然不继续接话。 左铭深呼吸一口，赶忙对卓一然道：“你要是接受这个价格，就算我们初步意向谈拢，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明确的估值，为了表示诚意，你目前的一切难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包括你生产力不足的问题。” 卓一然看着左铭，眯着眼，看似在笑，可左铭知道他的少女有些生气了。 “谢谢，那就请铭总帮我先打官司吧，生产上就不必了，世嘉也需要筹备双十一不是吗？”卓一然顺水推舟把话题引回正轨，左铭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卓一然是在提醒他呀。 不过无所谓，他做的一切最后都会让卓一然心甘情愿把吉光片羽卖给世嘉。 卓一然虽然有能力，可很多地方未免太天真了，商场无情，卓一然还没真正领教过呢，黑公关？那不过是最平常的手段罢了。 其他董事们也不敢把卓一然逼得太紧，而且让世嘉帮着打官司，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一种绝对的信赖了。 很快，卓一然就把要状告的自媒体名单发给了左铭，世嘉出律师，原告还是吉光片羽。 但这无疑已经是向世人宣布了吉光片羽和世嘉的联姻。 散会，每个人都有收获，卓一然要和顾雪歌一起离开，谁知，顾雪歌眼神闪躲。 “小卓，我要去见个朋友，你自己回去吧。”顾雪歌说着，眼神发虚，卓一然佯装没看破。“好吧，回见。” 然而心里卓一然忍不住吐槽，她会看不出顾雪歌失去找乔冠宁吗？ 左铭要回办公室，左菁芸直接把左铭叫住。 “小铭，你去和小卓好好谈谈。”左菁芸直接命令道，一脸左铭不懂事的样子。 左铭哑然。“妈，她现在在气头上，你放心吧，这比生意跑不掉，我现在去，功利性太强了，这样伤感情！” “你刚才那话就不伤感情？”左菁芸美眸一瞪，但也不在说什么，留了个“你心里要有数”的眼神离开了。 左铭把名单传到法务部，杜天宇本就在气头上，见左铭给他传这样的命令，杜天宇更是气得牙痒痒。 杜青峰也在法务部，身上不复往日的潇洒，杜青峰现在反而有些狼狈，见杜天宇一脸铁青，杜青峰心里也不是滋味。 “爸，左铭也太过分了，谈收购，居然都不叫你！他眼里还有没有法务部啊。”杜青峰埋怨到，杜天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说，左铭心里就是太有法务部了才这么做，你去市场部的是我跟你说什么了？左铭就是在钓你，你是他的心腹吗？你只跟温晴那个废物走得近，左铭凭什么给你安排了高级品牌经理那么大一个肥差！”杜天宇的手指头都要戳到杜青峰的眉心了。 杜青峰身板僵直，不敢反驳。 他去市场部之前杜天宇就提醒过他，到了市场部不能贪墨分毫，否则左铭借题发挥就是他们父子俩一起从世嘉滚蛋。 杜天宇是很铁不成刚啊。 “你说你，你缺那一百万吗？还是咱们家缺那一百万吗？你居然为了一百万的贿赂卖货给俄罗斯水货大王，这不是销量的问题，你那是走私！是犯罪！”杜天宇压低了声音，走私啊，这比贪墨更狠，要不是左铭一直盯杜青峰盯得死死地，这事刚有眉目就被左铭捅到他这来，杜青峰真要做了，那涉案额度很可能就是牢底坐穿，永无天日。 杜天宇叹了口气。“好了，你别在这埋怨左铭了，赶紧去通知老罗他们准备资料，左铭现在还给我命令，就是要我看着办，我在这法务部二十几年，你可真是给我出难题。” 杜青峰恭顺的点点头，但是马上杜青峰就想到了什么。“爸，我跟你说个事情，我和俄罗斯那边联系的时候，d集团也有人联系我了，让我帮他们查卓一然的资料，你说……” 杜青峰没说完，杜天宇的眼皮就狠狠跳了起来，语调顿时高了。“你帮他们查了？” 杜天宇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d集团的事情他最近也知道，如果d集团调查卓一然，那是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做人留一线 杜青峰见杜天宇脸色不对，赶忙摇头，“没没没！d集团那边跟咱们公司关系已经僵硬了，我怎么可能帮他们，而且爸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公关部的人都不熟悉，我哪里能了解卓一然啊！就算是帮了d集团，我能说出去什么？” 杜天宇这才脸色缓和些，但杜青峰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小声对杜天宇道：“不过……爸，世嘉这些年市场份额逐步缩减，d集团与艾斯蒂的合作又闹崩了，浮生也进不了中国市场了，为了维持他们原本的营销战略，想买咱们公司的品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您觉得……” 杜青峰欲言又止，杜天宇脸色瞬间比先前更加阴冷，甚至冷到发青，扬手就要给杜青峰一个耳光。 杜青峰赶忙躲到一旁，大叫到：“爸，你干什么呀，我就是说说。” 杜天宇气得牙痒痒，“你个废物！你这是背叛世嘉！你给我滚！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和温晴来往，你看看你……你们两个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杜青峰脸上掠过嫌弃，“爸，你年纪大了，对世嘉有感情，可我还年轻啊，而且左铭明摆着坑我，那我对世嘉还有什么感情？算了，我就是和您这么一说，我先走了。” “滚滚滚！”杜天宇暴躁的将杜青峰驱逐了出去，左铭给了杜青峰停职处分，原本由杜青峰带着的一线品牌早就交给别人接手了，左铭就是在等他这个法务部总监亲自给自己的儿子下调查通知。 但眼下左铭给了他新任务，杜青峰的事情可以推一推了，有停职命令在，杜青峰跳槽也跳不到好公司，他现在向左铭表示忠诚，放弃法务部过往的强势，或许还是可以保住杜青峰的。 杜天宇头疼，左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即抓住了他们父子的尾巴，却依旧还任用他们父子俩，这要是别的公司，早就让他们一起滚蛋了。 很快，法务部的人就联系到了这份名单上罗列出的自媒体，以及他们背后的运营工作室。 自媒体产业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深圳和上海，深圳的工作室一听是律师打来的电环，一个个直接关机，发邮件也不回复，准备装死到底，上海的自媒体工作室一听是律师，本来也准备装死，可马上就收到了上海市人民法院的传票。 一个个只能老老实实开了电话。 虽然代理律师是世嘉法务部的工作人员，可卓一然作为原告是绝对不能改变的，而且卓一然以吉光片羽估值二十五亿为借口，向每个自媒体营销号都提出了千万索赔，有些大工作室，居然同时有八个营销号在卓一然的名单上。 想都不想，这些工作室的老板直接把相关工作人员扔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千万级别的索赔，他们的工作室值不值一千万都不一定。 正式开庭前，可以先进行民事调节。 法院调解室，杜天宇带着法务部另一个律师西装笔挺的坐在卓一然身边，严肃的让整个调解室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就连法院的工作人员都觉得窒息。 各各自媒体营销号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坐在对面，卓一然瞥了一眼这些人，仿佛在等判刑一样。 卓一然给了杜天宇一个眼神，杜天宇咳嗽了一声，开了口。 “各位，我的委托人所提出的诉求是绝对会得到法律支持的，所有自媒体造谣的微博也都有截图，并且进行了司法公正，各位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杜天宇扫了眼这些自媒体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打工者，工作室把他们推出来，他们当然想跑，可是早就被工作室控制住了。 一个运营编辑抬头看了眼杜天宇，最后目光定在了卓一然身上，大概是觉得卓一然是个女人好说话，这运营编辑苦笑了一声。 “卓女士，你们那么大一个公司，用得着跟我们这些打工者斤斤计较吗？造谣你们确实是很对不起，可你是公关，你也知道，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而且我们也很冤啊，钱到了工作室，老板拿大头，我们就是小喽啰，您不该找我们。” 运营编辑摆出一脸的委屈，卓一然一只手在桌子上，撑着她俏丽的脸蛋。 “哎哟，您这话可不该跟我说，把你扔出来的是你们的老板，冤有头债有主，还有你这什么语气？我是受害者，现在搞得你们受了委屈一样。”卓一然一脸嘲讽。 这运营编辑又低了头，卓一然戳了戳漂亮的手指甲，又一个小编面如死灰的开了口。 “卓女士，我们给你道歉，你是明事理的人，也知道我们是打工的，这一千万我们是真的出不起啊，我们一个月才五千多块的工资，效益好了，也不到一万的月薪，法院就算是判我们赔偿，这可是一千万，我们一个月不吃不喝，一辈子也都还不完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小编说完，其他人也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了，反正他们也赔不起钱，最后要是真的逼急了，出事了，吉光片羽的品牌形象也肯定大受损伤，卓一然真能把他们怎么样吗？ 卓一然听这话，再看看这些小编一个个的模样，更觉得呵呵。“你们还知道做人留一线啊，我投了全部身家去做品牌，不等上市呢你们就诋毁我，我发了律师函你们一个个还不知到收敛，做人留一线，你们都不给我留一线，我凭什么给你们留一线啊？” 卓一然说着，眉眼却是眯了起来，知会杜天宇，杜天宇立刻严肃道： “这里是法院，讲法律的，你们一个个都想什么呢？不过作为律师，我们也不想把你们往绝路上逼，你们掏不出钱来，可你们背后的人能掏得起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发懵，他们背后的人？ 工作室就是因为不想掏钱才牺牲他们的，但很快，一个小编身体一僵，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不能因为钱让我们的家人也没活路啊，这关他们什么事！”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紧，这事绝不能牵扯到家里，一千万啊，他们家里要是能拿得出一千万，他们出来打个屁的工啊。 可杜天宇嗤笑一声。 “我们有那么没人性吗？我说的是指使你们造谣的人。” 这回，这些小编才好一些，杜天宇见卓一然的算计有戏，赶忙继续道。 “你们都说了，你们也是受雇于人，那我们也给你们机会，虽然咱们现在进行的是民事调解，但我们吉光片羽是绝对不会接受任何民事调解结果的，除非你们能赔得起比我们的诉讼请求十倍的金额，下次开庭在十天后，我们作为原告，能提供证据，你们作为被告同样也可以提供你们无罪的证据为自己辩护，仔细想想吧。” 一众小编都是脸皮抽搐，他们连一千万都赔不起，能赔得起一个亿？ 但是把那些买黑公关的企业供出来，也确实是他们的一条生路，而且是唯一的生路。 可他们怎么得罪的起那些大企业？ 一个个小编脸上都是患得患失，卓一然的指甲滴滴嗒嗒的扣在桌子上，像是倒数计时的秒针一般。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卓一然伸了个懒腰，像是猫抓老鼠一样的语气对这群小编又道：“买黑公关造谣吉光片羽的人是谁你们心里清楚，我也清楚，给你们提点一二，记住了，要想证明自己无罪，可不仅仅是要有证据，还要是不能被推翻的证据。” 第一百六十章 舆论爆发 “证据如果可以被推翻，那你们就是新一轮的造谣，到时候最轻都是罪加一等，而且那些买黑公关的人为了把你们这些知情者扼杀掉，他们会做的事只会比我更狠。” 卓一然说着，脸上露出凛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自相残杀一般，一个个小编都是张大了嘴巴。 卓一然这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他们去爆料，把所有的证据都坐实，可那样不是把那些公司得罪的死死的吗？ 杜天宇摇摇头，一脸这些人不知死活的样子。 “瞧瞧你们那样子，好像你们背上这一千万的债务活得下去一样，这案子判下来，你们的有罪档案可是要追着你们一辈子，只要是正规企业招聘，我就不信有哪个公司的人事部门会录用犯罪记录的人，尤其还是造谣被判下来的。” 杜天宇说完，旁边的夏律师猛地拍了一巴掌，又开了口：“对了，老杜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说年轻人们，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侮辱、诽谤等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们编造的谣言适用诽谤这一项，而且属于情节严重的，除了赔钱，牢狱之灾也等着你们呢。” 两个律师一唱一和，这下，一众小编都紧张了。 不光赔钱还要坐牢？他们都还年轻，这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吗？ 想了想，一个小编咬牙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不可能为了别人把我的一辈子搭上！” 大不了鱼死网破，要死一起死，凭什么他们这些小喽啰一个个悲惨，让那些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 大老板了不起吗？ 其他小编也是赶忙点头，纷纷响应。 “没错，我们知道了，我们回去就找证据。” “证据我们手里都有，卓女士，你明事理，一定不要冤枉我们啊！” “我也有证据！” “……” 调解室内顿时乱作一团，卓一然朝杜天宇挑挑眉毛，拎着手袋起了身。 “杜律师，看来今天的民事调解效果不错，我先回去了，希望十天后我开庭会有新的收获。” 说完，卓一然别有深意的扫了眼这群小编，微笑着扬长而去。 人一走，杜天宇就揉了揉太阳穴，亏得卓一然没跟他计较从前在世嘉的事情，这丫头，是真的有心眼。 吉光片羽走法律途径，本身给外界的信息就两种，第一个是受害者的身份，在舆论上吉光片羽就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第二个就是被起诉对象只有工作室，表面上看是吉光片羽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实际上是在这些小编们把手里各各化妆品公司买黑公关的证据爆出来之前，就堵住了那些公司暗地里搞舆论翻身的路子。 不对，还有第三点，卓一然这次起诉的只有在上海的工作室，其他的工作室卓一然也不可能不追究责任，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卓一然想借着没被起诉的工作室拉扯战场，给其他工作室释放一个消息，不要参与到这场舆论战里，否则他们也会死的很惨，这是要断掉其他化妆品公司的喉舌。 很快，卓一然站在地铁里，没等到家，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听，掏出来一看，全都是新闻提示。 “惊！网络小编实名制举报化妆品龙头企业百花造谣新锐品牌。” “网曝知名化妆品品牌蓝色幻想老板恶意公关吉光片羽，民族品牌皮下竟是这般龌龊。” “七家营销号工作室小编集体爆料国际化妆品品牌恋色恶意公关，涉及艾斯蒂，吉光片羽，幻歌等多个国内知名品牌。” “国际品牌竟是通过黑公关打开中国市场？网编爆多家集团录音。” “……”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些小编生怕自己的爆料出现之前这些买黑公关的公司就控制舆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把手里掌握的第一首资料全都放了出来。 有的是录音，有的是转账记录，还有的是邮件截图。 而且为了让自己的爆料彻底坐实，这些小编爆出来的还不仅仅是吉光片羽一家被黑，很多公司过去的黑公关邮件都被扒了出来。 涉及到的化妆品企业几乎占据了化妆品市场的半壁江山，而且被牵连出来的都是一线，二线，甚至是顶级品牌，毕竟普通定位的化妆品也没必要跟吉光片羽争市场，不同层次的定位，消费者是不同的，吉光片羽与小品牌根本没有竞争关系。 尤其这次不仅仅是国内品牌被爆料手段龌龊，许多以“品质”和“品牌”自我标榜的国际顶级大牌也被牵涉其中，用龌龊的手段抹黑中国本土品牌，再营销自己的产品，这样的公司看着就让人作呕。 一时间，网络舆论滔天。 卓一然讽刺一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真实，当人被逼急了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抓住救命稻草会爆发出多大的能力来。 而且这些小编自己就是做营销号的，怎么让舆论更加沸腾，他们比谁都专业。 打电话给齐月怡，齐月怡正在仓库验货，见是卓一然的电话，齐月怡赶忙接通。 “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吗？”齐月怡道，全然是员工的姿态。 卓一然看了看周围，小声道：“齐姐，工厂那边生产的怎么样了？除了预售商品，给我寄十套化妆品到上海，我要去给吉光片羽准备下一轮的公关营销，另外你马上确定十个性价比极高的商品做我们双十一的主打，再挑四个成本较低，但看着很有档次的产品各生产出十万件来，舆论上吉光片羽最近不会有任何麻烦，我们要赶快发展。” 齐月怡不敢怠慢，“好，我这就准备，老板，我这也有件事要跟你反映，就是我们是不是需要多生产一些小样用于促销，我看其他品牌的化妆品都有小样。” 卓一然眨眨眼，有些犹豫：“小样的事情过两天再决定吧，我们本身的生产力有限，暂时还是以生产正装为主，而且我们是高端定位，有时候也要故作姿态，不能太过于讨好消费者。” “好，我明白了。”齐月怡挂了电话。 回家，卓一然一整天都在网上冲浪，被爆料的品牌之多，就连卓一然自己都没想到，里里外外，网友们统计到了五十多个品牌，而且还牵扯到了世嘉，被爆料的是一段买黑公关爆料某个新晋大牌代言人桃色绯闻的录音，而且主角是卓一然的老熟人——温晴。 卓一然忍不住搓搓胳膊，温晴好歹也是在左家这样的豪门长大的，怎么行事作风都是这种猥琐的样子。 世嘉官方立刻发布了声明，表示温晴因个人作风问题在两个月前就已被公司开除，之后，就有爆料温晴在世嘉公关部胡作非为累死员工迫害两名高管离职的文章，更有人晒出照片点名了温晴现在在d集团工作。 世嘉官方声明的角度是将黑公关推到了温晴一个人的头上，毕竟温晴现在背叛世嘉的举动左铭也不太会读温晴仁慈了，加上温晴过去的种种劣迹，网友们也还算买账，毕竟世嘉没有其他的黑公关。 但其他公司没有可以背锅的高管，官方声明可就显得苍白无力许多，烂菜叶臭番茄，网络舆论恨不得把他们溺死。 而让卓一然意外的，维度集团居然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个乔冠宁还真是厉害，明明见不得光的手段他用的极多，居然还把维度修饰的这么好，果然是个不怎么留把柄的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热度下不来了 “看来以后和维度集团有的掐架了。” 忍不住感叹两声，卓一然刚要继续浏览消息，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自广州的陌生号码，卓一然眨眨眼，她似乎不认识什么广州人。 但卓一然还是接了。 “你好，请问是卓一然女生吗？”一个甜美的女声，卓一然点点头。“我是卓一然，请问你哪位？” 女声立刻兴奋道：“卓女士你好，我是广州百花日化集团的代表，我们现在想和吉光片羽达成战略合作，我们很欣赏吉光片羽这样的民族品牌，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协议分成好商量，钱不是问题。” 卓一然思索了一下，这个百花日化旗下的代表品牌就是百花牌化妆品，国内的龙头企业之一，也是最先被网曝的企业之一。 还欣赏民族品牌？卓一然呵呵。“很抱歉，我对与你们百花日化没有任何合作意愿，你们的欣赏，我们吉光片羽这种小牌子可当不起。” 卓一然毫不避讳的讥讽，直接挂了电话。 危机公关的5s原则，一：承担责任原则。二：真诚沟通原则。三：速度第一原则。四：系统运行原则。五：权威证实原则。 百花日化现在明显是不想承担责任，真诚沟通？滚一边去吧，说是战略合作，钱好商量，貌似有诚意，可对于具体合作方式只字不提，速度挺快，可明明是百花日化造谣吉光片羽，现在还想要吉光片羽给百花日化站台，帮百花日化洗白，这百花日化的公关是当她傻子吗？ 真是又当又立的公关策略。 毕竟电话是打到她这来的，想来这些人也知道吉光片羽的真正老板是她卓一然。 卓一然这明确的态度显然百花日化也是有所预料，很快就打了第二个电话来，卓一然直接挂断拉黑。 可这手机还没放下，又来了一个电话。 这回是上海的号码，卓一然接通，对面是一个外国人，中文说的极其蹩脚。 “你好，请问是卓一然女士吗？我是恋色国际的大中华区总裁爱德华，网上的舆论我想卓女士您已经看到了，对于我们公司公关部做出的错误行为，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已经将公关部总监和副总监全部开除，我听说卓女士也在上海，我可以约您出来谈一谈吗？我订了世纪大酒店最顶层的房间。” 嗯，这个还算有点诚意，可是这诚意也只是有点而已，就算是公关部总监和副总监又如何？不过是两个背锅的。 卓一然伸了个懒腰。像只大猫一样的慵懒道：“很抱歉爱德华先生，我很忙，而且你要道歉要开除不应该跟我说，应该去和媒体解释，据我所知恋色抹黑的中国本土品牌可不只是我们吉光片羽。” 爱德华也知道卓一然不是好糊弄的人，紧接着又道：“卓女士，我会在世纪大酒店等你，我不仅仅是要向你道歉，我听说世嘉集团给吉光片羽估值二十五亿，我们恋色国际愿意出二十七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吉光片羽。” 嚯！卓一然大跌眼镜，真不愧是国际大公司，够豪的啊，张口居然是直接收购，左铭给她二十亿都可能断掉世嘉的资金链，恋色国际居然直接开价二十七亿。 不过…… “很抱歉，我没兴趣。”话不投机半句多，卓一然挂了电话。 中国消费者的购买力几乎有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奢侈品消费，恋色国际这样的集团每年从中国至少赚取十亿人民币的纯利润，就是二十亿都是轻而易举，但是这类黑公关事件中外国品牌比中国本土品牌更灾难。 一旦被爆料出恶意公关这类公司不诚信事件，公司处理不好，不仅仅是失去市场，一些在美上市的公司还可能面临股民起诉，公司彻底崩盘。 所以花二十七亿保住中国市场，顺便收购一个极有潜力的新锐品牌，这不仅仅是能够被恋色国际的大股东们理解，他们还能从这场危机公关中赚钱。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电话就接二连三打了进来，卓一然直接关机。 齐月怡很快发了电子邮件给卓一然，她也被那些企业缠上了，有的是找吉光片羽合作的，有的是找齐月怡做代言人的，甚至还有一些大公司蛊惑齐月怡卖掉吉光片羽，毕竟齐月怡是吉光片羽明面上的百分百持股人。 听的卓一然猛地紧张了起来，这些混蛋，居然跟她玩釜底抽薪！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齐月怡都拒绝了，她是个很容易知足的女人，而且她最大的执着是把古法彩妆传承下去，在飞燕坊难以维系的时候，是卓一然两次救了古法彩妆，而且卓一然只有吉光片羽， 那卓一然就一定会倾尽全力让吉光片羽走的跟高更远。 一旦吉光片羽被大公司收购，企业间各各品牌的权衡难免吉光片羽要牺牲很多，甚至为了市场，古法彩妆很可能会变成不伦不类的产物，。 卓一然叫齐月怡不要理会外界的声音，两人都开始装聋作哑。 网上的舆论发酵越来越厉害，小编们为了摆脱一千万的诉讼风险一个个使劲浑身解数，被爆料的公司想要控评都不可能。 很快，第二天早上，相关部门就发布通知，介入此次事件。 而吉光片羽依旧只是在起诉各各工作室，这些公司想明着和解都不可能。 化妆品市场一团糟，五天后，不用卓一然去打听，网上的报道就已经铺天盖地，涉及黑公关的外国公司在中国市场的销量全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暴跌，最低25%，最高99%，尤其是恋色国际与xm集团，涉及恶意公关多家中国本土品牌，几乎报道过后就没有再卖出过一单商品。 不少网上商城更是命令下架相关集团所有产品，直接将几个集团和品牌列为违禁词。 没刷这种肮脏手段的品牌这几天顾客盈门，本来是基本的操守，现在却仿佛成了奖赏，也着实是有些讽刺。 很快，又过了三天，还有两天就要开庭，事件热度终于降了下来，个别专柜也终于有了顾客，各大公司觉得能喘口气了，赶忙一个个都退出不同程度的折扣，想要拉回流失的顾客 卓一然到商场谈吉光片羽专柜的问题，看得她是一脸的呵呵。 回家，卓一然又把电话打到了杜天宇那里。 “小卓啊，有什么事吗？大后天开庭，相关资料我已近准备好了，你那还有什么要求吗？”杜天宇整理着手头的文件，前所未有的和气道。 左铭对他的积极很满意，在杜青峰那松了口，杜青峰以身体原因从世嘉离职，竞业合同年限一年，对于杜青峰犯下的过错，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卓一然见杜天宇心情不错，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杜总，现在追加被告还来得及吗？” 杜天宇有些摸不着卓一然的想法，但还是道：“原则上应在一审程序的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不过咱们的案子很特别，相关部门非常重视，我去沟通沟通，现在追加被告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这也太急了点，很可能被追加的被告有些赶不到一审现场。”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我用不着他们到场，到场了也不过是跟其他被告狗咬狗，我听说那些公司现在都有不少没和那些小编联系的，一个个觉得热度过去了，我不告他们是不敢告他们一样，杜总，麻烦你把网上爆出来并且锤死的公司都加进去，他们最近不是正在搞促销吗？给他们续个热度。” 杜天宇忍不住闭了嘴，卓一然是真够狠的，又是这些风口浪尖的企业，他们这热度是下不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宫阁 心里虽然绯腹，但杜天宇可不敢质疑。 法院那边一路绿灯同意了吉光片羽追加被告的申请。 很快，吉光片羽追加被告的消息就出来了，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公众号，都第一时间刊登的相关消息，什么恋色国际，百花日化，一个个刚喘过气来，又被卓一然掐了脖子。 气得这些公司的负责人一个个跳脚，这世界上哪有这样做公关的？ 公关是公共关系的简称，这个公共关系不仅仅是面对消费者，还有同行，别家公司的公关都是尽可能的息事宁人，维权之后就拉倒，怎么卓一然这公关这么特别？ 他们直接找卓一然解决问题，卓一然关机装死。 不找卓一然吧。 好不容易热度下去了，卓一然居然又挑起来了，这已经不是市场竞争了，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可是，现在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被锤的死死地，想要平稳引流又不可能，通常情况下各个公司处理这类事件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去挖掘卓一然的黑料，可是卓一然真的有黑料吗？ 除了第一份工作被领导陷害，最后卓一然告到法院，她还胜诉了，卓一然根本没有黑料可言啊，编点料？那可就真是往卓一然的枪口上撞了，人家在这方面比他们公司的公关更专业。 只能硬挺着，可卓一然这被告追加的可能他们硬挺着也不行，赔钱？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各大公司都是痛哭流涕，只能在赔偿金额上做做文章，尽可能的争取低赔偿了，可吉光片羽估值摆在那，想低赔也没多大希望。 不过有了被告追加，许多公司都老实了很多，乖乖应诉，积极赔偿。 一审结束，当庭交换证据，就有不少公司提出庭下和解，可这边和解程序没走完呢？那边就接到不少报告，吉光片羽在各大商场的专柜开始上架了，他们这边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吉光片羽的专柜当天全部买断货了！ 这个市场，抢得明目张胆。 d集团，宫阁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十分惬意的刷着平板电脑，看到卓一然的举动，宫阁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真特么坏！” 同在总裁办公室的温晴端庄的喝着咖啡，却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宫阁。 宫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发丝间夹杂着许多白发，宫阁也不掩饰，那头发似乎从未染过，梳着背头，让宫阁显得十分精神，一张国字脸上，丹凤眼十分有神。 一身的格子西装更是十分潮流，绯红的领带随意的打着，胸口别着一只老式怀表，给人一种法国老绅士的感觉。 偏偏宫阁的做派和气质又十分肆意，甚至有些雅痞的感觉。 放下咖啡，温晴对宫阁恭敬道：“宫阁先生，您真的要任由吉光片羽发展？吉光片羽发展的越大，我们想收购吉光片羽要付出的金钱就越多，我派人调查了卓一然的父母，她的父母生活都十分规律，尤其是卓一然的父亲，大学教授，每个工作日都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卓一然可不同于其他的企业老板，她没有强硬的背景，我们……” 温晴不在多说，无声的做了一个扼杀的姿势。 宫阁抬头挑了眼温晴，扑哧笑了一声。 “温晴啊，我把你带到d集团，不是让你对付卓一然的，你都奔三了，别总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戏，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上海警方不是吃素的，你前脚敢派人绑架卓一然的父母，后脚警察就能找到你头上，你这种策略，只适合在中国的欠发达地区。” 说着，宫阁放下平板，一旁的查尔斯赶忙附和。 “宫阁先生说的是，中国现在真的很繁华。”查尔斯早就没了那个d集团大中华区总裁的高傲，在宫阁面前，他仿佛是一枚听话的棋子。 温晴赶忙也低了头，“您赐教了。”但是心里温晴却在绯腹，宫阁真是个老狐狸。 不让她公报私仇就算了，还把一切都提前归咎她个人头上，她就不信了，d集团真的要施压，会搞不定一个卓一然？而且宫阁不是也找人调查过卓一然吗？跟她装什么？ 但是温晴也不敢明着质疑，毕竟她是回来报仇的，左菁芸彻底把她赶出了左家，让她去欧洲留学，可是每年就只给她十万欧元的花销，这连她在公关部做总监的年薪比起来，五分之一都不到。 宫阁有野心，她就帮着宫阁把世嘉整垮，她真想看看，自己风光回到世嘉，降临在左菁芸面前的时候，左菁芸会是什么表情。 宫阁看着温晴阴恻恻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起身，透着d集团高耸的大厦宫阁俯瞰着大半个浦东。 “温晴啊，马上就要到十一月一了，我希望不要让我失望，给世嘉的见面礼，你准备好了吗？” 温晴赶忙点头。“请您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左铭对世嘉的改革让他在世嘉已经站稳了脚跟，而且公司里各个部门也被左铭各种整治，尸位素餐的管理层被剔除了不少，新换上的人基本都是左铭那一派的，左铭任用的人都非常年轻，很有冲劲，但如果左铭做了一件让他们失望的事情，左铭刚刚站稳的脚跟，立刻就会被这些激进的新人动摇。” 宫阁点点头，也不问温晴准备的是什么，就让温晴下去了。 世嘉，左铭还在关心卓一然的“赔偿金”赚的怎么样呢，根本没兴趣关心温晴，主动寻求和解的企业越来越多，卓一然的赔偿金很顺利的就收到了八千多万，因为是赔偿金，所以不用缴纳所得税，这八千万着实是赚的实在，卓一然感觉自己飘飘然了，她就这么成了亿万富翁？ 吉光片羽作为制造业，卓一然也不打算迁到上海，但还是积极和扬州市政府联系了一下，争取扬州市招商引资的好政策。 至少在地价和税务上会有极大优惠。 扬州市政府也是非常积极，虽然这次的投入只有八千万，但还是按照投资上亿给了卓一然优惠。 剩下那些负隅顽抗的垃圾企业，卓一然都甩给了杜天宇和夏律师去处理。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一日，卓一然今天穿了一身正装，毕竟出席的场合有些特殊，齐月怡也是一身旗袍，两人一个是吉光片羽的公关总监，一个是吉光片羽的老板，卓一然还请了几个国际知名的护肤专家，算是给吉光片羽撑场面。 大会一共五天，前两天是化妆品企业，后三天是珠宝服装以及其他快时尚企业。 左铭找了组委会，以行业新秀的身份邀请了吉光片羽，大会的区域布置和发言时间顺序都在邀请函上。 外围是展区，吉光片羽和世嘉，维度等等中国公司在一个区，云梦泽也在受邀之列，作为国风新锐品牌，云梦泽被组委会特意安排在高端展区，直面各大国际品牌，为了和那些国际顶级品牌较劲，顾雪歌更是找了缂丝师父制作了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的旗袍。 发言会在内厅举办，吉光片羽是上午倒数第二个，按照时间，是在十一点。紧随吉光片羽的就是世嘉集团，以中国化妆品品牌的代表为上午的发言收尾。 卓一然的身份是公关总监，几位护肤专家都有齐月怡这个“老板”陪着，卓一然则是好好听其他公司的报告就可以。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到会场，卓一然就和温晴撞了个正着。 温晴今天穿着一身红裙，嚣张霸道，脖子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更是璀璨夺目，身后呼啦啦戴着七八个黑衣保镖，好似明星出行一般，一个相遇，卓一然这一身规矩的正装还真是显得平庸。 卓一然懒得搭理温晴，本想错开，可温晴立刻将卓一然叫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刁难 “哟，这不是卓总吗？怎么，做为吉光片羽的幕后拥有者，实际身价二十多亿的大老板，这么隆重的国际会议，你就穿这么一身？啧啧就算不想显露身份，你现在也是做公关总监的人了，怎么还穿的跟个普通小职员一样。” 温晴的语调比她在世嘉的时期更高了几分，勾着嘴角，那刻薄寡恩的样子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一如既往的高傲。 卓一然本不想搭理她，可温晴这话一出，周围同样来参会的各大公司高层都停住了脚步好奇的看向了这边，一些记者也是立刻抓起相机，镜头纷纷对准了两人。 尤其是不少最近被卓一然整过的公司，现在更是乐不得看卓一然被温晴嘲讽。 想了想，卓一然莞尔一笑，“呵呵。”似乎不在意一般，伸手勾了勾头发，掉头就走。 温晴见卓一然这样子，脸上高傲的笑容更甚了，卓一然这是怂了？ 哼，人多面前就知道怂，过去在世嘉卓一然你不是很嚣张吗？ 一旁，齐月怡的脸也冷了下来，要上去与温晴理论，就被卓一然一把抓住。“管她做什么，咱们先去会场。” 温晴把目光聚焦到齐月怡身上，更是张扬道：“这不是最近好生风光的齐总吗？我要是你啊，绝对不会想找人麻烦，今天到场的都不是外人，你不过是卓一然拿来挡枪的傀儡罢了，你老板都不敢跟我硬碰硬，你跳出来做……” “温晴，你还是一贯的没有自知之明，我是不屑搭理你。”卓一然直接打断了温晴的话，转身，卓一然脸上无喜无悲。 温晴猛地愣住了，卓一然居然说她不屑？ “卓一然你……”温晴怒了。 可温晴没说完，又被卓一然打断了，只见此刻卓一然的脸上才露出笑容，看到那笑容，温晴居然有些慌乱，这笑容和争夺若梦项目时卓一然的神色一模一样。 温晴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卓一然直接不客气的批评道，“温晴，你既然知道我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就该心里有点数，况且今天的会议不论是上台演讲还是产品展示，旨在各各公司向同行，向所有消费者展示各自公司最新的产品以及对于时尚行业未来发展的理解，大家不是来选秀的，亏你还是个公关，穿的这么艳丽，不知道会造成喧宾夺主的效果吗？” 长相上温晴虽然好看，可她卓一然也不差，而且温晴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时间太久了，整个人都老了许多，虽然现在一样妆容精致，可距离这么近，卓一然发现温晴居然长皱纹了。 齐月怡在一旁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不一样的场合有不一样的穿着，同一个场合下不一样的身份穿着也还是会不一样。 温晴的身份是d集团的代表，虽然今天发言的都是化妆品公司，可是温晴却需要在d集团的展区做相应工作，并且适当听取演讲。 d集团本身展示的就是服装，温晴还穿这么艳丽，展览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到底是介绍服装还是在展示她自己呢？ 再说，卓一然又不是买不起高档礼服和珠宝，刚才温晴话里话外都在编排卓一然穿的穷酸，却又言明卓一然现在身价不菲，这人还真是无脑，这不是反过来抬了一手卓一然敬业吗？ 温晴的脸挂不住了。 可卓一然还没说完，仔细扫了扫温晴，卓一然判定了个大概，五十万左右吧，尤其是那串钻石项链，绝对在三十万以上，可温晴过去花销就一直大手大脚，世嘉的工资和奖金温晴根本没攒下多少。 左菁芸送她去欧洲后为了改掉她自视甚高的臭毛病，都是按月打钱给她，她哪来的钱买这么一身？ 难怪温晴会在衣着上攻击自己，到底是个脑子里只有钱的女人。 卓一然摇摇头，一副说教的语气道：“温晴，女人要活的独立，向你这样靠别人活着当一只米虫，你永远都断不了奶，我劝你最好别想搞什么新闻，当初世嘉公关部三个女管理层，明明你职位最高，离职后你的条件又是最优渥的，现在我和顾姐却都走在你前面，这事传开了，你的脸我看也不用要了。” 咔咔，卓一然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镁光灯的声音，温晴的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卓一然还敢提世嘉，要不是卓一然，她会落到今天这样依附宫阁，在d集团处处小心吗？ 偏偏卓一然这话她又反驳不得。 挥挥手，温晴示意保镖们去处理这些记者。 卓一然掉头离开，齐月怡笑靥如花，轻轻对温晴道。 “温副总监是小卓的前领导，那我就不拿你当外人了，回头我叫人送温副总监一套我们吉光片羽的化妆品吧，瞧瞧您，也就比小卓大几岁吧，这法令纹都要出来了，我们吉光片羽是比不得d集团这样的大公司，可术业有专攻，对于护肤上我还是很自信的，年龄不是大问题，保养才是硬道理。” 说完，齐月怡也走了，温晴气得一脸猪肝紫，卓一然上来踩她，这齐月怡居然也上来讽刺她。 她买不起护肤品吗要齐月怡送？ 但是想到今天上午卓一然要面临的灾难，温晴心里又舒服了不少，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卓一然你给我等着！”转身，温晴踩着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朝着d集团的展区走去。 热闹没看成，周边也就散了，左铭很快也带着谭柯宇和孟庆江来了现场，听说温晴找了卓一然的麻烦，左铭脸上闪过阴霾。 在会议开始前，基本上各个公司的代表都聚集在厅外交流，左铭走上前，一把挽住卓一然。 “叫你跟我一起来你不听，遇上麻烦了吧？”左铭说着，语气却是宠溺。 卓一然白了左铭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是一个巨婴罢了，我又不是对付不了，再说了，温晴找我麻烦，你觉得你跑得了原因？” 左铭笑而不语。 很快，就有不少公司的代表过来和两人打招呼，有左铭陪伴，卓一然借机认识了不少国内外的同行。 边交流，卓一然边注视着维度的代表，乔冠宁还没出院，今天来的是维度集团的副总肖纯，肖纯一直在和国际公司的代表交谈，偶有几个国内品牌的老总或公司代表上前搭讪，都被肖纯支开了，期间温晴也过来和肖纯打招呼，大概是被卓一然怼了一通，温晴老老实实的换了一身普通礼服，两人交谈甚欢，丝毫看不出一个月前合作闹崩的事情。 很快，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各个公司的代表都入场了，座次是根据发言顺序排列的，吉光片羽与世嘉的席位挨着。桌上有准备好的纸笔，卓一然开始记录各个公司双十一的主打产品以及各个公司明年的目标战略。 可是，很快，卓一然就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这些公司的产品对吉光片羽形成了极大的竞争，而是卓一然发现这些公司发言全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超时。 少则两分钟，多则十分钟。 卓一然停了笔，一旁，左铭也是皱起了眉头，各个公司的发言时间早就在邀请函上著明了，整个会议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些人如果不守时，势必会对靠后的公司发言造成影响。 而且会议规定发言时间不仅仅是一种时间安排，还是效果安排，不同时段，不同公司的讲话，效果都不一样。 卓一然咬着下唇，这么下去，吉光片羽原定十一点的讲话很可能要推迟到十一点半甚至更靠后，那世嘉讲话的时候，岂不是早就到了上午该散会的时候了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休怪本姑娘无义 卓一然眉头紧皱，左铭也是转起笔来。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意外与恼怒。 场内的记者和导播们也是一个个皱起眉头，严重超时，这可不是好事啊，他们这些媒体在直播前也是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发布的节目预告，这现场时间和邀请函对不上，他们也要倒霉。 组委会也是很懵，这怎么回事？他们可是提前和各各公司确认过的，虽然除了开场和结尾是重头公司，可是来参会的品牌怎么说都是知名品牌，怎么能这么不守时？ 一开始超时一个两个，组委会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怎么一个个都开始超时了？ 马上，组委会就给现场的工作人员下达了命令，“小赵，去找爱之翼和云上华彩两家的代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缩短一下他们的发言时长，我们必须追回一些时间。” “小冬，你去找千色玛丽还有偏爱之心两家的代表，这么下去超时就太严重了，严重影响会议效果！” 工作人员接到命令立刻行动，可是被找到的企业自然是不愿意，卓一然就听到一家企业和工作人员起了争执。 “前面的企业超时，凭什么要我们压缩演讲时长啊？这会议对即将到来的双十一有多重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化妆品市场瞬息万变，经济又不景气，一个双十一搞不好就能决定企业未来一年的走势，你们怎么不强制截停前面超时的讲话呢？” 一个代表气愤道。 今天的会议可是重要的宣传渠道！ 工作人员一脸歉意。 “林老板，您通融通融，这么下去别说会影响到后边的企业，搞不好下午的会议要开始了上午的才讲完，与其破坏会议效果，咱们通融通融，大家都行个方便。” 林老板一声冷哼别过头去。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林老板，上午最后两个讲话的一个是吉光片羽一个是世嘉集团，您这不是得罪人吗？” 卓一然和左铭都皱了眉头，工作人员居然把威胁都用上了，虽然他们两家肯定是被影响最严重的，但是也仍旧不想被拿来当枪使。 林老板一见工作人员搬出世嘉和吉光片羽，忍不住看向卓一然和左铭这边，脸上冷笑一声。 “都是竞争对手，比我们公司做的大，比我们公司热度高，我就要让着他们？你怎么不让他们给我们让时间？发挥一下这两家公司的大爱？” “这……”工作人员吃瘪，只能退了回去。 组委会派了一堆人出去谈话，可是没有任何公司和品牌愿意让步。 很快，到了十点半，卓一然也不再记录这些发言代表讲的东西了，笔往桌上一丢，靠在椅子上直接板起脸来。 现在站在台上的品牌卓一然已经没兴趣了，可这品牌代表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标注，应该是九点四十五分上台演讲，也就是说，已经超时四十五分钟了。 这么下去，吉光片羽的演讲时间也要没了。 齐月怡在一旁也是面露难色。 “小卓，我们今天特意请了嘉宾，这样下去，我们不仅演讲会很麻烦，我们的客人也会很丢脸啊。”齐月怡担心道。 卓一然沉着脸点点头，扫了眼她请来的几位护肤专家，果然一个个都是面露不快。 “齐姐，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卓一然保证道，脑子里开始想着要怎么处理。 谭柯宇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谭柯宇的脸色就变了，赶忙戳了戳左铭。 左铭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拳头猛地攥紧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怎么了？”卓一然忍不住问道，谭柯宇隔着左铭看着卓一然，身上的冷气仿佛能将十里开外的人都冰住。 左铭不说话，谭柯宇低声道。 “我这边接到消息，今天上午各个品牌代表超时演讲是有预谋的，温晴三天前就联系了今天到场的品牌代表，一个个都许诺了重金，让他们超时演讲，挤掉吉光片羽和世嘉的演讲时间。” 卓一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温晴疯了吗？ 这可是国际会议，居然在暗地里搞这种阴招，而且居然点名了要针对吉光片羽和世嘉，温晴这是得不到就要毁掉吗？真是个绿茶。 左铭闭上了眼睛，细碎的刘海轻轻的遮着，让他整个人都凌厉了许多。 吉光片羽和世嘉加起来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演讲时间，组委会也是相当给面子。 一个小时，平分到前面那些品牌头上虽然不算什么，可是这情况到了媒体那，很可能被渲染成吉光片羽和世嘉在这场国际大会上严重超时，对两家都非常不利，如果他们放弃演讲，就得不到宣传，刚才的林老板的话用在两家头上虽然不大可能，可是世嘉市场萎缩才好转没几个月，双十一是他收回市场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放弃？ 吉光片羽也需要在这个时候续一波热度。 得不到宣传，对两家来说都很麻烦。 卓一然眼睛一直在转，这可真是麻烦，谭柯宇也是咬着笔，在思索对策，这危机公关真是考验业务水准。 眼看到了十一点，台上的演讲还在超时，他们两家遥遥无期。 谭柯宇愁得把笔都咬出牙印了，孟庆江也是急的不停低头看表。 看着外圈的媒体，卓一然的脸上扫过一抹狠厉，虽说出主意的是温晴，可是这些超时的企业也着实是龌龊，抢市场居然用这般手段，既然你们无情，就不能怪本姑娘无义。 卓一然的手轻轻扶上左铭攥紧的拳头，左铭的眼睛猛地睁开，就见卓一然一脸温柔。 “我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吉光片羽和世嘉的利益的。” 左铭借势抓过卓一然的手。“你别逞强，告诉我你想到什么点子了？我去解决，我是世嘉总裁，他们不敢动我。” 可卓一然摇摇头。“我是排在你前面演讲的，让你出面不合适，你给我做个收尾就好了。” 转头，卓一然又越过左铭对谭柯宇说道：“谭哥，你通知公关部那边，让世嘉各各品牌将今天要演讲的新品推介文案做的更详细一些，另外联系自媒体扩散热度。” 谭柯宇不知道卓一然想的是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下。 孟庆江赶忙朝卓一然伸手。 “卓总，您忘了，新闻组现在是我在管理，这事不用麻烦谭总监，我立刻就去吩咐。” 孟庆江一脸急切，本来今天陪着左铭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国际会议他挺高兴的，这可是被重用的信号啊，谁知道遇上这事，卓一然那边做危机公关，谭柯宇提供了消息来源，那他也得赶紧表现一下。 左铭看了眼孟庆江，孟庆江心里一喜，赶忙往新闻组发消息。 很快，到了十二点，原定散会的时间，总算是轮到吉光片羽了。 温晴坐在一堆国际品牌中间，一脸期盼的看着正在登台的卓一然，这份见面礼不仅仅是给世嘉的，也是给卓一然的，全世嘉都知道卓一然是左铭的前女友，而且两人现在有明显复合的迹象，吉光片羽能来参会也是左铭走了关系，现在十二点，还不算太晚，可要是吉光片羽现在演讲，哪怕尽可能的缩短时间，世嘉也会大受影响。 而且这消息传进世嘉，那些一腔热血准备大干一场的年轻人们要怎么看左铭？ 要美人不要事业？ 哈哈哈，到时候那些人肯定是对左铭不满到极点。 想和，温晴远远的看着左铭，左铭还是那个清冷的俊朗男人，而且现在身上还多了一分沉稳，比过去更加迷人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会我不开了 温晴忍不住看的出神，可当她发现左铭的视线一直落在卓一然身上，温晴只觉得满眼全是刺痛。 “由始至终，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正眼看我吧。”温晴嗫嚅道，心里对左铭更是恨了几分。 随即，温晴掏出手机，通知早就联系好的自媒体营销号准备对吉光片羽开启狂轰滥炸。 可是台上，卓一然站在中央，没有更换演讲用的资料，也没有站上演讲台，只是冷眼扫了扫台下各各公司的代表，转而朝着齐月怡和几位护肤专家鞠了一躬。 温晴有些意外，时间紧迫，卓一然拖什么？ 只见卓一然一脸歉意，道：“我是吉光片羽的代表卓一然，首先，我要向我邀请的嘉宾几位护肤专家，凯特博士，安娜医生以及文森特先生道歉，很抱歉，今天浪费各位的时间了。” 台下，众人一脸懵逼，卓一然这什么意思？ 向嘉宾道歉就算了，浪费时间？这可是高规格会议，就算是时间晚又怎么样？浪费时间？这话说得也太得罪人了吧。 可卓一然脸上的冷意更重了许多，若不是在镜头前，可能卓一然绝不会掩饰自己此刻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其次，我以吉光片羽代表的身份宣布，吉光片羽退出本次会议。” 说完，卓一然把话筒放在台上，直接下台，走到齐月怡身旁，郑重的朝着几位嘉宾道歉。 现场的人瞬间呆住了，整个内厅都安静了下来。 左铭瞪大了眼睛，他明白卓一然要做什么样的危机公关了。 好半天，这偌大的内厅里只有空调的声音。 各路代表你看我我看你。 ？？？？？ 退会？开什么玩笑，这种会议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而且吉光片羽还是因为左铭和组委会联系才收到的邀请函，因为一个超时问题就直接退会？这卓一然也太任性了吧。 温晴也懵了，她等着卓一然出丑呢，怎么卓一然做的比她想要的效果还理想？ 这不是得罪一个组委会的问题，以后凡是类似的会议，主办方在是否邀请吉光片羽上都会再三斟酌，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基本上可以确定吉光片羽以后不会再接到任何大型会议的邀请函了。 “哈哈哈哈。”温晴忍不住笑出声来，卓一然啊卓一然，这可是你自己嫌命长！ 现场的记者立刻涌到卓一然身边，聚光灯都打在卓一然身上，想不到今天这个会议大新闻还真不少，先是各大企业超时演讲，现在又有新锐品牌退会，这个月的kpi今天一天就能完成的节奏啊。 身边的人都反应过来了，用看怪胎的眼神看着卓一然，还有几个公司的人过来劝说。 “卓总，您这太冒失了，大家有话好说，被拖时确实是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可你这样以后哪还有组委会邀请吉光片羽参会啊？” “是啊卓总，您对其他公司生气不要紧，您这不是让组委会难堪吗？” “卓总……” 劝说的人有些是好心，有些就纯粹是火上浇油，可卓一然面色不改，带好资料就准备离去。 几个护肤专家也很懵，齐月怡上前解释，很快，吉光片羽的人全都起了身。 组委会的人心里着急啊，吉光片羽的微博就能看出这公司的公关风格，刚到不行，可是这卓一然也太冒失了吧，这是哪路愣头青能干出这种事？ “小冬，立刻去找世嘉的铭总，让他来处理这件事，顺便和世嘉协调一下，下午的会议提前开始，世嘉的演讲调到下午进行。” 小冬领命，立刻穿过记者的拥堵到了左铭身边。“铭总，您看这事闹的，我们组委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给吉光片羽发了邀请函，您的女朋友也太不给我们组委会面子了吧，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这不是闹大笑话呢吗？” 小冬忍不住埋怨，他们可是组委会，是官方，几时遇到过这种情况？ 左铭抬头，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怨我们吗？” 小冬看到左铭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赶忙改口：“不是不是，只是卓总这也太鲁莽了，铭总，这事您看着办吧，另外我们想跟您协调一下，上午的会议显然是不能继续进行了，您看世嘉的演讲改到下午好吗？我们马上通知所有媒体和参会代表，下午的会议提前开始。” 左铭却摇摇头，指了指台上的话筒，“不用了，我不想耽搁别人的时间，你们组委会抬举我，让世嘉做中国化妆品企业的代表之一，我也不想给你们组委会添麻烦，你去把话筒拿给我，这事我现在给你个交待。” 小冬大喜，就知道左铭不会为了卓一然得罪组委会，敢忙去把话筒拿给左铭，这件事左铭来处理是最好的。 可话筒交到左铭手里，左铭的脸也冷了下来。 转身看着所有的参会代表，左铭直接道：“我是世嘉集团总裁左铭，我现在宣布，世嘉旗下化妆品品牌，全面退出本次会议。” “……” 左铭此话一出，刚才还甚是喧嚣的现场瞬间又安静了。 左铭也退出？ 疯了吗？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小冬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左铭要给他的交待？ 卓一然眼帘轻垂，嘴角勾起微笑，一旁的谭柯宇直接让孟庆江去通知展区的工作人员撤柜。 温晴见左铭如此荒唐，脸上的笑容洋溢的越发疯狂。 现场所有的目光瞬间又聚集到了左铭身上。 “铭总，您这……你……”小冬指着左铭说不出话来。 可左铭根本就不看他一眼，直接朝着先前演讲过的企业道：“我们是商人，商人最注重的就是诚信，说白了就是契约精神，出现这么严重的超时事故，你们的契约精神在哪呢？” 左铭直接质问，小冬眨眨眼，左铭这话，不就是组委会被坑了吗？ 先前演讲的企业代表一个个脸都白了，虽然是他们的锅，可是左铭这指责也太不客气了吧。 先前的林老板立刻站了起来。 “铭总，超时这点上我们也不想啊，影响到世嘉和你女朋友的公司我们很抱歉，可这事大家也都不想他发生啊。”林老板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咬着重音。 卓一然也笑了：“林老板，那你是说组委会的时间安排有问题？组委会在安排演讲时间的时候都和咱们确认过，你觉得有问题为什么在工作人员确认的时候不说话？既然都答应了，那超时就是企业自己的问题。” 说完，卓一然拨开记者领着齐月怡朝外走，左铭拿着话筒喊了一嗓子“散会”，甩手将话筒扔回给小冬，更是毫无留恋的离去。 坐在一旁的温晴傻眼了，卓一然居然几句话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怎么会？这可是她费尽心机打造的见面礼！为了笼络这些企业，她可是花了d集团上千万的公关经费。 卓一然这话里话外都在捧高组委会，更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与她合谋的企业头上，这不仅是帮吉光片羽和世嘉解决危机，更是给组委会找了一个万全的台阶。 组委会可不会认下是自己时间安排有问题的，那组委会的处理办法就绝对不是对吉光片羽和世嘉的怪罪，而是和两家企业一起去面对上午超时的公司。 而且左铭拿契约精神说事，这可是对商人最致命的攻击。 “卓一然！”温晴一口银牙咬的死死地。 话音未落，温晴的手机就响了，看着显示，温晴皱着眉头，居然是卓一然打来的电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是个蠢材 犹豫再三，温晴还是皱眉接了电话。 卓一然娇俏的声音瞬间入耳，“温副总监，你觉得这种龌龊手段很好玩是吗？下次再想搞这种坑害的时候，我建议你最好先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天才。” “卓一然你什么意思！”温晴怒道。 卓一然的笑声更顽皮了几分，“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就是希望温副总监您搞清楚情况，有点自知之明，你是蠢材，不是天才，你真的不适合做公关。如果这种事有下次，温晴我保证你在公关行业做不下去。” 说完，卓一然挂了电话，温晴整个人都开始气得冒火星，卓一然居然骂她是蠢材？！ “混蛋！”温晴嚯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是这偌大的内厅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一脸怒意，记者们一个个都将镜头对准了先前演讲超时的企业代表。 “您好，我是大时代的记者，请问林老板，您对吉光片羽卓总的指责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总您好，我是杂志《百瑞时尚》的记者，上午的演讲，你们千色玛丽演讲超时最严重，有半小时之久，请问是你们企业内部的协调问题，还是有意为之。” “连总您好，我是风行媒体的记者，请问……” “……” 记者们将上午超时的企业代表们一个个都堵在原地，被问的企业代表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纷纷透过人群看向温晴。 可温晴一脸铁青，脑子里都是卓一然的讥讽，哪还有闲心关心他们？ 反正这件事是不可能被供出来的，一来有违职业操守，二来，真想说出去谁信啊？ 就算是有人信，那结果更糟糕，为了一两百万就公然在这种国际会议上找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的麻烦，吉光片羽可是刚撕了一波买黑公关的垃圾公司，他们就不怕成为后继者？ 到时候别说市场没抢到，自己的品牌很可能也会倒塌。 肖纯在温晴身边，眼神飘忽不定，温晴气得抓起水平大口喝水。 可喝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她联系的自媒体。 “喂。”温晴一屁股坐下来，气呼呼的接了电话，那头，自媒体营销号的小编一脸愁容。 “温副总监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好我们发布的有关吉光片羽的消息还发吗？现在情况有变，我们的文章发出去也没有什么效果。” 温晴的脸真的要崩掉了，“你是有多蠢，你自己都说了现在情况有变还问我发不发，问问问，问你妈！” 电话那头的小编瞬间怒了。 “唉？你怎么骂人啊？” “骂你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小的打工仔。”温晴鄙夷道。 电话那头的小编冷笑了一声，温晴是d集团的公关部副总监，他还真是惹不起，压下怒火，小编冷声道： “是是是是，您是大公司的公关副总监，比我这打工仔牛逼多了，不过我需要通知您大温副总监一下，根据我们的合约，即使是不发文，d集团也还是要付给我们营销费的。” “我少不了你们那几个臭钱！”温晴低声吼道，掐断了电话。 小编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也是面露讥讽，“难怪身为豪门养女却被扫地出门，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是个垃圾。” 本身国际会议上各个公司频频出现超时已经被挂在了热搜上，毕竟这是严重事故，现在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突然退会，更是直接热度飙升来到热搜前五。 退会，这可比超时还有热闹看。 不少公司的记者都上传了吉光片羽和世嘉旗下化妆品品牌撤柜的视频，组委会的领导亲自来协调，可左铭和卓一然都是坚持退会。 世嘉旗下只有云梦泽还在服装展区继续展出，顾雪歌也将继续作为云梦泽的品牌代表参加后三天的会议。 这也算是世嘉唯一的妥协。 其实也是组委会和世嘉相互卖个面子，毕竟云梦泽是新品牌，还需要推广，而云梦泽的中国风也是无数高档西装礼服中一抹独特的风景，一个上午，就吸引了无数外商的目光。 很快，吉光片羽和世嘉其他所有品牌都发布了官方声明。 就此次会议严重超时导致两个公司演讲时间被侵占表示强烈谴责，同时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期待明年会议的举办，两家公司准备在此次会议中展出的展品都将在官网和官方微博及公众号进行更加详细的解读。 双十一优惠政策将在本次大会结束时再行发布。 一来这是给组委会一个信号，他们两家真的只是针对上午的超时演讲。二来，也是免得被其他企业拿来洗白，说他们恶意炒作！三来，正好找一个延续热度的机会。 不过，这些都是附属品，整个国际大会的热度已经完美的被两家截流，这也是为什么左铭那么干脆也带着世嘉的化妆品品牌集体退会的原因，毕竟世嘉家大业大，不是吉光片羽一个品牌那么利索，没有高强度流量，左铭也不会随便这么做。 现在网上根本就没人再去关注这个会议上的其他化妆品了，管你是国际大牌还是本土龙头企业，网上热议的都是吉光片羽和世嘉，所有的新品介绍和企业理念都在官网发布了详细了解读，杂志渠道童诗珏更是给两人开绿灯，不过卓一然和左铭没要。 大会的热度没有了，为了双十一，其他品牌势必会寻找其他的宣传喉舌，杂志渠道的价格这几天翻了两倍，不能因为个人关系，断了童诗珏的财路。 不过让卓一然很意外，顾雪歌居然亲自去找童诗珏这个前男友，谈维度集团的版面问题，肖纯的演讲很成功，可是没热度，再成功的演讲也没有半分营销作用。 左铭和卓一然都是装作不知，顾雪歌和乔冠宁最近走的很近，只要不忙，顾雪歌就回去医院探望乔冠宁，也算是顾雪歌还乔冠宁一个人情吧，毕竟乔冠宁是顾雪歌的救命恩人。 很快，化妆品会议结束，世嘉和吉光片羽虽然退会，却成了最大赢家，而那些收了温晴的钱一起超时演讲的企业们都被组委会直接发布官方声明拉黑，从今往后，只要是他们组委会举办的会议，这些企业一律禁止入内。 这可是把这些人一个个气得肝疼，为了一两百万，本以为法不责众，他们肯定没事，结果搭上了这么大的代价！ 然而，还有更让他们肝疼的事情。 这头刚被消费者和网友们狠狠骂了一顿，那头，d集团的人就找上了其中两家刚刚发展起来没两年的大品牌。 直接提出以三分之一的价格收购品牌，气得他们脸都紫了。 三分之一，d集团干脆去抢好了，而且这事情的起因不就是温晴这个d集团的公关部副总监吗？ 怎么到头来d集团两边都能赚？ 成功了，他们被d集团抓到把柄，不成功，自己的品牌大受损伤，未来一年的市场都会大受打击。 可是三分之一的价格就把品牌卖掉，这也太亏了吧！ 想买渠道营销一波，靠双十一挽回一些损失，可是d集团直接用双倍的价格和他们抢营销渠道。 所以，要么看着品牌就此从市场上消失，要么低价卖给d集团。 这种情况下，这两家只能是任命了，股东们一个个签了协议，拿钱走人，但是d集团收购这两个品牌后却没有对外公布消息，除了产品专利转移到公司总部，其他照旧。 扬州，卓一然坐在齐月怡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是最新的杂志，热度被抢，最近的杂志为了赚广告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加印，看着这些广告，卓一然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资本战争 “齐姐，你觉得咱们双十一推出什么样的活动好呢？除了上次我让你生产出来准备做赠品的单色眼影，你还有什么要推荐的吗？”卓一然问齐月怡，手里杂志翻得飞快，几乎每本杂志都是直白的营销广告，毫无过往的高级美感，但每本杂志的信息都很足。 似乎是她和左铭抢流量抢得太狠了，今年的双十一化妆品品牌的折扣尤为激烈，虽然是暴利行业，可是很多品牌不仅仅是退出了五折和秒杀秒懂，赠品也比过去多了许多。 当然，打折的都是中低端品牌，大牌是绝对不会降价销售的，但是不少大牌却提出了预定金在付尾款是做两到三倍抵扣，这种就是变相降价，甚至有些大牌直接买一送一，拿正装做赠品，搞不降价的五折，这完全不是高端市场一贯的高傲表现。 双十一之后会有相当长的一段市场疲软期，为了这个时期的快速度过，几乎所有大品牌都有一个共识，就是控制赠品量。 齐月怡正在核对账目，脸上也有些微微的严肃。 “小卓，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只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可能不允许我们打太大的折扣。” “哦？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卓一然合上杂志，齐月怡赶忙将账目文件递给卓一然。 吉光片羽的财务有会计事务所负责，但是原料进口工作一直都是齐月怡亲自把持，卓一然向来不过问，难道账目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卓一然接过翻了几页，前面是最近的原料采购账目，后边是半月前的账目，卓一然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大部分原料的价格不变，但是麝香，冰片，以及玫瑰精油等原料的价格半个月居然涨了接近一倍，这什么情况？ 齐月怡揉了揉太阳穴，严肃道：“冰片涨价倒是不算什么，不过是普通货罢了，要不是咱们的订单太多来不及更换供应商，这价格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已经让采购部门去物色新的冰片供应商了，可为了保证品质与护肤效果，齐家的古法彩妆中的麝香是绝对的天然麝香，玫瑰精油也是从保加利亚进口的，这两种原料价格最是昂贵，拿天然麝香来说，一克价格高达六百，就算彩妆单品用量少可咱们的生产量在不断提高，现在突然价格涨了一倍还多，咱们许多热销产品的成本上涨了近百分之六十。” 六成？这成本增加的也太多了，卓一然抿嘴，质量是商人的良心，她也一直支持齐月怡在原料上的严苛。 “是原产地那边出问题了吗？”卓一然猜测。 齐月怡点头，“麝香是麝科动物林麝马麝或原麝雄体香囊中的干燥分泌物，由于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需要，在中国猎麝已受到禁止或限制，国内运作成熟的林麝养殖场只有三处，一处还是只对各大医院出货，除此之外东亚就只有十一区有一家，半个月前国内的两家林麝养殖场就通知我要涨价，理由是有人出了两倍的价格收购天然麝香，要不是看在我们齐家一直和他们合作的份上，他们会毫不犹豫减少对我们的供应，保加利亚那边今年天气不好，玫瑰精油减产，供货给我们的厂家也出现了被溢价拦截的情况。” “你怀疑有人针对我们，想从原材料上控制我们的生产？”卓一然瞬间明白了齐月怡的意思。 齐月怡一口银牙咬的死死地。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别的解释，天然麝香价格昂贵，加上林麝的资源保护，人工麝香的开发和应用发展极快，优质人工麝香价格也不超过四十元每克，这是十五倍的差价，即使是顶级奢侈品品牌在生产香水时也都是选用人工麝香为原材料，我们会用天然麝香，相中的是天然麝香的药用价值，这是其他化妆品品牌学不来的，而如果是像我们一样用药，又不可能大量收购。奇货可居？那就更不可能了，天然麝香没多少人用得起，用得起的人也不会随便买这东西。” 齐月怡分析道，卓一然心里也紧张起来，这马上双十一了，如果生产被扼制，那他们先前拦截的流量不都是白费了吗？ “我太天真了。”卓一然忍不住自责到，吉光片羽的底子很薄，可她为了尽快成型一直在基金可能的炒作，吉光片羽风头太过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一直只看到了媒体热度，却忽视了资本市场的运作，想要打击一个企业，媒体是一把利刃，可资本市场却是无形的上帝之手。 齐月怡撑着下巴，又道：“玫瑰精油的事情好解决，保加利亚的精油工厂很多，国内云南那边近两年精油产业也发展极好，前一段时间还有几个公司来找过我，希望与我们达成合作，产品我看了质量不错，完全可以取代我们原来的供货商，可是麝香这个价格我们实在是消耗不起，而且我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理由，我联系过两家养殖场，对方打算以两倍的价格长期收购天然麝香，时间最起码是三个月，一般高价收购是因为急用，偏偏对方又允许了两家养殖场继续向我们供货，这是为什么呢？” 卓一然忍不住咬起骨节，是啊，这点太违背常理了，不是急用却猛然抬高价格，这违背市场定律，对方想干什么？ 三个月，完美涵盖双十一双十二以及元旦和年前的年货节大促，又明摆着是朝吉光片羽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唯一肯定的就只有对方是有备而来，能直接把天然麝香的价格抬到两倍，对方的资本一定非常雄厚，这举动明显就是不在乎和吉光片羽打烧钱战，吉光片羽市值高，可卓一然手里根本没多少钱，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联系过十一区的养殖场吗？”卓一然问。 齐月怡摇摇头，一脸苦笑。 “我没联系，可这个我们基本别想，如果选择进口天然麝香，那就是按照原料药去走海关，这里面的手续和审批比化学原料进口要严格几倍不止，这不是我们能轻松搞定的，就算是搞定了，关税，运输费用，等等等等，价格也还是会暴增。” “那我们以现在的成本运作，双十一能送的赠品小样与正品达到什么样的价格比例可以不亏？”卓一然脑子里开始思索，双十一绝不能放弃，哪怕薄利多销或是少赚钱都一定要搞双十一，但吉光片羽的定位摆在那，只能突出小样，绝不能打折。 不然自己之前抢流量抢得轰轰烈烈，双十一雷声大雨点小，又自降格调，对品牌也十分不利。 齐月怡立刻扯过一张a4纸开始计算，十分钟才出来大致的结果。 “我参考了我们这一个月来的各类单品销量，还有现在的人工成本大致算了一下，我们最多能承受住正装价值七成的小样，这还是因为小样的成本采用普通包装，材料费能省一大笔，否则只能承受四成。” 七成，这在双十一的竞争中可不占优势。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促销的问题的，工厂继续正常生产吧，我今晚给你答复。”卓一然道，齐月怡点点头。 卓一然一整个下午都在浏览信息，看其他家的营销攻略，可是除了打折送赠品，基本没有别的营销思路。 卓一然叼着笔，去找左铭或者师兄借钱？肯定能接到不少资金，可万一对方对天然麝香的溢价收购延长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假赛？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显然是没想到卓一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赞助商不看流量和热度，这可能吗？商业赞助可不是搞慈善，赞助一个没流量的战队，甚至是一个全联盟公敌的战队，如果真的有利益可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利益，他们qcg电竞俱乐部就不会成立两年都没有任何赞助商了。 而且还说什么qcg拿到世界赛冠军另外再给一百万做奖金？ 商业赞助本身也是一种商业赌博，本身qcg在圈里名声就不好，世界赛不夺冠绝对是被喷死的节奏，这种情况下能做赞助已经是一场豪赌了，战队夺冠，本身也是对赞助商的回馈，还互动送上额外奖金，这真的是诚心实意来赞助的吗？ “呵呵。”女人的笑声中带着怒意，也透着深深地悲凉。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哪家战队的粉丝，我们qcg战队是靠实力夺冠的，您有闲心在这冒充赞助商，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喜爱的站队吧，祝他们明年能有一个好成绩。” 说完，直接挂电话。 卓一然眨眨眼，我去，姐姐，你不需要这么快就判我死刑吧，你是被伤害的有多深啊？ 不过这态度也更坚定了卓一然的计划，没有流量可以创造流量，qcg这冷门处境，绝对是一个极好的营销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qcg的官网上找到qcg战队的电子邮箱，卓一然直接用带有吉光片羽后缀的官方邮箱给她们发了一封邮件。 发完，卓一然再次拨通了qcg战队的号码。 依旧是这个精干的女子接通电话，这次，不等对方开口卓一然就抢先道： “女士，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哪个战队的粉丝，我用我们公司的邮箱给你发了一封邮件证明身份，你现在应该就能看到，如果你觉得我给出的价格低了，那我可以给你适当增加，你也是个女人，应该对我们吉光片羽不陌生，那你也应该知道吉光片羽现在不缺流量，而且我们吉光片羽从品牌创立开始就有一个传统，专注实现自己的价值，绝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是金子总会发光，qcg战队与我们的这个传统非常契合，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还就喜欢qcg这纯女子的阵容。” 女人没说话，但卓一然听到了片刻迟疑后的一阵鼠标点击声，很快，女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很抱歉我刚才唐突了，您怎么称呼？”女人突然感觉世界梦幻了，带有公司后缀的邮箱是很难造假的，而且也不会友人为了骗她造这份假啊。 “我叫卓一然，你可以叫我小卓，叫卓总也可以”卓一然开门见山道：“我现在很急，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明天就到qcg俱乐部和你们的负责人商谈并确定合约，马上双十一了，我有点忙，而且你们晋级全球总决赛，队员们也要继续紧张训练吧。” 卓一然盘算着，qcg的总部在上海，她虽然是想以qcg为双十一营销点，但赞助还是要好好赞助的，宣传片，推广文案，都需要时间。 想着，卓一然才发现她还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呢。 “到时候我应该怎么联系你呢？”卓一然问，女人的声音明显激动了许多。 “明天当然没问题，我们今天夺冠，队员们需要适度放松，明天是不进行集体训练的，到时候我去高铁站接您吧，我姓郑，郑媛媛，我就是qcg俱乐部的负责人。” “不用麻烦，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确定今天什么时候能回上海，不过明早八点我一定会到你们俱乐部总部。” 就这么约定，卓一然很快就开始起草相关文案以及合约，晚上坐高铁回去，卓一然连家都不回就直接住到了qcg俱乐部附近的快捷酒店。 卓一然上网查了一下，郑媛媛正是qcg战队的老板，电子竞技项目千里烈火的前职业选手，也是千里烈火唯一的全球大满贯选手，可惜了，因为是女生，一直都不被电竞圈认可，不论是在役时还是退役后始终有人攻击郑媛媛是靠着男性队友才取得的胜利，这也是郑媛媛组建纯女子战队qcg的初衷。 “或许她喜欢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吧。”卓一然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就杀到了qcg总部，郑媛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身灰色格子正装，a字裙，利索的黑色短发，气质上更是阳刚，职业选手的强势攻击性深深地刻在郑媛媛的骨子里，即使褪去战袍也还是一览无余。 “卓总您好。”郑媛媛立刻上前与卓一然握手，卓一然也赶忙伸过手去，“郑老板好。” 郑媛媛身后，是几名工作人员和四个穿着qcg队服的女生，看年纪都不大，也就是十八九的样子，卓一然还是第一次因为工作接触到比自己小的人。 “卓总好！”四个女生齐声道，卓一然摆摆手。“不用客气，叫我卓姐就行了，郑老板，我们好好谈谈合约细节吧。” 郑媛媛将卓一然引到接待室，卓一然一路上都描摹qcg总部的环境，比普通居民区来说算是相当不错了，可是和其他电竞俱乐部比起来，绝对是很一般的环境，看来郑媛媛的坚持也不容易。 可卓一然心里很高兴，郑媛媛越不容易，她谈成合作的几率越大。 接待室内，工作人员给卓一然倒了一杯绿茶就出去了，还就手关上了接待室的门，卓一然掏出合约，直接送到郑媛媛面前。 “郑老板，实不相瞒我想以qcg作为我们吉光片羽的双十一营销卖点，这份文件前面是合约，后边是文案，你看看吧。” 郑媛媛点点头，翻了翻。 前边的合约很简单，就是吉光片羽以一百万每年的赞助费赞助qcg战队两年，qcg的队服上必须印制吉光片羽的商标，每拿到一个国际赛事的冠军，吉光片羽都将额外支付qcg战队一百万人民币的奖金，而qcg战队有义务为吉光片羽进行宣传，本着尊重选手，尊重电竞比赛的原则上，每年吉光片羽的活动绝不会占用qcg战队的比赛时间以及训练时间，所有活动都在qcg的闲时进行。 合约满满都是真诚，郑媛媛看的眉开眼笑，电竞行业的赞助合约她见过许多，几个月的条件是真的宽松，可是翻到卓一然的双十一营销战略，郑媛媛的脸一下子白了，反复翻了翻，郑媛媛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 “卓总，您这什么意思？”郑媛媛掐着文件，看着卓一然，一脸的不可置信，双眼中满是将要喷发的怒火。 卓一然指着文件，“就是文件上的意思啊，我打算和消费者对赌，如果qcg战队在一枪穿云的全球总决赛上夺冠，那么双十一期间吉光片羽店内售出的全部夺冠套餐将全额退款。” “哈？”郑媛媛手上登时用力了，文件顿时皱了起来。 “卓总，我是真的当你是个好人，你说你欣赏我们qcg战队的品质，我知道纯女子战队倍受质疑，可你不能这么践踏我们俱乐部以及我们队员的职业素养，你这是让我们打假赛！” 卓一然懵了，打假赛？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郑老板，你搞错了吧？” 郑媛媛却是啪的把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怒意。 “我搞错了？卓总，商人逐利我理解，我现在也是半个商人，你和消费者对赌，化妆品就算是暴利行业，可还是有不低的成本的，双十一的大促销有多疯狂，你会平白无故搭这么多成本进去？” 第一百七十章 夺冠退全款 郑媛媛对卓一然怒目而视，指着卓一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们qcg战队今年是真的有希望夺冠的，即使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我的队员和教练都一定会拼尽全力，我们不会为了让你赢得对赌赚取高额利润，就故意输给对手，你走吧，这赞助费我不要了，我也要不起，不想拿冠军，那我们qcg解散好了！” 郑媛媛的话掷地有声。 卓一然眨眨眼，她明白了，郑媛媛是以为她拿qcg当营销噱头，然后要qcg故意输掉比赛让消费者拿不到全额退款。 “呵呵。”卓一然一下子笑了，靠在椅子上，卓一然饶有兴致的看着郑媛媛，真是个有脾气的女人，“可如果我的要求是你们务必夺冠呢？” 郑媛媛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卓一然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如果qcg夺冠，那吉光片羽的热度以及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吉光片羽的损失会以亿计算，吉光片羽又不缺热度，需要这样炒作吗？ 郑媛媛脸上一片茫然。 卓一然勾了勾头发，幽幽吐出两个字：“澳门。” 郑媛媛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澳门？澳门怎么了？ 但是马上郑媛媛就想到了许多，身上的戾气也瞬间收敛起来，澳门作为中国唯一博采业合法的城市，不仅仅是赌场出名，各种类型的彩票更是与时俱进让人眼花缭乱。 电竞圈打假赛买外围屡见不鲜，大俱乐部可以靠商业赞助队员人气来盈利，小俱乐部没有人气没有流量，若是俱乐部里再没有一个强势项目，基本都是靠着打假赛买外围赚钱的，这在电竞圈根本不是秘密。 但是世界赛和赛区内的联赛区别很大，能打到世界赛的队伍没有小俱乐部，qcg是绝对的意外，大俱乐部不缺钱，而且打假赛买外围哪有世界冠军赚钱？一个世界冠军不夸张的讲至少有五六千万的商业价值，俱乐部会运作，给选手立立人设，多做些讨喜的周边，甚至能靠着一个世界冠军给俱乐部创造几个亿的利润。 而每年的世界赛，澳门各大公司都会展开相关竞猜，难不成卓一然想通过外围来平衡吉光片羽的营销利润？ 郑媛媛看着卓一然，咬着嘴唇，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点。 卓一然靠在椅背上笑道：“我有个同学毕业后去了澳门发展，我昨晚特意联系他，现在澳门的电竞外围已经开始了一枪穿云全球总决赛的冠军竞猜，qcg战队的夺冠赔率是1：17，如你所说，qcg今年有能力竞争全球总冠军，但大数据的测算你们基本只有理论夺冠可能，所以才有这么高的赔率，而且你们是女子战队，在长达几个小时的顶级比赛中体力和精神力绝对不占优势。” 卓一然说道，郑媛媛心里拔凉，她还以为qcg有百分之十的夺冠希望，想不到居然只有理论可能。 但卓一然还是继续道：“我相信人能逆天改命，更相信巾帼不让须眉，否则我是不会来找你的，我以qcg夺冠退全款为营销噱头，以及你们战队的处境，必然能引发消费者的疯抢，一枪穿云的入围赛是双十一前一晚进行，以qcg的实力入围赛取胜轻而易举，但这并不会让夺冠赔率降低多少，只会增加消费者对qcg的信心，我大致计算了一下赔率成本和资金流入以及税费的问题，我只要拿出百分之八的营业额买qcg夺冠，我今年的双十一就稳赚不赔，拿出百分之十五，那我就能利润最大化，你们没夺冠，我顶多是在双十一做了个八五折优惠，比同档次品牌近乎于买一送一的活动赚多了，你们夺冠，我最起码能在澳门赚到几个亿的利润。” 郑媛媛点头，卓一然这样做还真是高明的营销手段，而且作为赞助商吉光片羽押注qcg夺冠，要是还说qcg打假赛，那可就真是故意泼脏水了，因为吉光片羽比谁都希望qcg获胜。 想了想，郑媛媛赶忙柔和了语气道：“很抱歉我误会你了卓总，如果是这样，我接受吉光片羽的赞助，方才是我失礼了，也请你相信我的队员，她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夺世界冠军。” “肯定的，你这老板都说了不想夺冠解散算，我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卓一然笑道。 郑媛媛又仔细的读了几遍赞助协议，最后才签字按手印，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留一份，卓一然直接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郑媛媛，qcg战队的主力队员也配合拍了许多平面广告，卓一然找又起草了一份文件传给齐月怡让她打印出来并在法人签名那一栏签名，之后把文件扫描下来传给她。 很快，晚上十二点，卓一然直接宣布了吉光片羽的双十一活动。 “吉光片羽官方微博：谁说女子不如男！ 2019一枪穿云全球总决赛，吉光片羽助力qcg女子战队勇闯巴黎，推出夺冠退全款活动，凡双十一当然购买吉光片羽夺冠套餐，qcg女子战队夺冠当天，吉光片羽将对夺冠套餐全额退款！ 购买夺冠套餐，更可与店内其他商品叠加使用优惠券，限时活动一天。 本活动线下专柜同样有效，最终解释权归吉光片羽官方所有。” 下面配上齐月怡签署的协议以及qcg官方的海报，卓一然更是通知市场部把这个协议直接挂到吉光片羽的官方旗舰店去。 夺冠套餐的内容是一个单色眼影，两款固体香膏，一瓶桂花油，一只染唇液以及一盒绛仙眉黛。 除了桂花油，其他五款单品都非常实用，这是她昨晚与齐月怡商量出来的结果，搞不实用的单品组成套装，顾客会觉得没诚意，本身这个对赌协议顾客就有很大的可能赌不赢，那得不到全额退款就相当于是花钱买了夺冠套餐，花钱了心里还不舒服，会给顾客造成非常糟糕的购物体验，会造成消费者的大量流失。 唯有实用主义贯穿的夺冠套餐，即使最后qcg没有夺冠，消费者也不会有太大的惋惜，若是qcg夺冠，消费者还会感到非常惊喜，更能带动夺冠套餐的销量。 而且这五款单品没有任何一款用到天然麝香，产能完全不受限。 当然，卓一然玩的妖道不只是夺冠退全款的噱头，还有优惠券上的强烈暗示。 夺冠套餐价格六百，但是吉光片羽的优惠券最低额度却是七百块启用，高档彩妆的价格，随便一件都有两三百块，选在双十一购物的消费者本身就是贪图优惠，那为了使用优惠券，消费者一定会额外再购买其他妆品，就能更进一步调动消费积极性。 本来网上不少品牌和消费者就在等待吉光片羽活动的更新，这会放出来，立刻就引来 了无数目光。 只是看到夺冠退全款的字眼，各大品牌和消费者都是一愣。 这营销也太没谁了吧，别人家都是送小样，送正装，你们家小样少的可怜，就多了个夺冠套餐？ 尤其是许多品牌方，去搜索了一下qcg战队，更是对卓一然呵呵，这个噱头还真是垃圾，卓一然是江郎才尽了吗？居然做这么没营养的营销。 但是消费者去搜索qcg战队，尤其是看到官方微博下那不堪入目的留言，却是纷纷涌出一股共鸣，是啊，谁说女子不如男？靠实力赢得冠军，却被如此嘲讽，尤其是许多人居然诅咒qcg的队员得癌坠机，这不就是当下社会的屌丝主义吗？ 化妆品的消费主体是女性，而在现实社会，不论是生活还是职场中性别歧视都非常严重。 qcg的处境虽然有些极端，但绝对有够典型。 qcg也更了一条微博： “qcg战队：@吉光片羽，谢谢你，成为我两岁来第一个金主爸爸。” 瞬间，一种情绪在网络中弥漫开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里没底 一句金主爸爸略显调皮，可是这调皮真的有欢乐吗？ 没有，哪怕连一丁点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道深渊，所有人都在凝视深渊，同时，就在此刻，深渊露出了他的狰狞，凝视所有人。 整整两年，一个纯女子战队按理说也算是营销爆点，可是居然没有过一个赞助商，而且既然能夺冠，说明qcg战队有这绝对的实力，实力战队没赞助商，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她们在圈里一直是被拉踩的对象，拉踩原因没有其他，只因为她们都是女生。 双十一是网络购物狂欢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数女性浏览过qcg战队夺冠微博的评论区后都忍不住抱住了胳膊，冷，冷的发指，冷到呼吸困难。 谁说女子不如男，说的轻巧，可是真正去体会，去睁眼面对却是那么艰辛。 qcg战队已经赛区内夺冠了，除了qcg，其他战队不仅没有纯女子战队，甚至连一个女生都没有，完全的纯男子组成，她们不仅仅证明了他们不比男生差，甚至在这个舞台上，她们打败了其他男性，却依旧得不到认可。 “让你妈让，冠军是人家靠自己本事打下来的，还打假赛？承认自己喜欢的战队菜有那么难吗？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路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还自我标榜混电竞圈的，这道理都不懂，你们滚蛋好了！” 不知是谁突然在qcg的微博下喊了一嗓子，瞬间，无数留言疯狂涌入。 “如果是打假赛，那就请一枪穿云赛事官方立刻封禁xzg战队，战队公司永久禁入一枪穿云所有层次联赛，选手永久禁赛，呵呵，不想承认菜，居然连假赛这样拙劣的借口都找出来了。” “败了就败了，这种事情跟男女性别本身就没有关系，既然xzg战队口口声声说什么赛场只是没有男女，只有对手，怎么现在输了粉丝又不认账呢？” “电竞圈这些年不少战队为了圈粉赚钱采用饭圈的营销方式，友情提示，xzg战队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创始人，他们官方经常在赛前海报中内涵其他战队选手，在海外帐号中更是直接diss其他战队选手，所以qcg战队被xzg战队粉丝攻击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们喜欢的战队就是每天踩别家战队和选手，现在输了实数报应。” “觉得男的多了什么吗？还自我标榜牛逼，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既然现在输给了女生，你们是轻敌了还是怎样？” “呵呵，一群脑残粉。” 留言越来越多，甚至还扒出了许多路人对电竞圈不知道的一些情况，卓一然看着，真没想到这大半夜居然还有吃瓜的份。 这种营销手段卓一然也见过，但是从心里卓一然很鄙视靠实力竞争的领域搞饭圈营销，原因无他，因为这样会导致整体圈子的资源的不公正倾斜。 以电竞为例，一个战队搞饭圈营销，势必造成“舆论”上的一家独大，游戏公司举办电竞联赛本身就是为了赚钱，那追名逐利，自然会更多的为“超人气”战队牵线搭桥争取代言，赞助，等等资源，圈内的资源就这么多，全都集中到其中一个战队身上，那其他战队势必会吃亏。 而且电竞选手靠的是实力，但饭圈营销靠的是近乎于洗脑的传播，洗脑的不仅仅是粉丝，还有对选手的洗脑。 电竞选手不可能不上网看舆论，电竞又是一碗青春饭，所有的选手年龄基本都在二十三岁以下，他们赢了比赛会期望得到别人的认可，输了比赛，在复盘明白自己的错误后也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和支持。 可饭圈营销只有拉踩，而且不论输赢，有实力的选手即使是有统治级别的表现，也会在脑残粉的攻击下对自己产生质疑，时间久了，必然心理崩溃，而这种崩溃会伴随他们一辈子。 而那些一般般的选手，在长时间的吹捧当中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宇宙无敌，最后根本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永远活在虚空中，输了，俱乐部卖惨营销，赢了，俱乐部强行继续再吹捧一波，最后选手会越来越浮夸，年纪轻轻就养成这种恶劣的性格，退役后回归普通的大众生活，没有学历，更没有其他能力，这些选手很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心态问题，最后只能沦为废品。 而说饭圈营销，一点没说错，这时候xzg战队的粉丝又围了过来。 “吹什么吹呀？我们xzg战队可是在去年的全球总决赛上打到了四强，我们豪哥十八岁就是世界亚军了，有本事qcg战队拿冠军啊？” “轻敌了才被qcg战队拿了冠军，看下个赛季虐死她们！” “呵呵。” 卓一然看到这回答也是笑了，轻敌？这是职业选手中最不该有的态度！ 为了掩饰自己实力不足，居然连这种借口也脱了出来。 果然，刚才说话的人立刻回复了这个扬言下赛季xzg战队虐死qcg战队的。 “轻敌，这就是不配赢好吗？根本没人欠xzg冠军！白痴！” 舆论越来越激烈，在电竞圈，xzg战队一家独大，但现在可是有一堆纯粹路人，很快xzg战队的脑残粉就被淹没在茫茫人海里。 各大化妆品公司见舆论战集中到了战队身上，一个个更是安心了，卓一然这公关是给qcg战队引流了，可谁关注吉光片羽啊？ 这回各各公司都放心了许多。 郑媛媛也是心里暖了许多，被骂是她们qcg战队的日常，可是第一次，她们得到了许多支持，虽然这些人不了解电竞，但是这些路人认可了他们靠实力取得的成绩。 评论区没有任何限制，第二天，路人和xzg战队的脑残粉们争论越来越激烈。 一直到双十一前夜，这热度才微微降下来。 坐在顾雪歌办公室里，卓一然紧盯着墙上的石英钟，顾雪歌给卓一然倒了一杯咖啡，今晚不仅仅是淘宝天猫的工作人员要上班，他们这些公司的市场部和公关部以及各各品牌的负责人都要加班。 吉光片羽在销售上由齐月怡负责，卓一然在上海完全是为了防止再次有对吉光片羽不利的营销在双十一爆发，她人在上海，各个营销工作室多少会有所顾忌，关键时刻舆论是不能再有茬子了，而且卓一然想在双十一忙完后让左铭帮她查一查，到底是谁在针对吉光片羽。 23：45分，距离双十一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卓一然品着咖啡，心里怦怦跳。 电脑开着，她用自己的账号进了吉光片羽的销售后台，为了双十一，吉光片羽这次放出了所有在十一开业时没放出的单品，夺冠套餐的加购人数超过四百万位列后台数据第一，紧随其后的就是鸭蛋粉，有一百万份的加购，各色口脂也是销售热门，最高有八十多万的加购数据，最低也有十五万。 卓一然买了淘宝的首页推广，双十一的关键时期，价格比往常高了十几倍，真真是让她肉疼。 顾雪歌在关注云梦泽的后台数据，服装总是比彩妆的营销压力少许多，“你别着急，这事情咱们也急不来，吉光片羽可是时下最招人的品牌，兴许你该关注的是什么时候补货也说不定。” 顾雪歌逗着卓一然。 卓一然搓搓手，脸上十分纠结，过去双十一她是买家，只关注优惠和能否抢到自己心仪的商品，现在是卖家，她心里无比忐忑，万一夺冠退全款的套路玩不起来，吉光片羽的营销不久彻底失败了？ “顾姐，我心里没底。”卓一然委屈巴巴的道，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只。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卖光了？ 顾雪歌看着卓一然这突然怂了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过去卓一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这囧样还真是第一次见，也是，毕竟曾经是打工者，现在自己当老板，天塌下来也没人帮她顶着了。 “都这时候了，你心里没底也不行啊，还有十五分钟双十一，先看看前一个小时的销售数据，实在不行就立刻置顶新的公关战略亡羊补牢，双十一每年的销售重点分三个时段，第一个时段就是零点到一点，基本上能靠着这一个小时达成双十一全天五成以上的成交量，第二个是二十三点到二十四点，最后的一个小时，为了达成营销目标，各大公司都会再出一波活动，也有许多消费者在这个时间段捡漏，基本上靠着这最后一个小时可以拿下一到两成的营销目标，剩下的时段就是每个整点。” “在整点，各各品牌都有整点活动，是白天销售最集中的时段，这个时段是对因品牌而异的，有些品牌会开整点秒杀，也有的会计算单个时段的最高消费订单赠送昂贵的礼物，我个人倾向于采用时段付款排名这样的营销方式，最起码保证了各个时段的利润分配，也更能调动消费者的积极性。” 顾雪歌开口就是老练，卓一然更是感到自责，她果然还是太小看双十一了，可是天然麝香的渠道被拿捏，她今年的双十一真的搞不出太多花样。 “受教了。”卓一然道，门外市场部越来越响亮的键盘声让卓一然更加紧张，都是各级经理在处理客服反馈。 顾雪歌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卓一然，但马上，顾雪歌的眼里就扫过一抹复杂。 挠挠头，顾雪歌小声对卓一然说道，“小卓，其实有没有想过把吉光片羽真的卖给铭总？铭总……还是很看好吉光片羽的。” “啊？”卓一然有些错愕，顾雪歌声音很低，似乎怕被谁听到一样，在门外键盘声的映衬下，卓一然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 顾雪歌也明白卓一然的想法，又道：“你这次遇到的问题真的算是资本市场比较良性的竞争事件，对方只是抬高了原料的价格来让你生产困难，可是小卓，你觉得你安全吗？或者说你的家庭安全吗？” 卓一然沉默了，她明白顾雪歌的意思了，有人盯上了吉光片羽，这次哄抬原料价格很可能只是一个警告。 如果卓一然解决不了这个危机，立刻就会有人上门谈吉光片羽的收购问题，古法彩妆在化妆品行业的不可复制性，任何一个资本大佬都不会让吉光片羽消亡的，他们会尽可能的压低吉光片羽的价格，一口吞下。 但若是卓一然解决了危机，不排除这条在暗地里盯着吉光片羽的毒蛇会动用非法手段。 卓一然抿着嘴，她是个记者，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有多恐怖？绑架勒索都是最轻的，让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庭消失，对于资本来说也不是难事，最痛苦的还有各种生不如死。 越想，卓一然越是感到一丝恐慌，这恐慌不是被顾雪歌种下的，其实早就在她心里扎根了，似乎是白凤猝死开始，卓一然就明显感到自己对资本有极大的恐慌与畏惧。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爸妈的脸庞，她现在对于资本市场已经感到了力不从心，很多事都不是她能把握的，前有各个公司的黑公关，以及釜底抽薪的会议超时时间，现在又是纯粹攻击她软肋的烧钱行为。 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 再有耐心的毒蛇也有耐心耗光的一天，更何况还有先下手为强这战略。 “再说吧，就算是我想卖，左铭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卓一然道，又继续盯着后台的数据来抵挡自己的恐慌。 很快，23：59，距离双十一还有一分钟，卓一然整个人都僵硬了，死死地盯着屏幕，顾雪歌也是一脸正色的看着后台数据。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零点！ 时针秒针分针在此刻完美重合，卓一然用最快速度按下了刷新。 世嘉的网络非常好，可是在这一刻，还是卡了。 卓一然更着急了，拼命的按着刷新，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度秒如年。 终于三秒之后，吉光片羽的后台顺利显示，卓一然哗的一声出了一后背冷汗。 后台显示了成交数据，三秒，吉光片羽成交量七千多单。 这个数据算是相当不错了。卓一然呼了一口气。 那头顾雪歌就悠闲了许多，就是简单的瞥了一眼。 很快，一分钟，卓一然又刷新了一次后台数据，成交量二十万单，总交易额已经达到了两亿六千万，夺冠套餐售出十八万套。 “呼！”卓一然舒了口气，一分钟成交两个多亿，后边还会更多，她今年双十一不亏了。 抖了抖衣服，卓一然大口喘气。 五分钟，成交量五十万单，总交易额七亿五千万，成交速度已经开始放缓，但依旧非常可观。 十分钟，成交量七十万单，总交易额八亿七千万。 半小时，成交量一百万单，总交易额十二亿，夺冠套餐售出七十万整。 “耶！”卓一然狠狠握拳，销售额破十亿了！吉光片羽上市一整天都没这成绩啊，这十亿里，纯利润至少在两到三亿甚至更多！ “发财了发财了！顾姐，我销售额破十亿了！”卓一然兴奋的向顾雪歌报喜，顾雪歌听到这数字立刻看了眼时间，多少？十亿？ 她没听错吧，卓一然居然告诉她吉光片羽达成十亿成交额了？ 这速度太快了吧！ 顾雪歌一脸错愕的看着卓一然，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她已经彻底僵住了，十亿的数字不停的在她耳朵里盘旋，她在世嘉做了这么多年公关，从没过哪个品牌半小时销售额破十亿，这什么情况啊！ 卓一然见顾雪歌脸上没表情顿时又蔫了。 “这个额度……很低吗？” 卓一然戳着手指，蔫蔫的坐了下来，顾雪歌却是脸皮抽搐。 十亿，低？ 开什么玩笑。 “一然，你可知，纵观历年，从没有中国彩妆达到过这个数据。” 砰咚，顾雪歌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没错，历年，从未有过的国产品牌数据，卓一然居然缔造了这样的神话？ 这怎么可能低呢？ 卓一然也懵了，不会吧，从没有人达到过这个数据吗？ “那我看错了？”卓一然哑然，赶忙又刷新了一下后台页面，这回成交量现实一百零五万单，总交易额是十三亿…… 眨眨眼，没看错。 把电脑屏幕关掉，也没错。 关机重启，还是没错，吉光片羽的交易额已经开始朝十五亿进军了。 顾雪歌也是凑到了跟前，看着这个数据，顾雪歌的心跳越来越激烈。 两人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只听着空调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各大公司的老板们都已经起床，准备查看公司昨夜的战果。 当然，各各化妆品公司也都等着看卓一然的笑话，毕竟卓一然的夺冠退全款营销可是人人喊打呢。 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以后还嚣张什么。 d集团，宫阁早早就来了公司，他今天换了一身绯红色西装，看着更是潮流。 “查尔斯，吉光片羽那边有消息了吗？”宫阁直接问道， 温晴今天没来，宫阁也不意外，一个巨婴罢了，估计是在哪高兴吉光片羽的惨淡业绩呢吧，反正温晴也不参与d集团的公关运营。 可是查尔斯却是一脸的拘谨，操着那不标准的中文，查尔斯紧张道：“宫阁先生，吉光片羽……他们的夺冠套餐已经卖光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要胡来 宫阁神情一滞，“卖空了？这怎么可能？” 宫阁一脸难以置信，赶忙扫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八点半，吉光片羽的夺冠套餐他还去看过，四百万份，这么说平均每秒卖出了一百三十多套？ 价值一千块的单品在夺冠套餐中每套仅售六百，虽然价格上是绝对的优惠，又有夺冠退全款这样的营销噱头，但双十一不是营销噱头牛逼就可以的，而且夺冠退全款这营销还很垃圾。 宫阁的脸瞬间阴沉了，他抬高价囤积天然麝香就是为了遏制吉光片羽的双十一生产力，为他收购吉光片羽做准备。 想不到吉光片羽还是卖开了。 “你确定是都卖完了吗？有没有可能是吉光片羽的虚假宣传？”宫阁还是不相信吉光片羽有这么强的销售能力。 可查尔斯不停的擦着汗，“宫阁先生，这个事情不是吉光片羽方面流出来的，是《商业新闻报》的记者十分钟前得到的消息，许多被看好的品牌都有《商业新闻报》的记者直接跟踪，直接在从品牌后台记录数据，吉光片羽不仅仅是夺冠套餐买完了，他们目前累计订单已经达到了六百八十万，总销售突破八十亿，吉光片羽很多热门商品已经卖断货了。” “砰！”宫阁的心脏好似炸裂一般狠狠跳了一下，六百八十万单，这双十一还没过去一半呢，吉光片羽就要卖光了？ 这…… 不可能的，卓一然的双十一营销分明无比失败，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业绩！ 折合成美金这已经是十亿多了。 宫阁死咬着嘴唇，痞帅的脸第一次有些崩坏，查尔斯见宫阁硬挺着，战战兢兢继续道： “吉光片羽的网络旗舰店销售火爆，据说卓一然已经通知齐月怡开预售渠道了，如果消费者愿意等，可以直接下单预售商品，吉光片羽随产随发。我刚刚还从各大商场的经理那得到消息，因为吉光片羽的双十一优惠在线下专柜一样有效，不少人现在都开始涌向专柜购买商品，保守估计，吉光片羽双十一总成交量会达到一百亿。” “一百亿？”宫阁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凛冽的微笑，查尔斯赶忙把腰弯下，显得无比恭顺，宫阁这是要发狠了。 “这个小丫头，有点本事啊。”宫阁边说边点头，一把扯下胸前的玫瑰花捏的粉碎，手被玫瑰刺划了个口子，猩红的血液滴在地上的玫瑰花中格外妖异，宫阁伸出舌头舔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嗜血了血多。 卓一然这时候通知开预售，不仅仅是尽可能的提高吉光片羽的双十一销售额，更是巧妙地度过了双十一过后长时间的市场疲软期，这期间其他店门可罗雀，但吉光片羽却会因预售订单依旧开足马力生产。 按照现在的销售速度，吉光片羽可以平稳对接下一个销售节。 那他还低价收购吉光片羽个屁！想都别想，吉光片羽的市值在今天过后绝对翻倍！ 他抬高一倍价格收购的天然麝香也是一笔巨款，现在全都砸手里了！ “查尔斯。”宫阁幽幽的唤了一声，查尔斯赶忙弯着腰往前走了一步。 宫阁舔了舔嘴唇，狠狠地扭了扭脖子，“把吉光片羽的销售额告诉温晴，另外告诉她，我回迈阿密了，一星期后才回来，你要忙着整顿服装业务以及我们新收购的两个化妆品品牌，要她再给我想想对付世嘉的法子。” “是！”查尔斯应道，赶忙退了出去。 出了门，查尔斯才想起来这是他的办公室，但他此刻根本不敢进去面对宫阁。 宫阁这是要借刀杀人了。 半小时后，温晴才悠哉悠哉的到了d集团，昨晚上网购物她熬到两点才睡，今时不同往日，她手里没那么多钱了，护肤品，衣服，包包，她都要精打细算，不然她才懒得参加穷鬼才狂欢的双十一。 揉了揉双眼，温晴一脸不快，她黑眼圈又出来了。 “温副总监，查尔斯先生找您。”温晴刚进办公室秘书就赶忙来通知，温晴摆摆手，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办公室补完妆，温晴才摇摇摆摆的去了查尔斯办公室，查尔斯正在看文件，办公桌上文件夹十几个。 知道温晴来了，查尔斯也不抬头，好似很忙的道：“温晴，宫阁先生回迈阿密了，要一周之后才回来，截止到现在，我们d集团已经完成了去年的销售额，今年可以创一个新高了。” 温晴一听宫阁走了，心里大喜，在宫阁面前她总是倍感压力，“那真是恭喜查尔斯先生了，宫阁先生知道您带领d集团在中国拿下这么高的业绩一定非常高兴。” 查尔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指着沙发示意温晴坐，“温晴，你去看世嘉集团的销售了吗？听说昨晚世嘉旗下的品牌幻歌不到一分钟销售额就破亿了，名列化妆品类目的前茅啊。” 温晴嘴角抽抽，该死，她忙着网购都忘了看世嘉的数据了，当然，温晴也是不想看，顾雪歌回了世嘉，虽然现在是云梦泽的老总，但是今年的双十一方案顾雪歌还是参与了，过去她在世嘉，每年双十一都是最能突出业绩的，所以每年双十一方案有三分之二是出自她的手臂，顾雪歌和整个创意组只能决定三分之一的营销方案。 毕竟有双十一只要优惠给够了绝对能创造极高的销售额，那些对她不满的董事和高层只能闭嘴，今年完全由顾雪歌指导，销售必然会高许多。 温晴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如顾雪歌的。 查尔斯见温晴不说话，也不追问，给秘书递了个眼神，低头继续处理公务。 秘书给温晴倒了一杯咖啡，温晴接过，秘书顿时神秘兮兮的对温晴道，“温副总监，你看新闻了吗？听说今年彩妆类的头名数据是吉光片羽创造的，打败了ylk和vso等等国际大牌，据说吉光片羽的销售额二十八秒破亿，二十分钟破十亿呢，吉光片羽的幕后老板曾经是您下属吧。” “什么？！”温晴手里的咖啡杯一松，啪的一声掉在茶几上，咖啡洒的到处都是。 秘书赶忙抓过纸巾擦拭，边擦边问，“温副总监您不知道吗？这事已经上热搜了。” 温晴脸上刚补好的妆不自觉的掉下许多，嚯的一声温晴就站了起来，“不可能！吉光片羽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销售额，一定是卓一然作假了！” 温晴这一声音调极高，查尔斯手里的钢笔刺啦一声在文件上划出一条残破，秘书捡起咖啡杯朝温晴讪笑了一声。 “温副总监，我就是和您说说，您这么大反应作什么啊？不过您说作假，我觉得不大可能，听说吉光片羽不光是网络旗舰店现在只剩下预售，就连线下专柜都要卖断货了，我刚才还和温蒂说中午下班去专柜看看呢，吉光片羽的鸭蛋粉绝对是一流货。”秘书流露出对吉光片羽的赞美。 查尔斯在一旁将文件合上，对秘书道：“这份文件坏了，让市场部的黎总给我打一份新的来。” 转头，查尔斯就对温晴一脸沉重的道：“温晴，你别不信，吉光片羽今年双十一大放异彩，我刚刚得到消息，已经有国际顶级奢侈品品牌准备去和吉光片羽洽谈年末在巴黎举办的圣诞大秀的御用彩妆事宜了，你可知，这是第一个中国彩妆品牌有此殊荣，你应该正视卓一然，她很强。” “呵呵。”温晴冷笑。“很强？我倒要看看她强到哪去！” 温晴脚下生风朝门外走去，查尔斯赶忙高喊道：“温晴，宫阁先生命令过你，不要胡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预谋绑架 “不要胡来？还命令我？”温晴听到这话，更是恼火，宫阁宫阁！ 宫阁都回迈阿密了，查尔斯还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是宫阁的替身我可不是，人都走了，我可没你这么瑟缩。”温晴唉心里怒道，丝毫没察觉这话是查尔斯在火上浇油。 见温晴怒发冲冠，查尔斯松了口气，宫阁怎么可能走了呢？不过是去度度假，宫阁完全是在变相鼓动温晴不择手段罢了。 做戏做全套，查尔斯赶忙又吩咐秘书去通知温晴，说宫阁在离开前给了她任务，要她仔细想想对方世嘉的办法。 对此温晴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卓一然和吉光片羽。 “凭什么这世界上的好事都让她占了！”温晴抓起桌上的ck香水狠狠砸在地上。 啪！ 溅起的玻璃碴划过她白花花的大长腿，勾出一滴血珠。 d集团公关部的人都是偷偷撇着在办公室里发飙的温晴，一个个脸上全是鄙夷，作为一个公司管理层，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最基本的要求，尤其是嫉妒这种情绪，在商业资本中，嫉妒是普遍存在的，但是一个优秀的管理层应该将嫉妒转化为奋斗的动力，而温晴却只懂得宣泄。 而温晴还没摔完，又一把扯过笔筒朝书架砸去，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最后一片狼藉她也满头大汗才松手。 “呼……呼……”温晴大喘气，抓过手机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连看都不看秘书一眼就直接吩咐道：“给我把办公室收拾了，我回来前收拾好。” 秘书心里叫苦，但脸上还是迎合：“请温副总监放心。” 温晴消失在d集团的大楼里，回到宫阁给她安排的loft公寓，温晴在房间内来回徘徊。 手机里一个号码已经按好，可是温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拨通，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宫阁和卓一然的脸孔。 宫阁那句上海警方会轻松查到她头上让温晴举棋不定，可是卓一然就这么风姿卓越的成为亿万富翁，温晴心里实在不甘心。 应该成为亿万富翁的人原本应该是她温晴，如果卓一然没勾搭左铭，那她现在就是左家的女主人了，而不是被赶出来的落魄女人，而且温晴不信吉光片羽发展到现在是卓一然自己在拼命，左铭一定给了卓一然相当大的扶持，她可是听说了，吉光片羽是左铭当初为卓一然的回归留下的伏笔，可是现在左铭又放出消息他要收购吉光片羽，这不是白白给了卓一然几十个亿吗？ 这些都是世嘉的钱，而世嘉原本就该是她温晴的东西。 犹豫再三，温晴找出一张老旧的电话卡。 这卡还是当初用米苏的身份证申请的，为的就是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连米苏自己都不知道她留了这一手。 拨通电话，从响铃开始计算，三十秒，温晴挂断了，又拨通，又是从响铃开始计算，三十秒，温晴再挂断。 又拨通，依旧是响铃三十秒挂断。 温晴坐在客厅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直到三分钟后温晴才又拨通。 这是联系魏正东接私活的特殊方式。 很快，电话接通，魏正东如同风箱一般嘶哑的声音传来。 “多少钱的活啊？”魏正东问。 温晴捏住嗓子，用变调的声音道：“一百万的活。” 魏正东觉得钱不低，眼睛顿时亮了。“是要活体，还是我帮你下料啊？” 魏正东说话直接，活体，就是囫囵个人交给雇主，下料，就是他代劳折磨。 温晴的双眼刹那间溢满了怨毒，“我要半死不活，不成人形！” 活着？太便宜了卓一然，只有不死不活不成人形才能让卓一然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她要卓一然生不如死。 当然，温晴要绑架的对象不是卓一然，毕竟卓一然现在的身价一百万也绑不来，而且她也没有确切的关于卓一然行踪的稳定报告。 绑架最轻是的实施目标就是生活及其规律的人，例如——卓一然的老爸卓明晨。 魏正东听着温晴的怨毒，哈哈大笑了几声，风箱一般的嗓子好似敲锣一样，“好，没问题，我手里刚到一批货，你既然要半死不活的，那我就顺便把目标发展成我的下线来赚钱好了，你既然知道怎么联系我，就该知道要先付我六成的定金吧。” 温晴皱了眉头，那就是六十万，可她手里现在一共还剩下七十万啊，这直接给出去，她以后都要节衣缩食了，而且温晴根本不打算给钱，过去找魏正东办事的人，目标本身也是见不得光的人，所以魏正东一直没事，但卓明晨不一样，卓一然这个老爸简直干净到如同白纸，卓明晨失踪卓一然必然报警，那警察很快就能找到卓明晨的下落，就算警察找不到，以世嘉集团的势力也能很快查到魏正东头上，魏正东不管怎样都是要折掉的。 魏正东见联系人不回话，立刻不快的道：“不给钱，我是不会办事的！” 温晴眼珠子转了转：“可告诉我你联系方式的人没告诉我这些，这可是六十万，你不是想诓我吧，听你的意思，你还是瘾君子？瘾君子是没有诚信可言的。” 魏正东皱了眉，一百万的活，他不想折掉，但不给钱这事他不能做，温晴又催促道，“你要是一定要钱，那我看算了，我挂了。” “停！”魏正东喊了一嗓子，温晴挑眉，“你要是要定金，我也可以给你，不过只能先给你五万，我把钱和货放在一起，你拿到我要的货时自然就能拿到这笔定金，等你把他搞的不成人形，我自然会把剩下的钱打给你。” 魏正东皱眉，“你要我绑的是什么人？” “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卓明晨。”温晴冷声道。 魏正东眨眨眼，大学教授？这可不好办啊，“原因呢？证据呢？” 魏正东之所以总是办不干不净的人，就是因为他可以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去做牵制，毕竟他从不杀人，而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些人见不得光的事情被他握在手里，他就能相对安全。 这是他赚钱的诀窍，这世界上死人才是最不值钱的。 而温晴早就想好了污蔑卓一然老爸的是非，只听温晴恶狠狠道：“你觉得一个五十岁的老东西和一个漂亮女学生能是因为什么？” 不言而喻，魏正东阴嗖嗖的笑容更加开合，大学教授和女学生，嘿嘿，这可是最见不得光的事情啊，不知多少人觉得大学是象牙塔，可是林子大了注定什么鸟都有，这种事在哪都不奇怪，而且大学教授有钱啊，他这个未来下线真是个好买卖。 “可我要证据。”魏正东又道，温晴皱了皱眉，“我一个小时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你。” “好，我等着，”魏正东懒洋洋的道，挂了电话。 温晴从网上找了些不堪入目的图片，模糊掉女性的脸，把卓一然父亲的脸扭曲后p上，最后又用米苏的邮箱给魏正东发了过去。 顺带还发了卓明晨的详细信息，以及日常的生活规律。 世嘉三十三楼，左铭听着各个品牌经理汇报双十一销售进度，脸上全是温柔，林志远在一旁也是眉开眼笑。 “铭总，今年我们的业绩至少能上涨40%，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旗下所有品牌已经全部突破了去年的销售额！” 左铭瞥了林志远一眼，轻轻道：“还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志远，去安排一下，今年公司年会要好好办，各个品牌的销售人员这个月奖金都涨3%，公关部涨2%。” “唉！”林志远笑盈盈的走了下去，人刚走，左铭的电脑就响了一声，左铭意外，赶忙点开，米苏邮箱的使用记录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保护 “米苏有新动作了？”左铭一下子精神了，米苏被乔冠宁送出国后他就再没发现米苏的行踪，他就只能监视米苏一切已知的联系方式。 米苏的这个邮箱是当初她在世嘉登记的工作邮箱，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左铭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米苏身上有关世嘉的机密太多了，而且掌握到切实证据，就算不能让乔冠宁坐牢，也够维度集团喝一壶。 赶快点开，左铭看到已发送那一栏多了一封新的邮件，是两分钟前发送的，收件人不在这个邮箱的备注中，也没有其他邮件往来，左铭抿抿嘴，点开查看邮件内容。 一串文字和几张压缩图片映入眼帘。 “卓明晨？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这不是一然老爸吗？”左铭愣住了，米苏和卓一然的父亲有什么联系？ 而且为什么这些文字是卓明晨每天的生活过程？ 左铭懵了，赶忙又点开那几张压缩图片的预览，猛地，屏幕上白花花一片，不堪入目，左铭本能的闭了下眼睛，砰的将屏幕推开。 好一会左铭才睁开眼，扯过屏幕，才发现这图片的男主人公赫然也是卓一然的老爸，又翻看了其他几张图片，全都如此，图片内容不堪，男女身躯纠缠，女子影像模糊，但是男子的辨析度很高。 左铭把图片关掉，眼不见为净。 这些图片明显是偷拍的，或是仙人跳，或是其他见不得光的形式，左铭咬了下嘴唇，他觉得这些图片有问题。 “这不可能。”左铭无比坚定的小声道，忍不住沉思起来。 他当初和卓一然谈恋爱，左菁芸偷偷调查卓家他也是知道的，甚至左铭也是对此表示了默许，别说卓家活着的人，就是卓家的祖坟都左菁芸恨不得摸查的一干二净。 对于卓一然的父母，左菁芸心里相当满意，尤其是卓一然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左菁芸更是欣喜，如果卓明晨德不配位，左菁芸早就棒打鸳鸯了，他不相信左菁芸会漏掉这种信息。 左铭皱了眉头，又打开电脑屏幕，他不擅长做图片解析，也不知道这图片是不是p出来的，但他相信卓明晨不会背叛他的婚姻，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左铭很快就查到了米苏邮箱最新的登录ip地址。 “在上海？”左铭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了，米苏是不会回国的，那这个邮箱就一定是有别人在使用。 乔冠宁吗？可是他人还在医院躺着呢，而且乔冠宁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又怎么会公然给他这么大的漏洞？ 一定是别人。 想了一圈，左铭的脑海中浮现了温晴的身影，但是左铭又不是很敢肯定，温晴是很任性，可这般龌龊的手段未免太过肮脏。 转手，左铭又围绕这个ip地址查起了其他的信息，已经关机了，只能查到关机前大概的基站位置。 而这个邮件还没有被收件人点开，通过邮箱账号查了一下ip地址，收件人在舟山，只不过这是一个网吧的ip地址，而且开机信息用的还是网吧老板的身份证，左铭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但用网吧老板的身份证开机，可见这个收件人有些见不得光。 左思右想，左铭瞥了眼门口，见林志远没回来，左铭直接锁上办公室的门，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管这事是不是温晴做的，但左铭都可以确定卓明晨现在的处境不安全，否则平白无故为何要发如此详尽的作息规律。 很快，电话就通了，左铭冷冰冰的道：“大军，忙什么呢？给我查查温晴现在住在哪，另外，帮我保护一个人。” “温晴？好，我马上去帮你查，怎么你遇到麻烦了，保护谁啊？”大军正在海边钓鱼，见左铭语气严肃，边讲电话边收了鱼线。 左铭抿抿嘴，直说是卓一然的父亲肯定不好，想了想，左铭道：“我没事，是我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很肯能会波及到他的老师，这老师对他不错，他心里过不去，也不想让老师担心，你暗地里帮我盯着点就是了，我把他老师的身份信息和大致生活轨迹发给你，记得，别让人发现了。” 大军也不多知道不能问，道：“放心吧，准没事，交给我就是了。” “事成之后算我欠你个人情。” 大军愕然，居然能让左铭许下一个人情，看来他这朋友身份不简单啊。 大军赶忙一口咬死，左铭模糊了一下卓明晨的生活轨迹将消息发给了大军。 卓一然那边，左铭暂时不打算告诉她，吉光片羽的消息左铭现在一清二楚，卓一然现在表面还能应付市场变化，并处处占领高低，可实际上焦头烂额，刚刚见识到资本的手段，卓一然已经在硬撑着了，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盯上了，卓一然很可能被压垮。 “自己是未来女婿，这样做完全没问题。”左铭自言自语到，脸上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 左铭将魏正东的邮箱也加入了自己的监视范围，而魏正东也是老辣，不知是出于防备心理还是如何，居然一连三天都没有登录邮箱，当然，这是后话。 一整天，世嘉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双十一活动。 乔冠宁住院，维度集团公关部暂时由赖明豪和文林管着，可肖纯这个副总却是和乔冠宁这两大心腹明争暗斗，世嘉算是捡了个渔翁之利，没人故意挑刺，世嘉双十一销量可观，下午四点，就已经达到了去年销售总额的一点五倍。 公司董事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左菁芸在家和杨志辉更是眉开眼笑，左铭总裁的位置这回是彻底坐稳了。 吉光片羽的傲人成绩更是霸占了头条，下午五点，吉光片羽所有一线城市的专柜都提前下班了，主打产品几乎商品都卖空了，火爆程度让其他品牌的柜姐一顿咋舌，就这还有不少人嚷嚷着没买到心仪的妆品。 网上的预售渠道一直开着，根据齐月怡反馈的消息，以吉光片羽目前的生产力，现在的预售订单至少已经排到了2020年3月，在这么下去，明年三八妇女节的活动吉光片羽就没法参加了。 听到这消息，卓一然决定双十一结束后再去一趟扬州，和齐月怡一起去扬州市政府走一走，吉光片羽必须扩建厂房了，按照吉光片羽的生产力和企业规模，至少能为扬州市解决几千人的就业，税收更不用多说。 房地产行业走下坡路，地区经济最后还是要靠制造业和高新技术来支撑，卓一然对此深有感觉，吉光片羽是绝对的制造业，一定能以较低的价格拿下一片地皮。 而后续的厂房建设，机器设备采购，也能为扬州市许多企业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而且卓一然是不会固步自封认为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可以畅销一辈子的，她还需要大量的引入科研人才，搞清古法彩妆独树一帜的护肤原理后与时俱进开发新的彩妆及护肤品。 当然，小插曲肯定少不了。 上次买黑公关的企业被卓一然高了一通，多少长了些记性，这次发消息都不敢无中生有了，但却是以疑问的方式盘问事实。 《双十一居然开预售，吉光片羽生产力让人质疑》 《大公司出现生产力不足问题，吉光片羽是否揠苗助长？》 《三问吉光片羽，预售是否为饥饿营销》 对此卓一然都是一脸呵呵，双十一搞饥饿营销？你来搞一个？提出这种问题的简直就是脑子有坑！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登顶 左铭一听这话，脸直接丧了。“乖乖，仙女，有你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吗？再说了，少年我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吗？我不过是告诉了齐月怡吉光片羽有任何麻烦尽管告诉我，为我的女友遮风挡雨那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仅此而已。” “滚！”卓一然炸毛了，好啊，合着吉光片羽的发展一直都被左铭掌握在手里。 “这是商业机密，去你的遮风挡雨。”卓一然扬起拳头，看本仙女小拳拳捶你胸口！ 左铭傲娇一笑，卓一然顿时错愕了，回过神来，就见左铭抬手，轻松接住她的粉拳，“仙女大人赎罪，给个赎罪的机会吧。” 卓一然挑眉。“赎罪？好啊，你想怎么赎罪？先说好了，要是没诚意，本仙女可不赦免你。” 左铭的笑容顿时神秘起来，“我可以完美帮你解决天然麝香的货源问题，你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卓一然的神情顿时冷静了许多，左铭这是在向她展示世嘉的强大吗？ 天然麝香目前还有两处货源，一处在十一区，一处在国内，但专供各大医院。 想从这两处进货，这对卓一然来说难如摘星，偏偏左铭脸上云淡风轻全然不当这是什么难事。。 卓一然勾起一抹好奇，“当真？” “肯定！”左铭自信道。 “医疗系统里我有熟人，天然麝香在医疗系统内的消耗并不高，弄出一部分给吉光片羽完全没问题，世嘉从国外进口各种原料药用于护肤品生产是日常，相关进口手续吉光片羽办不下来，但我可以，以世嘉的名义进口，之后零利润转卖给吉光片羽完全没问题。” “条件呢？”卓一然问。 许多化妆品公司和三甲医院都有联系，甚至有合作项目。左铭认识医疗系统的人卓一然一点都不意外。 但左铭先是和她再提收购，现在又直接帮她动用世嘉的关系搞定天然麝香的供应问题，卓一然不得不多想，左铭和她都有一个特点，关系到公事，两个人虽然会掺杂部分个人情感，但绝大多数都是公事公办。 左铭绝对没有打消过收购的念头。 左铭眯着眼。“条件吗，想好了再说。” “那你现在就赶紧滚回你的岗位去！”卓一然一巴掌把左铭周出顾雪歌的办公室。 左铭屁颠屁颠的回了三十三楼，其实他就是来试探试探卓一然的态度，卓一然不是个妄想的人，在资本运作面前讨不到好，卓一然自己就会谋求退路的，只是吉光片羽实在是她一点点建立运营起来的，卓一然肯定是舍不得就这么卖掉罢了。 卓一然做过记者是好事也是她的缺点，她太注重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线索了，哪怕丝毫的偏差都会影响到她的判断，他不断地对卓一然灌输收购吉光片羽的信息， 现在卓一然既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资本世界，她心里肯定也会有更多的思量。 想着，左铭叹了口气，卓一然是保不住吉光片羽的。 而卓一然坐在沙发上，眼中早已被思量溢满，她有种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悬崖边上。 “烦！”卓一然摇摇头，明明双十一还没结束呢，她想那么多干嘛？ 卓一然狠狠呼了口气，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双十一上。 很快，双十一结束，所有活动归零，所有品牌的商品在零点都主动恢复了原价，驻扎在各大电商平台的记者们纷纷上传他们的数据抢占头条，卓一然盯着电脑屏幕，双十一的财报出来了。 吉光片羽以线上总成交额九十八亿傲视群雄，成为双十一美妆类销售霸主，在紧随其后的一系列英文法文品牌中吉光片羽这充满古风色彩的中文说不出的惹眼。 世嘉的幻歌以七十亿成交额位列美妆总榜第七位，名列国产美妆品牌第二名，第八位就是维度集团的艾斯蒂，总成交额六十九点三三亿，以不到七千万的差距排在国产美妆品牌第三位，咬的够死的。 随着国产扶持计划的推行，权威大媒体都单独列出了国产品牌列表。 但不论是哪个榜单，看着吉光片羽品牌上那金色的小皇冠，卓一然都说不出的自豪，这是她创造的销售神话。 但是算了算，去除成本，利润不超过23%，再去除要送到澳门投注的钱，还有未来几个月的原料采购，厂房扩建，员工薪资以及年终奖等等…… 卓一然又悲哀的发现，她基本没有里留下多少钱给自己，“唉，创业真是无底洞啊。”卓一然内牛满面，这投资期也太长了！她还惦记着把爸妈卖掉的那处老房子买回来呢。 无数化妆品公司自然也是关注着这个神话，一个个都是羡慕的脸红脖子粗，双十一销售高峰的喜悦都被眼前吉光片羽这四个中文大字冲淡了许多，这是个成立刚刚几个月的新品牌啊，卓一然的启动资金都不到一千万，现在呢？线上线下销售额破百亿，滚雪球都没这速度吧。 还是国产品牌，这要是国际品牌他们就认了，中国的美妆市场一直都是国际品牌的天下，国产的都要靠边站。 可卓一然居然如此逆袭，吊打一切。 就连股市的妖股都不会有这种成绩，卓一然居然缔造了如此的奇迹。 羡慕，嫉妒，恨！ 但是他们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卓一然的营销策略无比失败毫无可取之处，却能有这般销售额呢？ 无数国际品牌也是意外，这太不合理了，卓一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居然得到了上天如此眷顾。 终于，一个小时后，双十一后各个公司的员工处理完最后的事宜终于可以下班，卓一然也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睡下的时候，《商业时代》杂志上出现了一篇关于吉光片羽的文章——《吉光片羽：只做自己》。 卓一然趴在床上，眉头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商业时代》是权威杂志，与《珏色》的盈利模式不同，《商业时代》由几家时评媒体共同创立，不掺杂任何的广告因素，只做最中肯的评价，涉及商业领袖任务的评价，以及各大公司的实时战略的评价与考量，小公司是绝对不在《商业时代》的考量范围内的。 吉光片羽虽说销售额逆天，但实际上规模很小，居然在双十一刚过去就被《商业时代》点名写文，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退去双十一的兴奋卓一然此刻已经困顿了，但还是强撑着点开了文章，只做自己这个标题还真是有些让人好奇是什么样的内容。 不仅卓一然在看，许多企业高管也看到了这篇文章。 导语有点长，卓一然直接跳到正文： “作为国产美妆新势力，吉光片羽自上市以来持续占领各路热度高点，本次双十一促销，吉光片羽的公关战略看似与以往的剑走偏锋一样，却在一片嘘声中爆发出不一样的效果，实在是值得各企业公关部门深思，随着市场发展，同质化的不仅仅是产品，公司的营销目标，还有消费者的内心世界，也逐渐趋于同质化，吉光片羽以赞助不被大众看好的女子战队qcg为卖点，实则是打开了无数消费者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刚强的记忆。” 这评价，够高的啊，但是卓一然却笑了起来，果然，她的妖道被人看破了，不愧是专业顶级杂志，居然一语中的。 而其他企业的领导们心里咯噔一声，只做自己？消费者内心深处的记忆，这指的是…… 突然，所有人都明白了卓一然的公关战略在一片嘘声中爆发的缘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妹妹加油 卓一然赞助的那个qcg战队，就是卓一然打开消费者心扉的钥匙！ 赞助目标某种意义上充当的是代言人的角色，当初他们看到的qcg评论区乌烟瘴气，他们留下的都是鄙夷的神色，许多路人还和xzg战队的粉丝在qcg战队的评论区掐架来着，在他们眼中，这种公关战略完全是给qcg做了嫁衣，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qcg身上。 但现在仔细想想，qcg的处境代表着无数社会职场以及校园中女性的身影，不管你是否成年，是否事业有成，学业有成，其实在很多时候面对的社会大环境都是和qcg战队的队员们一模一样的处境。 中国社会男女薪资差距问题近年来逐渐突出，重男轻女也一直是社会热点话题。 小的时候，总有许多女孩听到这样的话，小姑娘有什么用？不还是要嫁人？以后都是别人家的。 长大了，到学校，学习不好，总有人说，小姑娘学习就是不如小子，学习好了，又有人撇嘴，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以后搞科研促进社会发展的人多数都是男人。 毕业了，进入了职场，因为国家法律的规定招聘不能存在性别歧视，可是公司招聘的时候往往都会变相设置性别门槛。 一样的工作，你是女人，如果公司不想要，hr说的好听一些，毫无歉意的朝你做做样子，对不起我们已经招到人了，hr若是直接些，讽刺一笑，可能连你制作精美的简历看都不看一眼就扔进垃圾桶，如同扔掉一张用过的手纸。 一个女人，在最美的青春奋力拼搏，可是升迁的时候领导又要因为你的性别去考虑很多很多，例如你年龄越来越大了，你是不是要回家生孩子啊？你生了孩子之后还有没有心思继续好好工作啊？ 最后综合考量，明明两个条件差不多的职员，仅仅因为性别的不同，女性就被直接被pass。 这不是一种设想，而是明确的社会调查后得出的明确结果，一个女性与一个男性收入差不多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女性比男性优秀太多。 而且qcg战队的小姑娘还早早面对了另一种龌龊，就是你的优秀让男人抹不开面子。 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恋爱和婚姻中，现在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表现了出来。 看着这篇文章的企业高管们都是低头沉思起来，那场网络骂战，许多路人都参与了进来，很多女性并不要求女权，她们只是在争取平权，你能做的工作，我也能做，如果我不行，你随意，但我行，甚至做得更好，那就请你肯定我。 果然，就看《商业时报》继续写道： “女为悦己者容，悦己，最终目标还是在自己身上，妆容的出发点有许多，掩盖自身颜值的缺陷，突出自己的气质，彰显自我，所有的出发点也都在自己身上，许多品牌的公关战略出发核心是为了完成企业的营销目标，过于功利，即使宣传标语是女性独立，但毫无爱意可言，吉光片羽此次赞助电竞战队，出发点与所有品牌相反，吉光片羽以宣传女性勇敢做自己出发，谁说女子不如男？反倒是将它的营销目标变成了附属品。” “双十一的营销活动绝对都是出自各个品牌的真诚，但真诚用得不对，目的不纯，一律都是对牛弹琴。吉光片羽就是这么一句话，轻轻的触及到了许多女性的女心深处，这话不仅仅是一声质疑，更是充满爱意的鼓励，让无数女性为之感到温馨，那么女性消费者也就愿意为吉光片羽掏钱，女人并没有任何的弱势，只做自己，放肆而歌，这也是吉光片羽能创下今年双十一销售记录的原因。” 只做自己，做的不仅仅是品牌自己，还有吉光片羽在鼓励女性追随自己的内心，不要被这个世界同质化，大胆去追随自己最初的愿望，女性对男性颜值的欣赏，那吉光片羽干脆就把彩妆秀用上大片的男模特，市场上都是现代感强烈的彩妆，那吉光片羽我就是喜欢古典中国风，我就做古法彩妆。 “呼。”卓一然喘了口气，脸上不自觉的害羞起来，红的跟被煮熟的螃蟹一样，妈耶，被《商业时代》这样的顶级杂志表扬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什么营销目标成了附属品，她根本就是冲着营销目标去的啊，不然她费尽心思搞这些小手段做什么？ 钱不重要吗？错错错，她眼里钱最重要，否则她怎么跟左铭肩并肩？ 企业家谈钱俗？ 屁！当企业家就是为了赚钱！ 等等，她还没成企业家呢！ 卓一然捂脸，哎哟，好害羞啊！ 不过她是女人，还是出身普通的大众女性，自然会更加明白许多高位者不懂的女性心理，自然也会在公关战略中潜移默化的照顾到大多数女性的内心。 月明星稀，卓一然在兴奋中一觉睡到上午十点，童诗珏叫她去拍一期个人专访她才起床。 可其他企业的高管们却是一夜无眠，他们都被这篇过度解读的文章带偏了。 一个个都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开始反思起他们营销战略不对头的地方。 但也不能说是过分解读，因为第二天qcg俱乐部的官方微博刚发布倒计时三天的开战海报，评论区就前所未有的出现了上万条留言，卓一然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真的打动了许多女性消费者的内心，而她们也把qcg战队记在了心里。 “春暖花开：妹妹加油！十一月十五号等你们小组赛旗开得胜的消息！” “凤凰于飞：妹妹加油！+1，勇闯巴黎，妹妹们冲啊！” “青青子衿：妹妹加油+2，我们等你们凯旋归来的消息。” “妹妹加油+3！” “+4” “+2564！” 郑媛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条条留言，眼睛忍不住湿润了，女子电竞选手被正视的那天，她终于盼来了。 郑媛媛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要联系卓一然，却是突然无语凝噎不知说什么，半天，郑媛媛才含泪给卓一然发了一条语音：“卓总，谢谢你。” 卓一然做完专访回来后看到，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们不过是彼此成就罢了。” 因为双十一的货款不能立刻到账，卓一然以双十一的业绩为保证，想童诗珏借了五千万，双十一业绩超乎她想象的好，而且夺冠套餐的销售额是二十四亿，其他产品销售额早就爆表了，那她就没有必要投入太多资金在澳门那边，五千万，按照1：17的赔率，正好是这四百万份夺冠套餐的一切成本，甚至还有盈余，就算qcg没夺冠，她也不过是舍弃吉光片羽销售额的百分之一。 一切推行妥当。 左铭很快就通过医疗系统的人弄了一批富余的天然麝香给吉光片羽，仓库的工人三班倒，一车车的快递往外运。 直到十一月三号晚的凌晨，魏正东才在舟山的某个网吧的角落里打开了邮箱，看着卓明晨详细的生活规律记录，魏正东咋舌，对打电话给他的女人是卓明晨的女学生更加深信不疑，不然有谁会如此详细的记录一个男人的生活作息呢？ 将温晴p的图片备份三份，分别存放在不一样的网盘里，魏正东这才离开网吧。 第二天左铭到公司，才发现魏正东打开过邮箱，心道这收件人真是狡猾，居然在大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收邮件，之后又查到了魏正东转存的图片，左铭都偷偷改了代码，变成无法下载模式，这些图片要是传到网上，不用管真假，卓明晨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 上海大学，卓明晨在讲台上整理课件准备上课，台下学生们或是开着玩笑或是看着书，而谁都没注意到，教室最后排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第一百八十章 过敏 “呵呵。”魏正东嘲讽一笑，举报他？要是他那么容易出事，他现在早就进局子了，再说，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女人可是共犯，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至于那么蠢。 但魏正东还是答应道：“放心，钱一到位，我肯定动手，我可不会和钱过不去，你不就是想要卓明晨生不如死吗？你等着，我会让他一辈子痛不欲生。” 说完，魏正东挂了电话。 是夜，月明星稀，上海大学综合楼，一个保洁员模样的女人悄悄打开了门禁，蹑手蹑脚的到了三楼，女人带着墨镜，又带着口罩，就连头发都小心翼翼的收进帽子里，耳朵上的耳饰也收了起来，让人看不出任何能显示身份的信息。 女人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才将一个黑色包裹扔在了三楼左侧第一个垃圾桶里，扔完，赶忙跑开了。 后半夜三点，魏正东才出现在上海大学教学楼变电箱附近，抬手落下综合楼的电闸，看着综合楼的监控断电，魏正东才带上鞋套光明正大的进楼取了钱，确认是十万，魏正东才又把电闸推上。 第二天一早，老爸卓明晨在家里揉着脖子，老妈端上面包，忍不住疑惑，“你昨晚睡得好好的啊，怎么还落枕了？” 说着，老妈上前给老爸揉脖子，刚一上手，老爸就把脖子扭到一旁，“疼疼疼！轻点轻点。” “我还没使劲呢，疼什么啊？”老妈拍了老爸一巴掌，老爸又把脖子送了过来，咬着面包，老爸咬了一口又放下，他吃不下。 “老婆，然然又去扬州了？” “你不是昨天看着她吃完晚饭去的火车站吗？还问我。”老妈说着，也是有些忧愁，女儿的事业发展迅猛到令人震惊，可是卓一然现在忙得连家都不怎么回，冷不防的老两口还真不适应，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卓一然未来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老爸咂咂嘴。“我昨晚上做梦，梦的特别不好，我……我梦到咱们然然出了车祸，你说孩子好好的我怎么做这种梦？” 老妈觑了一眼，“你就瞎操心吧，你梦见然然生意失败还靠谱些，不过我昨晚上也没做好梦，我梦见左铭把咱们女儿娶走了。” 老爸的脸顿时凝固了，卓一然和左铭复合他们夫妻俩早就知道了，可这算哪门子噩梦？ “你才是瞎操心吧！”老爸摇摇头，强撑着喝了一碗粥，他今天两堂课，不吃早饭影响授课，对学生太不负责。 上班，到了学校，卓明晨才觉得脖子好些，他今天早上第一节就有课，路上才想起来，要和学生们说说期末考试的事情。 一进教室，卓明晨就闻到一阵花香，一束郁金香摆在讲桌上，卓明晨忍不住眼前一亮，这花是给他的？ 魏正东立刻凑到了讲台边。 “卓教授，这是我儿子帮我弄来的，他是学园艺的，郁金香象征着永恒的祝福，祝您桃李满天下。”魏正东笑的憨厚，卓明晨脸上立刻浮现一丝红润，“谢谢，真是谢谢了。” 卓明晨将花小心翼翼的收到讲台下，像往常一样整理课件开始讲课，可是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卓明晨只觉得皮肤逐渐瘙痒起来。 尤其是刚刚拿过花的右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卓明晨不只是第几次伸手挠痒，目光中的一瞥，猛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居然满是红点，“过敏了？！”卓明晨错愕，他对郁金香不过敏啊。 可马上，瘙痒的感觉逐渐模糊，他的视野也摇晃起来。 魏正东今天破例坐在第一排，见卓明晨身形摇晃，顿时一脸疑惑，“卓教授，你怎么了？” “我……我……”卓明晨刚吐出两个字，就砰的一声倒在了讲台上，一双手红的肿胀，魏正东一步冲上，“卓教授，卓教授！” 台下的学生们也是愣住了，一个个都冲到了跟前，大军瞪大了，卓明晨这是怎么了？ 学生们簇拥着，看到卓明晨的双手都是露出骇然之色，“卓老师这是过敏了，快叫救护车！” “对对对，快叫救护车！” 学生们大骇，一个个都慌了神，魏正东皱着眉，赶忙道：“快把人送到我车上去，你们学校附近修路，我早上来堵了老长一段，现在又是早高峰，救护车进不来啊。” “啊？”学生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救护车进不来，那可糟了，这过敏反应如此强烈，稍有拖沓，很可能会危及卓明晨的生命。 “我来背着卓老师，你在前面带路。”大军挤到跟前，一把扛起卓明晨，卓明晨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红疹甚至已经出现在了卓明晨的脸上。 魏正东引路，一辆银灰色皮卡车停在楼前，大军刚把卓明晨在副驾位放好，魏正东就已经启动了发动机，大军刚扣上副驾位的门，没等他跳上载货车斗，魏正东就冲了出去。 “唉！我没上车呢！”大军喊了一声，可魏正东已经跑出去了，现在是上课时间，路上的学生极少，魏正东的皮卡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大军赶忙找自己的车。 刚掏出车钥匙，就见教室里的学生们也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可这群学生还背着两个女学生，也陷入了昏迷。 “同学，卓老师呢？”一个女生焦急的喊道，看着两个陷入昏迷的同学手忙脚乱，大军看着这两个学生愕住了，怎么又晕了两个？而且这两人的手也肿了起来！ 女生穿着很清凉，露出大片的皮肤，两个女生身上都泛起红疹，都是急性过敏的症状。 卓明晨不知为何急性过敏就算了，怎么学生也急性过敏了？ 而且双手上的反应都格外严重。 大军的脑子里顿时一空，一种浓浓的不祥之感瞬间在大军脑子里炸裂开来。 手，过敏，刚刚接触…… 大军的脑子里浮现出郁金香娇艳欲滴的模样。 “她们抓过那束郁金香了？”大军吼着，胆小的女生吓得不敢说话，只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哎呀，同学，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卓老师呢？你这是车钥匙吗？能不能把我们这两个同学也送到医院？” 大军狠狠跺脚，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草！ 卓明晨有危险！ 这场过敏是有预谋的。 “……”大军咬牙，赶快开车，历史系多数都是女生，此刻已经一个个都吓哭了，见大军开车，赶忙也把过敏的两个女生塞进车厢，仅有的两个男学生坐到车里，透过车窗不停的嘱咐安慰班上的女同学。 大军立刻朝校门口开去，心里左右为难，卓明晨现在身处危险，他可是对左铭保证过的，绝不会让卓明晨少一根手指头，可是刚才那个姓魏的已经跑的没影了，这两个学生的过敏又不能置之不理，他要是去追卓明晨，这两个小姑娘耽搁了抢救，小命很可能玩完。 咬牙，大军掏出手机赶忙打给左铭，左铭刚开完会，见是大军打来的电话，脚下快了几步，林志远识趣的没跟上。 “大军。”左铭接通，大军直接吼道：“铭总，卓明晨被人带走了，一辆从上海大学出去的银灰色皮卡，车牌号我没记住，卓明晨他现在很危险，过敏昏迷，你快联系交通部门，一定要把这车拦住，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毛寸，一身灰色。” 左铭的神经瞬间刺痛了。“我不是让你看着的吗！你现在人在哪呢？” 大军瞄了眼被他吓住的学生，心一横。能救一个是一个，“我在去医院的路上，这有两个小女生严重过敏，也都昏迷过去了。” 大军说完就掐断了电话，别看时间没差多少，可魏正东早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根本没得追，大军也是心里叫苦，这左铭的人情还真不好赚，要不是这两个女生也动了郁金香花束，他都没发现卓明晨陷入了危险。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不为己 这姓魏的肯定是谋划已久！ 大军整张脸都涨红了，把手机又甩给一脸懵逼的学生。 “打120，让急救指挥中心确认最近的医院，通知急救医生准备抢救。” “啊？”坐在副驾位的男同学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快播出120，急救指挥中心立刻确定了最近医院的位置，一到医院急诊，早已待命的医生护士就将两人抬到床上。 病床朝抢救室飞奔，大军看着这两个学生眉头紧锁，这两个人已经脸色发紫了，想来卓明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大夫也是一脸严肃。 “患者呼吸困难、紫绀、血压下降、昏迷、肢体强直，是青霉素过敏，一毫升肾上腺素静推！” 还在路上，医生已经下了处置，马上送进抢救室，大军被拦在外边，愤恨的朝空气猛踢一脚。 世嘉，左铭立刻联系了交管部门，查找五分钟内从上海大学离开的银灰色皮卡车。 而d集团，温晴透过视频通话看着倒在魏正东车上已经呼吸急促的卓明晨，脸上全是病态的惬意。 温晴遮上了自己的摄像头，魏正东的摄像头全都对着卓明晨，丝毫没有透露自己半点真实影像，两人都是防备。 看着卓明晨已经因为过敏出现紫绀和轻微抽搐，温晴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舒适。 “卓明晨，这是你的报应！”温晴一字一句道，捧着自己的脸，开心的不行。 坦白说她挺羡慕卓一然的，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父慈女孝，父母虽然都是普通人，可卓一然的成长条件也不差，更何况为了卓一然创业，卓明晨和他妻子居然卖房子资助，上海的房价一直再涨，那可是学区房，一房难求啊。 卓明晨居然毫不犹豫就出手了，为的只是卓一然。 哪里像她，被养父养母扫地出门，在左家十几年，连左家的户口本都没上过。 可越是这样，温晴越恨卓明晨，卓一然的刚强与她的成长环境有直接关系，都是因为卓明晨对卓一然太好了，给了卓一然太多的爱，卓一然才会成长成今天这样，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现在过敏濒死，可是魏正东，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你是不是搞错了？”温晴在视频通话里直接喊出魏正东的名字。 魏正东有些不快，温晴还真是个不老实的客户，“你知道肺部纤维化吗？” 温晴好奇，只听魏正东继续道：“卓明晨是大学教授，本身备受关注又有人保护，我要对他动手自然要尽可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只能制造出一些意外，他是外源性过敏，眼前这情况最轻都是肺泡炎，我只要将他送医的时间略作推迟，他有绝对的可能发展成肺部纤维化，肺部纤维化是过敏带来的后遗症中的一种，又称为不是癌症的癌症，患者一般生命周期是3到5年。” 说着，魏正东又笑了，那嘶哑的声音让温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嘿嘿嘿，对不同的人来说生不如死的方式有着绝对的差异，贪图享乐之人你只要留他一条命，他就是缺胳膊少腿废成一条狗也会拼命活下去，可卓明晨这种思想建设极高的人让他生不如死的最好方式不是肉体折磨，而是精神摧残，肉体致残，搞不不好他还会精神崩溃选择自戕呢，肺部纤维化不可逆，但可以控制病情发展，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也是个很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为了他的学生，妻子和孩子，卓明晨会苟延残喘活下去的。” 温晴不置可否，反正她要的是对卓一然的折磨。 “随你，等卓明晨肺部纤维化确诊后，我会给你结清尾款的。”说完，温晴不等魏正东开口就毫不犹豫挂断了视频通话。 取出米苏名下的电话卡，温晴起身去了洗手间，轻轻一丢，按下冲水阀，目送电话卡消失在下水道里，温晴才一脸快意的回到办公室。 尾款？做梦去吧！要钱，你手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金疙瘩了吗？ 看着卓明晨再晚就真的小命玩完，魏正东才把卓明晨送到另一处医院，大夫看着深深陷入休克状态的卓明晨也是心揪了起来，刚忙拉进抢救室，没五分钟，交管部门就找到了魏正东，魏正东立刻摆出一副憨厚的面孔，脸上全是愧疚。 两行老泪，演技逼真，就连几个交警问他为什么把卓明晨送到距离上海大学如此之远的医院，魏正东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说自己对这边不熟悉，好似愧疚到崩溃，丝毫不给任何破绽。 而学校的保洁员在每节课结束之后都会进入到教室内清理垃圾，并清洁讲桌和讲台，魏正东送的那束沾满了青霉素的郁金香，早就被清理掉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当然，他并不知道的那两个因为好奇触摸过花束的女生除外。 左铭得到交管部门给他的回复后给卓一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卓明晨意外过敏在医院抢救，卓一然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立刻冲到医院。 左铭阴着脸，坐在办公室内，终于拨通了温晴的号码。 温晴见是左铭打来的，心头猛地一震，想不明白左铭为什么和她联系，温晴看着铃声想了一阵才按下接听。 “铭哥。”温晴脆生生道，左铭却是越发厌恶温晴这故作温柔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晴神情一滞，但还是装作茫然，“铭哥，你说什么呢？” 马上，温晴的语气就软了下来，“铭哥，你还在怪我进入d集团吗？你不是我，你是不会懂得我的悲哀的，妈说是让我去欧洲留学，可妈实际上是抛弃了我，除了d集团我无处可去，不过你放心吧，我没有透露过世嘉的商业机密给d集团，铭哥，我是个成年人，我要养活我自己，我不是你，天生就注定要继承左家几百亿的财产。” 温晴说的酸酸的，左铭确实冷声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伤害一然的父亲。” 左铭知道了？ 温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魏正东才刚动手，而且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米苏，难道魏正东有什么地方太过刻意漏出了马脚，左铭是在怀疑？ 温晴声音顿时失落了。“卓一然的父亲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铭哥，你怎么就怀疑到我头上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温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犯法！卓明晨现在在医院抢救，如果他死了，你就是买凶杀人。” 一听这话，温晴脸也冷了下来，不在保持那虚假的温柔。 “哟，还没和卓一然结婚呢，就这么在乎你的未来岳父了？呵呵，我为什么这么做，铭哥你不明白？你都说了她是卓一然的父亲，又何必在这摆出一张茫然的脸呢？左铭，这是卓明晨该受的，也是卓一然父女俩欠我的，你有证据可以直接送我进监狱，没证据你就别在这跟我废话！” 电话卡，邮箱，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米苏，和她温晴有何关系？就算左铭知道了又如何？ 去报案？别说她不会有任何事，d集团反手就能控告左铭诬陷集团高管，双十一过后行业销售低迷，金融行业记者可正愁没什么新闻呢。 左铭没想到温晴居然如此说话，温晴背叛世嘉也好，叛逆任性也罢，可温晴现在的行径是草菅人命，“你疯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样子的。” 温晴眨眨眼，反而笑得很开心。 “我疯了？哈哈哈，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从前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你，出了错也不敢跟你认，左铭，是你不要我的，是你不愿看我美好的一面，真正疯了的人是你才对，卓一然是什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没出身没背景，你为了她把我巴巴凑到你面前的心一脚踩碎，你现在还好意思质问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卓一然抢了我心爱的男人，抢了我本该继承的几十亿财产，我只是找她索要那么一丁点的赔偿，我有什么错！” “温晴，过去就是左家对你太好了，染指左家你根本不配！”左铭大口喘气，这真的是那个在左家生活了十几年的温晴吗？ 温晴咧嘴一笑，“别说的这么绝对，铭哥，你最好不要动我，d集团没你看上去那么简单，我没有竞业协议，你要是想仿效我雇人动手，下一刻世嘉就会被d集团吞并，爸妈年纪都大了，让他们安心下葬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警告 温晴似乎在吟唱最恶毒的诅咒，说完，毫不留恋的直接挂点电话，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左铭有世嘉，有父母，有卓一然，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名声她都臭了，时尚界里有几人不在背地里说她温晴忘恩负义，左家都不如养条狗！ 左铭只觉得温晴疯了，居然连这话都说得出来。 他过去只觉得温晴任性妄为，想不到现在居然轻贱起了人命。 一开始，左铭只觉得温晴是想散播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去诋毁卓明晨，可左铭真的没想到温晴居然想要卓明晨的命。 扯开领带，左铭把林志远叫进来，在林志远耳边低语了几声，林志远才骇然离去，他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温晴，可不代表他动不了温晴，之前他还黏在那丁点的旧情，现在，他半点旧情都念不得了。 医院。 卓一然在抢救室外来回踱步，老爸对青霉素严重过敏，可在学校怎么会好端端的接触到青霉素呢？ 尤其卓明晨是通过呼吸射入青霉素的，医生刚才出来过，卓明晨现在肺部情况很不乐观，加上送医时间颇晚，虽然能保命，但后续情况医院无法保证。 魏正东低着头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双手抱头，看似十分愧疚，可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是反复转动。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没了，交管部门也走了，根本没人怀疑他，那他要处理的就是继续在卓明晨面前装好人了。 “我爸是怎么沾上青霉素的？”卓一然冷眼看着魏正东，她现在神经真的很紧绷，天然麝香的问题刚解决，老爸就送医抢救，卓一然真的害怕了，她做记者的时候接触过很多不能被报道的黑暗面，但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眼前这男人看似很普通，可卓一然不敢掉以轻心。 魏正东撤下双手，脸上愧疚的意味更浓了，操着浓重的口音蔫蔫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送了一束花给卓教授，我这么大岁数，想考研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收我，我是对卓教授心怀感激啊，谁知道那花上有青霉素啊，我也是问了我儿子才知道的，郁金香容易生病，他是用抗生素混着其他药给花卉抗病的。” 说着，魏正东挤挤双眼，声音更低了。“姑娘，你不是怀疑我要害卓教授吧，这没道理啊，我跟卓教授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他，再说了我和他认识才一个星期，我会知道他青霉素过敏？” “最好如此。”卓一然收回了冰冷的目光，视线却落在了魏正东那双肉色手套上，那手套很薄，有些硅胶质感，通常带着这种手套的人都是假肢，但显然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双手有血有肉，那他为什么还要带手套呢。 刚要再思考，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护士推着卓明晨从抢救室出来，一瓶药吊着，几名护士都是脸色沉重。 “爸！”卓一然快步上前，卓明晨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但人依旧在沉睡，脸上的紫色褪去，但依旧肿胀。 整个人就像是被水泡发了一般，脸色白如金纸，卓一然的心好似被绞杀了一般。 “大夫，我爸现在是什么情况？”卓一然目送护士将卓明晨推到附近的病房，大夫摘下口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患者送来的时间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射入的青霉素量很大，肺部部分纤维化，以后生活中一定要注意，不能接触到烟和尘埃，患者会表现为干咳、进行性呼吸困难，也就是觉得气不够用，而且随着病情和肺部损伤的加重，患者呼吸功能不断恶化。” 肺部纤维化？！ 卓一然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片眩晕，医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卓一然。 “你没事吧，患者现在情况不乐观，作为家属你要坚强。” “我知道。”卓一然强站稳，但脸色瞬间就白了，“可是大夫，我做过记者，接触过一些患有肺部纤维化的病人，我爸不抽烟不喝酒，他的工作是大学教师，工作环境也很好，我爸怎么会有肺部纤维化呢？” 大夫脸上露出不忍，对卓一然解释道：“肺部纤维化多数的病因是因为抽烟和恶劣的生活环境，但过敏也是肺部纤维化的致病因素之一，在肺脏损伤时，间质会分泌胶原蛋白进行修补，如果过度修复，即成纤维细胞过度增殖和细胞外基质大量聚集，就会形成肺纤维化，你父亲的情况我们也很无奈，好在他纤维化的程度不高，并不严重，注意控制，病情不会致死。” 致死？ 卓一然大口喘气，只觉得真个世界都在发冷，左铭告诉她说老爸在学校发生过敏在医院抢救，她本来之后根本没来得及告诉老妈，这事要是被老妈知道了…… 卓一然抓着头发，眼睛突然瞪大了，老爸的事情最好只是一次意外，如果是有人蓄意，那老妈也不安全。 魏正东在一旁也走上前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医生的手。“大夫啊，是我不好，你可一定要救卓教授啊，我听说过有人肺部纤维化活了三十年的。” 卓一然的脸上也出现了曙光，“医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我爸，多少钱都可以。” 可医生直接摇头。“活三十年那就是个炒作，肺部纤维化目前只有西药控制和中药治疗，以及肺移植三个途径，患者已经要六十岁了，身体部分机能退化，西药控制时间长了会造成肾脏负担，中药治疗目前没有明确的治疗效果，只是有过治愈记录，至于肺移植，像这位患者的情况根本没必要做肺移植手术，而且器官资源稀缺，移植手术不是想做就做的，要排队，等患者的病情发展到需要肺移植续命的时候，他的年纪也不允许他进行移植手术了。” “啊？！”魏正东瞪大了双眼，卓一然只觉得世界都黑暗了。 行尸走肉般往病房去，身后魏正东又跟了过来。 “滚！”卓一然怒道，魏正东站在原地摆出一脸的委屈，“姑娘，你让我看一眼卓教授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啊。” “我叫你滚你听到了没有！”卓一然直接吼了出来。 魏正东这才站在原地不再上前，等卓一然消失在视野里，魏正东才一脸从容的离开了医院。 温晴的生意已经完成了，他要准备把卓明晨发展成自己的下线了。 一个优秀的毒贩子自己是不会吸毒的，而且下线都是从熟人开始发展，他现在只要和卓明晨保持关系就好了，卓明晨现在后续治疗麻烦，但是卓一然那句钱不是问题让魏正东非常开心，那那不仅仅是病人家属的急切，更是非常有底气的一句话，卓家有钱。 可是登魏正东再打电话回去，那个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病房里，卓一然守着老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突然，宁静之中，卓一然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号码陌生，卓一然的心拧着，背后不自觉的寒毛竖起，就怕是老妈的消息。 深呼吸，卓一然接了电话，温晴娇笑的声音传来。 “呀，卓总你很冷静嘛，居然还接电话，怎么样，你老爸的情况，你很满意吧，啧啧，肺部纤维化，好可怜哦。” 温晴的话冲进卓一然的耳朵，卓一然嚯的站了起来。“温晴，我爸是你害的！” 温晴咋舌：“不然呢？不过卓一然这是你自找的，你是挡了我的路，我不过是收取一点利息而已，只要你难受，我就高兴，我就舒服。”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证据 卓一然的手机捏的死死地，额头青筋暴起。 “温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温晴笑的更加狂妄，隔着空气她都能想到卓一然那扭曲的面容。 “不会放过我？你有本事动我吗卓一然，有本事你来啊，现在就来！来了之后给我一耳光！我现在这就是给你长个记性，知道我为什么不动你那个年过半百还风韵犹存的老妈吗？我不过是给你一个警告，一百万，把吉光片羽卖给我，我就高抬贵手，饶你一命，否则下一次，我绝对让你明白什么叫绝望。” 温晴眯着双眼，没了吉光片羽，卓一然就会重新跌落到尘埃里，真以为她会放过她吗？ 肺部纤维化的治疗费不是普通家庭负担得起的，她就是要看着卓一然像条土狗一样，泥泞的活着。 “啪！”手机被卓一然狠狠摔了出去，砸在墙上应声而碎。 她真的是一直以来对温晴都太手软了，从来她都只觉得温晴是个巨婴，想不到居然如此恶毒，但卓一然又很自责，当初有白凤猝死的前车之鉴，她早该明白温晴根本视人命如草芥。 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老爸，卓一然眼中前所未有的闪过狠厉，温晴，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 想着，有人敲门，卓一然神经紧绷，问道：“谁？” “我是大军，铭总的人。”大军说着开门进屋，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卓一然看着大军，心中忍不住疑惑，老爸入院是左铭先告诉她的，随后她也接到过学校打来的电话，难打左铭早知道温晴盯上了老爸？ 大军一脸歉意，看到病床上的卓明晨心里更是愧疚，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大军坐在一旁。“对不起卓总，是我没保护好卓教授，铭总一周前让我来保护他，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姓魏的会用这种方式害人。” 卓一然的眼睛忽明忽暗，果然，左铭早就知道了，还派人保护卓明晨，可惜了，百密一疏，终究被人钻了空子，而那个带着肉色手套的中年人有问题。 想着，卓一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倚着温晴的作风现在明显是过河拆桥，想把这个姓魏的卖出来做她卓一然的第一个报复对象，但温晴不傻，想来也是毁了所有的证据，或者她干脆就祸水东引了。 而且那个叫魏谨言的既然能想出这种方式，必然也不会留下的更多的把柄。 尤其是现在医院也判定这是一起意外，她要怎么对魏谨言动手呢。 温晴给自己打电话不仅仅是在叫嚣，更是在她伤口上捅刀。 大军似乎明白了卓一然想的是什么，低声道：“卓总，我刚才回了一次学校，那束沾满了青霉素的郁金香已经被保洁收走了，并且已经被送到了垃圾处理场，我们想找到那束花难如登天，现在唯一能说那个姓魏的有问题的就是除了卓教授之外还有两个女生也出现了青霉素过敏，那两个学生现在的状况还好些，送医及时，情况比……比卓教授要好很多。” 还有两人过敏！ 卓一然眨眨眼，猛地拍了一巴掌，“有了！” 大军愕然，就见卓一然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 “那两个学生就是证据，我爸对青霉素反映很激烈，只要一丢丢都能让我爸出现紫绀，有一次我爸去一处县城出差，县里有一家药厂专门生产青霉素，空气中弥漫着青霉素的味道，我爸只是吸入了这样的空气就险些昏迷，我记得很清楚，医生说过，我爸算是过敏反应很强的那种，甚至强到极端。” “那个姓魏的中年人说他送的那束郁金香上的青霉素是花卉抗病用的，花卉抗病，用量微乎其微，我爸过敏很正常，可能让其他两个人也过敏，这用量就不是一点点了，过敏反应强烈很正常，可一个教室内就这么随即出现三个，这正常吗？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都低，那束花上的青霉素含量很高，至少绝对超标。” 卓一然分析道，还真是要谢谢那两个学生出于好奇心摸索了那束花。 大军也是瞪大了眼睛，还真是这样！ “我现在就去把姓魏的送警局去！”大军说着脚下生风就要往外走，可是拉开门，大军却觉得嘴里发苦。 他不知道那个姓魏的在哪啊。卓一然给了大军一个台阶，赶忙叫下他。 “大军，你用不着着急，那个姓魏的中年人还回来的，他能想出这么刁钻的方式害我爸，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到他身上，他现在要是跑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好好守着便是，他一定会把这场戏演下去的。” 当然，卓一然现在更怀疑这个魏谨言还有其他目的，老爸仍然没有脱离危险。 左铭那，卓一然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左铭或许是害怕她担心，可老爸是她的老爸，左铭应该早告诉她。 而且左铭能真的对温晴下死手吗？ 有杨志辉在一天，左铭就不会那么做。 至于吉光片羽，卓一然嘴角狠厉的笑容更多了一份决绝，那还要看温晴有没有本事了。 也不回温晴的话，卓一然告诉了老妈老爸过敏的事情，也知会了大军，直说这是意外，绝不能让老妈知道老爸是被人投毒，而她也需要去找适合老爸的治疗方式，西药和器官移植都可以舍弃了，虽然中医治疗目前没有明确效果，但既然有人治好，那就还保留着希望。 陆陆续续，有老爸的学生来探望，还有一些生意场上的人不知道是从哪听说了，也跑过来探病，这都是人情，卓一然都一一记下。 晚上，老爸才醒来，但是说话还是很大舌头，卓一然记着大夫的叮嘱，给老爸喂了一些清粥，老妈接过，忍不住问卓一然。 “然然，公司那边你不用去忙吗？” 卓一然转头拿出个苹果慢慢削皮。“公司那边最近不忙，双十一刚过市场普遍低迷，最近没什么大的营销活动，吉光片羽的热度还没彻底消散，生产上有齐月怡盯着，我没什么要忙的。” 老妈点点头，卓一然抿嘴，想着温晴那威胁的话语，又道：“妈，我现在也不差钱了，给你们二老养老的钱我单独存了基金，一个亿，谁都动不了，我爸本来也要退休了，要不你也别再工作了，生病后心理状态也一样影响康复效果，要不你和我爸出去旅行，环游世界？你跟我爸过去不是就很喜欢旅游吗？” 老妈和老爸有些错愕，知道吉光片羽很赚钱，可这一个亿也太多了吧！ “然然，这也太多了吧，你公司刚起步，现在又走的是网红经济，后续事业稳定需要投入的钱不少，我跟你爸还不着急养老呢。”老妈说道，老爸也是艰难的附和。 “就是，我跟你妈养老那都有养老金的，哪用得着这么多钱，你把钱收回来，公司不稳定，后续投入大着呢。” 卓一然见老爸老妈错愕的表情，莞尔一笑：“爸妈，你们别那么看我行不行？人都说两个上海土著结婚，资产能抵得上一家上市公司，咱们家折腾折腾，其实你跟我爸的家底也有好几千万呢，这些不多，也就是两家创业板公司而已，而且基金是专款专用，我现在可取不出来。” 老爸老妈一听这话，都是卓一然太任性的眼神，但已经不再说什么。 闵行区，天堂国度西餐厅，林志远西装笔挺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温晴。 “温副总监，您说个数吧，要多少钱，你才可以离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录音 温晴嘁了一声，拨弄了一下自己新作的头发，卓一然遭难了，她心情好，当然要好好美美，宫阁后天就要回来了，她得焕然一新，才好面对宫阁不是？ 可是林志远找她，温晴还真是没想到。 “是卓一然让你来的，还是我那个好哥哥左铭让你来的？”温晴蔑视的看着林志远，林志远阳光一笑。 “温副总监这话说的，是卓总还是铭总，与我而言有区别吗？反正不用我掏钱，与你而言又有区别吗？你只要收钱就行了。” 温晴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好似卓一然已经成了世嘉的女主人一样。 林志远想着口袋里的录音笔，又道：“温副总监，你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钱，我今天把钱送到你手边了，你现在的依仗不就是你过世的父母是杨总的挚友吗？何必过度消费呢？你已经让杨总和董事长失望了太多次，再凄美的场面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铭总对你更没感情，你要是真的让董事长和杨总失望透顶，甚至感到厌恶，后果我想你肯定清楚，铭总背负着世嘉，可你不是。” “别和我提左菁芸和杨志辉！”温晴一脸厌恶，翘起二郎腿，扫了眼刚买的小靴子。 “我爸妈是为了世嘉死的，我温晴变成孤儿都是因为左家，左菁芸她本来就欠我的，她都把我流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再让她失望？她对我还有感情吗？还有杨志辉，我爸是他的挚友？他要是还记得我爸就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 温晴这怨天尤人的样子比过去真是有过之无不及，杨志辉还不够迁就庇佑她吗？林志远不再作声。 温晴觉得自己买的小靴子很不错，脸色这才微微好转，又道：“不过你既然说我只负责收钱，也没错，我也不会让左铭和卓一然倾家荡产，我要一个亿。” 林志远干笑了两声。“温副总监，一个亿？你怎么说得出口，你都不如去明抢？” 温晴脸上越发的讽刺：“是你让我尽管开口的，怎么我说了你又嫌多？卓一然和左家现在有哪个掏不出一个亿的？现在他们两个随随便便都能拿出这钱来，而且一个亿很多吗？哦，对你这样的打工仔来说确实是很多，可这对左家对我的亏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志远并没有因为温晴的嘲讽失去该有的风度，发到心里觉得温晴越发的可笑，这狮子大开口也要有个限度，温晴根本就是贪得无厌，一个亿？她配吗？ 而且温晴居然说这一个亿和左家对她的亏欠比都不算什么？ 林志远终于明白左铭要他录音的目的了，温晴根本就是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左家勒索。 “温副总监，我是诚心来和你谈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话，那我要走了。”说着，林志远直接起身。 温晴这才摆正了脸，不要钱怎么可能？ 左铭既然打算用钱来息事宁人保卓一然，那就得做好被她温晴宰割的准备，只要卓一然还在，她就有源源不断向左铭要钱的机会。 “坐下！”温晴用命令的语气道。 林志远瞥了她一眼，温晴不耐烦的道：“我要你坐下！一个亿觉得多也可以，那我要五千万，” 林志远干脆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温晴皱着眉。“五千万你还觉得多？你开的条件可是让我离开，我要去英国，五千万换成英镑才多少？我要买房子，要生活的。” “两千万。”林志远直接道，第一次就被温晴要走太多，以后左家付出的只会更多。 温晴脸顿时紫了。“两千万？你给我两千五百万都能显得有诚意一点，两千万林志远你怎么开得了口？” 服务员过来，有些不明所以，林志远掏出三张老人头，说了句不用找了，抓起公文包扬长而去。 温晴坐在沙发上狠狠跺脚，这个林志远，居然给她脸色看？等她搞垮世嘉后看这个林志远还敢不敢跟她甩脸色。 “算了算了，先要两千万吧，下次再要五千万！”温晴自我安慰，总比要不到钱好。 衬着林志远没走远，温晴只得掏出电话来打给林志远。 林志远已经到了店门口，早就料到温晴必然会叫他回去，林志远按下通话录音才接听。 “你回来，我们好好谈。”温晴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可林志远却悄然一笑。“一千五百万。” 温晴傻眼了，“林志远，你刚才不是还说两千万吗？怎么这时候就变成一千五百万了！” “一千万！”林志远继续道，语气柔和的让温晴挑不出毛病。 温晴坐不住了，“林志远，你不要得寸进尺！有本事你走，走了之后你就回去告诉左铭，看我会不会放过卓一然！” 林志远眨眨眼，温晴说这话，完全足够把她敲诈勒索的名头坐实了。 “好啊，这是你说的。”林志远直接挂了电话，但他并没离开，而是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点了一份牛排，将保存好的录音备份，林志远特意朝这西餐厅内的摄像头漏了个脸。 温晴坐在位置上，看着手机一脸的愤恨，这个林志远，居然压价到一千万！ “可恶！”温晴恶狠狠道，气呼呼的吃过东西，到了门口温晴才发现林志远根本没走。 一屁股坐到林志远对面，温晴却是不敢再对林志远放肆了，总要先把钱拿到才好。 “一千万，给我吧。”温晴伸出手。 林志远咬着牛排，摸到口袋里，把录音笔又开了起来。 “温副总监，我现在没法给你钱，我只是负责和你谈的，你把你最新的银行账户给我就行，回头铭总会给你打钱的。” “真的？”温晴不确定的问，林志远自嘲的说道：“难道你会觉得铭总会把钱给我吗？他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知道你最后只要一千万，再说了，你都说了，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就是个秘书，给我几千万，不怕我携款逃跑？” 温晴觑了林志远一眼，觉得他说的在理，从包里翻找笔和纸张，温晴才发现她现在包里都是化妆品，根本没有半点办公的东西。 想了想，温晴直接发了短信给林志远，见林志远毫不犹豫的把银行账户转发给左铭，温晴才放心离去。 第二天，温晴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手机反反复复抬起，却都没见银行信息，直到十点，手机一个响铃，温晴一把抓起，就见短信提示，她的银行账户里被汇入一千万资金。 “哈哈哈，有了这一千万，就有第二个一千万，出去嗨！”温晴开心的不得了，秘书正好进来，温晴赶忙摆出一脸的正经，抢先道。 “下午我有事要处理，不来上班了，工作你看着办就行。”温晴直言。 她不参与d集团的公关工作，但这个秘书进来基本都是查尔斯找她，刚到手一千万，她要出去好好消费一下，才不想看查尔斯那张老脸，再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宫阁回来都会说的，不差这一时。 秘书也是尴尬，还是道：“温副总监，是这样，查尔斯先生让我通知您交一下工作总结，按照d集团的规定，每位副总监以上职务的人每半月要交一份工作总结，今天已经20号了。” 温晴的脸顿时僵硬了，该死的，她早把这事忘到天边了。 “那也明天再说，我今天下午回不来。”温晴搪塞到，秘书转身离去。 世嘉，左铭听着林志远带回的录音，手指在桌上敲敲打打。 “林秘书，让人跟着温晴，确认她把这笔钱花出去打扮后，把录音交到警局报案。” 林志远说了声是，看着左铭此刻阴沉的脸，温晴觉得左铭动不了她，可世界上送人进监狱的办法有的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逼你花钱（1） “是，我会盯紧的。”林志远恭敬的走出左铭的办公室。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左铭阴沉着脸了，不，他是第一次见左铭这么明晃晃的把自己的阴沉全摆出来。 卓一然，左菁芸，杨志辉，温晴这次可是一次性触了左铭全部的逆鳞。 当然，林志远不仅仅要盯着温晴花钱，他还要帮着温晴尽快把这一千万花出去。 生活拮据了好一阵，突然多了一千万，温晴简直是乐的找不着北，也顾不上工作总结，温晴直奔商场各大专柜，先是看着那根口红的色号自己没有，哪瓶香水是最新款，温晴豪爽拿货，也不管自己用不用得到，她只觉得这种购物花钱的感觉十分惬意。 左铭既然流出了愿意花钱平息的意愿，她就能把左铭变成她的提款机。 这一千万挥霍了又如何？ 化妆品买了一堆，看的无数柜姐咋舌，温晴又直奔箱包区，看着顺眼的包包她全都拿了一个，很快，身上大包小包就挽住好些，走到lv店里，温晴看到一款漂亮的白色手包，刚要伸手，一只大手就先她一步抓过手包。 温晴咦了一声，手赶忙追了过去，却发现这截胡的人长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哟，温副总监，你不是说要去英国吗？在英国这些奢侈品品牌比国内便宜很多吧。”林志远晃晃手包。 温晴购物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一半。 “还给我！”温晴垫脚去抢，林志远反手将手包交给导购。“给我包上。” 导购笑着接过，又对温晴道：“这位顾客，我们马上给您再拿一款来。” 可温晴却是撇嘴。“我就要这个，林志远，你个大男人买女包做什么？少在这凑热闹，赶紧回办公室上班去。” 温晴心里给林志远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这人简直是阴魂不散，坑了她的钱不说，还在这打扰她消遣，包无所谓，她就是觉得有点眼缘，不买就不买了，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志远一脸无所谓。“我给我女朋友买的啊，铭总要出差去法国，我不用跟着他，办公室我今天还真不用回去。” 说着，林志远突然如梦初醒：“哦，忘了，温副总监你没谈过恋爱，没男人疼过你，你不懂这恋爱情调。” 温晴顿时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毛都炸了起来，这个林志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厌恶的瞥了眼林志远，温晴扭头就走，林志远拍拍手，声音清脆，“温副总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是说你拿了钱就走吗？现在你已经拿了世嘉集团的钱了，怎么还赖在国内啊，言而无信？还是做公关的，公关不是最讲究契约精神的吗？你怎么半点诚信都不讲啊。” 走你个腿子！温晴停住脚步，心中冷笑，去英国？去了英国她还怎么向左铭要钱？ 而且左铭中学开始就在英国念书，在英国的圈子里左铭的能力和人脉比她强，在国内，左铭还会有所忌惮，不会明晃晃的对她动手，真要去了英国，国外的安全形势不比国内，温晴还反倒是生出一股危机感。 尤其是林志远现在撵她，温晴更是决定决不出国。 转身，温晴恢复了她的高傲，还带上了几分优雅，掐着墨镜，温晴咧嘴笑道。 “林秘书记性挺好啊，可我说去英国那是你们给我五千万的前提下，你就给我了一千万，你凭什么要我走？腿长在我身上，我要去还轮不到你来指使。” 林志远眼中飞速掠过一抹得逞，速度太快，温晴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再落下凝视，就见林志远咬了下嘴唇，似乎很恼怒一般，指着温晴想骂无耻，却是被自己的涵养硬生生憋了回去。 手指点了点，最后又落下，林志远道：“那在国内，就希望温副总监你好好生活，一千万在上海可不多，瞧瞧你今天这消费，啧啧，我真的怀疑你会不会继续找铭总要钱。” 说着，导购已经将手包包好，林志远直接刷卡走人。 温晴见林志远吃瘪，好心情顿时找回来许多，继续在这商场里购物。 却丝毫没发现林志远一直跟在他不远的位置。 温晴的东西越买越多，很快她就有些不堪重负了。 林志远见差不多了，朝商场大门口走去，叫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出租车，林志远掏出一沓老人头，给几人分了分，又交代了许多东西，几个司机都是点头哈腰纷纷应承，算着温晴差不多要出来了，林志远闪身进了自己的车里。 果然，两分钟后，温晴艰难的抱着她的收获走出商场，见门口就停着出租车，温晴心中一喜，赶忙使劲加快脚步，到了跟前，发现许多人都在等车，几个司机都收了林志远的钱，知道温晴就是他们的目标，一个个都在商场门口嚷嚷着马上晚高峰了，他们这趟活不打表。 前边等车的乘客都不乐意了，纷纷和司机吵嚷开，几个司机彼此间也是吵闹，还推搡了一把，正正好好推到温晴身上。 “哎呀！”温晴差点摔倒，踉跄站稳，温晴的小脾气又上来了。 “不就是不打表吗？跑到这来消费你们差那几个钱吗？不上车就赶紧让路！”温晴怒道，前面的顾客悻悻散开，几个司机对了对眼神，摆出一个这是款姐的眼神，瞬间簇拥到温晴身边：“来来来，坐我的车，你拿这么多东西，挺累的吧。” “坐我的坐我的。” “我速度快！” 几个司机纷纷打开车门招呼温晴，温晴直接钻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出租车，东西放好，温晴说了自己住的公寓位置，司机赶忙开走。 林志远开车跟上，路过其他出租车，比了个ok，几位司机师傅笑笑，赶忙把计价表又打开，正常做起生意来，搞的商场前的顾客云里雾里。 温晴坐在车上，才觉得自己脚踝有点疼，把东西放好，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踝有些肿了，心里骂了句该死，温晴揉了揉，却发现司机开的方向完全不对。 “唉，司机大哥你往哪开呢，我住的是云北公寓，在闵行区。”温晴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司机讪笑了两声：“没开错，那边堵车，咱们得绕道。” 温晴不置可否，也不再质疑，可过了半小时，温晴发现这路线越来越偏，拿出手机定位，却发现都要到青浦区了，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位置，明明是下班高峰期，附近却没什么人影，在上海来说是绝对的荒凉。 温晴慌了，这司机想干嘛？ “喂！你绕路也绕的太远了吧！快送我去闵行，你要是有什么坏心眼，信不信我报警了！”温晴掐着手机威胁到，可司机却是一脸不耐烦。 “去闵行可以啊，两千块钱。” “什么？两千？你也太黑了吧！”温晴愕然，司机却猛地把车停在路边。“两千不给也行啊，你现在就给我滚！” 温晴的脸整个抽搐起来，她这是遇上黑车司机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十八岁前有司机接送她，十八岁后考了驾照，左菁芸就给她买了车，而且经常换，虽说那些车现在都在左家车库里停着，已经不属于她了，可温晴很少打出租车，温晴觉得自己没看黄历，今天好得多的日子拿了钱出来购物，不是遇上林志远就是遇上黑车，她是不是不该出门啊! 司机见温晴害怕，更是嚣张，直接下车打开后车门，将温晴买的东西抢了出来直接摔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逼你花钱（2） 化妆品玻璃瓶瓷瓶应声而碎，水乳精华混着各种香水的味道瞬间逸散开来，味道纷杂更显得这形势加剧的紧张，温晴吓得一愣，紧接着就是嗷的一声尖叫。 “啊！你要干嘛？你……你别过来！救命啊！”温晴掐着手机，身下赶忙往另一侧车门蹭了蹭，她几时见过这种情况？ “救命？”司机冷哼一声。“不愿意掏钱就给我滚出来，少赖在我车上，我瞧你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名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香水瞧着你就花了十几万，还有这些包，你家开陈列馆的啊，名牌包你几个几个买，你这一堆东西怎么也值四五十万，一次性消费这么多钱买奢侈品，自己却没个车，你这种女人是被包养的吧，老子生平最讨厌你们这种烂货。” 司机骂道，手下却是不听，又是扯过一给纸袋狠狠摔在地上，这里都是口红唇膏，倒是没摔碎，可是口红唇膏蹦出纸袋撒了一地，温晴说不出的肉疼。 似乎是没摔坏司机很不高兴，司机继续骂道：“上海发展快，发财的机会有的是，努力工作都能得到很好的升迁机会，年纪轻轻不学好，你不仅被包养还是被老棺材包养的吧！在床上滚你也不嫌恶心，赶紧滚出来，别脏了我的车。” 温晴惊惧之余被气得七窍生烟，她卡里有一千万，她大手大脚的花四五十万怎么了？居然说她是给老棺材做情人，你这穷光蛋才是老棺材！一辈子都赚不来姑奶奶动动手指赚的钱，活该你一辈子开出租车。 但是温晴敢怒不敢言，这里偏僻荒凉，又马上到晚上了，她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奢侈品在这种地方极不安全，遇上抢劫的可能都算好的，要是遇上劫财劫色还杀人的…… 温晴背后瞬间布满冷汗，不敢再想，脸上只得露出求饶的表情。 “师傅，师傅，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这些东西都是帮同事买的，我给你两千，你别抢我东西。”说着，温晴都肉疼，那些化妆品啊，都毁了。 司机瞥了眼温晴，嘁了一声，“早说啊，浪费老子力气，不过现在不能要两千了，你得给我三千块钱！” 温晴简直要翻白眼昏厥了，怎么这两天总有人跟她漫天要价。 “好，我给你三千。”温晴不甘心道，心里的脸整个要狰狞的撕裂开来。 司机见温晴心有不甘却不敢反抗，这才开车回到正确的路线，温晴坐在后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拍照取证，小心翼翼的打开摄像头，可一抬眼，就见司机透过后视镜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冰冷刺骨，温晴吓得一个瑟缩，立刻收回手机。 一趟路，温晴守着自己残存的化妆品和名牌包如坐针毡。 可算是回了云北公寓，温晴腿都吓软了，赶忙转了三千块钱给司机，拎着东西下了车，风一吹，温晴清醒多了，脑子里也充满了勇气，想着靠转账记录作证据，跟司机秋后算账，以赚钱，却见司机狠狠地打量了她的全身。“别想着报警，我知道你住这，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天天来蹲你，不信你这辈子不出门！” 温晴整个人都要狰狞了，但形式不由人，她只能点头应下。 司机目送着温晴进到公寓里，开车到一个转角和林志远汇合，林志远脸上全是笑意，掏出一沓钱给了司机，他找人做事的时候喜欢给现金，这一叠正好是一万，司机笑着接过，转头离去。 林志远打量了一下云北公寓，这里在上海只能说是一般般的环境，云北公寓都是小面积loft，基本都是四十平到六十平的面积，顶多适合二人居住。住惯了别墅，这里的面积对温晴来说是很憋屈的。 化妆品和包就算是贵那也是对普通人来说，温晴就是这么大肆采买也不过花了几十万，真要让温晴短时间内花掉卡里那一千万，最有效的消费就是车和房子。 温晴贪图享乐，现在有这么糟糕的乘车体验还被人威胁，温晴很快就会将消费目标转移到车和房子上来。 林志远在附近直接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左铭现在给他的任务就是盯着温晴，温晴的作风，明天一准要睡到八点才起，他正好放松放松。 果然，如林志远所料，温晴回到公寓后就将包狠狠地摔在地上，化妆品一股脑倒在茶几上，温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的肝疼！ 她居然被一个土鳖出租车司机给辱骂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报警？温晴做不到，她咽不下这口气，可是那司机的威胁就在耳畔，温晴也不敢轻举妄动，想了想，温晴从包里掏出那张有一千万的银行卡，掏出电脑开始找心仪的跑车和合适的住房。 始终还是自己开车才最舒服，这个公寓虽然是共轭给她安排的，可始终不是她自己的房子，而且这里也太憋屈了，上下两层，衣帽间连她过去在左家的一半面积都没有。 反正宫阁又不会到这里来查她，她出去买个房子自己住又如何？ 车子是第二张脸面，这点男人女人都一样，温晴是绝对不会随意的，她一定要买豪车，至于住房，几百万在上海别说豪宅，好点的学区房都买不下来，但是她可以继续找左铭要钱啊，大不了分期就是了。 反正上海的房子一天一个价，当投资也好。 再说了，今天林志远给自己添堵，这账总归要算到左铭头上。 温晴查找着，名车豪宅是越看越兴奋，一直到后半夜两点才睡，第二天八点半温晴才从床上爬起来，给秘书发了个消息说自己病了，今天不去公司，温晴精心打扮了一番直接朝汽车城去了，林志远早就在小区门口等她了，依旧跟在她身后。 一整个上午温晴都跑在汽车城了，快十二点，温晴才笑盈盈的从汽车城里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销售人员都是一脸笑意，显然温晴已经下单订车了。 温晴脸上全是骄傲，似乎在享受着他人的追捧。 林志远坐在车里上网查了查这家汽车城的总经理，立刻打探到了温晴的订单情况，两百八十多万的玛莎拉蒂gt，五天后取车。 下午，温晴一直在各各售楼处跑，售楼处人山人海，林志远怕把人跟丢了就直接进去了，全当是看看自己和女友的未来新房，世嘉的总裁秘书年薪非常可观，不是特别壕的楼盘他工作几年都能付得起，只是看着温晴挑的这些楼盘林志远多少还是有些不淡定。 都是大面积住宅，在么就是别墅和高档小区，别说一千万，就是两三千万这些楼盘也不一定能拿下来，那一千万，也就付个首付。 而且买这么大房子，她一个人住，温晴当公园吗？ 让温晴贷款，温晴是绝对不会做的，她很快又会向左铭要钱了，等那时候，就是世嘉报警的时候。 林志远确定温晴差不多把钱都要花光了，这才回了公司。 第二天，温晴想着昨天定下的名车豪宅心情非常不错，仔细打扮了一下，温晴这才带着随便做出来的工作报告去了d集团，今天宫阁就要回来了，这些日子卓一然都没有联系过她，温晴只觉得好笑。 卓一然不会觉得左铭花了一千万，她就放弃吉光片羽了吧？做梦去吧。 现在宫阁回来了，正好让宫阁用d集团的势力去对吉光片羽施压。 至于宫阁不让她乱来，她已经动手了，宫阁又能怎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头棒喝 果不其然，温晴刚到d集团，就被宫阁叫到了总裁办公室，宫阁依旧是一身潮装，今天还多了一副颇为艳丽的粉紫色墨镜。 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宫阁先生你回来了。”温晴笑道，宫阁喝着咖啡点点头，不等宫阁示意，温晴就坐到了宫阁对面，递出一个文件夹。 宫阁挑眉，接过来翻了翻，赫然是一份收购合同范本。 温晴立刻道：“宫阁先生，我知道你为我担心，所以不允许我使用非正常手段对付卓一然，但卓一然这女人的生命力堪比蟑螂，给点阳光就灿烂，你回了迈阿密，但我向您应该知道今年中国双十一购物狂欢，美妆类目销售冠军是吉光片羽，她背后还有世嘉撑腰，绝不能任由卓一然这么发展下去，我用了些小手段，卓一然的老爸卓明晨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跟她提了提她那半老徐娘的妈？她整个人都毛了，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我已经告诉了卓一然，一百万，把吉光片羽卖给我们。” 温晴说着，瞄了眼查尔斯，查尔斯正在处理公务，感受到温晴的目光，一抬头，正好与温晴四目相对，温晴得意一笑，眼睛也睁大了几分。 查尔斯眉头轻皱，低头继续办公，温晴的双眼中满是挑衅，这是在向他示威吗？ 查尔斯实感可笑，他虽然是宫阁的替身，可他是不可替代的替身，d集团在中国既然伪装成外企，大中华区总裁的位置就一定会是个外国人，温晴这眼神，想取他而代之？ 还在那洋洋得意，殊不知她那引以为傲的小动作全是宫阁给她机会刻意让她做出来的。 温晴一脸希冀的看着宫阁，可宫阁只是翻了翻便将合同范本放在了茶几上。 温晴神色瞬间尴尬了。“宫阁先生，有什么不妥的吗？” 宫阁眨眨眼，笑道：“温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咬人，哑巴急了也哇哇，你就算是想折辱卓一然，可你觉得一百万拿下吉光片羽可能吗？所谓的低价收购，是一个相对低价，综合品牌风评，产品专利技术含量以及企业利润来计算，一百万收购吉光片羽，你连吉光片羽的一个鸭蛋粉专利都买不下来，三岁孩子都知道这价格不正常，你这不是给我省钱，你是在给我找麻烦。” 温晴讪笑两声，又道：“宫阁先生，我这不是好心吗？吉光片羽又不是上市公司，就算企业再值钱，企业转让也不过是老板的个人行为，咱们把消息控制好哪有这么麻烦？” 宫阁脸上瞬间扫过一抹不耐烦，他说的这般清楚，温晴居然还在狡辩。 “把金额改成十个亿，合同文本等下发给法务部，吉光片羽赞助的那个qcg战队还有半个月就要比赛了，到时候出了成绩，我让公关部营销一波打击一下吉光片羽的形象，到时候收购案由我亲自去谈。”宫阁近乎命令的语气直接道。 温晴嘴角略略抽搐，宫阁居然连一句夸奖都没给她，亲自去谈？还真是看得起卓一然，十个亿，虽然比起吉光片羽目前的市价低了许多，可十个亿到了卓一然手里卓一然一样能活的很好，想着自己只得到一千万，温晴心里瞬间又不平衡了。 想着，温晴试探道。“宫阁先生，那您还有别的事吗？” 宫阁眨眨眼，显然也是明白温晴的小心思，但宫阁还是道：“没什么事了，有的话也是关于世嘉的问题，今年世嘉的双十一销售额超越了维度集团，吉光片羽的事情我谢谢你，我会让财务给你五十万的奖金，回去做你的本职工作吧。” 本职工作？ 意思是她去对付卓一然是多管闲事了？ 温晴说不出的吃瘪，而且奖金就五十万，也太少了吧，十亿拿下吉光片羽，宫阁至少省了近二十亿，两相比较，这差价也太大了吧。 但是看着宫阁，温晴又不敢反驳。 查尔斯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当头棒喝，宫阁这招不可谓不妙。 真正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不是卓一然，而是温晴，首先，温晴耍的小手段宫阁明面上是不认可的，宫阁自然会把这点坚持下去，他是不会给温晴留下把柄的。 二来，五十万块的奖金也算是肯定了温晴在这件事上的功绩，但这份肯定是有限的，温晴在上海无依无靠，要向好好活下去，就要老老实实更努力的从宫阁身上获取资源，宫阁这是在提醒温晴，搞清楚她只是个打工者，不要想着挑战宫阁的权威。 温晴悻悻的回了办公室。 宫阁吹了个口哨，继续喝咖啡，一些重要的文件查尔斯全都等宫阁过目后再签字拍板，宫阁看着手头半米高的文件，又看着查尔斯这恭顺的样子，把手里的文件一合，挥挥手，心平气和对查尔斯道：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文件不要再找我过目了，全当我不在就好，你大中华区总裁的位置是不会被动摇的，除非你背叛我。” 查尔斯笑着点头，宫阁如此直白的戳穿他的心思，那就是真的不在意，查尔斯倒是不怕温晴，毕竟温晴就是个废物，但查尔斯怕宫阁找别人取代他。 医院，卓一然扶着老爸散步回来，大军跟在她身后，魏正东拎着两个礼盒站在门口，一见三人回来，魏正东笑呵呵的，一溜小跑来到三人面前， 卓一然看着魏正东心中冷笑。 前几日虽然初步锁定了魏正东，她和大军还是担心怀疑错目标或是有漏网之鱼，一开始两人以魏谨言这名字为线索调查，一无所获，后来觉得不对劲，卓一然拿着魏正东的画像去调查，很快就查到了魏正东这个本名，好端端的用化名，显然魏正东也是做贼心虚，更不要说大军在魏正东这个名字下还查到了他曾是个化学硕士，有过非法合成麻醉剂的记录。 瞄了眼魏正东拎着的两个礼盒，卓一然脸上没有过多表情，魏正东三番两次靠近卓明晨，不仅仅是在洗白自己，显然他是想把卓明晨发展成下线，大学教授啊，真要是沾上了那让人成瘾的白色幽灵，可有的是毒资给魏正东赚取，比那些普通打工者有资本多了。 想着，卓一然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左铭已经告诉她会通过敲诈勒索的罪名将温晴送到监狱里，可敲诈勒索最高刑罚十年，温晴害的老爸肺部纤维化，十年牢狱也太便宜了温晴，她不加倍回礼给温晴怎么行？这魏正东就好最好的回礼，温晴害了老爸的余生，她就让温晴下半辈子都活在地狱里！ “卓教授你好点了吗？这是我托人买的纯东北野生木耳，我听说肺部纤维化吃这个最好了。”魏正东哈哈道。 卓明晨不咸不淡的推辞道：“用不着你那么破费，医生都说了，是意外，这东西也不便宜，你不要再买了，大夫说了，我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 一听卓明晨一个月就能出院，魏正东心里顿时撒下一片金雨，但魏正东脸上又摆出这几天常见的愧疚神色。“卓教授，你是好人，可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哇，也没多少钱，您收着就是了。”说着，魏正东把礼盒塞到卓一然手里，作势要从卓一然手里接过卓明晨的臂膀，卓一然没接，推辞道：“不用了，我来吧。” 魏正东闹了个冷漠脸，在一旁讪笑着，大军低头玩手机好似不在意他，魏正东跟在三人身后一起回了病房。 卓一然一直冷着脸，大军还是玩手机的样子，魏正东在病房里如坐针毡，反正也得到了卓明晨出院的大概时间，魏正东和卓明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一会就告辞了。 看着魏正东远去的身影，卓一然给大军递了个眼神，两个人赶忙出了病房。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低语 两人跟在魏正东身后，刚走出去二十米，魏正东就察觉到背后有异样，就在他回头的刹那，卓一然立刻拉着大军，两人鬼鬼祟祟的朝楼梯间走去。 医院里有电梯，走楼梯的人很少，即使开放，基本也被作为逃生通道了，魏正东做贼心虚，本能的就会怀疑，果然，见卓一然和大军刚进楼梯间，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魏正东赶忙跟了过来，躲在楼梯间外。 透过走廊灯光投下的影子，卓一然确定魏正东在一旁偷听，保持着鬼鬼祟祟的样子，卓越日安一脸焦虑的对大军道：“大军，你真的确定是温晴害了我爸？可她现在是d集团的公关部副总监，年薪两百万的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吗？”卓一然在年薪两百万上咬了重音。 大军叹了口气：“小卓，我要不是确定我能和你说吗？你恨这个姓魏的哥理解，毕竟卓教授余生都要在病痛里度过，可这件事真的不正常，就算因为还有两个女学生青霉素过敏入院，医学院的老师也说了这么推算那束郁金香花束上的青霉素含量肯定超过园艺用量的十几倍，可咱们不能冤枉那个姓魏的啊，你看这个姓魏的每天都来医院看卓教授，他要是心里有鬼早就跑没影了，天天来探望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我看这件事一定与他无关，倒是温晴，嫌疑最大。” 呼，魏正东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两人过敏，而且他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已经被人识破了？ 唰的一声，魏正东背后惊出一身冷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百密一疏啊！ 不过魏正东心里又升起一抹侥幸，亏得自己每日都来探望，洗白了不少，至少这个叫大军的男人在为他辩护，而卓一然只是怀疑没报警，那就还有转机。 只听大军继续道：“温晴报不报复你跟她的职位和收入没关系，她那人多小心眼？再说了，她口口声声要报复你，嚷嚷了那么久没动作，她那死要面子的人不怕被人笑话啊，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动作？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你记不记得那个姓魏的说过，那花是他儿子给他的，温晴是公关，不仅头脑灵活鬼主意多，更是人脉广阔，我敢肯定，那花定然是温晴做的手脚，这个姓魏的大叔在不知情的情况送给了卓教授。” 魏正东见大军如此坚定，心里安定了许多，但又忍不住疑惑，难道除了找他的那个女学生，还有人要对卓明晨下手？ 想着，魏正东眉头紧锁，他只收到十万的定金，尾款一分没收到，电话，邮箱，都找不到人，也是他疏忽，这些年找他做生意的从来没人欠过他的钱，那个女学生还真是头一个，卓一然和大军口中的这个温晴是公关，而且职位不低，头脑灵活鬼主意多…… 魏正东的眉头皱着又舒展，舒展又皱起，难不成，自己根本就不是被一个女学生委托，而是被一个女公关委托了？ 魏正东回忆着这十来天与卓明晨的相处，卓明晨是个非常负责任的老师，与自己的学生相处融洽，而且深受学生敬畏，每天卓明晨都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偶尔应酬，但生活非常规律，这种男人是养不了外室的，除非自己收到的照片上的女人与卓明晨有其他的相处时间，可卓明晨的研究生基本都是男生。 而且魏正东想到一个细节，就是那个付了自己十万定金的女人要他把卓明晨确诊肺部纤维化的消息发给她过去才结尾款，若是卓明晨的学生，那照片上女人的头都被打码了，大可以光明正大来医院看卓明晨，为什么还要自己做个传话人呢？ 解释只有一个，他上当了！ 魏正东心里蹭的一声涨起一股邪火，混账，居然敢耍他！他出来混这么多年，还第一次有人这么敢这么糊弄他！ 魏正东把身位压低，这件事必须要听仔细了，大军和卓一然对对眼神，见魏正东听的入神，两人开始更多的描绘起温晴来，魏正东很快就获得了温晴的信息，年纪轻轻的女高管，卓一然的前上司，心狠手辣刻薄寡恩的恶女人，因为不顾公司利益搞职场战争被原公司开除，对卓一然恨之入骨。 魏正东也算明白了，温晴报复的对象根本不是卓明晨，而是卓一然，难怪会找上自己，提出要卓明晨生不如死，卓一然是很孝顺的，父亲因为自己遭难，卓一然必然会大受打击。 魏正东也确信是温晴耍了自己。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准备回病房，魏正东迅速起身，闪身消失在人群中。 卓一然看着魏正东远去的身影，靠在楼梯间的安全门上，嘴角绽放出一个阳光到极致的笑容，可心里，卓一然也恨到了极致，魏正东智商不低，怀疑到温晴后必然会仔细调查，温晴逃不过的，而且魏正东为了保证自己日后生意顺利，必然会狠狠折磨温晴震慑他的所有顾客，温晴不死也会残废。 亏得老爸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不是个爱炫耀的人，这魏正东来来回回几天了，根本不知道卓一然有公司，否则魏正东只会更加贪婪。 “温晴啊温晴，你就好好享受你自己种下的孽障吧。”卓一然敛起笑容，转身回了病房。 d集团，温晴在宫阁那没捞到好处，心里憋气，更是越发厌恶起宫阁给自己安排的居所，回办公室，温晴就把她的“本职工作”踹飞到一旁，火速上网查看各各楼盘的消息，温晴决定一定要尽快买房。 看来看去，温晴决定买下天尚之城的一栋下别墅，总价两千七百万，豪华装修。 可温晴兴致勃勃的跑到售楼处，才发现别墅最低首付百分之四十，而且贷款年限是十年，别说她的收入办不下来这个贷款，就连首付的钱她都出不起，她卡里就剩下六百多不到七百万了。 温晴想再次向左铭要钱，可算算这一千万到手还没焐热呢，左铭一定不会给她，为了长久打算，温晴只能蔫蔫的选择放弃。 最后，温晴在上海各大售楼处跑了四天，才气囊囊的选择了另一座楼盘的大平层，带装修，总价一千四百万，首付四百二十万，贷款三十年。 她手里还剩下两百万，够她玩一段时间了，花光了再找左铭要钱，时间刚刚好。 相关手续都代理给了开发商，温晴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提到了自己买的玛莎拉蒂gt跑车，在市内狂飙了一阵，又去酒吧喝酒庆祝，晚了，温晴才托着摇晃的步伐回到自己的loft公寓。 “亏得我开车技术好，不然刚才就差点撞到小区大门了。”温晴一身酒气的说着，手里晃着车钥匙。 回家，温晴掏钥匙开门，丝毫没发现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个带着肉色手套的中年男人。 门一开，温晴刚要摇摇摆摆的进去，背后猛地被人一推，温晴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下巴先着地，顿时在大理石砖上磕出一道血。 “啊！”疼痛的刺激瞬间让温晴清醒了许多，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更是让温晴一个激灵。 顾不得下巴上流血的伤口，温晴刚要转身，就被人揪住头发直接从地上扯了起来。 更加激烈的痛感让温晴彻底清醒了，酒精消散的一干二净，温晴瞬间就毛了。 自己这是遇上入室抢劫了？ “你……你是谁！你快放开我，我报警了！”温晴尖叫道，可话音还未落地，一个耳光就狠狠扇在她脸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恶鬼 “啪！”耳光响亮，温晴直觉头晕目眩，自己整个左脸更是麻木到没有直觉，脸上疼痛交织着麻木胀痛，温晴更是慌了，拼命挣扎。 似乎这挣扎激怒了男人，男人手中用力扯着温晴的头发直接朝茶几桌碰去。 “啊！！！” 温晴的尖叫声仿佛如刀般尖锐的划破了夜空，温晴眼泪噼里啪啦直掉，她刚才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推到，这房间内只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微弱光亮，微光下，温晴只能判断出眼前是个男人，身上有着莫名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明明置身上海，可上海繁华的夜景与这狭小的房间却仿佛形成了沟壑，黑暗好似一只嚣张的怪兽，在朝温晴嘶吼，肆意的张着大嘴对她示威。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温晴捂着脸嘶吼道，整个人都因恐惧瑟瑟发抖。 突然想到什么，温晴赶忙指着自己的手包道：“我给你钱，你别伤害我，我包里有钱，你要钱你拿走，我不会报警的，求你了，别伤害我！” 温晴祈求着，可祈求换来的只有一声冷笑，之后，瞬间响起了那熟悉的风箱般的嘶哑。 “我想干什么，钱？你的钱肯定会归我的，不过温大总监，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欠我的尾款结一下？” 魏正东蹲下身子，黑暗中温晴终于看到了魏正东的正脸，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尾款两个字摔在温晴脸上，温晴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许多，眼前这男人是魏正东？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温晴死死揪着身上的衣服。“我用的邮箱和电话都不是我自己的，声音还特意掐着嗓子。你怎么可能找到我？” 温晴吼完，猛地捂住嘴巴，事情来得太突然，身上的疼痛又打乱了她的思考，她第一时间竟是忘了去伪装去保护自己。 魏正东是什么人温晴很清楚，想着，温晴内心的恐惧更是被放大了数倍，整颗心脏被野蛮生长的恐惧牢牢捆绑，由不得她挣扎半分。 魏正东阴着脸，果然，温晴就是这桩生意的真正雇主。 “啪！”又是一个耳光甩在温晴脸上，温晴两边脸都麻木了。 温晴想报警，想呼救，可是手机在手包里，早就甩出去了，她想去拿，完全不可能。 “魏正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现在就给你钱，你放过我吧。”温晴瑟缩的说着，她的卡里就剩下两百万了，虽然给出去自己肯定要过一段拮据的生活，可总比现在被魏正东打成残疾好啊？ 魏正东做的都是不法勾当，心慈手软从来不在魏正东的字典里。 可魏正东却鄙夷一笑？“钱？你当然得给我钱，不过我现在要价可不止两百万了。” 温晴瞪大了眼睛：“可我现在只有两百万啊。” “那两百万是你该给我的，骗我，还跟我玩失踪，我要是不给你长个记性，以后我的生意还怎么做？”魏正东说着，戳了戳温晴的额头，虽然带着肉色手套，可温晴却觉得被一根木棍戳着一般，硬邦邦的，生疼。 起身，魏正东在这狭长的公寓里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这什么，温晴看着，更是毛躁了，魏正东是干什么的她清楚，她所有的钱都在银行卡里，难不成魏正东要搞残她？ 不，绝对不行！那样她这辈子都毁了！ 温晴的眼泪流的更快了，强忍着疼痛起身，温晴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有忍耐力，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 速度快的魏正东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可惜了，这是个loft公寓，整个房子的布局狭长，开放式厨房与餐厅和客厅相连。 温晴刚跑过厨房，就被摸索的魏正东一把抓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温晴拼命厮打想要挣脱，甚至去撕咬魏正东的手臂，可现在已经是快要十二月，魏正东穿的衣服极厚，她根本咬不痛，去咬魏正东手，温晴不知哪来的力气撕开了那肉色手套，可入目的却是一副因为常年接触化学药品枯硬如木乃伊的手掌。 温晴差点干呕出来。 “还想跑？”魏正东嘶哑阴冷的声音仿佛宣判了温晴的死刑，抓过温晴按在餐桌上，魏正东抄起桌上的花瓶直接砸在温晴纤细漂亮的手指上，啊！温晴直觉自己的指骨都碎了。 花瓶里的水洒了温晴一脸。 魏正东嫌弃的丢开温晴，仿佛是一张用过的手纸。 擦了擦手，温晴抱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滚。 温晴整个人彻底跪在地上，她不敢想象自己变成残疾后要怎么活着。“你还不如杀了我！” 魏正东一听这话，愣住了，但随即脸上更是嘲讽，抄起那把温晴买回来就没用过的菜刀，魏正东朝着温晴就来了。 “想死？好啊，如你所愿。”说着，魏正东将菜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温晴吓得赶忙朝后退。 “死？你这种人怎么会想死呢？”魏正东把菜刀扔到一旁，他见过的人多了，温晴这种人，是最怕死的，活成一条土狗，温晴都会拼命挣扎。 起身，魏正东从温晴的手包里找出银行卡，问温晴密码，温晴却突然来了一股诡异的勇气。 可魏正东的话却是瞬间击碎了温晴所有的幻想：“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否则一会你会更难受。” 温晴只觉得世界都崩塌了，魏正东已经废了她的右手，还不够吗？ “791346。”温晴崩溃道，可刚说完就觉得半月板撕裂般的痛苦，魏正东不知何时掐了一个锤子，击碎了她的半月板。 温晴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她残了，不仅手被废了，左腿也被废了。 可魏正东就是一只恶鬼，在她耳边继续道：“你别想报警，现在你最起码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可如果我被抓，温晴，你买凶伤人，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说着，魏正东突然笑了，干枯的手在温晴已经肿的发紫的脸上拍了拍，完全是在示威。 温晴心里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趴在地上无声的干嚎，魏正东才离开了温晴的居所。 深夜，温晴才终于缓和过来，在地上爬行了好一段路，艰难的抓起手机叫了120，医护人员找到温晴这，都被温晴的伤势吓了一跳。 右手七处骨折，半月板严重损伤，残疾铁定要留下了，还有下巴的开放性伤口。 宫阁听说温晴受伤了，派人到医院询问，温晴不敢说实话，只说自己昨天酒喝多了不小心摔得。 气得宫阁脸都黑了，直说温晴是个不成器的废物，伤成这样，温晴这是喝了多少？现在是工作日！ 温晴在医院躺着，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就连身姿都蜷缩了，可魏正东的话魔语一样的不停萦绕在她脑海里，温晴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又不敢报警。 终于，一周，温晴的精神状态终于恢复了一些，第一次主动上网去获取外界信息，映入眼帘的却是吉光片羽赞助的女子战队qcg在半决赛以碾压的姿态完胜对手，成功打入一枪穿云世界赛总决赛，创造了一枪穿云竞技项目中中国战队的历史最好成绩。吉光片羽以另一种独特的方式打开了世界平台的大门。 “老天爷你为什么不公平！”温晴在床上大口呼吸，只觉得病房里的空气不够用，身体的不适加上那蓬松的头发让她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可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还要难忍。 过了两个小时，温晴整个人颓废的坐在病床上，这除了医生护士许久无人光顾的病房终于迎来了外人。 可定睛才发现，来的是两个一身警服的女人，温晴的心咚的一声，瞬间跌入了谷底。 第一百九十章 保不住 警察怎么会来？她根本没报警啊？ 难道是魏正东东窗事发被捕了？ 温晴心里给警察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为什么现在才抓到魏正东？ 早一个星期抓到魏正东，她就不会被魏正东打残，她就不会毁了一生！都怪这些警察，为什么办事效率这么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两个女警官看着温晴，还以为温晴眼中的怨毒是在怨恨他们找到了她，不过无所谓，这种眼神她们做警察这些年见多了。 “你就是温晴？我们是重案组的，我们接到报警，你涉嫌敲诈勒索，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所有问询及调查你都不用跟我们回局里，但我们目前会密切关注你。”一个警官平淡的说道。 随后两位警官坐到温晴床前，温晴只觉得眼前的两件警服格外刺目。 不是魏正东被抓了？敲诈勒索？这四个字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猛地，温晴想到了她的银行卡，是左铭给她的那一千万。 许多公司都很擅长用资本的力量合法的将人送进监狱，例如某款产品出了严重质量问题，一旦曝光很可能造成企业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经济损失，优秀的公司会选择控制舆论的同时尽可能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可无良公司是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例如主动给予高额赔偿，之后以敲诈勒索将举报对象送入监狱。 温晴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左铭居然把这招用在了她身上？ 温晴双目猩红的看着两个警官。艰难道：“我要找律师，我不接受任何指控，我是左家的养女，我的钱来自我的家庭，就算我已经二十七岁，怎么，家长给孩子钱还要看孩子的年龄？” 两个警官对了下眼神，温晴这话信息量有点大。“我们只是来问询的，你情绪不用太激动。”一个警官和气道。 可话音刚落，突然一群记者就冲进了病房，举着相机对着温晴疯狂拍摄，温晴吓得一声尖叫，本能掩盖起自己的面容，可记者似乎早知道她是谁，一个个焦急问道。 “温晴女士，我是蓝色传媒的记者，你勒索了世嘉集团多少钱？” “我是时代聚焦的记者，温晴女士，有传言说你以商业机密为要挟，敲诈世嘉集团一千万，请问是否确有其事？” “温晴女士，我来自第一新闻，据我所知曾经你一直以世嘉集团董事长养女的身份混迹名媛圈子，但是经过调查，左家对你只存在供读关系而无收养事实，今年世嘉老总裁过世确立接班人为左铭先生后，你发现自己没有获得世嘉集团股份，先是迫害员工导致白凤女士猝死，后暗中打压世嘉公关部原高管顾雪歌及卓一然，前段时间你突然离职加入d集团，看似两家公司不产生竞争关系，但世嘉集团在国际交流会上遭遇超时问题实则是你一手策划，且d集团已经进入中国的化妆品市场，你这是恩将仇报，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晴女士，世嘉集团待你不薄，你是世嘉唯一没有竞业协议的高管，可你为何背叛世嘉？” 记者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问着，忘恩负义，虚伪，白眼狼，一个个标签打在温晴身上，记者们声音极大，走廊里都听的真切，在这医院里瞬间聚集了无数目光，许多病人和家属都看向这边。 “滚开，滚开！”记者们的问题辛辣，温晴听着这些问题只觉得脸都丢尽 ，尽可能的遮挡脸庞，可记者们的镜头都要戳到她脸上了，温晴想跑，可腿上半月板处却猛地传来一阵痛楚，仿佛在提醒她已经是个残废。 “唉！你们怎么进来的！”两个女警官立刻起身拦住记者，温晴在病床上死命挣扎，胡乱挥舞着手臂，配着她枯黄的长发，活脱脱一个疯婆子，这样子不仅没有得到怜悯，瞬间引来更多的镜头。 记者们攻占了这个狭小的病房，两个警官都一脸严肃开始疏散。“别拍了，诸位，请以我们警方的公示为准，目前案件还在调查，请诸位暂时不要拍摄，谢谢诸位的配合。” 警官开口，记者们才停下镜头，配合公安机关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而且他们要传播的消息已经扩散出来了。 很快，温晴涉嫌敲诈勒索的消息就见报了，因为黑公关事件，温晴在网上早已“小有名气”，此刻新闻还加上了d集团做陪衬，扶摇直上，瞬间冲上了各大论坛及社交媒体的热搜头名。 d集团，宫阁看着新闻阴着脸，温晴一个公关，居然还能中这种老套的圈套，这简直不能用废物两字来形容了，而且温晴这还被揭了老底，他不蠢，温晴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天天有狗仔队跟着，警方办案又不公开，可记者得到消息如此之快，又以提问的形式丢出如此巨量的信息，一看这就是卓一然的手笔，想不到卓一然这么快就反扑了，宫阁只气自己没有尽快让温晴把世嘉的营销战略和机密文件都吐出来。 他把温晴带回中国这一个多月，只在两家不必要的中国本土品牌上省了十几个亿，可他之所以将世嘉列为他的吞并目标是因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市场，d集团一直在服装领域活动，开拓化妆品市场他需要具有完备的运营管理能力的公司，又或是吉光片羽那样独一无二的核心专利，光有品牌，什么用都没有。 温晴是不能再回d集团了，他也需要换个目标了。 “查尔斯，让公关部做好应对，温晴的事必须是她的个人行为，与我们d集团无关。”宫阁命令道，查尔斯立刻通知了公关部。 但查尔斯打完电话，略带疑惑的问到：“宫阁先生，不需要帮温晴办取保候审吗？我们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以趁机让她把知道的世嘉的商业机密都吐出来。” 宫阁却是摇头：“不需要，而且我们绝不能保温晴，卓一然让那些记者把我们一起扯出来，就是为了断温晴的生路，温晴比卓一然，终究是不成器，温晴只会玩阴的，还沾沾自喜，可卓一然是明着动刀动枪，现在大众的目光都盯在温晴身上，一旦我们出面为温晴办理取保受审，我们不仅会遭到消费者的非议，更可能会遭到中国有关部门的调查。” “而且温晴也知道我们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温晴现在废了，她更要抓着我们不放，我们为她办理取保候审，她是会吐出一些世嘉的商业机密给我们，可绝对不是全部机密，甚至很多内容可能连机密都算不上，查尔斯你是个外国人，不了解中国的法律，在中国，取保候审最长是十二个月，温晴为了不坐牢，会反过来要挟我们的。” 查尔斯点头表示了解。 而宫阁看着消息，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就是左家对此没有表示任何态度，或许已经表态了，就是温晴那养女的身份在无数新闻里变成了左家出于怜悯供读的普通人，而且温晴曾经妄想得到世嘉股份的消息此刻也是满天飞。 一个养女，想得到家族财产，宫阁都不知道温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d集团很快召开了发布会，宣布开除温晴，而对于温晴进入d集团工作，d集团公关部给的回应是d集团爱惜人才，温晴的加盟完全是正常的社会招聘，但这说法也就是糊弄脑残粉，本就是双十一过后的销售低迷期，d集团所有销售渠道皆是一片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温晴的热度降了下来，消费者的目光也基本聚集到了周末即将举行的一枪穿云总决赛qcg能否夺冠的话题上时。又一件案子被爆出，魏正东被抓了，温晴好不容易逃离话题榜，又被揪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恶毒与报应 魏正东的案子牵扯复杂，陆陆续续迁出很多旧案，恶劣的触目惊心，社会反响强烈。 可魏正东对于温晴的交待却是他入室抢劫的受害者，因为发现温晴独居开豪车而被他盯上，有从温晴那抢来的银行卡做证据，还有温晴那一身伤，警方最后将温晴归为了受害人，温晴一直战战兢兢的，心里无比庆幸，魏正东没把自己供出来，否则她定然罪加一等，可她又不信，她想不明白为何魏正东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温晴每日夜不能寐，翻来覆去，本就精神状态极差，更是出现了神经衰弱。 网上，对于温晴的评价却只有清一色的两个字——“活该！”本想借机洗白，可温晴却发现她连洗白的点都没有。 “这群该死的红眼病！”温晴抓着手机恶狠狠道，网上有关她的声音清一色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温晴只当是这些人对自己过去优渥生活的嫉妒。 警察一直守着温晴，世嘉提供的证据非常充足，录音，转账记录，还有西餐厅的监控视频，温晴敲诈勒索的罪名跑不了了，除非世嘉撤诉。 可左铭愿意花这一千万，就是铁了心要温晴坐牢，温晴现在别说高额赔偿换取世嘉的宽恕，就是请律师的钱她都没有。 d集团，左家，闺蜜，下属，没有任何人来看温晴，就连和她私交甚好的杜青峰都躲得远远的，温晴只觉得度日如年。 在病房里，温晴已经心态崩溃的时候，终于有人来看她了，作为法院开庭前最后一次会面，可惜，来的人还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卓一然。 一个警官坐在病房的角落里监视这病房里的一切，卓一然带着杜天宇，代表世嘉坐在温晴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温晴看着卓一然，刺目欲裂。 她现在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卓一然却依旧那么光鲜青春，似乎是为了气她，卓一然今天的妆容气色格外的好，而且卓一然带着的依旧是左铭送给她的那个lv手袋。 “卓一然，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温晴颤抖道。 卓一然勾起耳边的发丝，脸上笑容越发明媚。“恶毒？我的恶毒怎么能跟总监比呢，况且我这都是和您学的，至于报应，我好好做人有何报应可讲，倒是总监，对自己的报应满意吗？” 总监二字，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温晴瞪大了眼睛，她明白魏正东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了。“你早就知道魏正东的身份了？也是你把魏正东引到我住的公寓里去的？” 卓一然坦然一笑。并不否认： “这得多亏了总监你自作聪明啊，要不是你为了掩藏身份用米苏的邮箱发邮件，之后又亲自打电话给我示威，我和左铭也不会知道我爸青霉素过敏是你搞出来的事端，要不是你那么嚣张，我可能真的只当是我爸遭受了意外。” 这回答却是让温晴无法接受，她为了保护自己把所有证据引向米苏，为了刺激卓一然打了那通电话，她本该成为最大赢家的地方居然成了她最大的败笔。 杜天宇在一旁不说话，他只是来陪衬，让卓一然有个合法的理由探视温晴罢了，敲诈勒索是刑事犯罪，没有律师陪同，是见不到温晴的，当然，左菁芸也交代了他让温晴走的明明白白。 卓一然还没说完，“知道魏正东为什么没把你供出来吗？” “你说。”温晴死命咬着下唇，她竟是对卓一然生出一抹恐惧。 卓一然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要让你活着啊，你现在右手废了，左腿残了，死刑对你来说反而是解脱，无期徒刑反而给了你后半生一个归宿，所以我没让魏正东把你供出来，敲诈勒索一千万，你十年刑期跑不了了，你还年轻，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十年后出狱，三十七岁，比起我妈妈，你才是风韵犹存呢。” “卓一然！”温晴健康的左手砰的拍在床头桌上，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这就是魏正东没把她供出来的原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晴癫狂的笑了起来，她本来还在庆幸，想不到卓一然居然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十年后出狱，她才三十七岁，三十七岁啊！ 她的人生还有好长的时光要她度过，可是她要怎么活着？敲诈勒索在公关这个行业是找不到工作的，而且她废了，甚至连写字都不到，她能怎么活着？ 原本该像是土狗一样泥泞活着的人是卓一然，可现在，要苟延残喘的人却成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晴笑的出了眼泪，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曾经可是左家的养女，上市公司的公关总监，名校毕业的硕士，一张美貌的脸，高高在上的人，可她不到一年就把自己活成了这样，一手好牌，全让她打烂了。 卓一然看着温晴癫狂的笑容，眼中全是冷漠，她没什么要和温晴说的了，给了杜天宇一个眼神，他们可以走了。 但杜天宇给了她一个留步的眼神，对温晴道：“温晴，知道左家为什么放弃你放弃的如此干脆吗？” 杜天宇终于把温晴从疯癫的边缘拉了回来，温晴看着杜天宇，眼中全是怨天尤人。 “为什么？本来就是凉薄的一家子，我这个养女，终究比不过左铭这个亲儿子，你说他们放弃我，倒不如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过。杜天宇，回去帮我问问左菁芸和杨志辉，还记得我的父母吗，我父母为了世嘉丢了性命，她们真是对得起我，我爸妈在地狱里看着他们呢，他日黄泉路上，左菁芸和杨志辉和别害怕呀。”温晴嘶吼。 可杜天宇脸上全是冰霜：“左家放弃你，是因为你做了和你父亲一样的事情。” 此话一出，卓一然和温晴都是一愣，和温晴一样的事情？ 是什么？ “你父亲根本不是死于公关失败后的职责压力，他是罪有应得，他身为世嘉公关部总监利用职务之便盗取商业机密，卖给世嘉的竞争对手谋取私利，导致世嘉一度濒临破产，被查出后他不仅没有争取宽大处理，反而要挟公司，甚至佯装跳楼想要制造舆论压迫公司，可惜了，老天有眼，高楼危风，他直接假戏成真，坠楼身亡，你母亲才是那个冤死的灵魂！” 杜天宇的脸上多了一抹肃杀，温晴和她那个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左菁芸和杨志辉不疼她？ 且不说收养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不疼她能任由她胡作非为这么久后还把她送去欧洲留学继续深造？ 是温晴贪心不足，恩将仇报，一次次让左菁芸和杨志辉寒心。 温晴的脸整个凝固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背叛世嘉！”温晴嘶吼一声。 她爸爸是世嘉的元老啊，跟杜天宇一个时期的老人，怎么会这样？这些年她为什么对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那般执着，有权利因素不假，可有很重要的一点不就是因为那曾经是她爸爸的工作岗位吗？ 而且妈妈是无辜的灵魂，也就是爸爸做戏连妈妈都骗了。 “你骗我，杜天宇，你也是个小人，你和左铭他们是一伙的，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绝望里吗？你们真恶心，滚，滚！”温晴拼命拍打着病床，警官起身，却见杜天宇抬了下手。 “温晴，你爸死的时候你也十几岁了，按理说左家不用收养你，可你知道你为何还是进了左家的大门吗？”杜天宇的声音仿佛利箭，刺穿了温晴最后的防备。 温晴捂上耳朵，满脸都是抗拒。“滚，我不想听，你们赶紧滚！”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夺冠了 温晴大喘气，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温晴甚至明白杜天宇要说什么，盗卖商业机密，能获得的利益很高，作为一起生活的妻子都没发现，只能说爸爸早就背叛了她们母女。 但是温晴不想听，她不认！ “滚，我不想听，你们是过来编排我生父的，你们是何居心！”温晴掉了眼泪，她不懂，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要这么对她。 可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了，杜天宇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你爸爸在外边早就有了私生子，你嘲笑顾雪歌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可你生父也一样，当年计划生育，你爸爸想明目张胆要第二个孩子根本不可能，而且你爸爸当年掌控公关部，最大原因是你母亲掌控着核心的创意组，所以你爸爸偷偷养了个外室，他的私生子只比你小三岁，当年若不是左家保你，收养你，你早就被你爸的小老婆和私生子夺了家产流落街头了。” “……”温晴整个人都安静了，就连卓一然也沉默了，这才是真的报应吧。 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温晴嘲讽顾雪歌的出身，可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不，她都不如顾雪歌，顾雪歌从小就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德行，所以她自立自强，现在也慢慢解脱了，可温晴由始至终觉得她的生父是个伟大的男人，殊不知在这个男人眼里她根本就是草芥。 砰！温晴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脸上苍白的不像话。 整个人只剩下无声的啜泣，苦涩在嘴中翻涌，温晴想笑，想哭，却都无法体现在脸上。 杜天宇也起了身，两人终于可以离开了，可就在卓一然走到门口，温晴突然叫住了卓一然。 “卓一然，d集团不会放过吉光片羽，我下场是很惨，可你爸一样要给我做垫背的，我不亏。”温晴凝视着卓一然，这话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嘶吼，可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卓一然脸上涌现了淡淡的笑意。“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能代表世嘉来见你？” 温晴不语，卓一然扫了眼天花板。“我知道我没出身没背景，守不住吉光片羽，我已经和世嘉董事会谈妥了，吉光片羽将成为世嘉旗下第二个独立子公司，世嘉持股90%，我个人持股10%，我不要钱，但我要吉光片羽分红的20%，齐月怡将成为吉光片羽的总经理，世嘉不参与吉光片羽的运营，而我将回到世嘉公关部，成为世嘉公关部的副总监。” “你居然卖了公司。”温晴没想到卓一然居然松手这么干脆，那可是几十个亿啊。 宫阁的梦要打水漂了。 可温晴还是得意，她把卓一然的父亲拉了做垫背。 “对了，关于我爸，我觉得告诉你一下也挺好，我找到了治疗肺部纤维化的中医，到底是传承了千年的国粹，我爸本就不严重，是完全能治愈的，也就是……”卓一然指着温晴。“你白做梦了。” 说完，不再理会理会温晴的惘然，卓一然扬长而去。 杜天宇也是叹了口气，温晴这是何苦呢？到头来一场空，还害了自己。 空荡荡的病房，仿佛温晴空荡荡的灵魂。 温晴很快就在绝望中认了自己的敲诈勒索罪，剩下的事情将全部移交世嘉法务部处理。 卓一然现在有吉光片羽每年20%的分红，大可不必再回到左铭手下工作，可世嘉公关部还有乔冠宁安插的商业间谍，卓一然始终放不下心，她回去，最好不过。 吉光片羽和世嘉的交易是秘密进行的，世嘉与各路媒体都打了招呼，不要声张，而吉光片羽的扩建也如火如荼的筹备着。 很快，周末，一枪穿云世界赛总决赛在晚上十一点准时打响，各大平台都有直播。 因为关系到世嘉双十一售出的价值二十四亿的夺冠套餐，无数媒体和消费者都关注着这场赛事。 一枪穿云中国主办方还跑来吉光片羽拉赞助，被卓一然直接拒绝，王朝并非不朽，qcg战队能创造辉煌，也终有一天要面临王朝的陨落，若是赞助了赛事官方，随着qcg战队成绩的倒退，吉光片羽给出的投资必然会倾向于新王。 这和她当初赞助qcg战队的初衷相悖，更与吉光片羽支持女性做自己的理念相悖。 卓一然在电脑前看着比赛，到底是二十四个亿，网上关于比赛的结果非常看重，也有各路势力混杂在网络这大染缸里，带着各种节奏。 “我看qcg肯定不能夺冠，那可是二十四个亿啊，就算是生产成本也要十几个亿，够买多少热搜了？只要脑子不残，小孩都算的明白这笔账。” “就是，我也觉得qcg战队今晚绝不夺冠，虽然综合实力评判qcg目前的表现是本次世界赛最强战队，可不赚钱的生意是不道德的，二十四个亿，这不是小钱啊，都能活生生砸死人了，qcg已经开创了中国战队在世界赛上的最好成绩，已经没人会说什么了，亚军也是虽败犹荣。”这节奏，都开始往假赛上带了。 底下还一堆附和的声音。 “没错，我不信吉光片羽真的为了公关策略能舍出这二十四个亿，就一次公关，沉没成本也太高了，吉光片羽的公关可是卓一然，之前负责世嘉雨之铭的那个公关，她多有脑子啊，烂尾的雨伞让世嘉赚了几千万，啧啧，这工作能力，现在花二十四亿给吉光片羽续热度，多不划算啊！” “虽说不夺冠吉光片羽肯定要挨一顿唾沫星子，可是个人都算得过来这笔账啊，你们不知道吧，今晚不少app都开盘，qcg获胜的赔率是1：9啊，从赔率就看得出来，qcg夺冠无望！” “反正qcg不夺冠我就骂死qcg，抢了我们xzg战队的世界赛名额还拿不到冠军，一个个都自尽算了，可怜我们豪哥，被qcg的脑残粉扯出一张打扑克的照片说是赌，赌你妹啊！” “这xzg的脑残粉怎么又还阳了，qcg已经创造了历史，她们已经足够荣耀了，倒是你们这群人年年吹什么豪哥世界第一，他一个世界冠军没有，国内冠军就一个，还是躺赢，世界第一吹个鸡儿啊。” “呵呵，别理这些脑残粉，那图片我看过，真的是赌来着，从桌面上的筹码分析，赌的还不少呢。” 战队粉丝又开始了掐架，但所有的目光依旧聚集到比赛上，呼声与倒彩淹没了直播间，卓一然没有理会网络的质疑，郑媛媛向她保证了，qcg一定会把冠军带回来。 比赛开始，qcg四个队员操纵着鼠标键盘，保持着世界赛一来的碾压姿态，很快就拿到了对方一血，之后指挥明确，与对方c位平稳发育的同时，一次次军训对方后期保障角色，每个视野都精准到位，gank，反蹲，一次次演绎着高光镜头。 很快，第一场结束，一路推平，打了对方一个“玲珑塔”，现场响起了无数尖叫，作为本次世界赛的黑马。qcg战队可是圈了不少粉丝，无数粉丝更是在现场唱起了qcg的队歌。 休息十分钟，第二场开始，毕竟是世界顶级战队，很快对手就调整了策略，战术储备是世界级队伍必备的素质，qcg战队也是转换队形，以抢代办，将对方的阵容核心拆开，己方也搭配上各种控制阵容。 注重控制，所以没有第一局的碾压，虽有波折，但也平稳拿下比赛，直接进入己方赛点。 第三局，对手终于扳回一城，喘了一大口气，可第四局，qcg战队却是彻底爆发，没有阵容搭配，直接选取己方最擅长的游戏角色，毫无配合可言的阵型，却是一路平推暴躁的拆掉了对方老巢。 所有人都注视着比赛，很多企业一脸懵逼，公关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二十四个亿吉光片羽想省下来非常轻松，可qcg战队居然真夺冠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暗自吃瘪 谭柯宇揉着太阳穴，慵懒的好似一只大猫。 乔冠宁笑道：“能干什么，想从你那拿点消息呗，我这都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了，肖纯可是把维度上上下下管理的井井有条，宝宝现在好慌啊~” 乔冠宁咬着管理两字，他绝不会放弃维度的权利。 谭柯宇嗤了一声，“你是在医院闲得长毛发霉了吧，说话贱兮兮的。” 乔冠宁也不反驳，但舔了下嘴唇，乔冠宁还是道：“也不算闲，至少顾雪歌会经常来看我，吉光片羽成为世嘉的第二个独立子公司，卓一然又回到了世嘉公关部，还是公关部副总监，老谭，恭喜你啊，你的小仙女这次可是回到你眼皮子底下了。” 谭柯宇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乔冠宁这眼皮子底下，不知道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 偏偏乔冠宁还继续道：“你不是说你不介意和总裁抢女人吗？怎么，先前真心打动不了，发现人家疏远你你就放弃了？你不是说你对卓一然是真爱吗？现在人回到你身边了，她和左铭要结婚也还要好久的路，你不努努力？小三虽然可耻，当舔狗倒也没什么，舔狗一时爽，一直舔一直爽嘛！” “行了，你用不着刺激我，说吧，你想要什么消息？我已经找了新女友了，你用不着再拿一然来刺我。”谭柯宇支开话题。 “哟，这么快就有新欢了，老谭你觉悟挺高吗，知道舔狗不得好死，得不到就立刻放手。”乔冠宁调侃到，也恢复了正经，眼睛里闪耀着星光，乔冠宁压低了声音，又道：“温晴入狱，可她在d集团时和肖纯走的很近，双十一促销今年维度输了，我爸现在几乎已经明示了我将成为维度新任老总，肖纯当了这么多年副总，必然不会甘心居于我下，我的根基是公关部，双十一是我授意公关部不配合肖纯的。” 说着，乔冠宁眼中闪过凛冽，他可不是左铭，左铭自幼离家，虽然是个独立的人，可左铭的成长过程中缺少感情的灌注，世嘉的情况又十分特殊，公司体制腐朽，高层都是老人，还盘根错节裙带关系盛行，左铭动起手来可以狠，可以阴，但不够利落。 他不一样，维度老总是他爸，公司里他爸最大，又不是上市公司，不用对股民负责，这场权力斗争中本来乔浩康就是支持他的，他怕什么？ 谭柯宇也是拧眉，温晴入狱的事情世嘉早就传遍了，对于查尔斯，谭柯宇说不出的觉得讽刺，是外国人的感情世界和中国人不一样还是怎么，居然找温晴这废物来对付世嘉，是，初期给世嘉和吉光片羽都造成了麻烦，可最后温晴这废物扶的上墙吗？ 但谭柯宇也明白了乔冠宁的想法，他要把肖纯踢出维度。 肖纯这副总，并非不可替代，更不要说现在肖纯有勾结d集团的可能。 让肖纯输掉双十一的人是乔冠宁，是公关部，但乔冠宁在医院，肖纯就是想找茬也得压着，一来双十一的失败让维度的高层出现了一种错觉，公关部不能没有乔冠宁，二来，乔冠宁在医院，肖纯找公关部的麻烦这不是给乔浩康上眼药吗？ 三来，也是最让肖纯咬牙切齿的一点，顾雪歌为了报答乔冠宁救命之恩去求了童诗珏给维度的品牌大量宣传。 乔冠宁人在医院却仍心系公司，双十一的失败，肖纯只能硬生生吞下。 但现在乔冠宁要出院了，两个月没接触过公关部的工作，回去需要几天交接，肖纯必定趁机削弱乔冠宁的势力。 乔冠宁必须尽快展现出他的工作能力，让高层更快向他靠拢。 可谭柯宇抿了嘴，“我现在能给你的消息基本都无关痛痒，你救了小顾，一然已经反映到你在世嘉还有商业间谍了，这才是一然回到世嘉公关部的原因，她是来给左铭拔创的，她对于细节的分析能力太强，我最近也要小心些。” 乔冠宁点头，对于卓一然的细节分析能力他也是佩服，米苏折了，万万不能把谭柯宇也赔进去。 “我听说世嘉研究了很久的那个品牌若梦准备元旦上市？”乔冠宁问。 谭柯宇确认道：“没错，若梦打算元旦上市，世嘉旗下的高端品牌迷润这些年销量持续下跌，今年双十一销售额更是世嘉垫底，左铭打算砍了这个品牌，各大商场专柜已经开始准备换牌子做若梦了，就差一波营销创造热度了，这件事是小仙女负责。” “她打算怎么办？”乔冠宁谨慎起来，世嘉最会炒作的显然就是卓一然，这都十二月中了，想半个月搞个爆炸新闻给若梦创造一波热度，还真是卓一然最能胜任这工作。 谭柯宇苦笑：“能怎么办？找个优秀的代言人呗，她已经跟我们说了，最近公关部正在物色呢，她忙吉光片羽已经筋疲力尽了，左铭给她这个项目不过是让她这个副总监可以服人罢了。” “额……”乔冠宁面无表情，找个粉丝购买力强大的代言人还真是最快推广品牌的方法，毕竟这样的艺人通常是顶级的，代言人身份到了，商品定位通常也到了。 但乔冠宁却觉得，卓一然是在防备所有人，她不信卓一然会这么老老实实走最普通的路线。 “我明天给你找找别的消息，你放心吧。”谭柯宇宽慰道，乔冠宁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赖明豪和文林就兴高采烈的冲到医院给乔冠宁收拾东西，顾雪歌也是来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平和的面对乔冠宁，顾雪歌真希望乔冠宁能晚点出院。 “哟，嫂子来了！”赖明豪哈哈道，顾雪歌脸一下子红了，文林和乔冠宁脸都黑了。 顾雪歌这小心思，他们怎么能看不出来，真当男人都是瞎子吗？ 可顾雪歌是世嘉的人，他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去。 乔冠宁还好些，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接纳顾雪歌，他可是先天残疾，虽然贪恋顾雪歌那独立顽强，可乔冠宁从未打算更进一步发展。 至于文林，他可是查过顾雪歌的父母，那就是两条水蛭！ “明豪，别和小顾胡闹。”乔冠宁喝到，赖明豪吐吐舌头：“姐你别介意，开个玩笑，我们乔总单身太久了，我看谁都像嫂子。” “没事。”顾雪歌压了压自己的羞怯。 “我已经把医药费结清了，谢谢乔总救了我，庆祝你出院，今天我请您吃饭。” 乔冠宁眼中不自觉的扫过失望，心中也突然压下来一块大石头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顾雪歌就这么急着跟他划清界限吗？ 虽然明白，毕竟两人代表着两家公司，可乔冠宁还是忍不住痛苦。 反倒是文林，舒了口气，这顾雪歌有自知之明。 “不用了，我中午要去看我爸。”乔冠宁说着，推了赖明豪一把。“收拾好了就走，等会老爷子等急了。” 说完，乔冠宁气呼呼的冲出了病房。 顾雪歌的目光追着乔冠宁的身影，独自黯然。 世嘉，二十七楼，卓一然回到了自己当初做组长的那个办公室，摸着办公室里的一成不变的摆设，卓一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世嘉离开那天这里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是这办公室里却半尘不染，左铭这混蛋，还真是早就打定主意把她搞回世嘉。 新闻组的人都是时不时的扫一眼，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不过想着孟庆江之前在公司传的话，卓一然之前离开也是为铭总办事，那世嘉之前为吉光片羽出头，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坐到椅子上，卓一然敲了敲桌子，唉，劳碌命，开始办公吧。 看着桌上谭柯宇送来的几份艺人资料，卓一然一一翻看，当瞄到一个当红鲜肉的时候，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你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饵钩 “李元浩！”卓一然用手指划拉着这个名字，李元浩是今年名声鹊起的鲜肉。 不过，也只是个鲜肉。 她二叔卓明欢一月前因一部古装剧一夜爆红，三十岁的年纪，反倒是打破了娱乐圈现行规律成为顶级流量。 当然，她二叔卓明欢的爆红并不负面，一个毕业于专业院校，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不成名的男人，有着其他顶级流量没有的实力演技，也算是顶级流量艺人中的一股泥石流。 也是因为二叔，卓一然接触到了许多娱乐圈的内幕消息。 李元浩今年二十岁，某半死不活不知名组合成员，也不知道是看琳琅剧团那些俊俏的大男孩看多了，还是看着左铭那张帅脸看久了，一开始卓一然是真的get不到李元浩粉丝哭天喊地的“盛世美颜”，充其量中等偏上，普通人里算是长得还行，可在娱乐圈着实不够看。 后来消息多了，卓一然才明白。 公司捧不起一个组合，最后选择单捧李元浩，方式很简单，一直发些李元浩和他组合里的其他人一起的生活照，打擦边球，靠卖腐博眼球。 同一个组合经纪公司却厚此薄彼，其他队友的粉丝定然大为不满，很快就扒出了李元浩有女友，根本不是真男同的消息，奈何官方洗脑成功，李元浩粉丝牢靠依旧。 品牌方喜欢找流量艺人做代言，很大程度上看中的是粉丝群体的购买力，李元浩今年火了之后接了七八个品牌代言，价格都不便宜，最低五百万，最高竟是达到了一千万，但基本品牌方都在几个月后悄悄签约了第二代言人。 显然，李元浩这假基佬的人设圈粉圈的都是些白嫖粉，根本没有多少购买力可言，就是声势浩大罢了。 卓一然的目光深邃起来，一套计划已然在她心中成型，扯过一张纸，卓一然依次写下几个名字。 第一个，蓝茵，她做过顾雪歌的秘书，后来因为脑洞大被顾雪歌安排做了公关，对顾雪歌的私生活非常了解，而且蓝茵的职阶也不低，除了管理层，她的职阶权限在公关部属于最高状态。 第二个，宋莹莹，白凤的女儿，白凤虽然已经过世，但白凤曾是顾雪歌的领导，对顾雪歌照顾有加，顾雪歌又是那种极品的原生家庭，某种状态上白凤是顾雪歌精神上的父母替代品，宋莹莹不在世嘉工作，但如果宋莹莹因为母亲猝死而对世嘉心生怨恨，把世嘉公关部一些高管的私密信息卖给维度集团不是不可能。 第三个…… 卓一然眉头轻皱，很是犹豫，但最终，卓一然还是写下了这个名字——谭柯宇。 谭柯宇和顾雪歌交情很好，也知道顾雪歌的两个住处，而谭柯宇是心理学博士，顾雪歌的小动作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谭哥啊，可千万别是你。”卓一然呢喃，她分析的结果，就是这三人符合条件，她曾在医院向左铭保证过谭柯宇绝不会是商业间谍，可是查了世嘉公关部所有的人的职场关系，她不得不把谭柯宇加到怀疑对象中。 因为谭柯宇真的是嫌疑最大。 若梦自然不会签一个垃圾做代言人，但李元浩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钓饵。 带上李元浩的资料，卓一然直接去了总监办公司。 谭柯宇正在浏览资料库，可最近营销活动不多，根本没有什么能帮到乔冠宁的消息。 “扣扣”敲门声。 “进！”谭柯宇喊了一声，迅速关掉电脑屏幕，卓一然一脸笑意的进了办公室，谭柯宇不自觉的有些僵硬。 “小仙女来了，快坐，找谭哥有事吗？好久没回来了，你工作还习惯吗？不习惯的地方跟谭哥说。”谭柯宇爽朗道，卓一然摇摇头。 “哪有什么不习惯的，在吉光片羽做的也是公关工作，就是代言人的事情我确定了，来和谭哥你报备一下。” 谭柯宇挑挑眉毛，一丝焦虑从他眼底扫过，实在没办法，难道他真的要在若梦代言人上做文章不成？一边是乔冠宁一边是卓一然，他真的很为难。 但脸上谭柯宇还是一脸阳光。“哟，谁这么幸运入了你的法眼啊，谭哥看看。” 卓一然递上李元浩的资料，谭柯宇看着李元浩这资历微愣，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卓一然。“你确定？” 李元浩代言过的牌子不算少，服装，餐饮，电子产品，可选择小鲜肉代言绝不是卓一然的风格，卓一然这种靠实力混职场的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小鲜肉。 卓一然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啊，咱得向市场低头不是？我上网看过许多李元浩的信息，粉丝很多，脑残粉无数，咱们想短时间打开若梦的知名度需要爆炸热度，借助李元浩的脑残粉们疯狂扩散热度也不错，反正咱们是品质说话。” 卓一然解释道，谭柯宇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联系李元浩的经纪团队，你觉得代言费多少合适？” 项目是卓一然的，活动组只能是协作，具体纲领都要卓一然来提。 想了想，卓一然摸着下巴。“四百万，最高不能超过五百万，李元浩是小鲜肉，按理说根本入不了我们的眼，但我们需要他的热度，李元浩代言过的东西都是大众定位，我和若梦的研发团队聊过，若梦是植物提取，生产成本很低，公司高端品牌不少了，我决定把若梦定在二线，丰富我们的产品目录，要不是我原本的中国风计划废了，若梦这次走植物美学包装，我也不会找这么个鲜肉代言。” 成为世嘉的代言人，是李元浩大赚特赚，他可以更好的提高自己的市场定位。 当然，这个价格完全是卓一然放着让李元浩的经纪团队拒绝的，或者，是让维度集团去挖代言人的，她是不会签约李元浩的。 谭柯宇明了，可看着卓一然尽心尽力的样子谭柯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不是觉得卓一然恪尽职守不好，只是……他不想卓一然对左铭这么好。 低着头，佯装看李元浩的资料，谭柯宇点头表示明了，若是抬头，他定能发现卓一然眼里全是不忍。 李元浩由活动组的人去谈，卓一然出了谭柯宇办公室，扭头就去找了蓝茵。 最近没什么营销活动，公关部都不是很忙。 “小卓回来了！” “卓总！” “小卓你别累坏了，周五晚上孙姐情况，给你接风！” 一回二十六楼，原创意组的职员们就围了过来，唯有秦末，把头深深埋低，生怕卓一然看到她。 “哪能让孙姐你请客，周五我请，地点你们挑。”卓一然客气道，孙姐修长的手指点着卓一然。“这可是你这小富婆说的，青林酒店，孙姐我馋那好久了！” “行！”卓一然挤了下眼睛，朝蓝茵走去，众人知道卓一然是来谈工作的，识趣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到了蓝茵身边，卓一然勾勾手，蓝茵立刻跟卓一然去了卓一然的办公室。 “蓝茵姐，我想麻烦你跑一趟嘉瑞娱乐，去找一下卓明欢的经纪人。” 蓝茵不解，这不是活动组要做的事吗？卓一然脸上别有深意道。“卓明欢是我二叔，若梦的代言人我实在不好确定，定位二线，太大牌的艺人不会接，要接的话要价太高，可找流量鲜肉流量小花实在是折辱了若梦，我二叔的代言价不低，但多少我的面子我二叔肯定要给，绝对能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谈下来。” 蓝茵讪笑了两声，卓一然说的有道理，也没道理，其实就是想让卓明欢做代言人罢了，虽说这关系确实是应该避嫌，不过职场哪有那么多公事公办。 而卓一然这样，明显也是一种示好。 “我这就去，卓总等我好消息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代言拦截 世嘉的代言人，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集体，只要李元浩能接下这个代言，与世嘉达成合作关系，那李元浩就能借此在舆论上对自己目前尴尬的处境进行洗白，世嘉在中国化妆品市场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更何况除了代言人，世嘉自己也会做其他的营销活动，这可是研发了几年才推出的新品牌，一大堆促销活动跟着，必然卖得火爆，正好拿来掩饰李元浩粉丝购买力极低的事实，四百万的代言费是很低，可这能给李元浩带来两三个千万级别的代言，不仅不亏，而且血赚。 注视着李元浩，罗哥心里也有很多想法，就算是世嘉的代言，李元浩粉丝购买力极低的事实也瞒不了太久，娱乐圈流量艺人更新换代极快，李元浩最多还能火两年，趁现在多拿点代言费，他这个代言人才能不亏。 李元浩却是没发现自己处境有多不妙，看着罗哥，撇撇嘴。“罗哥，你没看见人家不待见我吗？说什么有急事，开什么玩笑，都没人叫她，也没人给她打电话，咱们倒是被像傻子一样晾在这。” 罗哥扶额，简直要被李元浩气昏过去。“小祖宗，你从进门开始就摆着个臭脸，世嘉是国产化妆品龙头，一个二十三的小姑娘能做到世嘉公关部副总监，要么有绝对的硬实力，要么是世嘉总裁的亲信，这种人必然有脾气。” 合作是相互的事，谁惯着李元浩啊？ 李元浩低了头，“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在这在这干坐着？” 但心里，李元浩仍旧不愿承认这次代言对他的好处。 “唉。”罗哥叹气。“等着吧，既然叫咱们来了，也不太可能把咱们晾的太久，兴许一会气消了就来了，你把你的脸弄好点，表情管理，艺人基本要求，你都做不到了？” 李元浩一听，终于收敛了情绪。 可卓一然就是想让他们走才把他们晾在那的，哪里还会回去找他们？ 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卓一然都没回去，罗哥坐不住了，在接待室门前徘徊，逮着一个工作人员赶忙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卓总要多久回来？” 这工作人员心中疑惑，卓一然在办公室啊？但嘴上还是说到：“这个不清楚，卓总的事，我也不知道。” “麻烦了。”罗哥无奈道，话音刚落，罗哥就觉口袋里传来震动，赶忙回到接待室，罗哥见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接听，立刻一个带着一丝高傲的男声传来。“是李元浩的经纪人吗？” 罗哥眼睛一转，这口气…… 罗哥立刻和善脸道：“哈哈，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啊？” “维度集团，肖纯。”肖纯高傲道，罗哥的眼睛瞪大了，肖纯的名声他当然知道，他刚才想到了这个傲慢很可能是某个公司来合作的，而且必然是大公司，但维度集团副总亲自找上门还是太意外了。 “肖总你好。”罗哥眼睛眯了起来，这下子好玩了啊。 维度集团抢世嘉集团代言人可是好几次了，难不成这次，维度集团要和世嘉抢李元浩？ 李元浩伸长了脖子，罗哥示意他安静，眼珠子直转，罗哥没有说话，显得有些疏离，肖纯眉头轻皱，道：“你好，我们维度集团想和李元浩合作，邀请他作为我们维度旗下品牌纸醉的代言人，如果方便的话，请尽快到我们维度集团谈谈合作问题。” “可是肖总，我们现在在世嘉集团。”罗哥眯着眼，皎洁如狐，李元浩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罗哥！”李元浩低声吼道，罗哥却直接把他摁住。 肖纯嗤笑一声，“世嘉给了你们多少代言费？” 罗哥打着哈哈。“肖总，这是商业机密。” “我给你们两倍的钱。”肖纯强势道，李元浩这个代言人，他必须签下来。 罗哥眼睛睁大了，两倍？这就是故意抢代言人啊。 摸着下巴，罗哥压低了声音：“可是肖总，世嘉这边愿意给我们元浩一千万代言费，你也知道，元浩很火的，三个月前代言费就涨到一千万了，您要真开两倍价格，那可就是两千万了，真的很谢谢您对我们元浩的厚爱。” “罗哥！”李元浩急了，两千万啊，这可是世嘉给的价格的五倍。 罗哥狠狠瞪了李元浩一眼，果然，如他所料，肖纯一脸干脆：“两千万也不是什么大钱，来维度签约吧。” 说完，肖纯挂了电话，不给任何拒绝机会。 罗哥吹了口气，瞥了眼李元浩。“瞧你猴急的，我还能亏了你不成，这些大公司之间的竞争，利润是很大的，你看看，这就两千万到手了，要如你那般着急，咱们撑死能拿到八百万。” 李元浩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还是罗哥心思缜密，罗哥，咱们走吧，维度可一点都不比世嘉差呢。” 罗哥点头，尤其肖纯说出给李元浩的品牌是纸醉，这可是一线品牌，比若梦档次更高。 两人一脸笑意的离开，孙姐正好路过，见两人这眉开眼笑的样子一脸蒙蔽，之前卓一然回办公室她刚好去汇报工作，还问了一嘴，卓一然只说李元浩耍大牌先晾一会。 怎么这代言合约都要没了，李元浩和他经纪人反而一脸笑嘻嘻？ 孙姐疑惑，脚下更是加快了脚步，到卓一然办公室把文件给卓一然，孙姐赶忙道。：“小卓，李元浩签约了？怎么他和他经纪人笑呵呵的就走了，那样子，好像捡了五百万一样。” 卓一然手中的钢笔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李元浩走了？还是笑着走的。”卓一然的心揪了起来，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怎么可能，她出四百万的价格出来刁难，就是不想签约，可李元浩和他经纪人来了，就表示再低的价格他们也愿意接受，难道谭柯宇真的是商业间谍吗？ 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卓一然收起桌上的文件。“我知道了，孙姐，你在圈里人脉广，帮我查查李元浩是不是接了别家化妆品的代言，绕过活动组查。” 卓一然的手死死地握着，她心里好抗拒，可是李元浩凭什么笑着离开？李元浩没那资本。 孙姐的脸也严肃起来，看来卓一然回公关部真的不简单，而绕过活动组…… 孙姐也是老人了，早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好，我立刻就去，一查到我马上告诉你。” “他要是签约了其他品类的代言也要告诉我。”卓一然抓了一把头发，大口喘气，心里祈祷。 千万不要是谭柯宇，千万不要！ 孙姐离去，卓一然更是觉得办公室里空气不够用，空调风开到最大，大口喘着粗气，领口也解开了，二叔那她打了招呼，除了蓝茵去找他，维度一点动作都没有，有这种亲属关系，维度一旦知道立刻会不惜一切代价挖角二叔，可没消息，蓝茵的嫌疑基本排除了，她本来已经准备调查宋莹莹了，想不到这时候出了茬子。 “谭哥。”卓一然看着自己桌上的《微表情心理学》，心里万分难受。 维度集团，乔冠宁还在和ks的维克托谈业务，肖纯见乔冠宁一时半会出不来，更是加快进度，直接让法务部把代言合同做出来。 看到肖纯要代言合同，法务部的员工面面相觑。“肖总，公司规定，代言合同只能由公关部或市场部签订，您是不能要代言合同的。” 肖纯和乔冠宁的竞争公司里已然公开，他们这些人都不傻，肖纯算老几？他们自然要站在乔冠宁身后。 肖纯眉目一紧，直接厉声道：“我一个副总命令不懂你们是吗？要么把合同给我搞出来，要么我现在就让你们走人！” 肖纯身上全是深寒，几个法务部职员抿嘴，不打？现在就丢工作啊，最终还是把合同打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越俎代庖 他们只是小职员，到时候乔冠宁也能够理解，但谨慎起见，打合同的职员还是悄悄发了消息给乔冠宁。 肖纯拿到合同，嘴角绽放出危险的花朵，李元浩和他经纪人一来，肖纯就直接把人签了下来。 看着合约，罗哥和李元浩乐的都要找不到北了，寻常代言都要多次交涉，毕竟不同产品不同品牌对代言人的要求不同，可肖纯无不干脆，只要李元浩愿意签就好。 乔冠宁和维克托聊了很久，维度品牌众多，一旦双方达成合作，意义深远。 一直谈了三个小时，乔冠宁才把维克托送走，拿起手机，乔冠宁看着法务部发来的消息整个人脸一下子白了。 白了，又马上涨红。 “肖纯你个王八蛋！”乔冠宁在走廊里就吼了出来，额头青筋暴起，附近路过的员工都是吓了一跳，他们从没见过乔冠宁如此失态。 “冠宁，怎么了？”文林立刻赶了过来，乔冠宁一口牙咬的死死地。 把手机甩给文林，文林的脸也白了，谭柯宇这回保不住了。 “肖纯不能再留了，他一定去过我办公室，还翻了我的东西，文林，你现在就去我办公室把证据毁掉，立刻安排老谭出国，我去找肖纯。”乔冠宁推开文林，一脸肃杀直朝肖纯办公室而去，他刻意躲避李元浩，肖纯却把谭柯宇彻底暴露了。 文林皱着眉头，立刻朝乔冠宁办公室跑去，边跑，边打电话给谭柯宇，可谭柯宇的电话不知为何始终没人接，文林只能先打电话赖明豪。 赖明豪正在外边谈业务，听到这消息也整个人都傻了，哪还顾得上其他，立刻冲回了维度。 进了乔冠宁办公室，文林把谭柯宇传过来的文件扔进碎纸机，乔冠宁平日里很谨慎，基本都是随传随毁，想不到今天就一个疏忽，被肖纯钻了空子。 碎掉，文林又把纸屑带到卫生间冲进了下水道。 “乔总，肖总的门从里面犯错了，他刚才吩咐了他要处理机密文件，谁都不见，您稍……啊！”肖纯秘书尖叫着抱住脑袋。 “啪啦！”乔冠宁一脚将肖纯玻璃的办公室门直接踢得粉碎。 “乔总这是怎么了？” “从没见乔总发这么大火。” “好可怕啊，快去叫乔董来！” 外边的员工一个个都吓白了脸，肖纯还沉浸在抢人成功的成就感中，乔冠宁这一脚直接把他从椅子上吓到了地上。 “谁！”肖纯面色一凛，可眼睛还没聚焦，乔冠宁冲过阿里一拳就锤在他脸上，肖纯直接被打飞出去。 门外围观的胆小女员工一个个吓得都是尖叫。 “肖纯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乔冠宁揪起肖纯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伤还没全好的右臂传来阵痛。 “呸。”肖纯吐出一口血沫，感觉自己左脸又痛又麻。 “乔冠宁，你好意思说我，你用商业间谍就道德吗？我不过是在维护维度的利益，而你在犯法。”肖纯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声音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 门口的员工们全懵了，他们敬慕的乔总居然搞商业间谍，这怎么可能？ 乔冠宁冷笑，果然肖纯是看了他桌上的文件才跑出去抢人了。 乔冠宁的声音很冷，冷到如极冰寒域般让人感到恐慌，“肖纯，你说我用商业间谍，就把证据拿出来，你维护公司利益？你知不知道你白送出去两千万，你知道李元浩有多废物吗？” “砰！”乔冠宁把肖纯甩在地上，若不是理智让他尽可能的克制，他现在真恨不得杀了肖纯。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乔浩康和一众董事都冷脸来了这边，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乔浩康挥挥手，员工们才小心散去、 赖明豪和文林紧随其后，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董事们也都很懵，乔冠宁可一直是个老好人啊，虽然是乔浩康的儿子，可乔冠宁从没在公司发过火。 “到底怎么回事？”乔浩康厉声问道，乔冠宁瞪了一眼肖纯，“肖纯违规操作，越过公关部给纸醉签了代言人，他签个好人我也不说什么，签李元浩？还花了两千万，我都不知道肖纯是不是脑子让狗啃了。” 乔冠宁自然不会把谭柯宇的事情说出来，肖纯撇撇嘴，也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公司利益，乔冠宁，你要是觉得我动了你的权利，你心里不爽就直说，诸位董事不知道吧，乔冠宁早就犯法了，他安排了商业间谍在世嘉集团，他根本没有工作能力，他过往的业绩都是靠着这些不法的肮脏手段得来的，尤其是他几次针对世嘉抢代言人，他未卜先知吗？这都做过几次了。” 肖纯昂首，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至于我签约李元浩，他是当红小鲜肉，话题度很高，他完全符合代言人的要求，正常操作罢了，两千万的代言费是稍微高了一些，可李元浩配得上这个价格。” 乔浩康脸更冷了，不管肖纯，直问乔冠宁，“冠宁，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知道乔冠宁一直针对世嘉，可他不能让乔冠宁触犯法律。 文林站在乔浩康身后，给了乔冠宁一个安心的眼神。 其他董事也是眉头深皱，瞧着是要乔冠宁给个解释。 乔冠宁靠在肖纯的办公桌上，捏了捏自己隐隐发痛的手臂，不屑道：“嘴长在肖纯身上，他信口开河我也不能拦着，说我用商业间谍，就拿出证据来，说我业绩是假的？呵呵，明豪，来，让诸位董事明白一下，为什么我总能针对世嘉？签了个废物还觉得自己有理？肖纯，你要脸吗？” 赖明豪立刻上前，谨慎的对诸位董事道。 “诸位董事，我们乔总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抢代言人这不过是公关的基本操作罢了，每年公关部的活动经费中，都有两百万到三百万是我用于和娱乐圈资深狗仔搞关系的，代言人一旦爆出负面新闻，对我们影响会很大，我们世嘉从没在代言人身上吃过亏，这点在业界是别人学不来的，狗仔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收集其他公司代言人的消息，代言不可能一天谈成，都是双方几次商谈的，这期间狗仔队得到消息反馈给我一点都不奇怪，只有像肖总这样，人来了就立刻签约，才是奇闻轶事。” 赖明豪解释，更骂了一嘴肖纯。 “肖总，你知道为什么乔总说你脑子让狗啃了吗？我们公关部签约代言人看的不仅仅是热度，现在流量艺人买热度你看得出真假吗？我们看的是这个人身份清白与否，影响力能后与品牌相配，粉丝群体的数量以及粉丝购买力等等，李元浩的粉丝根本没有半点购买力可言，都是帮白嫖粉，身份定位充其量算是网红，你让他代言纸醉？别说拉低了纸醉的定位，以后纸醉找代言人都很麻烦，粉丝没购买力，你两千万花出去，就是白送两千万出去！” 肖纯脸上忍不住紧张起来，不会吧，那世嘉怎么会找李元浩当代言人？ 乔冠宁更是补了一嘴：“何止是白给出去两千万，一个废物你都给两千万代言，这已经可以签一个权威影后了，以后纸醉找代言人，与品牌档次相当的，怕是三千万都难签下来了，三千万，肖纯，你可真会给公司找麻烦！” 乔冠宁踢了一脚地上的玻璃碴子，举起了右手：“肖纯违规操作，越俎代庖造成公关部工作障碍，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我以公关部总监的身份，提议开除肖纯，同时彻查肖纯的个人经济，我严重怀疑肖纯签约李元浩是中饱私囊。” 第一百九十九章 隔行如隔山 “乔冠宁！” 乔冠宁居然提议开除他？他没听错吧。 肖纯一脸阴冷，死死盯着乔冠宁和赖明豪，一些原本支持他的高层，此刻眼神里也都是复杂，尤其是副董事长，看着他更是眉头紧锁。 肖纯心里暗恨，副董事长可是他最大的支持者，他绝不能失去副董事长的支持。 可他是真的没想到公关部签约代言人有这么多条件，他只是为了抢人，毕竟是世嘉的目标对象。 难道乔冠宁桌上的那份资料是乔冠宁故意漏给他的？肖纯忍不住怀疑，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乔冠宁怎么知道自己会去他办公室？ 那份文件如果不被自己看到，而被别人看到，乔冠宁必然栽，根本不存在乔冠宁设局骗自己的可能。 “怎么，是我怀疑错了，还是明豪说错了？隔行如隔山，公关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公司还要公关部做什么。”乔冠宁直接呛声。 他现在很慌，有了米苏潜逃的过往，这次左铭还会让谭柯宇逃掉吗？ 老谭啊，你一定要逃掉啊。 乔冠宁扯开领带让自己放松，更是忍不住侧头，让自己健康的右耳偏向于诸位高层。 可这慌张的样子在高层们眼里却是另外两种解释，一个是被肖纯气得，一个是真的如肖纯所说，乔冠宁用了商业的。 高层们的脸越发肃静。 终于，副董事长沉声道。“肖纯，你说乔冠宁用商业间谍，你可有证据？职场上，猜测是对一个人能力最大的诋毁。” 肖纯心中一喜，副董事长看似在帮乔冠宁说话，可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先把乔冠宁搞商业间谍的事咬死，其他再说不迟，他越俎代庖是犯了大忌，可再大的忌讳，有违法严重吗？ 脸上还是严肃，肖纯立刻道：“既然乔冠宁要开除我，那我也不再隐瞒了，本来觉得大家同事一场，我也不想做的太绝，证据就在乔冠宁的办公桌子上，今天维克托先生来我们公司谈合作，可乔冠宁一直不去，我叫秘书去找他，半天了也没到，我就亲自去找人，谁知他办公室没人，就一份印着世嘉logo的文件摆在他桌子上。” 砰！赖明豪心脏猛地收缩，该死，他应该先去乔冠宁办公室的，怎么能让人抓到这么大的漏洞？ 想都不想，赖明豪直接道：“那文件是……” “那文件是你臆想出来的吧肖纯。”赖明豪没说完，乔冠宁就把话抢了过去。 赖明豪死死抓着乔冠宁，眼睛瞪得老大，他明显是要把这件事揽在他头上的，他是新闻主管，大不了就说是狗仔给他的，真要是被肖纯找到那文件，乔冠宁死定了。 可乔冠宁拍了拍赖明豪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更用眼神瞄了眼文林，文林站在众人身后拼命朝赖明豪示意，赖明豪这才微微安心些。 肖纯心里忍不住想笑，死鸭子嘴硬，从法务部那拿到合同，他安排了人在接待室外盯着，乔冠宁是什么时候从接待室出来的，他一清二楚，这个时间计算，乔冠宁根本没回过办公室，他纯粹是气急败坏直接冲到了自己这，那份文件，就是乔冠宁的死穴。 更不要说赖明豪这么着急替乔冠宁背锅，真是“兄弟情深”啊，他好感动哦~ 肖纯得意，继续道：“诸位要是不信，我愿意带大家去找。我肖纯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维度工作，我兢兢业业为了公司，或许我这次失误了，可我也是出于好心，乔冠宁才回到公司，公关部工作至少要交接两天，可元旦促销马上就要到了，世嘉双十一已经赢了我们，现在还要推出新品牌，市场瞬息万变我们决不能让世嘉借机逆袭。” 肖纯淡化着自己越俎代庖的影响，又往乔冠宁身上泼了更多的脏水道：“之前世嘉闹出商业间谍事件，这件事在行业内反响很大，许多公司都内部清查，咱们维度也进行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世嘉的商业间谍是咱们维度公司派过去的，想来各位对温晴这女人都很熟悉，她可是商业间谍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据她口述，乔冠宁用在艾斯蒂上的中国风企划，就是盗取的卓一然的创意，一开始我还以为温晴是嫉恨卓一然，想套我帮她报复世嘉，现在看，温晴说的好像是真的。” 这回，就连文林也紧张起来，中国风计划没有备案，图样设计都是乔冠宁突然掏出来的，部分参与项目的员工也都质疑过，但当时这个项目非常成功，也没人再质疑。 乔冠宁阴着脸，肖纯果然和温晴混在一起了，那就更不能留下肖纯这个祸害。 “肖副总，既然你说有文件，不如你带着我们去找找好了，我送走维克托先生就直接到了你的办公室，一路上都有人看着，如果找不到你臆想的文件，希望你别在找其他理由。” 乔冠宁绝口不提中国风方案。 一众高层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头。 乔冠宁更是道：“为了肖副总能好好找文件，我们公关部的人跟在后边，绝对不动我办公室任何摆设。” 话说的很有底气，可肖纯更是得意，毕竟此刻的乔冠宁在大口喘气。 乔浩康看着乔冠宁，乔冠宁点点头，一行人这才朝着乔冠宁的办公室而去。 文林回到乔冠宁身后，低声道：“文件我处理了，纸屑都扔进下水道冲走了。” 赖明豪松了口气，“靠！吓死我了，我刚才都想把这事认了。” 可文林继续道：“文件处理了，但老谭那联系不上，他似乎在忙业务，打了几次电话也打不通。” 乔冠宁的拳头攥紧，不敢松懈分毫，“那就想办法用手机定位找他，不在世嘉就立刻送他出国，如果在世嘉文林你去直接去找，世嘉认识你的人不多，明豪，你别跟我回公关部了，李元浩不是伪装成男同圈粉吗？我就帮他事业上更上一层，你立刻找媒体炒作肖纯和李元浩有私密关系，我让肖纯狠狠见识一下他签约的这个代言人有多好。” 文林和赖明豪点点头，立刻分头行动起来。尤其是赖明豪，脚下生风，散播传闻不仅对乔冠宁的处境也有帮助。更能混淆世嘉那边的视听，尽可能给老谭争取时间， 公司的员工都在观望，看来公司老总两大竞争者，今天基本要确定胜者了。 一个涉嫌违法，一个违规操作导致公司千万级别损失，哪方败了，基本都是死局。 肖纯自信在前，乔冠宁阴着脸跟在人群后边。 到了乔冠宁办公室，肖纯直接奔向乔冠宁的办公桌。 想着记忆里文件的位置，肖纯翻找开来，乔冠宁瞥了眼原来放资料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顿时松了口气。 几经翻找，肖纯一直都是在重复翻开文件与合上文件两个动作，脸上的志在必得逐渐消散，着桌上都是公关部的往来文件，哪里还有那份印有世嘉logo的资料！ “肖副总，你不是亲眼见过吗？找到了吗？”乔冠宁高声道，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右耳，肖纯的脸顿时皱了起来。 不吭声，肖纯转头翻找起乔冠宁的书柜。 “哗啦啦。”别说文件夹，就连书本肖纯也不敢放过，抖落一番，除了乔冠宁夹在书里的便签，没有任何收获。 “可恶……”肖纯紧张起来，身后副董事长期盼的目光和乔浩康的冷冽都打在他身上，简直是如芒在背。 很快，乔冠宁的书柜也翻得差不多了，外边的办公桌上摆满了杂物，肖纯一无所获，终于，他瞄到了一个熟悉的文件夹。 第两百章 后院着火 仔细辨别，这个文件夹就是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摸索着里面的空白，肖纯瞄到了办公桌旁的碎纸机，肖纯才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把碎纸机的纸屑取了出来。 “世嘉的logo是红色，乔冠宁，你跑不了。”说着，肖纯把纸屑往桌上一洒，全公司上下的碎纸机都是同一个型号，纸屑是段状，红色logo颜色突出，碎成纸屑更加明显。 乔冠宁皱着眉，他的碎纸机有一段时间没清理了，文林做事小心缜密，可有时这小心反倒是多余，显然文林只取走了顶层的纸屑，下层的还留着。 正想着，乔冠宁的他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赖明豪已经找人发了头条新闻，“爆料”当红鲜肉李元浩和维度副总肖纯关系不纯，肖纯借职务之便给李元浩提供千万代言。 乔冠宁动着手指，虽然这个举动会给维度造成一定麻烦，可眼下保住谭柯宇显然更加重要。 肖纯仔细的查看着纸屑，大概过了五分钟，急的满头大汗，别说红色，就是粉色他都没见到一星半点。 乔冠宁嗤笑一声，往墙上慵懒一靠，全是看热闹的状态。 乔浩康和副董事长眼神交锋，谁都没说半句话，其他董事的表情也只能用精彩形容。 渐渐地，就连副董事长都没了耐心。 乔冠宁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凝固，乔冠宁挥挥手，示意秘书给诸位董事上茶，这热闹他不介意再久一点。 秘书恭敬的端上茶水，送到乔浩康手边，乔浩康挥挥手：“不用了，我没时间喝茶，肖纯，你找到你臆想出的文件了吗？” 乔浩康语气深沉，臆想二字带着无比直接的质问。 肖纯停住手中的动作，一拳打在桌子上，全是不甘，可恶，怎么会消失呢？ 肖纯盯着乔冠宁，那眼神，像极了狂怒的豹子，尤其是发现文林和赖明豪都不见了，肖纯更是咬牙切齿，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人是乔冠宁的左膀右臂。“乔冠宁是没回来，不代表公关部其他人没回来过。” 肖纯话音刚落，乔浩康就用拐杖狠狠敲打了地面两声。 “够了肖纯，你不觉得你这话很蠢吗？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你所谓的证据资料给带走了？” “乔董您是明事理的人。” “我就是明事理才让你闹到现在。”乔浩康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口口声声说冠宁用商业间谍，又说有证据，带了我们这么多人过来，这架势跟抄家一样，他说什么了？你一直都在翻冠宁的办公桌，公关部不办公吗？给总监送文件的人那么多，真要是有你臆想出的那份资料，还那么堂皇的摆在桌子上，冠宁不怕被人发现吗？” 蠢，蠢到极致，就连副董事长都觉得乔浩康说话在理。 秘书小何一听，也是赶忙道：“我一直在外边，除了肖副总来过，今天还真就没人给乔总送文件，因为乔总要交接工作，公关部的文件都是今早送来的。” 秘书在除了肖副总来过这话上咬了重音。 肖纯低着头，眼神中惊惧与不甘杂糅，乔浩康已经明摆着要给乔冠宁出头了，乔冠宁的秘书又这样说，他现在要怎么办？证据已经被处理了，他现在根本动不了乔冠宁。 “对不起乔董，是我心切了。”心一横，肖纯觉得自己只能低头了，左右不过是违规操作一次，他在维度也有些年头了，又是老人，大不了降职处分。 而且副董事长在，定然不会让自己真的被开除。 副董事长会支持自己，正是因为自己不持有公司股份，会被董事会制衡，可乔冠宁一旦上位，乔浩康八成会直接把股份给乔冠宁，到时候副董事长在董事会和行政上就一点权力都没有了，这是副董事长不允许的。 乔冠宁既然用商业间谍，就一定有其他把柄，慢慢找不迟，他现在不能离职，否则他就再没机会登上老总的位置了。 可乔冠宁却“咻”的吹了个口哨，晃了晃手机，乔冠宁略带调侃的道。“心切了？你是心切了，可你心切的地方不是对付我。肖副总，我看你还是先灭了你后院的火吧，看来你对李元浩了解的还不够透彻，你的隐私似乎见报了哦，我说你就算是再想对付我，签约李元浩也着实太无脑了些，想不到竟有这样的情分在，你口口声声为了公司，我看现在你要先替你自己想一想了。” 说完，乔冠宁把手机朝肖纯一抛，肖纯接过，看到乔冠宁手机里五分钟前的头条新闻脸都绿了，不仅有文字，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配图。 网上，这新闻的讨论区留言已经上万了。 “这是造谣，这是诽谤！”肖纯怒道，一把将乔冠宁的手机仍在地上，手机在地上弹起，屏幕应声碎裂。 几位董事都是疑惑，这是怎么了，肖纯瞬间就炸了？ 乔冠宁一脸讥诮。“诸位董事去社交网络看看现在的头版头条吧，刚刚出的新闻，我们的肖副总可真是有本事啊。” 乔冠宁祸水东引。 “别看！”肖纯直接吼道。“乔冠宁你闭嘴，我怎么可能和李元浩有私密关系，我都要结婚了！”肖纯心里恨不得给网络媒体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一遍，这种东西是能随便写的吗？发假新闻造谣不负责任吗？ 而且还这时候写！ 董事们更是懵了，赶忙一个个都掏出手机 ，看到网上的头条新闻，几乎人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副董事长，脸色难看到无法形容。“肖纯！” 副董事长气得脸色青紫，显然是相信了网上的文章，他没兴趣管肖纯的私生活，可这是和乔冠宁竞争的关键时期，肖纯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举动。 “副董事长，您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人乱搞呢？”肖纯摊着手，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嗤！乔冠宁更是嘲讽。“副董事长，您现在发火也没用，头版头条，我估计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肖副总你可真是耗子拉铁锹，大头在后头啊，苍蝇不叮无缝蛋，造谣？诽谤？我看不见得，人家还配图了呢，你要结婚，这文章上边也写了，你这种行径是骗婚，是当代女性最痛恨的行为。” 乔冠宁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诸位董事的耳朵里，副董事长头疼。 “乔总监，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公司利益为重，肖纯是冤枉了你，可你不是也打了他一拳吗？还打出血了，还是赶快平息舆论吧，肖纯是公司副总，这消息再传下去，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声誉和运营。”副董事长道。 乔冠宁却是走过去，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 “副董事长，您这是典型的和稀泥，我是打了肖纯，他可以去警察局告我行凶，公司利益为重？他这先是签个废物打乱了一个一线品牌的工作，现在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最后我还得乖乖给他擦屁股是吗？合着我公关部里外不是人。” “那你想怎样？”肖纯低声道。 乔冠宁拍了拍裤子，好似在扫灰。“很简单，开除你。” 乔冠宁直视着肖纯，两人目光交汇，火花四射。 肖纯气得全身发抖，可乔冠宁笑的越发肆意。“开除你，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李元浩靠着搞基卖腐上位圈粉，现在有这消息，李元浩那必定是借机大肆炒作，只有把你的个人问题变得与公司无关，才能保住公司的利益。” 第两百零一章 暴露 乔冠宁的目光一一扫过诸位董事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副董事长身上。 一句公司利益，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乔总监说的这什么话，公关部能力这么强，想来这件事也不在话下。”副董事长幽幽道，乔冠宁可真是得了乔浩康这老狐狸的真传了，轻飘飘一句话，自己若是强保肖纯，必然要得罪其他董事。 乔冠宁却不接副董事长扣下来的高帽，只是笑道。“这就是我作为公关总监能给出的最好解决方案，副董事长要是有何不满，可以另请高明。” 副董事长吃瘪，其他董事也是一脸官司，看着肖纯已经不善起来，肖纯急的火烧眉毛，可就是找不到一个救星。 瞥了眼肖纯，又看着乔冠宁这一身的油盐不进，副董事长皱着眉，左右权衡，只能无奈道。 “副总的任命由董事会决定，那一切还是由董事长来吧。” 乔浩康冷冷一笑，这球踢给他？“好啊，既然副董事长这么说，那我就直接下命令好了，肖纯，停职调查。” 说完，乔浩康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乔冠宁，这才拄着拐杖离去。 肖纯直觉眼前一昏，停职调查，这命令不仅仅是宣告了乔冠宁的胜利，更是对他的羞辱。 “好。”肖纯不甘的接下命令，乔冠宁嗤笑一声，转过椅子闭目养神，肖纯只觉得肝疼。 “乔总监，我现在已经停职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这谣言公关掉了？” 乔冠宁也不睁眼，笑道：“这是明豪的事情，他出去谈业务了，等他回来再说吧，我们公关部事情不少，忙着呢~” “乔冠宁，你纯心玩我是不是。”肖纯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小丑，他现在停职调查，乔冠宁却不愿第一时间公关。 这种消息在网上多待一分钟肖纯都觉得恶心，可不等他再发作，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未婚妻的。 肖纯左思右想，把电话掐了，可马上，他爸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听着肖纯手机催命一样的电话铃，乔冠宁忍不住笑出声来，肖纯脸整个都紫了。 乔冠宁这才大人有大量一般，道：“好吧，看在肖纯你这么忙的份上，我先发一张声明出去。我这办公室被你翻得一团乱，没事你就走吧，我要收拾收拾了。” 乔冠宁下逐客令，肖纯也只能离去，可从乔冠宁办公室出来，走到哪，都有员工用一样的眼神看他，看的肖纯如芒在背，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司先把声明发出来最要紧，不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声明发出来，肖纯更是火冒三丈，乔冠宁根本就是把事情越闹越大，维度的声明中，他停职调查，可出发点居然是维度集团坚决维护每一位女性的个人权利，这是出于公司层面的公关声明，可这不更是是拐弯抹角说他是个骗婚的男同吗？ 同时乔冠宁还宣布单方面撤销了李元浩的代言，这不更是说他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侵害公司利益吗？ “乔冠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肖纯气得肝颤，可马上，他就直直气得心脏疼。 见世嘉发布声明，李元浩和他经纪人合同还没捂热呢，俩人怎么甘心？ 两千万就这么没了？ 世嘉的代言还跑了！ 他们亏大了！ 商人，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李元浩的经纪公司看着维度的官方声明就是肉疼。 不过李元浩的经纪公司比无良媒体有智商，知道造谣肯定没活路，加上维度单方面解除代言是把一切过错都推到肖纯身上，就是铁了心的把合约作废。李元浩的经纪公司立刻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瞧着是要向维度索赔，实则确实又蹭这波热度营销一番，借机再搞基卖腐营销一波，那些脑残粉购物的时候不积极，此刻yy可是一个个蹦高高往前冲。 肖纯是低配版霸道总裁，比起李元浩平日里傲娇队长的人设，更是让这些脑残粉浮想联翩，顿时肖纯和李元浩的那些擦边文在网上铺天盖地的传播起来。 “我真是手贱！”肖纯在车里狠狠砸了一把方向盘，他是真的没想到因为一个小鲜肉代言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想了想，肖纯只能开车朝d集团行去，副董事长那指望不上了，现在他百口莫辩，只能靠资本的力量洗白，否则别说是权势，他连私生活都保不住了，网上已经开始有人组织人肉他了。 世嘉总部门前，文林坐在车里也是心情狂躁，他找人定位了谭柯宇，人就在世嘉，可电话始终没人接听，又不能给谭柯宇发邮件，他自称是谭柯宇的老同学进去找人，偏偏没有预约直接就被秘书拦在了外边，他只能留言给谭柯宇。 “可恶！”文林咬牙，谭柯宇看到他的留言了吗？ 稍微晚一分钟，谭柯宇都有极大的坐牢风险。 终于，文林的手机响了一声，文林猛地抓过，是谭柯宇的办公号码，立刻接听，文林直接喊道。 “老谭，你立刻下楼，我在世嘉大门外等你，我现在就送你出国。” 出国？谭柯宇坐在办公室里，也是万分谨慎，他开会回来秘书给他看了文林用德语给他写的留言，他就觉得要出事。 谭柯宇压低了声音问道：“文林，是维度那边出了问题吗？” 文林扶额。“冠宁没事，是你，老谭你什么都不要带立刻下楼，机票我准备好了，卓一然这丫头他查到你头上了，你可能已经暴露了。” “什么？！”谭柯宇大骇，卓一然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他头上，忍不住的谭柯宇心口的位置就是一疼。 文林在车里急的直冒汗。“卓一然让你签约的那个李元浩，根本就是个幌子，李元浩压根就没有做代言人的资质，她就是想通过李元浩试探你是不是和维度有关，你发给冠宁的文件被肖纯不小心看到了，肖纯为了和冠宁争，已经把李元浩签了。” “……”谭柯宇沉默了，眼睛也瞪大了，心口的疼越发的钻心。 他知道李元浩的代言价格很高，卓一然给出的四百万是他下了死命令让下属去谈的，可他没想到卓一然居然有这样的用心。 明明他那么相信卓一然。 “哈？”谭柯宇发出一声质疑，语气也颤抖起来，脸上全都是不解，可这质疑谭柯宇却没有底气，他希望文林在和他开玩笑，可文林却是要被谭柯宇这声质疑逼得暴走。 “老谭你就别再这做梦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卓一然，可现在卓一然就是利用了你对她的爱意来调查你，快出来，过会你就走不掉了，商业间谍，你是要坐牢的！” 谭柯宇忍不住咬了自己的骨节，文林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了他的心里，他拼命逃避现实，可现实怎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 “嘎达。”门被推开了，谭柯宇一抬头，整个人更是呆住了，卓一然悄悄的走了进来。 不复往日的笑容，此刻的卓一然的眼中满是苦涩，还有许多不忍与气愤，那青春肆意的脸庞上此刻也满是冰冷，冷的那般疏离。 显然，卓一然现在不仅怀疑，而且肯定了他的身份。 谭柯宇眨眨眼，尽可能让自己接受眼前这陌生的卓一然，卓一然指了指耳朵，示意他把电话打完。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下去。”谭柯宇轻轻说道。 “你现在就下楼，什么都别带，我都给你准备……喂，喂！老谭！”文林恨铁不成钢的将手机甩到一旁。 第两百零三章 谋划 肖纯的脸整个垮了下来，现在d集团是他最大的依靠，如果查尔斯不插手，那他彻底玩完了。 而且肖纯觉得查尔斯这话有点耐人寻味，什么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查尔斯在中国很多年了，中国话说的依旧蹩脚，可很多俗语的意思查尔斯是非常清楚的，不应该存在语境错误。 肖纯低头不语，似乎没读懂查尔斯话中有话。 查尔斯喝着咖啡，见肖纯这一脸颓然，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放下杯子，神秘的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来找我，最好的解决办法，还在维度集团内部。” 肖纯心中喊了一声果然，但脸上依旧茫然，“查尔斯先生，此话怎讲？” 查尔斯悄然一笑，低声道：“维度集团由始至终和你有竞争的是乔冠宁不假，可乔冠宁的权利来自于乔浩康，擒贼先擒王，你把乔浩康解决掉不就好了？” 肖纯皱着眉头，看查尔斯的眼神变的复杂起来，这是想把他当枪使吗？ 查尔斯说的不假，没有乔浩康，乔冠宁就是个残疾，再高的能力又如何？可乔浩康如果发生意外，维度就会存在一个短暂的权力真空期，d集团的野心，维度会不会有麻烦？那他就算是回到了维度，成为了维度的老总，以后是否又会受制于d集团？ 肖纯心中叵测，可马上他就自嘲一笑，他现在有拒绝的空间吗？要么就此成为一个失败者，每天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要么成为受制于人的傀儡，却稳坐维度老总之位，他其实没得选择。 “请容我想想。”肖纯半推不就的说道，想给自己更多思考时间，查尔斯一脸无所谓，可那双眼中早已明了。 过了一个小时，肖纯才咬牙点头，查尔斯立刻在肖纯耳边小声低语一番，肖纯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但马上，肖纯的惊讶就压了下来，一连串的计划被查尔斯和盘托出，显然，d集团谋划已久。 而且这个计划非常周密，除了他要亲手干掉乔浩康，其他的所有都是接他在维度的老下属们挑起维度与世嘉两集团的斗争，而d集团，坐收渔翁之利。 “我知道了查尔斯先生，谢谢您的谋划。”肖纯的目光阴冷，乔冠宁啊乔冠宁，这回，看你还嚣张什么。 查尔斯也是一脸孺子可教的笑意，挥挥手，示意肖纯离去，过了好半天，宫阁才从休息室走出，看着肖纯一脸嘲讽，一个人没有足够的背景撑起他的野心，注定是要沦为傀儡的。 这回，他不仅要世嘉，他也要维度！他宫阁，要中国化妆品行业两大龙头，都臣服于他的脚下。 与此同时，世嘉集团，卓一然无力的托着身子去了三十三楼，左铭正忙，见卓一然一脸苍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一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左铭关心道，拉着卓一然坐到沙发上，伸手触摸卓一然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左铭眉头紧皱。“我叫孙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没事。”卓一然低声道，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瞬间布满了水雾。 左铭心里一疼。“一然你怎么了？” 卓一然忍着眼中的泪水，抓着左铭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左铭，我让谭柯宇走了。” 声音嘶哑，卓一然觉得自己吞了炭一样。 “？”左铭疑惑，但马上，他就明白了，谭柯宇走了？能因为什么呢？ “真的是他。”左铭说的有些淡然，毕竟他早就怀疑到了谭柯宇头上，可卓一然的情绪却瞬间崩溃了。 到世嘉，从面试开始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就是顾雪歌和谭柯宇，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让谭柯宇做这个商业间谍。眼泪无声的掉，卓一然只觉得一把刀在自己心里乱搅。 如果是别人，卓一然自问不会有任何犹豫，可谭柯宇真的让她进退两难，送他去坐牢？卓一然做不到，可现在让他走了，卓一然还是难受，因为她无疑背叛了世嘉，背叛了左铭。 左铭把卓一然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卓一然的后背安慰道：“傻丫头，别难受了，你不是让他走了吗？谭柯宇做事虽然花，可他不会冒险再留在国内的。” 卓一然摇头，左铭的衣襟被她抓的更死了。“你不懂，我……我背……” 卓一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左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卓一然难受的地方？“我会宣告谭柯宇因个人私事离职的，这件事不怪你，形势不由人，职场本来也不是无情无义的地方。” 其实换他是卓一然，他也很难选择，不过就算卓一然不放谭柯宇离开，他也会放谭柯宇走。 想着，左铭还笑了两声，把卓一然拥的更紧了，“小傻瓜，你哪里是背叛了我，你帮了我大忙知道吗，我正愁怎么还乔冠宁一个人情呢，现在好了，谭柯宇走了，公关部安全了，我和乔冠宁也不再相欠了。” “你骗我。”卓一然没好气的哭道，左铭溺爱的蹭了蹭她的小脑袋：“骗你做什么，真的，维度那边副总肖纯被停职调查，维度未来就是乔冠宁一个人说了算，我可是抢了他父亲的人，乔冠宁不会放过世嘉的，把他救了小顾的人情还掉，以后我也不会再有所顾忌。” 卓一然思索一番，左铭说的的确在理，乔冠宁虽然总是表现的一脸乐观，可个人也异常偏执，他对左铭执着了这么多年，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世嘉。“左铭，你抱我一会儿。”卓一然轻轻道，只有左铭的怀抱能让她微微感到心安，左铭不语，却给了卓一然更加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上午，左铭得到了谭柯宇确切的出境消息，直接以总裁的身份发布了人事变动通知，谭柯宇因家庭问题与公司达成协议后于今日即刻离职，竞业协议期限五年，公关部总监由卓一然暂代，公关部活动组由原活动组副主管交接。 看上去没什么毛病，可公关部的人都察觉到了异样，谭柯宇是孤儿啊，他哪来的家人？尤其是孙姐，她查到的更多，但孙姐是个聪明人，公司既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就是要所有人都闭嘴，她自然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为上。董事会虽有质疑，但左铭和副董事长谈了几句后，董事会的质疑声很快被压了下去。 世嘉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风过无痕，没人再提谭柯宇，他仿佛一夜之间成了世嘉公关部的禁忌，不，是整个世嘉集团的禁忌。 若梦的代言波澜不惊的由卓明欢签下，一千两百万的代言费，于卓明欢来说绝对是中规中矩的，不高也不低，因为经纪公司咬的很死，如果开价低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代言报价，卓一然也没再砍价，不过娱乐圈这种人情买卖也很正常，这可是她亲二叔，代言费不砍价，但卓一然要了三条软推广，这也值三百万，工作室倒是欣然接受了，毕竟具体操作由世嘉来完成，三条软推广也算是世嘉给卓明欢免费送了一波热度。 可一切准备就绪，十二月三十日，若梦上市前夜，卓一然却收到了来自线下专柜的噩耗。 维度集团挖了若梦的外包装设计师，旗下三线彩妆“明珠”的元旦限定的包装采用了和若梦一个类别的植物概念设定。 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真的是惊掉下巴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没节操的人！ 这不是变法的截流吗？ 第两百零四章 乔冠宁的愤怒 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一脸老天爷在逗她的表情，舔了舔嘴唇，要不是明珠的官方微博已经发布了元旦限定彩妆的推广，她真的想不到乔冠宁会搞这样的营销对抗若梦上市。 这种截流套路完全是地摊货才会做出来的，说白了，山寨货的路子，维度可是大公司！尤其还是用在了一个上线品牌上，卓一然更是无语。这操作简直是让她怀疑乔冠宁是不是那次失血过多伤了脑子，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有木有。 化妆品上线品牌都是各个公司的瑰宝，除非经营失败导致品牌没落，公司破罐子破摔，轻易不会有哪个公司在上线品牌上做这种超low操作，而且为了自家品牌与其他品牌有效区分开，虽然都是采用现代化包装，但一定会在包装设计和风格上有所区别，以便于更好的区分产品，就好像护肤精华，虽然是个大类，但市场上有小棕瓶，小黑瓶，绿宝瓶，红腰子这种简明易懂的区别。 这也就是所谓的商品包装区分。 “联系法务部，这不是侵权吗？立刻发律师函，绝不能让明珠的元旦限定抢了若梦的风头。”卓一然没好气道。 其他城市的专柜她不了解，可上海的专柜她去过几次，明珠这牌子的柜台要么和若梦挨着，要么就是和若梦相隔一个柜台，总之绝对不超过十米远，这么搞，若梦会被截流大量消费者。 可秘书在旁边，一脸为难。“卓总，我已经问过法务部了，这个还真算不上侵权，维度请的是若梦的外包装的设计师本人，两家产品外包装设计风格相似但出自同一人之手，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手段抵制。” “乔冠宁！”卓一然气得咬嘴唇，这人还真是长袖善舞啊。 好死不死的偏偏在若梦上市前一天发布，她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好，乔冠宁你想玩是吧，我就陪你玩到底！ 卓一然对秘书命令道。“你先下去吧，告诉若梦的品牌经理别担心，另外通知创意组加班，全员想对策，还有活动组和参加。” 语气冰冷，带着无尽的寒意，秘书一个激灵，立刻向公关部的职员传达命令。 很快，创意组和活动组全员集合大会议室。 外包装是消费者对产品的第一印象，维度集团这视听混淆的是真好，可这操作真的是让公关部的人都惊掉下巴，太低级了。 公关部的精英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思考着对策，可想出来的方法一个个全都被否定了，时间紧迫，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此时，维度集团，市场部，乔冠宁不顾市场部总监的颜面，就在办公区，扬手将文件砸在明珠的品牌经理身上。 明珠的品牌经理崔邵阳只觉得脊梁骨发冷，冷汗瀑布一样的往外冒，文件雪花一般散落一地，全是明珠元旦限定的图样，市场部的员工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乔冠宁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愤怒，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崔邵阳质问到：“你为什么要更改元旦限定的外包装，谁给你的权利！” 限定化妆品的包装不仅仅是一个包装，随后还有一系列的营销，乔冠宁大口喘气，他们公关部制定的营销策略，被一套外包装全打乱了。 崔邵阳擦着汗，颤抖的道：“乔总，你也知道，明珠的双十一销售很不理想，世嘉的若梦来势汹汹，我这也是咱们公司好啊，一来打压了若梦的气焰，二来提高了我们的盈利。” “放屁！”乔冠宁怒道。“把好好的三线品牌折腾成山寨货，你这也叫为公司好！你做了几年品牌经理了，职场菜鸟吗？废物吗？这点道理都不懂？” 崔邵阳低了头，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暂且不说明珠业绩垫底，最后的结果就是品牌撤销，他这个品牌经理下岗失业，就是他作为肖纯的支持者，乔冠宁上位后又容得下他吗？ 肖纯说的没错，与其等死，不如挣扎一番，这手段虽然卑劣，但明珠元旦期间必然销量火爆，而产品外包装截流事件在外人看完全是乔冠宁的过错，他正好借着这一番业绩跳槽。 市场部总监过来拍拍乔冠宁的肩膀打哈哈，“乔总，那么生气做什么，反正这事情都做了，我们的宣传都发了，又不能这时候撤柜，明珠的成绩着实惨淡，崔经理也是心切，他管理明珠那么多年，对明珠的心一点都不比你差。” “哈？”乔冠宁笑了，气笑了，这意思是他乔冠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是吗？ “赵总，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话翻译的直白些，做都做了，来都来了，生什么气啊？”这话是有多和稀泥？ 赵总监还是老好人的笑容。“乔总，市场部是我管着的，明珠也是老牌子了，销量上不去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事已至此，我们市场部内部自然会处罚崔经理，您别那么动肝火，元旦过后是心念，还有元宵节，马上就是妇女节，这营销活动有许多需要您操心的地方，您何必和崔经理置气呢。” 嗯，他小肚鸡肠的意思了是吗？ 乔冠宁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行，赵总你都这么说了，市场部你管着，这件事你们市场部自己处理吧，我也不会再在明珠上浪费我们公关部的时间了，从今往后，明珠这牌子的营销战略，品牌推广都由崔经理自己来，我们公关部伺候不起！” 说完，乔冠宁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市场部。 好端端一个三线品牌折了，乔冠宁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他不怕得罪赵总监，这件事正好就当给市场部杀鸡儆猴了，肖纯在的时候市场部有不少人都是肖纯那一派的，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厉害，真要是市场能这么乱来，公关部解散算了。 崔邵阳喘了口气，对赵总投去感谢的眼神，赵总却是瞬间冷了脸。不满道：“崔经理，你知不知道你这会连累到市场部其他品牌，这件事过去后，我希望看到你的辞呈。” 崔邵阳依旧在擦汗，但明显，没了惧怕。“给赵总您麻烦了。” 一夜，两层波澜，世嘉公关部加班到十二点都没有想出办法。 就连被抓回公关部的顾雪歌都犯了难，虽然可以用价格区分商品，可这价格上若梦是绝对硬伤，平均若梦每件彩妆比明珠贵一百块，护肤品还好说，可这彩妆差一百块，简直是活生生把顾客往明珠的柜台推。 看着员工们一个个都开始打哈欠，卓一然只能散会。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顶着黑眼圈到了公司，元旦放假，但她还是要到公司来，免得出现突然状况。 路过原本温晴的办公室，一脸憋屈的卓一然忍不住瞥了一眼，温晴走了，这办公室现在变成了公关部的档案库，可突然，卓一然就有了主意。 谭柯宇曾经告诉过她，一个品牌不仅仅包含有型的商品，还包括无形的服务，这种销售上的问题，既然产品上若梦不占优势，那她为什么不从服务上找呢？ 她是想不出有什么服务能区分两者，可杨志辉在市场部生存了一辈子的人肯定懂吧！ “小雯，我去拜访杨总监，公司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交待了秘书，卓一然掉头就朝左家别墅奔去。 左家，杨志辉穿着t恤衫正在院子里浇花，一听卓一然的来意，立刻就笑出了声。 第两百零五章 挖人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被网购宠坏了的一届。”杨志辉心情不错。 左菁芸端来一盘水果，一件米黄色衬衫随意的穿着，全然没有在公司的庄重。“小卓来吃水果，这大元旦也要忙工作，还真是辛苦你了，左铭这臭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忙什麽。” 左菁芸满嘴都是宠溺，卓一然笑道。“公关吗，平时别人忙的时候，我们不也偶有闲时。” 但卓一然也在思索，什么叫她们是被网购宠坏的年轻人，这和被山寨有什么关系吗？ 左菁芸见卓一然一心都在工作上，也不打搅，悄悄离开，杨志辉放下水壶， 坐在椅子上等待卓一然思考完毕。 可卓一然还是想不明白，网购，专柜，有什么区别吗？ 杨志辉摇摇头，这对卓一然来说确实有点难。 杨志辉直接解释道：“网购不仅是时代的产物，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网购也是快餐式生活的一部分，在搜索栏输入要购买的商品，可以很快找到目标，只要动动手指，快递都到家门口，但专柜不同，专柜购物恰恰是快节奏生活中令人放松的一环，你既然想到了靠服务来区分若梦与明珠，就应该朝着网购相反的服务上去想。” 卓一然抿嘴，脑子里依稀有了一丝灵感，但灵感转瞬即逝，她还是抓不住。 “网购相反的服务？”卓一然呢喃，杨志辉随手抓起一个苹果。 “如果这个苹果是你网购来的，你最期待的是什么？” “到货。”卓一然回答简短，杨志辉又问。“可现在你在专柜，货就摆在你眼前，你更关注的是什么？” 卓一然看着杨志辉，恍然大悟。“是商品各项的属性具现化，杨总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通过商品试用来提高顾客的消费体验？” 消费体验的确是一种无形的服务，尤其是专柜，在没有网购页面繁花似锦的功能介绍下，消费者了解商品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试用。 可杨志辉还是摇头：“通过商品试用争取顾客，只在质量相差很大的两个商品中有作用，明珠的质量并不差，而且明珠是老品牌，彩妆色系齐全，试用体验上可能比我们更强，所以这条行不通，你真正要做的是在心里层次上提高顾客的消费体验，若梦破局的点，在两个品牌导购上。” 卓一然摸着下巴，一脸深思，杨志辉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导购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了解自家商品是基本素养，更要对整个行业以及直接竞争对手有了解。任何消费者都有一定的心里疑惑阻碍购买行为的实现，用语言打动消费者达到营销目的是形式，一个优秀的导购可以通过顾客的一颦一笑判定顾客的品味，更能从顾客的一言一行中圈定顾客的经济承受范围，抓住顾客的消费心理，用最少的时间高效解除消费者的心理疑惑，让顾客舒心，不仅能卖出产品，还能培养回头客，电视剧上动不动就有什么导购几句花言巧语，利用消费者的虚荣心让消费者买下高价商品，那纯粹是杀鸡取卵，导购中最低级的存在。” 杨志辉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的确如杨志辉所说，一个好的导购能给品牌加分许多，她逛商场也经常会为了个别导购去特定的品牌消费。 而许多新手导购，语言枯涩，业务能力低，很多时候卓一然都会半途失去购买欲望，转头走进其他商店。 杨志辉说直接竞争对手，更是让卓一然来了主意。 乔冠宁不仁，就不能怪她卓一然不义，有比明珠的资深导购更了解明珠的吗？ “谢谢您的指点杨总监，我先回公司了。”卓一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杨志辉赶忙叫住她。“导购是由市场部管理的，你要挖人，先跟市场部打个招呼，他们办事效率很快。” 显然杨志辉对卓一然的小心思了若指掌，卓一然明媚一笑。 回到公司，卓一然直接去了市场部，找到管理若梦的付经理，付经理听完卓一然的对策，立刻通知下边的主管，直接用比明珠高两成的工资挖人，拿钱说事，即刻上岗，很快，中午，上海北京等一线城市的专柜就完成了任务，明珠的资深导购全被挖到了若梦，剩了一群青涩新人留给明珠。 这些资深导购只要给他们半天时间去熟悉若梦的产品就可以上岗，完全不影响若梦的销售。 不过明珠近乎于山寨的行为也是见到了成效，许多奔着若梦来的消费者都被明珠截获， 若不是卓明欢的粉丝们相当给力，不看包装，就看卓明欢的立牌，若梦第一天的销售额必然格外惨淡。 晚上，市场部给卓一然送了数据，销售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还算过得去。 卓一然绕着头发，反正好戏是从明天开始，今天下午她可是在网上看到了不少吐槽明珠导购垃圾的言论呢，什么看人下菜碟，产品信息生疏简直像是临时工，各种吐槽满天飞，可以预见明天的好戏有多精彩。 维度，崔邵阳看着明珠的销售业绩非常满意，现在是元旦，可明珠专柜的销售额居然比双十一更高，整个一月份的kpi今天一天完成了一半！ “很不错嘛，我们自己的野路子一点都不输公关部。”崔邵阳狠狠道，几个主管都是笑着附和，他们可是很久没这么漂亮的营销额了，可马上，助理就为难道：“经理，我们今天的销售额整体不错，却是高开低走，上午三个小时的销售额占了全天销售额的四成以上，而且我们许多资深导购都被世嘉挖了去。” 崔邵阳挑挑眉毛，一脸的不以为然：“世嘉挖人了？没关系，几个导购而已，其实我还想着怎么解聘这些大龄柜姐呢，咱们做的是化妆品，要的是青春靓丽，顾客看到你足够漂亮才愿意相信你的产品。她们一个个都快三十了，早就已经开始影响品牌形象了，现在世嘉挖人走正好，双方都过得去，人手不够用，直接招聘更多的漂亮女孩子顶上就是了。” 助理愕然，崔邵阳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吗？ “经理，可现在是热销时段，新的导购需要培训，我们没时间。” 崔邵阳眉头轻皱，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崔邵阳挥挥手：“没关系，客人多，难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也可以掩饰新人工作上的不足。而且人都已经被挖走了，咱们再想怎样也来不及了，就这么办吧。” 助理不再多言，看着崔邵阳的眼神很是无奈。 第二天，明珠的资深导购们都穿上了若梦的工作服，一个个笑容阳光的站在若梦的柜台。 卓一然明确的告诉了她们，若梦挖人就是为了抢明珠的生意，而且在柜台布置上卓一然给了这些柜姐非常大的权限。 这些柜姐也是明白人，立刻将包装极其相似的产品朝着明珠柜台的方向摆上，顾客路过，立刻就会疑惑的左右摇摆。 早上，商场刚上人，两家的竞争就鸣锣打响，明珠仗着价格优势很快就笼络了一批顾客，但几个导购十分青涩，面对顾客的问询总是回答的力不从心，几个明珠的前导购对视一眼，见一个小姑娘来试粉底液，立刻温柔道：“小仙女你是干性皮肤吧，这款名为绽放的粉底液里添加了仙人掌保湿精华，不仅十小时不脱妆，而且长效保湿。”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明珠柜台前的顾客听见，边推销，一个柜姐更是利索的拿起化妆刷，十分专业的在这小姑娘的脸颊上粉饰开来。 第两百零六章 正式见见 这小姑娘是素颜逛街，身上的气息格外纯净，显然是刚刚开始学习化妆。 柜姐化妆的动作干净利落，化妆刷几个勾勒，女孩的脸蛋就变得立体起来，瞧着手法十分专业，动作简单但绝不敷衍，女孩的脸上更是洋溢起青春的气息，妆容干净而不苍白，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忍不住，一些在明珠柜台徘徊的消费者就看向这边。 不仅给化妆，柜姐更是贴心的对小姑娘道：“我现在给你试粉底液，等你自己化妆的时候要记得先涂隔离防晒，你的五官不是特别深邃，整体有些扁平，用那种葫芦状或五角形美妆蛋上妆效果会更好。” 女孩被有些羞涩，“谢谢，这瓶粉底液多少钱啊，给我拿一个吧。” 显然，小姑娘很满意这样的购物体验，可柜姐并不着急。“我们家的保湿粉底液有两款，你要不要试试另外一款，女孩子第一瓶粉底液很讲究，咱们不着急。” 说着，柜姐还掏出了眉笔，腮红和口红。 小姑娘脸上的妆容越发精致，柜姐一直在耐心的向她讲解化妆的注意事项，尤其是针对她的个人特点提出的一点建议，更是体贴至极。 一些顾客见到如此细腻的服务，瞄了明珠家的导购一眼，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若梦的区域，都是导购，这服务态度和能力差距也太大了！ 若梦柜台，导购们立刻上前将顾客瓜分，几乎都是顾客一开口，就立刻推上合适的产品，或是抗油抗汗，或是高度遮瑕，口红色号也是针对各人职业做出推介，所有推荐一针见血且不过分推销，在明珠家吃了一肚子火的顾客们很快就被哄的一脸笑意盈盈。 不多时，原本热闹的明珠专柜就变得清冷起来，顾客们纷纷涌入若梦的地盘。 时不时的，导购们更是开玩笑说：“包装不过是层皮，真正有用的还是产品，产品不好，设计的再漂亮也没用。”这话在顾客耳朵里却别有依然滋味，一个个由内到外都是认同起若梦来，更是将明珠比了下去。 昨天门庭若市，今天明珠立刻变得门可罗雀。 新手导购们拉不下脸皮上前招揽生意，一个个只是难受的在柜台里干看着，更是让明珠的柜台显得无比萧条。 一天过去，若梦的销售突飞猛进，口碑也更上一层，可明珠却经历了一场坠机。 这销售突降的速度已经不是雪崩能比拟的了，全天有昨天一个小时销售额都相当不错了。 晚上，卓一然看着市场部送来的数据，一双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在家里秀气的伸了个懒腰，卓一然满足道：“看来我明天能好好放个假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她和公关部的职员们纠结了那么久，头都要想秃了，杨志辉只是听听就立刻给出对策，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和这些老人接触接触，他们的经验都是宝贵财富啊。 老妈推门进来，拎着卓一然洗完晾干的外套，看卓一然这没伸完的懒腰，老妈戳着卓一然的小鼻子笑道： “放假还不休息，你什么时候把左铭带回来正式见见我和你爸呀？左铭这小子有本事啊，得了我闺女心，得了我闺女的公司，我闺女还在这努力给他打工。” 老妈多少有些幽怨，左铭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小子赚大了！ 卓一然嘿嘿笑了两声。“他最近忙啊，再说了，他可是把你和我爸的话放心上呢，你和我爸不是告诉过她咱们家不欢迎他，他可是等着你和我爸把禁令解除呢。” 老妈瞪了卓一然一眼。“你俩这才恋爱多久啊，你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臭丫头呀，我跟你爸这不是着急嘛，你俩恋爱也有段时间了，可以把男朋友带回家了。” 卓一然抿抿嘴：“再说吧。”若梦和明珠，已经算是宣告了世嘉与维度开战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卓一然总有种这次两家要不死不休的错觉，带左铭回家，怎么也要等工作上不忙了才行。 老妈摇头，把卓一然的外套收进柜子，卓一然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总结元旦工作。 维度，崔邵阳看着今天的报告，一脸猪肝紫，掐着文件夹反复看了几次，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确定你没拿错？”崔邵阳问助理，助理脸上尴尬。 “经理，我也希望是我拿错了，可我和几个商场主管联系后，这真的是我们今天的实际数据。除了销售力一般般的二线城市专柜，一线城市专柜全部跳水，隔壁若梦今天销售额翻了两倍，我们的顾客都跑到若梦去了。” 崔邵阳眉头紧皱，要是昨天销售一般般今天什么样的成绩他都能接受，可昨天业绩那么好今天全线遇冷也可太奇怪了吧。 “原因是什么？”崔邵阳问。 助理嘴角抽搐，他说实话抢生意的是那些崔邵阳嫌弃的大龄柜姐？算了吧，从崔邵阳对销售人员的态度，他就没法理解。 “我也不清楚，经理，你说是不是小长假的消费间歇，明天可能就好点了。”这话说的助理自己都不信。 崔邵阳意义不明的瞥了瞥助理，点头让他退下。 可第二天，哪里可能有什么回温？ 若梦抢生意抢得更加彻底，明珠就仿佛是这热闹的商场里一块禁地，除了柜姐，整个柜台空无一人，清冷的顾客本能远离。 崔邵阳听着各各商场的销售反馈一脸官司，明明是他截流了若梦，怎么若梦反过来还搞了他一波。 “混蛋！”崔邵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就想不明白了，相似的包装，便宜的价格，居然没敌过几个导购的嘴皮子？ 是他太久没什么业绩和市场脱钩了，还是现在消费者的钱包都太鼓了？ 本来还打算把元旦促销打造成跳板，其实现在也是跳板，但这不是跳到更高，是要他跳楼！ 咬牙，崔邵阳心一横，朝公关部走去。乔冠宁见崔邵阳来找他，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哟，崔经理不是对山寨包装很有自信呢吗？怎么还来我这？我说了，公关部以后不会再管明珠，崔经理请回吧。”乔冠宁头都不抬，手中钢笔悉悉索索。 崔邵阳连忙示弱道：“乔总，明珠是维度的老品牌了，你不能看着他死啊，先前是我错了，可我也是太心急了呀。” “我的话不收回。”乔冠宁声音冰冷，不给崔邵阳一丝希望，崔邵阳气得浑身发颤，要是乔冠宁都不插手，那明珠这回没救了！ 但乔冠宁这样子，崔邵阳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冷哼一声，崔邵阳拂袖离去。 中午，公司加班的人不多，外边也是一片元旦的喜庆，崔邵阳在办公室里却是坐立不安。这么下去他可怎么办？ 突然，崔邵阳的手机响了起来，崔邵阳烦躁的抓起，本以为又是那个销售告诉他没销量，却发现这电话是肖纯打来的。 崔邵阳眼神闪烁，搞山寨包装的主意原本就是肖纯在背后挑唆。“喂，肖总，您这假日过的可自在？” 崔邵阳言语间无尽的讽刺，肖纯却是淡然一笑。“行了老崔，我这不是知道你遇到麻烦，来给你出主意了吗？” 崔邵阳立刻来了精神，肖纯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困境，赶忙，崔邵阳的语气和善起来。“肖总，就知道您不会忘了我，你可快救救我吧，我都要愁死了。” 肖纯勾唇一笑。“去看看你的邮箱，我已经把锦囊妙计发给你了，之后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直接挂断。 崔邵阳立刻开电脑，看着电子邮箱里躺着的文档，崔邵阳的眼睛立时亮了。 第两百零七章 一杆好使的枪 这文档里是若梦研发部门一个研究员家暴的丑闻，而且证据充足，不仅有其妻子的病历诊断，更有警方的出警记录。 文件底下是一个网络连接，崔邵阳复制打开，是邻居透过窗户录下的家暴视频，因为是偷拍，略有模糊，但可以看出是当事者夫妻俩。 崔邵阳兴奋到搓手，家暴现在可是社会风口浪尖的话题，他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稍稍炒作，立刻就会有铺天盖地的热度。 这可是若梦的研究员啊，不是若梦的哪个销售人员，世嘉想以解聘职员的方式做危机公关可以啊，可这样一定效果甚微，每一个产品都可以说是有这个研究员的参与，抵制家暴，整个若梦都会遭遇销售危机。 “哼，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舒服。”崔邵阳眼中全是阴冷。 而且肖纯还在这文档底下给他留了个言，要他最好半夜十二点发，这样还能保证信息不会被第一时间公关掉。 崔邵阳立刻联系媒体，找了几个网络写手写了四五个版本的文案，更确定了转发人员，就等午夜一到要若梦小命。 上海的夜色，灯火阑珊，终于，午夜，崔邵阳在家里里看着自己联系的媒体先后发了爆料，并转发炒作，这才安心睡去。 另一面，肖纯却是优雅的抽着烟，一脸诡谲的看着电脑屏幕，崔邵阳还真是一把好使唤的枪啊，这么快就把料给炒出来了。 午夜十二点发这样的爆料，是有违常理的，更不要说是如此有针对性的内容，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更不要说卓一然是记者出身，一眼就能看破这手段。 世嘉方面想查这爆料轻而易举。 崔邵阳是维度的员工，不管怎样这笔账卓一然都会算在维度头上。 到时候世嘉和维度正式开战，很可能会是全面战争，绝对够乔冠宁喝一壶。 “呼！”肖纯吐了个烟圈，双眼全是冲天的恨意。 因为那个李元浩，他工作基本没了，他的未婚妻和他分手了，他的亲朋好友不是骂他骗婚，就是说他恶心，全都在看他笑话，他昔日的下属也有不少人对他落井下石，就连他的爸妈都觉得有他这个儿子无比丢脸，甚至都不让他进家门了。 而且现在肖纯也回过味来了，李元浩就是再想靠搞基卖腐上位，也不会傻到得罪金主爸爸，这分明就是赖明豪的手笔，否则乔冠宁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吗？老天爷在那么关键的时刻给乔冠宁送助攻。 他现在茕茕孑立声名狼藉，都是拜乔冠宁所赐，他怎能放过乔冠宁？ 烟一只接着一只的抽，不知不觉到了两点半，房间里烟雾缭绕，烟头掉了一地，肖纯自己都觉得有些呛人了，开窗户散气，滴滴嗒嗒敲着键盘，肖纯决定再帮崔邵阳一把，直接假借崔邵阳的名义找了个传媒公司给“若梦研究员家暴”这个话题买了个热搜。 很快，三点，“若梦研究员家暴”就高挂热搜榜首，肖纯这才满意的回到卧室睡觉。 八点，卓一然四仰八叉在床上享受假日，突然就是一阵铃声，卓一然本能的抓过来关掉，看都不看一眼。 可马上，铃声又一次响起，卓一然心情瞬间暴躁了。 “该死的，我昨晚没关闹钟吗？”抓过手机，刚要再次按下关机键，卓一然的迷离的双眼突然睁大了。 是来电，而且是孟庆江。 卓一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一大早的孟庆江打电话给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孟哥。”卓一然赶忙接通，狠狠甩甩脑袋驱散困意。 孟庆江焦急道：“总监，出事了，若梦的一个研发人员被爆出家暴，现在网上已经闹大了。” “家暴？！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做紧急处理了吗？”卓一然立刻清醒了，赶忙起床。 孟庆江急的大喘气。“已经紧急处理了，我发了通知，也紧急联系了人事部和研发部门，即刻起该名研究员停职，网上最早的消息是昨晚十二点，但是大量转发赶热度是在昨晚两点半左右。” 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爆料。 卓一然抓抓头发，孟庆江继续道： “可眼下停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个研究员的妻子是全职太太，丧偶式婚姻，日常婚姻中女方完全是弱势方，现在网上有不少人呼吁抵制若梦的产品，说购买若梦的产品就是给家暴男鼓励，给家暴男行凶的资本，市场部刚刚反馈，若梦的网络旗舰店在今早出现大批量退货，专柜还没开门，但我看可能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出状况。 卓一然咬牙切齿，居然大半夜被偷家了！ “找人查查是什么人放的料，控制舆论，尽可能将家暴和品牌分离开，若梦不光有这一个家暴研究员，还有许多其他研究人员，这是许多人的心血。”卓一然命令道。 孟庆江点头，立刻去执行。 卓一然去卫生间洗漱，火速换衣，老妈正做早饭，见卓一然这一脸官司，忍不住疑惑。“然然，你做噩梦了？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这是要去哪啊？你今天不是不用去上班了吗？” 嘴上说，老妈手里拿过一盘煎面包片。“吃点东西再走。” 卓一然抓过面包片，胡乱往嘴里一塞，就冲了出去，没咽下去，嘴里说话都呜呜的。“妈，我今天可能加班，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又加班？”老妈傻眼了，“那你记得好好吃饭啊，一定要吃饭，我陪你爸爸回医院复诊，还看到你们公司的顾雪歌了，好好的孩子，要学识有学识，要能力有能力，要涵养有涵养，偏偏年纪轻轻就得了胃部肿瘤，唉。” 老妈嘟囔着，卓一然已经进了电梯，根本没听到老妈后边两句话。 到公司，新闻组和创意组的员工基本都到齐了，还有市场部的人也在，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孟庆江刚忙向卓一然汇报到：“总监，已经查到了，最先放出消息，还有买热搜的，都是维度集团的人，明珠的品牌经理崔邵阳，我们在尽可能的把家暴事件的影响降低，可结果很不理想，您的吉光片羽一直是标榜女性独立自我，有人扒出你现在是世嘉公关部总监，已经有苗头开始影响到吉光片羽，以及公司的其他品牌了。” 卓一然的拳头猛地攥紧，的确，形象反差太大，最容易引起消费者反感，可影响到吉光片羽这是她不能忍的。 她把吉光片羽卖给世嘉，只是给吉光片羽一个生存保证，这牌子可是有她20%的股份呢。 而且别的牌子又做错了什么。 “维度集团！”卓一然一字一字恶狠狠道，市场部的新总监程俊凡也是皱着眉。 “卓总，现在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很可能出现全线品牌抗压，若梦的退货我已经下令全部受理了，涉及到家暴事件研究员的产品是两款眼影和一款粉底液，我已经下令下架了，损失很大，这已经是我们现在能做到的最有诚意的对策了。” 卓一然看了眼程俊凡，这何止是损失很大啊，若梦不像其他品牌，它才刚上市，是个新生儿，这个污点很可能伴随若梦一辈子，甚至若梦还有没有一辈子卓一然都不知道。 揉了揉太阳穴，卓一然咬着下唇，整个人冷如深渊。 “请法务部介入吧，联系当事女主，问她是否接受法律援助，现在媒体的关注点都在我们身上，尽可能塑造一个好形象，另外，给我搜集维度集团的黑料，从小到大，全都要，维度不是想跟咱们玩舆论战吗？玩锤吗？我好好陪他们玩玩。” 第两百零八章 极品退货 卓一然狠狠踢了一脚空气。 程俊凡脸色一凛，立刻明白了卓一然的想法，以公司的名义支持当事女主，可以尽力挽回公司以及品牌形象。 “当事女主是全职太太，如果她愿意的话，市场部可以给她一共一个工作岗位，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当事女主离婚的话，可以做她生活的一个保障，最起码在上海能让她活得下去。”程俊凡道，市场部算上柜姐几万人，一个工作岗位，对市场部来说绝不是事。 而且程俊凡说的是离婚，只有自立自强的女人才会勇敢的在家暴的婚姻中提出离婚，这样的人她的自尊心也不会让她混吃等死，市场部里外都不亏。 卓一然点点头，这的确是更好的意见，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世嘉现在要宣传的是他们不仅要反家暴，更要反的坚决彻底。 孟庆江眨眼，犹豫了之后却是对卓一然另一个命令开了口。 “可是总监，如果这时候我们放料锤维度集团，可能会适得其反，我们两家的竞争关系已经存在多年，消费者也很清楚这点，拿维度来降我们的热度，维度很可能会借机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装出一脸的无辜，他们对我们的打压会来的更狠。” 卓一然觑了一眼孟庆江，孟庆江说的有道理，但她可没说即刻就把黑料发出去。 “我没说要拿维度集团降热度，家暴事件的影响会很深远，但现在网络社会信息更新换代的速度，不超过一周，若梦的热度自己就会降下来，一周说长不长，要是再多几个流量艺人买热搜，可能三天咱们的热度就过去了。而且也用不着拿维度集团降热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界上胡搅蛮缠的主多着呢，你信不信，我们的专柜退货，一定有蛮不讲理的大妈大姐，拿着已经开封使用过的商品回去退款？甚至他们可能还把原装产品抽出去很多再回来跟你退。” 孟庆江嘴角忍不住抽搐，那这样的人也太极品了吧。“有这么占便宜的吗？化妆品生产是要经过杀菌消毒过程的，一开封，就要在限期内使用，把产品抽出来换包装，这不是拿化妆品做细菌培养基了吗？” 可程俊凡却是点头。“以过往经历来说，卓总监说的事的确有很大可能发生，现在社会开放，化妆品消费者不仅仅是年轻人，许多中老年人也加入了化妆品消费者的行列，可这些中老年人素质参差不齐，为了跳广场舞坟头蹦迪的大妈都有，咱们这化妆品行业还真有可能遇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专柜化妆品，通常在不造成用户过敏的情况下是绝对不退货的，但一定有人趁机占便宜。”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她只是凭借自己做记者时期的经验提出这样一个瞎想，但程俊凡点头，就表示这将是一种发展趋势。 “我们就拿这些极品来降热度，极品可一样是社会典型话题，家暴事件，我们在消费者眼中是站在施暴者一方的，大众对我们的风评会相当犀利，但如果发生我预估的情况，那我们就是受害者，舆论对我们会非常友好。” 孟庆江恍然大悟，的确，身份置换，舆论的抗压程度也不一样，而且拿自身事件降热度，也不会引起大众怀疑。 卓一然又道：“你们搜集到维度集团的黑料后千万别发出去。我要把那些锤好好排一排，我要让乔冠宁好好尝尝被锤的滋味，而且是求锤得锤！” 锤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卓一然身上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暴戾，乔冠宁两次针对世嘉，她不回礼，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孟庆江看着卓一然一身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卓一然在新闻舆论上，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很快，公关部市场部分头行动，法务部也立刻参与了进来。 新闻记者已经找到了当事夫妻，妻子面对记者的镜头直接就哭了出来，“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离婚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人心颤，世嘉市场部的介入，以工作为条件，当事女主明显开始思考起来。 程俊凡松了口气，愿意接受就行，网上，对世嘉这个举动果然是非常买账，立刻就有人出来帮世嘉站街。 “一个品牌那么多产品，又不是一个人搞出来，那是一整个科研团队啊，因为一个铁拳家暴男毁了一阵个科研团队的成果，我们是不是太苛刻了？” “我也同意楼上的观点，而且若梦已经下架了跟这个家暴男有关的产品，企业也很冤枉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企业招人看的是个人能力，又不是员工的私生活，谁知道员工在家里是什么德行？世嘉和若梦，真的挺冤枉的。” 风评好转，网络旗舰店的退货订单数量也降低了许多。 但是商场开门，果然，专柜又出现了退货热潮，导购们一个个都变的为难起来，消费者们都是生成绝不支持家暴，拒绝为家暴男提供资本，可这退货理由根本不是产品过敏或其他产品量问题，怎么退啊？ 柜姐们一个个苦口婆心的解释，可立刻就被消费者骂了回去，他们只要退货，不要解释。 而卓一然预估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两个大妈，拿着只剩了小半瓶的粉底液，还有被刮掉一层的腮红要退款，而且是退全款，气得柜姐都笑了，就算是第一天入手了若梦的粉底液，这才两天，涂全身啊，两天用完大半瓶，那腮红更是搞笑，原本是五克的容量，现在扫一眼都看得出来，剩下两克不错了。 这不是摆明了占便宜吗？ 大妈无理辩三分，见退货不成，柜姐又直接拆穿她们，高声告诉现场所有人，把粉底液倒出来在非无菌且非密闭的包装里盛放，会加速粉底液变质，这俩大妈竟是在商场里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商场保安过来请人出去，其中一个大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挥舞着粗短的手臂大声嚷嚷自己有心脏病，另一个在一旁也是立刻从猛方世玉变成林黛玉，一脸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病态。 给保安搞的进退两难手无足措。 这还不是最极品，最极品的是有人居然拿着假货去退真货的钱。 还是好几个人一起去，彼此作保，声称就是在若梦的柜台买的化妆品，还大声嚷嚷若梦店大欺客。 要不是若梦是采用植物提取，纯天然的无添加彩妆，味道有着植物独特的香气，是其他化妆品模仿不来的，只要通过气味就能进行辨别出这是假货，不知道要被这群极品讹诈走多少钱呢！ 有一个商场柜台闹得太凶，几个年轻女子拿假货退全款被拆穿，竟是揪着一个柜姐就吵嚷开。最后升级到动手打人，直接进了警局，而让卓一然更感到极品的，是这些年轻女子居然还有个退货群。 “他们专门相互担保，做现场证明，之后拿山寨彩妆去专柜换正品，或干脆就退全款，群里有个过敏肌小姑娘，还专门做有偿退款，就是她把自己的脸搞过敏，拿着别人的票子持着假货去退款，最后两边五五分账。” 就连警察抓到他们，问出这个群来的时候都是一直摇头，三观全碎了！ 卓一然把这些极品新闻都放在了网上，网上的吃瓜群众更是同情起世嘉和若梦来。 第两百零九章 传言 “这是穷疯了吗？居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退货不违法，但过度行使消保法，损害经营者利益啊，而且这种互帮群轻则为民事欺诈，重则构成刑事诈骗。”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人总是喜欢同情弱者，虽然极品退货事件和研究员家暴事件毫无关联，可马上就因为世嘉在这件事中成为了弱者，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如卓一然所料，极品退货将家暴事件的热度逐渐覆盖了过去。 也因为这些曝光，专柜的退货状况好了很多。 世嘉公关部几乎是通过各种渠道去搜集维度的黑料，陆陆续续有些消息汇报到卓一然这里，可看着这些“边角料”，卓一然又忍不住叹气，都是不关紧要的，不足以要维度命的。 当开胃菜还可以，但做后续实锤着实是力道不足 而且对于乔冠宁，卓一然着实是佩服，许多跟维度公关部有关的事，一律都不是乔冠宁亲自做交待，文林简直是乔冠宁的完美代言人，有风险的事情，都是文林替他出面。 揉揉太阳穴，卓一然觉得还得向她的老同学们求救，在化妆品行业找不到维度的料，不代表其他行业找不到，而且有什么人的新闻嗅觉比记者更灵敏呢？ 维度集团，崔邵阳看着家暴事件热度被覆盖，真个人是坐不住，站不稳，他就搞不懂了，前脚一群人揪着世嘉和若梦穷追猛打，下一刻也是这群人，居然开始保掉转头来保护世嘉和若梦的利益，这也太反复无常了吧。 想着，崔邵阳又拨通了肖纯的电话，他要更多的料。 肖纯也接了电话，可是听到崔邵阳这要求，肖纯就笑了。 “崔经理啊，还有一段时间就过年了，你这真是宝刀不老啊，快五十岁了，精力还这么旺盛，我这都开始保温杯里泡枸杞了。” 崔邵阳有些琢磨不明白肖纯的话，这是帮他呢，还是不是不帮他呢？ 崔邵阳苦笑两声，道：“过年？肖总你可真是好心态啊，就明珠这销售业绩，我过年？我渡劫还差不多，年后离职，我这真是晚节不保啊。” 肖纯眯了眼，好似真的在养生一般，透过手机传去一阵喝水的声音。 崔邵阳见肖纯不说话，心里万分着急，只能先开口道：“肖总，您那……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其他？我又不是做公关的，哪关注这些？”肖纯模棱两可道，紧接着，他就神秘起来。“不过，我最近还真听到一些消息，是关于乔总的。” “关于乔冠宁？”崔邵阳嗫嚅一声，猛地，背后忍不住冒出一片冷汗，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崔邵阳这才反应过来肖纯为什么会主动帮他。 肖纯现在是想借他的手对付乔冠宁！不，可能从给自己出主意提高明珠的业绩开始，肖纯就是想要报复乔冠宁的。 崔邵阳思索起来，眉头越皱越深，好啊，肖纯真是好算计，先让他对上乔冠宁，后用他对付世嘉，最后把他搞的里外不是人，只能求助于他肖纯。 不过看着眼下的情况，虽然暗恨自己上了肖纯的当，但崔邵阳也不想说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回不到过去了。 按下录音键，崔邵阳的眼睛里神色复杂，对肖纯清晰道：“肖总，您说。” 肖纯也没有察觉到崔邵阳的异样，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乔总的男女朋友问题，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谈恋爱才不正常，只是我听说他女朋友似乎是世嘉的人。” 说着，肖纯摸摸下巴，抑扬顿挫道：“对，就是世嘉的人，而且还是世嘉前公关部的管理层呢，叫顾雪歌，公关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个女人。” 崔邵阳嘴角抽搐，这消息还真是劲爆啊。 崔邵阳装作不懂的继续问肖纯：“那肖总，这消息我要怎么利用？” 肖纯摸了摸鼻子。“当然是放出去啊，现在世嘉正忙得焦头烂额，他身为公关部总监不知道趁机打压对手，反倒是在隔岸观火，怎么崔经理你也得把他拉下水不是？乔冠宁说不管明珠就不管明珠，他这公关部总监可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崔邵阳心道果然。 不过既然一开始就和肖纯走了同一条路，崔邵阳也不是特别抗拒。 挂掉电话，招来助理，崔邵阳耳语几句，助理脸色复杂，但还是离开了。 很快，维度的办公室之间就开始传乔冠宁与世嘉职员恋爱的消息。 而且越传越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自己亲眼见乔冠宁和顾雪歌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街。 公关部，员工们更是窃窃私语，一个个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乔冠宁办公室的方向，文林和赖明豪开会回来，赖明豪的秘书立刻凑了过来，一脸神秘的笑嘻嘻道：“赖主管，你知道吗？咱们乔总谈恋爱了！” 赖明豪愕然的眨眨眼，恋爱了？紧接着赖明豪就是一脸鄙夷：“哟，老男人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哪家的白菜被他这头猪拱了？” “明豪！”文林呵斥一声。 秘书抿抿嘴，道：“其实我们也不敢相信，还是别的部门传过来的，说是世嘉的顾雪歌。” “不可能！”文林音调都高了几分，秘书吓了一跳：“文主管，我们也是听说的，不过咱们公司有人看到乔总和顾雪歌吃饭逛街了，应该是真的，而且乔总最近一直没有针对世嘉的动作，明珠的事情不管就算了，世嘉现在名誉危机，乔总还是干看着，文主管赖主管，你们说乔总是不是不忍心下手了？世嘉这美人计用的也太好了吧。” 秘书咋舌两句。 赖明豪也是翻了白眼，和顾雪歌恋爱，这怎么可能？乔冠宁是真的喜欢顾雪歌，可就是太喜欢顾雪歌了，乔冠宁是不会拉着顾雪歌陪他一起下地狱的。 “吃饭？他最近吃饭都是跟我们在一起，逛街？他胳膊没好利索呢逛街？是哪个部门的人看错了吧，至于世嘉，你们是不是想过年过年加班，还是元宵节加班啊？这么勤劳，我现在就问问乔总咱们要不要制定一些营销战略”赖明豪辟谣道。 秘书赶忙摆摆手：“我今年全年无休，就等着过年放个大假呢，赖主管你可千万别和乔总说啊。” “那你就干正事去吧，别传这些没用的，今年大家都很累，乔总是不想年末增加大家工作量，别传这些八字没一撇的事。”文林语气温柔道，心里平静了许多。 这两天极品退货闹得沸沸扬扬，他就更坚定了绝不能让乔冠宁和顾雪歌走到一起的决心，顾雪歌那可是一家极品，就顾雪歌一个正常人。 可两人进了乔冠宁办公室刚要开口汇报工作，乔冠宁就先甩过一份资料。 文林和赖明豪打开，赫然是李元浩最近的流量数据。 李元浩的新剧剧组有个同套路的流量新人，长相，资源，都比李元浩要好，这才炒作几天啊，李元浩的粉丝就被抢走了一多半。 现在李元浩确定是十八线糊没跑了。 “乔总，您这是何意？”赖明豪忍不住问，乔冠宁悠哉的转着办公椅。“把李元浩是若梦原定代言人的消息放出去，还有，曝光卓一然和卓明欢的叔侄关系，另外在爆料的时候，把卓明晨的代言费说成是五百万，我们现在就和世嘉开战。” 赖明豪嘴角抽搐，搞什么啊？乔冠宁刚说年前休养生息，顺便铲除一下肖纯的势力，怎么这么快就要和世嘉开战？ 第两百一十章 有人在追她 赖明豪看着手里的资料，道：“这样曝光，是不是让我们显得太刻意了？网上那个关于若梦研究员家暴的新闻，我派人差了，爆料人是崔邵阳，他这是破罐子破摔想和若梦同归于尽。世嘉那边暂时没有针对我们，可能还没查到咱们头上，要是贸然针对世嘉，世嘉很可能新仇旧恨跟咱们一块算账。” 赖明豪不想去做这件事，因为不划算。 乔冠宁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榨干李元浩最后的价值，卓明欢现在新晋流量巨星，热度甩了李元浩几条街，李元浩一定会拼命爬到卓明欢那去蹭热度。 而且这消息放出去，那就是卓明欢因为自己有卓一然这个亲侄女抢了李元浩的代言，但也不是全部，因为乔冠宁要刻意宣传虚假的代言费，明星代言费绝不能因为亲属关系与行业内偏差太大，现在卓明欢火成这样，美妆，服侍，家电类代言，代言费没个一千几百万想都别想，若真的宣传卓明欢只拿了几百万的代言费，必然得罪其他赞助商。 而且卓一然和卓明欢这关系，简直是百口莫辩。 而知道李元浩是若梦原定代言人的，除了世嘉就是维度，这目标也太明显了。 文林也是拧眉，脸上全写着他与赖明豪意见一致。 可乔冠宁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黯然。“白松在追顾雪歌。” 这话说完，乔冠宁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眼睛也是红了起来，整个人负气一般咬着下唇，眼里有不舍，不甘心，更多的却是认命与自嘲。 文林和赖明豪对视一眼，乔冠宁从没有过这个样子，难道乔冠宁是故意暴露是维度，好让顾雪歌和他决裂？ 赖明豪心里一突突，文林心里虽有不忍却赞同了乔冠宁的做法，长痛不如短痛，他和顾雪歌没有未来。 “乔总，您再想想，白松我见过，不就是吉光片羽的男代言人吗？就是一个普通沪飘，追顾雪歌的人多得是，你不能为了她让维度陷于不利啊。”赖明豪劝到，他心里倒是希望乔冠宁和顾雪歌在一起，至少乔冠宁会很开心。 他从未见过乔冠宁如此在乎一个女人，如此贪恋一个女人身上的美好。 可文林立刻抓起文件夹，沉声道：“我知道了乔总，我立刻去办。” 说完，文林转身就走。 “文林！”赖明豪追了出来，可文林脸上全是坚决，根本由不得他再说和。 乔冠宁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白松追顾雪歌他当然不乐意，可当得知顾雪歌拒绝白松的理由是她有心上人的时候，乔冠宁就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又不瞎，当然知道顾雪歌所说的心上人指的是他。 他是不会放过左铭的，绝对不会！他就是毁了世嘉，让左铭痛不欲生的过下半辈子。 而顾雪歌现在和世嘉因为云梦泽已经捆绑到了一起，他们俩这辈子注定了有缘无分，不如早早让顾雪歌断了念想，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赖明豪在文林和乔冠宁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很快，卓明欢和李元浩的事件就上了热搜，李元浩剩下的死忠粉们这些日子看着同剧组的小钱借着和李元浩一样的搞基卖腐套路上位，并且抢了李元浩的粉丝，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知道李元浩被别人抢了代言，更是怒不可遏。 “我家哥哥怎么谁都来踩一脚？前辈抢晚辈代言，卓明欢你要脸吗？”一个李元浩死忠粉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立刻，卓明欢的粉丝就围攻了上来。 “哟，这不是十八线糊逼吗？别拉踩我家小叔叔，还前辈晚辈的，娱乐圈是这么牌子论辈的吗？自己糊逼怨得着谁？” “就是，而且这新闻真的假的都不知道呢，就算是真的，你也憋回去。” 李元浩的粉丝哪能服气？ “哼，仗着侄女抢代言，算什么本事？而你卓明欢可是糊了八九年才火的，真正的糊逼是卓明欢！” 卓明欢的粉丝也炸了。 “呵呵，因为亲侄女抢代言，那也名正言顺，总比你们家李元浩靠着绯闻男友上位好吧，啧啧，一边有自己的女朋友，这还冒出来一个副总裁男友，李元浩这路子够花的啊，哦，对了，他们还是表面兄弟呢，李元浩把他那绯闻男友坑的丢了工作后还装可怜要反告维度集团呢，真是好一朵圣母白莲花。” “就是，总比骗婚的强！”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李元浩的粉丝气得跳脚，可根本不是卓明欢粉丝的对手，很快，就成了单方面碾压。 而李元浩的经纪公司自然要买热搜层热量，还让李元浩发了一篇无比戏精的微博。 “李元浩：乖，咱们回家，打不过人家的。” 显然是倒贴卓明欢的既视感，偏偏李元浩的粉丝还就吃这一套，纷纷哭诉李元浩怎么命这么惨，被肖纯坑的没了带眼，现在又被别人打压，丝毫不愿面对现实。 而卓明欢的粉丝一个个拍着手，为戏精叫好。 监事及差不多了，很快，卓一然以超低价签约卓明欢的消息就放了出来。 刚才还在鼓掌庆贺的卓明欢粉丝们一个个都凝固了。 五百万代言费，卓一然你去抢好不好？这也太少了吧，卓明欢这身价，几个软推广都要几百万啊、 李元浩的粉丝先前还如丧考妣，现在一个个瞬间笑出了声。“哎哟哟，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实力演技派偶像啊，五百万，哈哈哈，不是叫嚣比我们元浩哥哥红吗？怎么现在又 不叫了？五百万啊，可真是值钱。” “就是，五百万就拿到了世嘉代言，我听说过卓明欢代言费早就破千万了呢，那其他品牌商，金主爸爸们快来看看，你们是花了多少冤枉钱啊。” “哈哈哈哈哈，五百万，我们元浩哥哥的代言费可是两千万啊，你们这群笨蛋，自家正主都被人坑了还不自知。” 卓明欢的粉丝一个个都冷了脸，“卓一然这是亲侄女吗？也太抠了吧！” “这不是毁了明欢小叔叔的钱途吗？这明欢小叔叔的代言费肯定会下降。” “哪有坑自己亲叔叔的？” 卓明欢的粉丝也是厉声质问。 很快，李元浩与卓明欢纷纷喜提热搜，但更鲜艳的是卓一然被卓明欢的粉丝骂上了热搜。 卓明欢的工作室立刻晒出合同收据证明网上的信息有误，可卓明欢的粉丝已经冲到了世嘉和维度的官方微博下去叫嚷，要卓一然给个说法。 更有人哭哭啼啼，摆出一副娇弱的体态，哭哭啼啼说世嘉坑人，这合同是假的，只是卓明欢为了保护卓一然这个侄女伪造的。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简直是心里一阵mmp，这动作也太明显了吧，乔冠宁就不能消停一会了是吧。 她下午在老同学那还真收到了不少维度集团不为人知的猛料，下到专柜门店，中到研发生产，上到高层秘事，卓一然正拍着锤子的顺序，想不到这么快乔冠宁就逼他出去对线？她还等着过年后再给乔冠宁一个新年大礼包呢，想不到乔冠宁居然这么着急，提前来领奖了。 嗡嗡~卓一然的手机振动器啦，是二叔打来的求救电话。 “然然，你别多想，二叔已经让人撤热搜了，你那还有更让人信服的文件吗？” 卓一然抿着嘴，比合同更让人信服的文件，她这可真没有。 不过卓一然知道哪里有啊。“二叔，你真笨，合同他们可以说是伪造的，那你就去税务局开缴税记录啊！” 第两百一十一章 开锤 纳税记录，最简单的收入证明，很多艺人存在阴阳合同，为的就是逃税漏税，但卓明欢身上不存在这种事。 那只要开具完税证明，就可以攻破网上五百万超鬼低价的代言传闻。 卓明欢眸子一亮。“好，二叔这就让助理去开。”抿抿嘴，卓明欢赶忙又补了一句：“网上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嗨，一群我面都没见过的人，我放心上干什么？”卓一然勾唇一笑，卓明欢又不是没发声澄清事实，再说了，她做公关的，还能搞不清这饭圈文化？为了一群粉丝搞坏他们叔侄感情？完全没意义。 挂掉电话，卓一然忍不住呼了口气，可气没吸起来，手机马上就响了起来，是顾雪歌。 卓一然眼中满是复杂，眸子里一番辗转，最终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没有接听。 继续安排手里搜集到的关于维度集团的内幕消息，有些没有确切实锤只是传闻的消息，都被卓一然下放，陆陆续续几个老同学又给她发了不少有佐证的消息。 过了半个小时，卓一然还在排消息，网上卓明欢就放出了自己的完税证明，并且以恳求的姿态对粉丝们说道：“卓明欢：我侄女跟我很亲，怎么可能坑我，请不要因为无端的指责去污蔑她，谢谢。” 刚才还在手撕卓一然的粉丝顿时一片尴尬，完税证明都出来啦，事实就是卓一然真的没坑过卓明欢一分钱，人家叔侄俩的事情，一再辟谣，她们非是不信。 现在好了，逼到卓明欢开完税证明，还逼得卓明欢给侄女求情。 卓明欢的粉丝立刻闭嘴了，网络上还有一些反串在跳，但已经不成气候，娱乐圈的公关团队是不会随便去攻击艺人的高收入的，毕竟艺人收回被打压，对于各大娱乐公司也是一种灾难。 过了一个小时，网上的热搜也掉出了前十，陆陆续续被一些新闻顶替。 不知过了多久，“扣扣。”敲门声，卓一然抬头，顾雪歌脸色微白的站姿门口，脸上有着不自觉的笑容。 “顾姐来了，快坐。”卓一然赶忙招呼，顾雪歌脸上扯出微笑，“小卓你很忙吗，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卓一然佯装不知，赶忙抓起手机。“唉，这不是我叔的粉丝不是在网上骂我呢吗，手机总是来消息，我就把手机静音了，顾姐你找我有事吗？” 卓一然一双眼睛满是纯洁，顾雪歌道，“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啊，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菜品相当不错，我请客。” 卓一然脸上摆出歉意又有些羞涩的笑容，“我晚上要和左铭去约会，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顾雪歌脸上的不自然越来越明显，卓一然心道果然。 顾雪歌是个很自信的女人，会出现这样子，明显是如她所料的那样，顾雪歌要为乔冠宁说话。 可眼前这情况，她放过乔冠宁，乔冠宁会放过世嘉吗？ “顾姐你坐，我还有点工作要忙。”卓一然把顾雪歌晾在那，回到位置上 顾雪歌忍不住抓住衣角，呼吸也变得颤抖起来，嘴巴几度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她想开口，可她就是公关部出来的人，她怎么能搞不清这情况？她开口求情，那世嘉就这么白白挨打？ 可要是不说话，两家公司就是全线开战。 顾雪歌也很纠结，她知道左铭不追究谭柯宇就是为了还乔冠宁的人情，两家公司互不相欠，可难道两家公司一定要不死不休吗？若是从前，顾雪歌会毫不犹豫的报复回去，可现在，顾雪歌却是左右为难，一边是乔冠宁，一边是与她命运紧紧相连的世嘉。 顾雪歌脸上的反常越来越明显，但卓一然一直低头，并没有看她，即使顾雪歌心里祈求卓一然能看到她的反常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可卓一然就是没有朝她祈求的方向发展。 终于，下班，顾雪歌出了一身虚汗，左铭来找卓一然，才看到她。 “小顾你不舒服吗？” “啊？哦，没什么，就是胃疼。”顾雪歌一见左铭，就再也开不了口了，忍不住的，顾雪歌摸向自己胃部长肿瘤的位置。 “铭总您忙，我先回了。”顾雪歌淡淡道，快步逃离了卓一然的办公室。 似乎感受到了顾雪歌的情绪，胃部肿瘤开始爆发出剧烈的痛感，顾雪歌的额头疼得冒冷汗，突然，顾雪歌就掉下一滴眼泪，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自嘲来，她都是要没命的人了，何必还要搀和这些呢？乔冠宁这么做，定然也是没有考虑她的。 她现在早就自顾不暇了，又何必在这多情呢？ 顾雪歌走的失魂落魄，左铭眉头轻皱，微微叹了口气，卓一然也有些怅然若失，从后面抱住左铭，在他背上蹭了蹭。“唉，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让世界有个十全十美呢。” 左铭苦笑着摇摇头，卓一然一把把左铭拉到了办公室里。 “我跟你说，我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永远解决维度这个麻烦的办法。” 左铭挑挑眉毛，卓一然揽过左铭的脖颈，在左铭耳边一阵耳语，左铭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满眼光彩，卓一然这办法，确实是太好了。 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明珠和若梦在这场竞争中都没讨到好，明珠直接被维度撤柜了，只保留网络旗舰店，若梦虽然仍有销量，但比起同档次其他品牌远远不如。 接连几天，网上再没有任何关于维度和世嘉的消息。 乔冠宁和卓一然似乎无形中打成了停战协议一般，两边都是正常办公，正常营销。 肖纯和宫阁都是不解，不应该啊，他们在背后挑起了那么多事端，两家公司怎么可能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呢？ 终于，小年，中国各地已经开始充斥起年的味道，商场里人来人往，一条新闻却在此刻如彗星撞地球般轰炸了各大新闻网站的搜索榜——《维度集团旗下多家品牌商场试用装均为过期产品》。 许多沉浸在年味里想在新年买几套高级化妆品犒赏自己的女性都是为之一颤。 试用装是过期产品？开什么玩笑？ 化妆品行业领域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问题的，专柜为消费者免费提供的试用产品与出售的正品，在标准上应是一致的，这是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一环，因为是试用装就用过期产品，消费者权益完全成了一场空好吗？ “我的天，我还想着买一套维度旗下品牌纸醉的至臻套装，前几天在专柜试过里面的保湿霜和精华露，感觉效果超棒，就等着过年打特价入手呢，居然是过期产品，天啊，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的脸会不会有问题，别说，这两天觉得脸上有点水油失衡，还长痘了，我一直觉得是我最近压力大的原因，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过期的？那岂不是生产出来至少三年了，三年！呕！那可是要上脸的啊，还有是用到嘴上的，想想就想吐！” “专柜卫生和人员服务可是品牌的脸面啊，一个试用装能用很久，就算是想省钱，企业也不能从这上面省钱啊，而且居然涉及到多个品牌，这是严重的管理漏洞啊！” 网上，无数消费者都被震惊到了，许多在维度的专柜试用过产品的人都是一阵发毛，浑身恶寒。 也有人不太相信：“这消息是一个小媒体先放出来的，会不会是在博眼球？维度也是大公司，不会这样做吧。” “是啊，维度那么大一公司，这种操作绝对是自寻死路，不至于吧。” 可很快，就有人晒出了在维度旗下几个专柜的照片，拍摄时间最早是在双十一，最晚是在三天前，无一例外，试用品都早已过期，绝对实锤。 第两百一十二章 连环锤 而且陆陆续续有记者在各各城市的专柜都拍到了试用品过期现象，不少柜台都在紧急更换试用装，维度的导购们对记者的问询全都避而不谈。 维度，乔冠宁看着这消息也是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文林，立刻叫市场部的人来见我。”乔冠宁吩咐道，“算了，我亲自去市场部。” 爆出来的所有照片，全都是他受伤住院，肖纯在公司里开始大肆扩张党羽的时期，市场部被肖纯笼络了不少人他知道，可怎么能做出这么作死的事？ 文林沉着脸，两人往市场部的路走到一半，市场部的赵总监就一脸官司的找了来。 “乔总，您看新闻了吗？”赵总监一脸焦急，乔冠宁拧眉。“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总监的脸上全是尴尬，乔冠宁扫了眼办公区，将人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文林在最后关上门，赵总监就有些气弱的道。 “这事情，我也是刚知道的，您伤病住院时期，我正好也去澳大利亚出差，那时候公司要处理库存，有一批过期产品，当时本来是要正常销毁的，可肖总说这样太浪费了，就把许多现在还在专柜有售卖的过期产品挑了出来，发往了各各专柜做试用品。” 赵总监说着，冷汗直流，肖纯这可是害死市场部了。 乔冠宁的脸上忍不住抽搐，肖纯这是想把公司账面做的好看，增加他和自己竞争的砝码，试用装是到不了消费者家里，可过期产品是能流出公司的吗？ “也就是网上的是绝对实锤是吗？”乔冠宁低声道。 赵总监擦着额头上的汗点点头。 乔冠宁愤恨的呼了口气。“把知情的几个品牌经理和仓库管理都给我叫来，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这件事涉及到企业的管理问题，尤其是设计多个品牌，根本不是随便开除两个临时工就能解决的。 赵总监有些犹豫。“乔总，这事的主谋是肖总。” “可他现在还在停职接受调查，他肯定要承担责任，但只有他一个承担责任，你觉得消费者会买账吗？”乔冠宁没好气道，肖纯这混蛋，离了公司也不消停。 赵总监脸上全是为难。“乔总，能做到上线品牌品牌经理位置的，不是公司的老员工就是优秀员工，他们虽然很有权利，可还没有权利到违抗肖总的命令。” “唉！”乔冠宁叹了口气，看了眼文林，想了想，乔冠宁平心静气了一下，道：“好吧，这件事公关部处理，你让市场部把所有过期产品都收回来，试用装一律换回合格产品。我尽可能不牺牲任何一位员工。” 赵总监眼睛一亮，朝乔冠宁说了声谢谢，立刻回到市场部主持工作。 乔冠宁揉着太阳穴，打开的电脑开始敲字，又对文林道：“文林，你去让明豪联系各路媒体，除了目前已经发出来的新闻，不能再有曝光了，另外联系董事会，我需要他们出来为员工挡枪，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损失，就是短时间风评可能会降低。” 文林说了声好，也消失在办公室里。 董事会的成员一个个听到乔冠宁的吩咐，都是脸色难看，哪有董事给员工挡枪的，可是乔冠宁马上就要上任老总之位，加上乔冠宁已经许诺了不会有实质损失，他们又不能硬来，默默地，几位董事对视了一眼，都是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世嘉，卓一然看到网上的媒体不再放心的消息出来，就知道维度肯定展开公关了。 果然，三个小时后，维度官方就发布了声明。 《关于纸醉，梦中色等品牌过期试用装的声明》 致维度集团旗下所有专柜与广大消费者： 今日有媒体报道我司旗下部分专柜存在使用过期产品做试用装的问题，经我司调查，媒体披露属实，对此，我们感到非常难过和痛心，诚挚的感谢媒体和顾客帮助我们发现问题，即日起，涉及过期试用装的十四家专柜全部停业整顿。 这也让我们十分惭愧和自责，经我司决议，由公司董事会成员王英霞董事，李成安董事，付少华董事全程跟进，并聘请第三方平台监督过期产品销毁。 相关专柜员工无需惊慌，此次事件的发生暴露的是公司管理存在的眼中缺陷，一切责任由公司董事会承担。 声明被各大媒体转发，很快，维度的人就出来开始控评，卓一然在办公室里悠哉的转着办公椅。 亏得她准备的是连环锤，瞧瞧维度这篇声明的措辞：“我们感到非常难过和痛心，“这让我们十分惭愧和自责，“感谢媒体和顾客帮助我们发现问题。还有什么“员工无需惊慌。” 有没有一种你打过去一拳，他完全照单接收的感觉？有没有让消费者感到这篇声明体现出了一种“满满的诚意”？ 可是卓一然有点想笑，这不是左铭吃剩下的东西吗？ 不过维度集团表现的更好一点，乔冠宁是对左铭多么偏执啊，居然过了大半年了，还能学左铭玩这招领导出头，庇佑员工的套路。 不过显然，自古套路得人心，很快，维度集团的公关声明就得到了消费者的极大认可，纷纷表示维度是有担当的企业。 网上，甚至开始为维度一片叫好，几个营销号更是开始发布维度旗下各个品牌近期的优惠活动。 维度旗下诸多品牌的销量不但没有暴跌，反而迎来了增长。 卓一然是晃荡着高跟鞋表示无所谓，反正你现在销量生的越高，过些日子姐姐下一轮锤子落下的时候你跌的越惨。 看到消费者们对公关声明很买账，乔冠宁也是松了口气。 肖纯看着维度被化解了危机，在家里来回踱步，心道还是要给乔冠宁制造点麻烦才行，可还不等他动手，查尔斯就给他打来电话，叫他做好年后回维度升任老总的准备，听的肖纯云里雾里，但马上，肖纯就反应过来，查尔斯一定是掌握了他不知道的消息。 想要问，查尔斯却笑呵呵的只甩给他一句“秘密”。 一切，看上去都归为平静，维度的声明也被许多媒体奉为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可过年前三天，又是一则新闻骤然落下。 “维度旗下二线品牌纸醉的顶级护肤品至臻系列抽检，三个批次产品被检出不同程度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也被称为“金葡菌”。公开资料显示，金黄色葡萄球菌可引起许多严重感染。记者查询了自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该规范明确规定化妆品中不得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 这回，不是使用过期产品做试用装了，这回，直接是二线品牌的挑大梁产品质检不合格，而且是三个批次产品不合格。 维度刚刚挽回的声誉，瞬间碎裂在地。 无数消费者都是脸皮抽搐。 “金黄色葡萄球菌？天啊，这回是真的烂脸了，还是三个批次不合格？有没有相关工作或专业的小姐姐能说一下，抽检一般都检查几个批次，这概率也太大了吧！” “我看维度不是管理存在问题，这公司运行就有问题吧，这可是明确不得检出的物质，居然出现在顶级产品里，其他的产品可想而知。” “乖乖，我前天刚在纸醉的专柜买了三套，除了留一套自用，我一套送给我们领导的太太，一套送给了我妈，完了，这下毁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人设保留 网上，一片嘶吼，无数消费者都是目瞪口呆，甚至背后发毛直冒冷汗，质检不合格可不是简简单单销毁过期产品就能解决的问题，尤其这次还不是什么添加剂超标，是完全明令不得检出的致病菌，这可是作为企业根本的产品出了问题呀。 暴露出来的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管理问题了。 消息一经曝光，立刻引来大量转发，网上升浪滔天，这回，不光是小媒体在炒作博眼球，就连许多权威官方媒体都纷纷介入跟进。 更有许多科普大v现身，在网上掀起了一场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的科普。 因为科普难免涉及到流行病学等专业用语，加上金黄色葡萄球菌多出现于食物中毒，有些说辞普通大众微微有些不懂，但金黄色葡萄球菌能引起又称剥脱样皮炎的烫伤样皮肤综合征，以及局部化脓性感染，还是给了无数消费者巨大的冲击。 这货真价实是烂脸啊，想到这些科普文案里提及的后果，许多消费者都是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纷纷将手里的化妆品砸进垃圾桶扔的远远的。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在梳妆台前使劲的端详，哪怕一条皱纹都要扒开看个透彻，就怕自己真的被毁了颜值。 消息持续发酵速度之快超乎想像，毕竟已经到年底了，就连诈骗团伙都回老家过年了，网上除了买热搜做假数据的流量艺人，完全是歌舞升平，这消息往各大新闻网上一放，效果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很快，不少权威媒体都从质监部门得到了准确消息，确认维度集团旗下化妆品的确存在抽检不合格的情况，因为此次例行抽检还没有全部完成，所以质监部门才没有发布消息，可质监部门的反馈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维度集团的产品抽检问题不仅仅是被爆出的纸醉至臻系列存在的金黄色葡萄球菌超标，维度旗下品牌艾斯蒂两款面膜产品也被检出含有不同程度的荧光剂成分。 这回，消费者们已经不是震惊了，根本就是有些大脑短路，居然还！有！产品不合格？ 而且艾斯蒂可是号称维度亲儿子啊，资源推广一直是重中之重，价格也相对亲民，消费者群体远比纸醉庞大。 虽然没有金黄色葡萄球菌让人震惊，毕竟这些年面膜含有印光剂的事几乎是质检爆料的家常便饭了，但耐不住波及面广啊，一瓶面霜可以用很久，可面膜是护肤基础啊。 维度，乔冠宁看着新闻报导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死死的，脸色也十分苍白，整个人都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赖明豪和文林都是赶了过来，三人对视了几眼，各各都是一脸官司。 文林先开了口：“我已经让创意组的人开始想办法了，我们才刚因为过期产品试用装发过声明，普通公关方式这次完全行不通。” 赖明豪咬着下唇，眉头锁的死死地。“文林说的不错，我现在怀疑包括上次的过期产品试用装都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你们发没发现那些有关质监部门的新闻用词，因为有关部门的质检没有全部完成，所以没有发布新闻，但是这次的爆料十分精准的正中很可能是我们公司这次质检最恶劣结果的纸醉，除了专业领域记者，而且是渠道通透的记者，不可能有人拿得到这种消息。” 可这种记者基本都是在权威媒体任职，赖明豪想不明白权威媒体的记者会因为什么跑来找他们公司的麻烦。就算为了第一手发布也不太可能，毕竟权威媒体的操守就是，这类消息最后都是以质检机构的权威发布为准。 赖明豪一把扯开领带，狠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而且这个爆料人得到了消息后却没有把艾斯蒂面膜含有荧光剂的消息也爆出来，而是通过媒体介入后，利用艾斯蒂把纸醉被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消息推向一个高潮，这个人对传播媒介相当熟悉。” “卓一然。”乔冠宁低声道，脸上也扯起一抹狰狞。 如此有针对性的搞事，必然是和维度有大仇的人，纵观维度，只有世嘉才会这么做，卓一然是新闻专业出身，她对传播媒介的应用当然是得心应手。 而且也只有卓一然符合条件，她的同学不少在权威媒体任职，师兄弟姐妹在国内各各媒体领域更是分布广泛，她的消息渠道是分布于多个领域的，而且这些人都年轻，可不是那些在新闻行业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做事模棱两可，滑不留手，都还是非常有人情味的新闻人，卓一然搞到这手内部消息一点都不意外。 赖明豪恍然大悟，一脚踢向空气，下唇咬的更死了。“可恶！” 乔冠宁瞭了赖明豪一眼，又扯起一抹笑容，也是，该到了和世嘉算总账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明豪，卓一然有什么可恶的，比起我用商业间谍，盗取商业机密，卓一然这手段是多么的光明正大，通知市场部按照公司规定把所有不合格产品召回，另外只要消费者选择退货，退回来的是正品，那就给消费者三倍赔偿，维护职员立人设的公关方式我们这次不能再用了，还是用钱来摆平吧，大过年的，卓一然这拜年礼还真是够分量。” 多有分量啊，除了流量艺人，维度独一份的大热搜。 文林见乔冠宁要那钱解决，摇摇头：“要不要再等等大家是否能想出其他办法解决问题？三倍赔偿，这金额太高了，纸醉的至臻系列销量惊人，价格又那么高，三倍赔偿可不是成本那点钱了，搞不好纸醉今年一年的盈利都要赔进去，你马上就要接任老总了，董事会要是这时候给你捅刀子，怎么办？” 乔冠宁给了文林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他的提议直接否定：“放心吧，董事会不会找我麻烦的，除了我，维度没有第二个老总人选，而且现在不是计较利益得失的问题，我是公关，公关讲求的是用公共关系来达到公司的营销目的，钱虽然是营销的终极目标，可我们必须从长计议，除了纸醉和艾斯蒂，维度还有其他品牌，我必须尽可能保住我们的消费者群体。” 乔冠宁的手指不断打转，其实他已经有些不安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卓一然你这大过年放料出来可不只是为了给他添堵这么简单，卓一然的手里恐怕还有料。 乔冠宁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郑重对文林道：“上一次的公关声明，我们给消费者留下了一个知错就改，以及维护员工的印象，但这次消息来得太快，我们的人设还没有深入人心就已经崩塌了，但只崩塌了一部分，质检不合格原因出在生产环节，这是绝对的内部问题，所以我们这次不能再维护员工了，但我们知错就改的人设必须继续下去，更何况这是一个优秀企业的基本素养，纸醉这个品牌可以倒，最不济更换品牌，从新上市，可维度的形象不能崩。” 用钱解决，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公司大出血是肯定的，但这也能尽可能将无良商家的负面评价降到最低点，找水军带节奏，甚至还能把公司的形象树立的更加高大。 文林不再反驳，但眼神里满是对乔冠宁这个决定的隐忧。 赖明豪在一旁暴躁的像只小狮子，这是新闻组的活，可卓一然这两次操作，锤的他没脾气，过期产品做试用装，质检不合格，这都是维度真实存在的问题，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权威，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听凭乔冠宁的吩咐。 第两百一十四章 见家长 乔冠宁拍拍赖明豪的肩膀，让他安心。 赖明豪不甘心的喘了口气，算了，做错就要挨打，这件事他认了。 但赖明豪透过乔冠宁办公室的落地窗，死死地凝视着世嘉的方向，卓一然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搞到这种内幕消息，他赖明豪一样能弄到。 赖明豪负气离去。 陆陆续续公司高层的电话都打到了乔冠宁办公室，不论是公关部的职能，还是乔冠宁的权利，这件事最后都交给了乔冠宁全权处理。 很快，维度的官方声明就在一片愤然声中发了出去，所有不合格产品停售，全部召回，公司内部即刻对全部品牌，全部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测全部交由第三方机构进行，保证此次检测的绝对公正及透明。 涉事厂区全部停工，全面消毒。 同时，所有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超标的产品批次，以及含有荧光剂的面膜的全部批次，全部三倍赔偿给消费和，现金结算，不论是网购渠道还是仙侠专柜，绝不含糊，同时维度自有品控部门负责人以失职的名义，即刻开除。 这件事牵连到的其他管理层也全部被处罚了个彻底，公司内外，维度都是一番地震，公司的职员们本来觉得过期试用装的事情都没什么紧张感，毕竟是肖纯做出来的蠢事，但现在，所有人都是神经紧绷，暴露出如此严重的管理问题，乔冠宁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对消费者有交代后，乔冠宁一定会整肃公司内部。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做年尾收官，生怕再出什么茬子，大过年的把工作丢了。 毕竟乔冠宁这次是发狠了，产品是公司的基础，这次事件爆发也正好赶上过年，不少公关公司和自媒体都放假不接业务了，维度的竞争公司们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可如果再有一次质检不合格，赶上别的时期，维度很可能会被其他公司共同赶出市场。 当然，网上也少不了由维度公关部职员组成的水军。 “天啊，三倍赔偿，一套纸醉至臻要五千，三倍，这可是一万五，说实话，作为纸醉的老粉丝我有点感动，一般出了事厂商都会抵赖的，维度敢于承担错误，好样的！” “维度这下子要赔出去几个亿了，我有点心疼啊，纸醉也是老牌国货了，说是国货之光也不为过，虽然网上科普写的很严重，但实际上现实生活中金黄色葡萄球菌再空气里都是存在的，哪个企业闲着没事往产品里掺杂这种东西，维度也是不小心，这处理完全诚意满满，厂区消毒，所有产品抽检，给维度点赞，是有担当的企业。” 嗯……这条是打死不提艾斯蒂的荧光剂问题。 “带节奏说维度是无良公司的，麻烦仔细看看维度给出的举措，且不说厂区消毒和消费赔偿，就是第三方检测也是很贵的，维度的品牌很多，产品更多，里里外外没有几个亿下不来，真要是无良企业，大不了死扛着就是了，就咱们中国人的市场记忆，用不要五天就会把这事忘掉，何必花这么多钱？” “三倍赔偿，态度诚恳，而且你们在这帮叫嚣维度倒闭的，有几个买得起纸醉？一群穷吊丝红眼病，在这咋呼什么？” “维度这态度真的，我心瞬间软下来了，相信维度也不是有意的，下次别再出现这情况就好了，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本身这声明就比较讨喜，更不要说水军推动下，节奏瞬间转变为了“维度敢担当，知错认错。”，水军浩浩荡荡，维度的职员们拼命在各处刷帖留言。 世嘉，公关部的办公室已经空了好大一部分。 世嘉所有品牌在年末上交的答卷都非常好，而且若梦研究员家暴事件的处理结果非常理想，市场部提供了一个业务员的职位给当事女主，面对家暴，选择的不再是过往的忍让，而是勇敢踏出这一步，选择离婚，一个女性的自立自无比有感染力，若梦的口碑在这件事结束后不降反升。 公关部没什么要忙的，基本上员工们都开始休年假了。 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听到老同学给他打电话悄悄汇报赖明豪开始四处搜集世嘉的黑料消息，卓一然忍不住嫣然一笑，世嘉就算是能被赖明豪挖到黑料，也不会是跟产品有关的黑料，世嘉这次抽检的结果已经出来，全部合格，否则她怎么可能会从质检上锤维度？ 那不是把世嘉也往火坑里送？只要产品没问题，随便赖明豪去跳。 不过看着乔冠宁这次的声明，卓一然不得不说乔冠宁真的是个很强的公关，上次是两边讨好，实则维度没有付出任何实际行动，这次干净利落的处理了公司尸位素餐的品控质检，三倍赔偿虽然金额不少，可就网上这水军带节奏的力度，维度的企业形象看上去反而还高大上了起来，长久来看，更是对企业百利一害。 但，这仅仅是看上去十分美好，至少对卓一然来说。因为被捧的越高，摔下来就越疼。 拍拍手，卓一然继续翻看各个品牌的年度总结报告。 扣扣两声敲门声，左铭进门。 卓一然扫了一眼，发现左铭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无比正式，可左铭并不喜欢黑色啊，卓一然忍不住多看了左铭两眼，左铭不仅衣着翻唱，脸上的笑容也是带了一丝皎洁，“图谋不轨”四个字全写在脸上了。 卓一然坐在椅子上勾勾手指，左铭立刻把脸凑到卓一然面前。 卓一然笑道：“少年，预谋什么呢？” 左铭嘿嘿笑了两声：“预谋跟你回家见家长啊。” 卓一然眨眨眼，有点懵，大过年的左铭挑这时候见家长？前几天她还和左铭说过见家长的事情，当时左铭说他最近忙，她都已经打算再找时间了。 左铭见卓一然眼里掠过质疑与嫌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叔叔还在气头上吗？大过年的，叔叔肯定不会生气了。” “好啊，少年你居然打的这个主意，趁我爸大过年的不好意思生气过去见他，你这是最近商务谈判谈多了吧你，对我爸你还用这招，而且你心里我爸是多小气，咱们两个复合都三个月了，我爸气性是多大还在气头上。”卓一然飞了左铭一把眼刀子。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左铭的脸颊，卓一然感受着左铭的面部变化，左铭最近几乎天天早出晚归，公司极少来，这脸上竟是瘦的面颊微微凹陷了。 “你这几天是瘦了几斤啊，瘦的颧骨都出来了。”卓一然有些心痛。 左铭顺势握住卓一然的手，感受着脸颊上的温柔：“这两天忙，瘦了点，过年就正好胖回来了，不过对你爸我这是重视，我可是要拐跑他小棉袄的人，我怎么也得谨慎点才是。” “贫嘴！”卓一然笑骂道。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去商场买了许多东西，左铭是生怕卓明晨还在气头上，里里外外，卖到自己拎不住才收手，卓一然拦都拦不住，卓一然给杨志辉和左菁芸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她和左铭这办公室恋情在公司几乎是天天“见家长”，她反倒是没什么压力。 回家，左铭在电梯里还在细心整理衣着，他虽然不喜欢黑色，可为了让自己正式一些还是穿了。 拿钥匙开门，卓一然一脚把鞋踢了下来，不等抬头，卓一然就高喊道：“爸，妈，我爸左铭带回来了！” 刚喊完，卓一然就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卓一然忍不住爆发了一句“握草！” 第两百一十五章 拍马蹄子上了 静，好静。 卓一然一手和左铭十指相扣，一手拎着自己的高跟鞋，整个人愣在了玄关的位置。 左铭抓着卓一然的手也是微微僵硬。 两个人僵硬在门口，就见卓一然家的客厅里一片人头。 而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也在看着他们两个。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二叔，小姑，大姨大姨夫，老舅老舅妈……” 卓一然叫着一连串长辈的称呼，感到左铭的手心瞬间出了一把冷汗。 卓一然心里叫天，我的神啊，左铭还想着趁老爸大过年的不好生气来见家长，这算盘打得挺好，这可真是见家长了，见她家所有的家长啊。 不止呢，瞧瞧窗前的两个小人头，连她的弟弟妹妹们也见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正在打麻将，叔姨舅姑也都在聊天，瞧着他们脸上的惊讶，明显也没想到卓一然这大过年的把男朋友带回家来了。 微微松开手里的麻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打量起左铭来，上上下下，给左铭扫了一遍，爷爷奶奶都是教师，看左铭穿的正式得体，长得也帅，第一印象都不错，微微点头。 外公外婆都是歌剧舞剧演员，和老妈一样，喜欢看人的仪态，倒是没有现在就对左铭表态。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好。”左铭先反应过来，立刻打了招呼，脸上摆出明媚的笑容。 老爸老妈也被左铭充满磁性的声音拉回思绪，老妈笑呵呵的给左铭找来一双拖鞋。 “小铭来了，快到里面坐吧，大过年的你们都忙坏了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客气什么，你又不是外人。” 老妈眼睛都要笑成月牙了，卓一然小小的给老妈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妈，你不天天说他不来吗？人刚来你就说他不是外人，你被收服的速度够快的。” 除了老爸住院期间左铭去过几次，明明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老妈这示好也太明显了吧。 “谢谢阿姨。”左铭接过拖鞋，优雅的换上，外公外婆看着左铭的仪态，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二叔和小姑还有老姨看着左铭也是上下打量，老妈给了小姑一个眼色，小姑立刻上前拉过卓一然的手，把人往卓一然的房间带。 “然然，来，我前两天在杂志社看到几套特别漂亮的裙子，咱们两个看看。”小姑比卓一然大五岁，今年二十七，这话题一点都没问题。 卓一然朝老妈点了点手指，这明摆着是要把她支开啊，看来左铭今天要面对三堂会审了。 老妈一脸心安理得，老爸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显然左铭之前的担忧多虑了。 卓一然悄悄做了个唇语：“你们下手轻点！”这才和小姑回了房间，锁上门，小姑戳着卓一然的脸，一脸的惊魂未定。“天啊，你妈说的居然是真的，你真的把你们公司总裁搞到手了，帅哥，大侄女你有眼光。” “那肯定的，我眼光高着呢！”说完，卓一然朝小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客厅里的响动。 小姑也一脸兴奋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可是除了打麻将的噼啪声，只听得到几句若有若无的交流，而且被麻将的声音掩盖，根本就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这哪里是三堂会审，根本就是一片生平好吧。 卓一然眨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姑，问道：“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对我男朋友不好奇吗？” 虽然她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没什么经验，可她当记者的时候见过很多带男朋友回家的案例，客气是肯定的，可女方的亲属不应该好好的看看男方，了解一下男方吗？ 小姑也是眨眨眼，一脸淡然。“好奇是肯定的，不过这问题不应该是你爸妈来问吗？你爸不是早就知道你谈恋爱吗？而且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额……好吧。”卓一然无语，不过也是，左铭的情况爸妈还是很清楚的，而且平时他们问自己也会回答。 可这一片寂静祥和也太奇怪了吧。 卓一然和小姑继续趴在门上，十分钟，还是在打麻将，除了老妈问了问左铭喜欢吃什么，其他的一句没听清。 半小时，还是在打麻将。 四十五分钟，还在打麻将。 一个小时，终于不打麻将了，因为吃晚饭了。 表弟表妹凑到卓一然身边，一脸兴奋，“姐，你以后要多带你男朋友回家啊，姐夫真好，长得还帅，他给了我们每人一千块的红包。” 卓一然黑线，掐了掐表弟的脸。“你们俩是喜欢钱不是喜欢人吧，我听说你们俩期末考试成绩下滑啦？等着，下次我领他回家的时候给你们所有科目各买一套练习册。” 表弟表妹立刻变了脸：“姐！当我们没说！” 说完，迅速消失在卓一然眼前。 饭菜美味，老妈老爸时不时给左铭夹菜，开始仔细询问起左家的情况来，卓一然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怎么她们家见家长程序这么特别？这个时候开始问情况，那之前那一个小时左铭在干什么？陪他们干坐着？而且不知为何卓一然看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竟是感到四个老人似乎对左铭不是很满意。 卓一然不懂，左铭这种要颜值有颜值，要涵养有涵养的男人，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吧。 关于左家的情况，左铭几乎和盘托出，对于温晴，左铭绝口不提，但当知道杨志辉是左铭继父的时候，老爸略有深思，想了想，问道：“那你生父呢？” 左铭手中的筷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尽可能的在掩饰尴尬。“我没见过我生父。” 老爸点点头，可卓一然却陷入了思考，左铭刚才下意识的躲避老爸的目光，这分明是在说谎，左铭见过他的生父，可为什么左铭不愿意说呢？ 左家的情况说完，左铭特意说了杨志辉和左菁芸对卓一然很满意，老爸老妈都是点头，毕竟杨志辉和左菁芸想见卓一然比他们想见左铭方便太多，甚至在世嘉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吃完饭，左铭和老爸聊了一些历史学，左铭虽然是个理工男，但历史学的也相当不错，尤其是对一些历史人物的独到见解，让他在老爸面前着实是加分不少，时间差不多了，卓一然才送左铭下楼。 不知为何，从老爸提过左铭的生父后，左铭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卓一然也不多问，回到家，卓一然兴奋的扑到老妈身边，刚要问他们对左铭感觉怎么样，爷爷就开了口。 “这个小伙子有点花啊，然然你是认真的吗？”爷爷问的严肃，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是点头。 卓一然犹如被破了一盆冷水，忍不住小声道。“爷爷，左铭是做了什么吗？他花？他是我初恋，我也是他初恋，他私生活很检点的。” “我说的不是他私生活的问题，是他为人处事有点花。”爷爷说着，指着麻将桌。 “他坐你奶奶的位置和我们打麻将，打了一个小时，他一直在输，但这小子牌技又特别好，他几乎是轮着给我们点炮，他这是瞧不起我们几个老家伙吗？” 卓一然眯了眼，哦，感情是左铭想着输麻将让老人开心，不想拍马屁不成拍到马蹄子上了。 卓一然扑哧笑了一声：“爷爷，这不正是说明他喜欢你吗孙女我吗？人家就是是想让你们开心，多大点事啊，你要是不喜欢，那下次我让他一直赢。” 爷爷顿时撇了嘴，老妈暗暗戳了卓一然一下。“你个笨丫头，你爷爷奶奶他们是觉得左铭这么让着他们，是小瞧了他们。” 第两百一十六章 第三锤 卓一然忍不住苦笑，唉，老人的傲娇啊。 一夜好梦，第二天外公外婆就去了老舅家过年，爷爷奶奶和二叔还有小姑留在了卓一然家里。 每年过年，家里都是这样，过年对于繁华都市的上班族来说，大概最大的意义就是休息，团聚，走亲访友。 卓一然给所有的同学都打了电话，还有童诗珏和顾雪歌，即使是过年，顾雪歌也没回顾家，往年都不会回去过年，更不要说今年她让顾常超出了大丑，顾景和李青叶到现在都还在怨恨顾雪歌让顾常超出丑呢。 卓一然叹了口气，顾雪歌大概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吧，这辈子拼命挣扎，也无法逃离原生家庭给她的苦难。 维度的负面消息终于被年的味道冲淡，一直到元宵节，都没有再反弹的迹象，一切甚嚣尘上。 三月七日，质监部门的抽检工作才全部完成，公布了完整的不合格产品名单。 除了维度旗下的纸醉和艾斯蒂两款面膜不合格，维度再无不合格产品，这点很正常，可所有媒体却都被统一了口径，在转发官方名单时，对纸醉和艾斯蒂绝口不提，而是转而罗列了一堆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除非点开详细名单，根本再没有维度的身影。 显然，维度早就已经公关了，拉其他大牌子来当枪，必然会被对方把纸醉和艾斯蒂从新挑出来，倒不如拿这些小牌子当枪，一来那其他抽检被发现有不合格产品的大牌子就会默认维度的做法，二来，降低读者的阅读兴趣，将新闻流量压到最低。 维度也趁此机会发布了年前交由第三方机构抽检的结果，维度旗下所有产品，全部合格。 维度官网在最显眼的位置罗列了所有的产品检验报告，几百份报告，看上去无比震撼，网上大批量的水军更是开始疯狂转发，一个个为维度站台，甚至有人高呼维度集团是国货之光，声称先前紧密的负面新闻是有外资企业要搞垮维度。 一时间，维度的名誉又被推上了一个跟高的层面，对于纸醉和艾斯蒂的质检丑闻，居然有人归于是维度倒霉。 卓一然看着这智障言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质量不合格是企业生产的原罪，有什么倒霉的。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明天是三八妇女节，例行的化妆品打折促销的好日子，乔冠宁在这时候公布第三方质检结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瞧瞧，网上这就已经出现大批“维度忠实顾客”在嘶吼了。 “支持维度，虽说不及世嘉年代久远，可维度也是大公司，能做到现在的规模，肯定是有原则的企业，我们全家都用维度的护肤品，我和我女儿的化妆品都是维度的，这些年了，从没出过问题，效果也好，我还会继续支持维度的。” “给小仙女们安利艾斯蒂的古风系列唇釉，外观设计可是得了奖的，吉光片羽宣传自己是正统古法彩妆，可吉光片羽的包装一点都不实用。而且艾斯蒂的唇釉质感特别润，还香香的，比吉光片羽的口脂好用多了。” “大家都长长眼睛呀，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大家还记得去年爆发出的黑公关事件吗？当时而是被扯出了好多大公司呢，唯独没有维度集团，可见其良心，维度年前的热搜那么密集，难保不是动了哪个公司的蛋糕，我是维度十五年的消费者，给大家安利一下维度旗下开架彩妆重华的粉底液，好用不贵，十小时不脱妆，一瓶只要五十五，四舍五入不要钱啊！” “支持维度，大家不要上了无良公司的当啊！” “支持维度+1” “支持维度+2” “+235978！” 帖子瞬间排出几万楼，乔冠宁这次只请了水军，而没有请相关领域的大v网红一起营销，为的就是让这些水军看上去更贴近自来水，对普通群众更有说服力。 许多吃瓜群众果然也被这群体感染效果影响，加入了为维度喧嚣的行列，甚至不少人都开始去搜索维度明天有什么折扣，准备为维度掏钱了。 搓搓手，卓一然觉得她的第三锤也差不多该到位了，不然瞧这架势，明天维度可是要大卖的节奏啊。 乔冠宁现在不是急于证明维度的产品没有问题，以推进维度的正常营销吗？ 她这次就让维度连产品都没得卖！ 很快，就在网上维度的热度迅速飙升，一道新闻蹭着维度的流量突然杀入了搜索榜单。 “曝光！维度集团旗下多款产品检出成分与批文不符。” 仰望着高挂热搜前五的“维度被坑”以及“维度，国货之光”两个话题，这条拍在四十多位的话题可谓格外刺眼。 刚才还在为维度站街的人瞬间闭了嘴，用词是曝光，那肯定就不是好事。 这…… 这消息太打脸了吧！ 赶快，所有人都点了进去，新闻内容格外简单。 “千色传媒：今日，著名化妆品企业维度集团发布了其公司旗下所有化妆品的第三方质检报告，所有产品中各类化学物质含量全部符合国家标准，但据可靠消息，维度集团多款产品成分与批文不符。” 字越少，事越大，一句“据可靠消息”，没有明确说明新闻来源，却让整条新闻都充满了神秘色彩。 无数消费者都皱起了眉头。 “不会真的有人搞维度吧，维度这气才顺过来，立刻就又爆出负面消息，维度的最新声明才发过一小时啊，一小时！这小编是香港记者吗？搞新闻速度这么快。” “想转发过五百然后举报造谣，这个千色传媒根本就没听过啊，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慌啊，维度请的第三方别说是上海，就是全国都是权威检测机构，成分不是全部符合国家标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批文？” “化妆品中各类化学物含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那不就是达标产品吗？批文，怎么，生产个化妆品还要国家批准？” 无数人拧眉质疑，一种荒凉开始在无数人心头蔓延。网上留言贴的数量越来越多，丝毫不输给刚才他们对维度振臂高挥的呐喊。 几乎所有人的疑惑都是一点，成分达标不就没问题了吗？跟批文什么关系，毕竟这和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很接近。 终于，可算是有了一条科普贴：“让让让让，花生瓜子烤鱼片嘞，科普一下，批文指生产批文，按照中国《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规定，用于育发、染发、祛斑、防晒等功能的特殊用途化妆品，必须取得批准文号（批件）后方可生产，这新闻的意思就是说，维度集团有些产品虽然成分含量达到了国家标准，但实际生产时擅自变更了产品配方，这不仅可能影响产品预期效果，更可能引起皮肤过敏，当然，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这是违法销售。” 无数网友愕然，还有这说法。 但一句违法销售，又让不少人的心都安稳了，违法销售？呵呵，这要是哪个十八线品牌可能看完科普他们就信了，但这是维度啊，国内化妆品生产龙头企业之一。 “我点造谣举报了，这种是常规流程造作，维度那么大一个公司不可能知法犯法的。” “吓死了，举报走一波，这消息太蠢了吧，而且热搜一看就是买的！” “举报走起！” “+1” “+2” “千色传媒：不合格产品名单第一批：1.艾斯蒂睫毛增长液，2.重华秀夏防晒霜，3.纸醉心悦系列淡斑美白精华。” “……” 正在盖楼，突然，千色传媒的信息又杀了进来，这次，不再是模棱两可的新闻，而是直接曝光了产品，无数人先前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第两百一十七章 求锤得锤 品牌曝光清晰，产品明确指出。 而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千色传媒的用词——第一批。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这次，再没人敢贸然开口了，网络上，带节奏的水军看到这消息，也是为之一顿。 维度集团，会议室，乔冠宁看着这些消息皱紧了眉头，整个人气到发颤，会议室里除了公关部还有生产部门的领导，公司高层几乎全部出席，每个人都是眉头紧皱，一脸官司。 乔浩康一把年纪坐在上首，身上气息凌厉裹挟着不可抗拒的威仪，右手厚重的拍在会议桌上，他整张脸都气得发紫。 指着生产部以及研发部的领导，乔浩康直接质问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更改配方，既然更改了配方，又为什么不按照国家规定重新申报生产批号！” 生产部的领导觑了研发部总监一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 “回董事长，我们生产部历来是根据研发部的配方进行生产，配方更改，与我们生产部没有关系，而且申报生产批号按照流程也是研发部负责。”赶忙，生产部把责任推到了研发部头上。 研发部总监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偷偷扫了眼乔浩康，见乔浩康气得不轻，研发部总监只能硬着头皮，道：“董事长，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研发部不对，可我们也是为了公司整体运营考虑，我们不是急着投入生产没有及时去重新申报生产批号，而是我们的一些产品或是在研发，或是在生产过程中，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为了达到效果，我们在有些产品中添加了……” 研发部总监越说声音越低，甚至干脆停了嘴，乔浩康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还以为是流程出了问题，现在看，远远比他想的要严重。 “你们添加了什么？”乔浩康沉声问道，双手拳头握紧，额头上的青筋恨不得爆出皮肤。 乔冠宁干满一只手覆盖在乔浩康的拳头上。“爸，你别太生气了，你的心脏要紧。” 乔浩康看了乔冠宁一眼，他大概明白乔冠宁今天晋级招考高层会议，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去公关的原因了。 “放心吧，爸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乔浩康怒瞪着研发部总监。 研发部总监打了个激灵，用微不可查的蚊子音低声道：“我们添加的东西，是按照毒理学检验结果，有可能显示该产品具有潜在安全性问题的东西。”说化学名称，乔浩康很可能听不懂，他只能用这样直白的解释直接道。 “你们这些混蛋！”乔浩康抄起手边的拐杖，要不是乔冠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拐杖差点直接砸出去。 研发部总监吓得魂都丢了，噌的往后退了一步。“董事长，这只是可能，为了追求效果，我们在添加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的，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过消费者投诉。” “那也不行！”乔浩康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副董事长在一旁，也是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事在化妆品行业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不仅仅是普通杂牌化妆品中会有这种状况，大公司也不例外。 “此事已成定局，我们现在后悔也没有用，还是想办法公关吧。”副董事长道。 不等乔冠宁开口，赖明豪就在位子上嗤笑了一声。 “副董事长，想办法公关？你是不是把我们公关部当成神仙了，公关是策划活动，为企业营销服务的，但公司是一个整体，我们公关部的工作也是依托公司其他部门来完成的，我们不是专门给诸位擦屁股的，你还是先关心一下我们是否还有产品卖吧。”说完，赖明豪直接离开座位，站在玻璃墙前，心里忍不住对卓一然更是愤怒了几分。 他也去收集了世嘉的黑料，可基本都是不痛不痒，底层员工的问题影响不到公司整体形象。公司高层？世嘉的创立者，左铭的外公，他是个律师，他对于法律的重视超乎想像，世嘉高层除了绯闻八卦，竟是没有一个能对世嘉造成致命伤的黑料。 八卦传闻不是对世嘉没影响，可一来世嘉可以宣布是私人问题推卸责任，二来，不是特大黑料，根本不足以将现在的媒体视线从维度转移到世嘉，反而很容易让大众意识到这料是维度放出去用以转移视线的，让维度的企业形象更加崩溃。 想从世嘉的代言人身上动手，可赖明豪发现卓一然也学会向娱乐圈渗透了，自从卓明欢火了之后，卓一然就借助卓明欢和许多娱记建立了合作关系，世嘉的代言人的风险也在逐渐降低。 副董事长见赖明豪这么说话，立刻不乐意了。 “这是公关部的职责！赖明豪你不要推卸责任，新闻组不就是搜集外界信息，平滑媒体对接的吗？现在到处都是对维度不利的新闻，你失职了你懂吗？”副董事长怒道，手指不听的戳着回忆说。 可乔冠宁却气笑了。 “副董事长，我的人用不着你来教训，失职？你以为公关部不想把事情平息下去吗？可你看看这情况，世嘉锤维度，锤锤都正中要害，而且世嘉是一步一步放料的，你知道世嘉手里还有多少关于维度的实锤吗？从过期试用装的问题开始，所有的黑料就都是步步深入，我们公关部为了维护企业形象，第一份声明把企业形象和员工都报了下来，世嘉第二锤就让我们不得不牺牲部分员工及管理层，为了保证我们可以继续正常运作，我安排了第三方质检，可他们马上就放料，把我们通过质检树立的形象直接打破。” 乔冠宁直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他发现了，卓一然这是在和他搞“求锤得锤”，他越是拼命证明什么，卓一然越是放料锤什么。 乔冠宁又是无奈又是气愤的道：“公关部现在根本没办法再采取行动，卓一然手里有多少料我们根本不清楚，再这么搞下去，维度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而且这次我们要应付的不仅仅是消费者和媒体，还有相关部门。” 说着，乔冠宁瞥了眼研发部总监，语气变得无力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与批文不符的产品属于违法销售，不仅要受到销售额几倍的处罚，而且产品全部召回停产。” 这回，产品都没得卖了，特殊化妆品中相当一部分是祛斑，防晒产品。 祛斑产品不用说，常年销售大热门，现在是三月，马上防晒产品的销售也要开始回暖，这次，维度损失惨重。 整个大会议室的气氛都异常沉闷，副董事长皱着眉，整个脸阴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董事更不用说，一个个脸上都是凝重，现在连公关工作都做不了，维度这次麻烦大了。 先前为了维护企业形象做的质检，以及不合格产品的三倍赔偿，投入几个亿，现在都成了沉没成本。 不，别说沉没成本的问题，可能维度今年至少会有两个季度的财报显示亏损了。 乔冠宁闭着眼睛拼命思索怎么解决这个困境，可就是想不出破局的点，卓一然现在就像是一个黑洞，他根本不知道这黑洞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群人在会议室里沉默，网上，水军都停止了节奏，维度产品与批文不符的消息沸沸扬扬，维度完全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千色传媒进行辟谣和否认，维度官方的毫无作为几乎也让所有人明白了，维度这是默认了爆料。 第两百一十八章 永绝后患 不少消费者去维度的专柜找被爆出的三款产品，但无一例外，都被告知无货，网络旗舰店也全部下架了这三种产品，这更间接证明了爆料的真实性。 立刻不少人都@千色传媒，要求第二批爆料。 而在维度被堵在大门外的记者坚持了几个钟头仍然一无所获，只能把维度年前那两次负面新闻又挖了出来，维度集团又一次被公众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着玻璃墙外的天空，乔冠宁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乔浩康，道：“有关部门很快就会介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损失，把所有问题产品内部召回，即刻起生产部门全部按照申请生产批文时的配方生产，尽可能的让有关部门少查到几个产品吧。” 这几乎是目前唯一降低损失的办法。 乔浩康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目前只能这么办了。 点点头，乔浩康起身，怒视着生产部与研发部的管理层，狠狠地敲了一下拐杖。 “还不快去做，从今往后，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维度不是上市公司，但维度也是我们许多人的心血，我绝不允许维度再出现这种事，听到了吗？” 生产部与研发部门的管理层立刻点头。 乔浩康觉得心脏难受，这才拄着拐杖离去，乔冠宁要跟着，乔浩康摆摆手。“你还要坐镇公关部，这件事很可能关系到维度的生死存亡，我没事，你好好处理工作吧。” 乔浩康说的十分沉重，乔冠宁心里咯噔一下，郑重的点点头，目送着乔浩康离去。 很快，有关部门就发布了官方声明，正式介入，不仅全面彻查此事，同时开展专项整治行动，彻查市面上各化妆品生产企业是否同样存在此类情况。 维度公关部唯一发布的声明，就是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此事，之前树立的高大企业形象，完全崩塌。 卓一然也得到了消息，维度采购部门停止了某些原料的购买，显然，是想暂时蒙蔽有关部门，减少损失，卓一然也不着急放出第二批名单，万事以有关部门调查为准，如果真的有某个产品被乔冠宁糊弄过去了，而她却发布了名单，那她便会被扣上造谣的帽子。 而且维度并没有联系她用来发布信息的微博账号“千色传媒”进行公关，显然，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对于乔冠宁，卓一然还是奉行小心为上的政策，免得稍有不慎，被乔冠宁掐住反扑。 打电话给左铭，卓一然秀气的伸了个懒腰，左铭年后也还是很忙，经常不在公司，卓一然也不知道左铭在忙什么，经常神神秘秘的。 电话打过去好长时间左铭才接通，周围环境安静，左铭显然是在一个室内环境。 “一然，有事吗？”左铭轻轻道，卓一然点点头：“嗯，左铭，还记得我年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一劳永逸解决维度的办法吗？” 左铭立刻会意，眼睛顿时，扫了眼面前坐着的中年男人，左铭眉头微皱，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 中年男人和左铭有八分相似，对左铭这防备，明显表现出一抹不喜，但马上，中年人又自嘲的笑了一声。 左铭找到一个小房间，见中年男人没跟来，才安心道。“一然，你说。” 卓一然带着微微兴奋的道：“有关部门已经开始调查维度了，维度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市场销售惨淡，你可以去找维度的几个股东谈谈了，乔浩康在维度的持股是25.95%，副董事长杨杰持股13.55%，其他股东持股更低，我会联系我师哥，在杂志传媒上扼制维度，我想维度运营困难，其他股东会很愿意把股份卖给你的。” 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就是她的办法，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如果左铭成了维度的股东，那左铭和乔冠宁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不是以世嘉集团去对维度持股，而是以左铭这个自然人的身份去对维度持股。除非乔冠宁为了报复左铭连维度集团也不要了，那乔冠宁真的是个狠人，卓一然甘拜下风，否则这辈子乔冠宁都别想再威胁左铭。 左铭的嘴角也勾起笑容。“这事先不着急，维度那么大一个公司，现在我们去谈，维度的股东很可能漫天要价，等维度多赔点钱我再找他们谈，他们急于止损一定会很乐意跟我做这笔买卖，一然你最近别太累了。” “我还好，最近很清闲了，你别累坏了才是，你看我过年胖那几斤现在都双倍瘦出去了。”卓一然想着左铭最近消瘦的样子就是心疼。 挂了电话，左铭又回到了之前的大房间里，程一帆看着左铭，对自己这亲生儿子玩味道，“你的小女友吗？呵呵，用不着背着我吧。” 左铭瞄了程一帆一眼，有些不屑道。“当然要背着你了，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一帆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离婚近三十年，左铭真的和左菁芸一样，尤其是对他的态度，不过程一帆也不介意。 “我是你亲爸，你就这么评价我，亏得我千里迢迢从法国跑回中国找你继承我的财产。” 左铭嗤笑一声，没有再说更多。 过了一个星期，维度集团，上上下下全公司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有关部门的调查还没结束，目前已经查出了五个产品实际生产配方与生产批文不符，罚款金额目测已经达到了上千万，维度旗下所有品牌，不论是线上网店还是线下专柜，从事件曝光后销量全部暴跌，三八妇女节，别家门庭若市，他们是门可罗雀。 每天都有不同的记者堵在公司前拼命围堵高层。 不仅如此，还有记者想方设法混入生产车间，想要得到内幕新闻。 企业寒冬，不仅仅是人员招聘会暂时停止，像维度这种时尚企业，一旦被市场淘汰，极有可能元气大伤引发大规模裁员。 乔冠宁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公司有好几个董事现在干脆连公司都不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他头上。乔浩康的身体不好，今早起来身体就不舒服，保镖已经送乔浩康去医院检查了。 看着手里一份份报表，乔冠宁眉头紧锁，预计亏损比他想的要高很多，正看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保镖的电话，乔冠宁接听，刚要开口问询乔浩康检查结果如何，就听保镖慌张道：“乔总，你快来医院，乔董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咯噔，乔冠宁的心猛地收缩一下，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冲了起来，乔冠宁整张脸都吓白了。“你说什么？我爸出了车祸？” 乔冠宁只觉得心脏开始做自由落体，车祸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脑子里天旋地转，乔浩康身体本就不好，还有心脏病，车祸？这不是要乔浩康的老命吗。 保镖一脸焦急，“乔总，您快来吧，乔董是熊猫血，医院的血库里只剩200cc熊猫血浆了，可乔总划伤了腿部经脉，失血严重。” “我马上到！”乔冠宁脚下生风，立刻冲出了办公室，刚要联系其他医院和血库争取熊猫血，文林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 “冠宁，不好了！” “我知道，我爸出了车祸。文林，帮我联系周边城市的医院，我爸失血过多，急需熊猫血。”乔冠宁道，脚下飞奔，可文林楞了一下，一把扯过乔冠宁。 “冠宁，我说的不是董事长出车祸的事情，秦董事赵董事还有孟董事他们把股份都卖给了左铭，左铭现在大会议室，他现在持有维度27.22%的股份，是维度第一大股东了。”文林越说声音越飘渺，最后干脆颤抖起来。 第两百一十九章 渔翁得利 乔冠宁停下了脚步，拳头不自觉的捏了起来，整个眼睛都瞪大了。 “你说什么？左铭他……他成了维度最大股东？”乔冠宁只觉得五雷轰顶，马上，乔冠宁就吼着否定道：“这不可能！世嘉是上市公司，如果世嘉收购维度股份，必然引来各路媒体的报道，可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而且想要拿到那么多股份，最起码要十几个亿，世嘉的资金流我清楚，贸然拿出这么多钱必然造成世嘉短时间内的运营障碍，世嘉董事是不会同意左铭这么做的。” 文林也是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道。“冠宁，是左铭以个人身份收购了股份，不是世嘉。” “……”乔冠宁瞪着眼睛摊起双手，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十几个亿，左家狠狠心，的确能掏出这笔巨款。可他从没想过左铭居然会以成为维度股东的方式结束他未完成的报复。 长长的深呼吸一口，乔冠宁的呼吸都在颤抖。“左铭……好，左铭……你狠！这釜底抽薪，你用的真好。难怪卓一然不停放料，你们是在一步步击溃这些股东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对未来充满绝望，又急于止损，而低价把股份转卖给你。这样你就能用最少的金钱达到最大的目的。” 乔冠宁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嘲讽，左铭成了维度维度最大的股东，要么他毁了维度，毁了乔浩康一生心血，只有这样他才能拉着左铭一起下地狱，要么，这辈子他都无法再对左铭报复分毫，可左铭没了维度还有世嘉，可如果他没了维度，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不要说维度是乔浩康的心血，他怎么能毁掉维度呢。 乔浩康车祸，左铭釜底抽薪，乔冠宁直觉得自己身上前所未有的被压了两座大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寸发瞬间被汗水打湿，乔冠宁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文林在一旁，也是一脸官司。 强直起腰版，乔冠宁神态有些恍惚，混沌的摆摆手，乔冠宁吩咐道：“我要去医院，我爸在医院等我，会议室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说着，乔冠宁脚下都是踉跄，文林上前扶住他，乔冠宁在逃避现实，这打击对乔冠宁来说的确太大了。 可文林还是坚决道：“你现在不能去医院，乔董那边我会联系其他医院尽可能调血浆过去，现在副董事长也不知所踪，冠宁，你现在就代表了乔董，你必须去会议室见左铭。” 乔冠宁的拳头捏得死死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文林，我爸在医院抢救，我去不去会议室，公司的情况今天已成定局，可我爸现在很危险，我不能失去我爸，我这辈子都活在复仇里，我爸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明，我现在必须去他身边。” 踏踏踏，乔冠宁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慌乱脚步声，转身，乔冠宁和文林就见赖明豪朝他们跑来，赖明豪整张脸都是惨白。 “乔总，不好了，d……d集团……”赖明豪跑得太急切，喘不过气来。 乔冠宁的心又提了起来，d集团，又怎么了？ 不等赖明豪跑到他们跟前，乔冠宁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d集团已经收购了包括副董事长以及宋董事等人在内的44%的维度股权，现在起，维度集团的最大股东，是d集团了。” 视野尽头，肖纯一脸云淡风轻的朝他们走来，几月不见，肖纯不仅风采依旧，西装笔挺，神采奕奕，而且还微微胖了几许，显然最近这段日子肖纯过的十分不错。 肖纯与乔冠宁，此刻一个俊逸洒脱，一个狼狈憔悴，对比鲜明。 d集团也收购了维度的股份？！乔冠宁龇目欲裂，原本就压在他肩上的两座山瞬间再添一座，乔冠宁被压得脑子几欲短路。文林也是傻了眼，他才刚刚见过左铭。 想不到，d集团也渗透进了维度。这些该死的股东，为什么卖掉股份的时候不通知董事会，一个个都将股份卖掉，这是要看着维度万劫不复吗？ “肖纯，你回公司做什么？”文林眉头皱的更紧了，肖纯这样子，显然没什么好事。 乔冠宁呼吸越发卒中，也不管肖纯，直接朝外走去，他现在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想，可乔冠宁路过肖纯身边，肖纯却突然笑道。 “乔总，走那么急做什么？”说完，肖纯恍然大悟一般，又道：“啊，你要去医院，乔董出了车祸，老爸和公司，你当然是要选择老爸的，不过你现在去不去会议室都无所谓了，你不过是一个普通高层罢了，董事会层面的会议，你现在已经没资格参与了。” 乔冠宁停住脚步，眸子顿时变得无比凌厉，肖纯怎么知道乔浩康出了车祸？豁然，一股深寒在乔冠宁身上爆发，缓慢的转头看向肖纯，乔冠宁整张脸白如金纸，却散发着全所未有的戾气。 文林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横在乔冠宁和肖纯之间。“肖纯，你什么意思。” 肖纯明媚一笑，吹了下自己的右手，不咸不淡道：“讲述事实而已，你以为只有左铭懂得打压维度，然后接盘了那些董事手里不断贬值的股份吗？查尔斯先生高瞻远瞩，早就想到了，现在起，维度不姓乔了，也不姓左，维度是d集团的所有物，而我，将成为d集团在维度的发言人，也就是维度老总。” 所有的话，一字一句的锤在乔冠宁心头，乔冠宁龇目欲裂，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他和左铭相争，最后居然让d集团钻了空子，什么查尔斯先生的任命，肖纯连宫阁的存在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是d集团的一枚棋子。 而且乔冠宁也终于明白了。“肖纯，你早就投靠d集团了是不是？明珠外包装抄袭是你在背后鼓动的崔邵阳，还有若梦研究员家暴事件，也是你借崔邵阳的手捅出去的，是你挑起了两家公司的全面战争。” 肖纯也不否认，但脸上却闪过恨意：“没错，都是我的手笔，不过那又怎样呢，是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我的名誉，事业，我奋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被毁掉的，还有乔浩康，那老头子从来都不信任我，我从一个小职员一步步爬到副总的位置，为了维度我兢兢业业，可他从来不把我列入老总继承人的考虑之内，凭什么我要一辈子都要屈居人下，要不是投靠d集团，我现在早就成了过街老鼠，乔冠宁，你的手段就光彩吗？” 肖纯眼中尽是讥讽，可这讥讽还没落地，乔冠宁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揪过肖纯的领子，把肖纯怼到玻璃墙上。 “我爸出车祸，也是你搞的，对吧。” 乔冠宁的拳头青筋暴起，拎着肖纯，恨不得将肖纯从这十五楼直接扔下去。 文林眸子猛地一缩，赶忙拉过乔冠宁。“冠宁，你冷静点。” 乔浩康是乔冠宁的逆鳞，现在维度成了d集团的嫁衣乔冠宁已经无比自责，如果乔浩康的车祸真的是肖纯搞的鬼，乔冠宁很可能会不顾后果。 文林死死抓着乔冠宁的臂膀，肖纯却是不怕死一样，拼命的想要激怒乔冠宁。 “你觉得呢？”肖纯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乔冠宁手中用力，直接将肖纯提起，文林一把从背后抱住乔冠宁，拼命托人，这才把乔冠宁和肖纯托回到走廊中间。 “冠宁，冠宁！”文林嘶吼，赖明豪见乔冠宁懂了杀心，也是过来抱住乔冠宁的腰肢，“乔总，你冷静啊！”可乔冠宁的眼中已经全是猩红，全身上下都是凌然的杀意。 第两百二十章 世嘉也被托下水 来往员工都吓得不轻，纷纷站在两旁不知所措。文林赶忙招呼人来把乔冠宁和肖纯分开，这才有几个男员工上前，将乔冠宁撕扯肖纯的手松开。 文林扑着乔冠宁，乔冠宁整个人都狰狞着，“文林你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冠宁你冷静点，你要是杀了他维度就真的没了，d集团只拿到45%的股份，不是绝对控股，我们还有机会翻盘，我会立刻找到熊猫血血浆，如果董事长抢救回来发现你杀了人，你这不是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文林咬牙说道，乔冠宁听到乔浩康，终于冷静了许多，看着肖纯，乔冠宁恨不得把他扒皮饮血。 文林见乔冠宁挣扎的力度轻了，这才松了口气，乔冠宁狠狠一拳打在地上，不甘心道：“文林你松开我，我这去会议室。” “答应我，别冲动。”文林观察着乔冠宁的情绪，慢慢松开了手，双手不离乔冠宁一尺开外，文林做着随时拦截乔冠宁的准备。 乔冠宁怒视着肖纯，强行压下愤怒，狠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朝会议室走去，脑子里，乔冠宁不停的吼着自己冷静。 左铭，d集团，两股势力突然的搅入让他失了分寸，还有乔浩康生死不明的伤势更是让他慌张不已。 乔冠宁的心很乱，他一直知道宫阁想进军中国化妆品市场，而且宫阁的野心很大，只是他没想打过宫阁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不过这完全符合宫阁的作风。 现在，维度的股份95%以上都聚众在乔浩康和左铭，以及d集团手中，而乔浩康和左铭两个人加起来的股份，正好是52%左右，微妙的胜过了d集团的持股份额，可左铭会和自己合作吗？乔冠宁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心里几番思索，乔冠宁快步进了会议室，查尔斯悠哉的坐在上首，带着几个d集团的高层，左铭坐在与查尔斯近乎于对立的位置上，脸上全是严肃与冰冷。 乔冠宁坐在左铭不远的位置，两个人的视线相互交织了一番，乔冠宁将左铭的脸色收在眼底，心里有了个大概，而看到左铭，乔冠宁突然想到一件事，左铭是熊猫血！ 想着在医院抢救的乔浩康，乔冠宁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唾沫，他竟是第一次对左铭没有那么的厌恶，但看着查尔斯，乔冠宁将心里对乔浩康的牵挂强行压下，脑子再次运作起来，左铭刚才的眼神，完全没想过d集团会插进来，更没想到的是d集团是顺着世嘉插进来的。 以d集团的野心，很可能会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往上爬，把世嘉也拉下水成为他们d集团的帮佣，左铭的位置靠近会议室大门，而刚才眼神的传递，左铭也是想与他结成一个短暂的同盟，两家公司绝不能同时被d集团渗透。 左铭比他的优势就在于左铭有世嘉做退路，但如果世嘉被拉下水，左铭的处境就万分不妙，到时候两家企业都要听凭d集团控制，否则以维度和世嘉两家公司在中国化妆品市场的市场份额，将再无国货品牌能与d集团抗衡。 身后，肖纯也笑吟吟的进了会议室，很恭顺的，肖纯直接站到了查尔斯身后。 见人都到齐了，查尔斯笑呵呵的开了口。“乔总，我们好久不见了。” 乔冠宁勾起一抹冷笑。“我还真希望我们两个一辈子不见，查尔斯，宫阁呢？现在都成了维度最大的股东了，怎么，不出来跟我见见？跟我你们就不用玩那些猫腻了，d集团背景，我背的可能比宫阁自己都熟悉。” 乔冠宁开门见山，查尔斯就是个替身，宫阁才是d集团真正的老板，左铭听乔冠宁这话，忍不住拧眉，虽然他在会议室等乔冠宁，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查尔斯截胡搞得他有些懵，但是乔冠宁这话，左铭也猜到了几许。 他在欧洲，根本没听说过d集团旗下的几个品牌，他不穿潮装，本以为只是自己不熟悉的牌子，可温晴加入d集团后他就查过d集团，d集团的业务只在北美和中国，欧洲和澳洲完全没有任何业务，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国际公司该有的运作。 他曾经就怀疑过d集团是不是假“洋品牌”，现在看，他的怀疑成真了。而且左铭现在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d集团收购的维度股份比他要高20%，大概已经付出去了三十亿，以d集团的财力，短时间没有办法再掏出几十亿的巨款了，可世嘉是上市公司，如果因为什么因素导致股价暴跌，那d集团想要进入世嘉完全不是左铭能阻止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世嘉的品控很严格，但左铭很担心世嘉其他地方出什么乱子让d集团有机可乘。 查尔斯瞄了眼左铭，发现左铭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这才开口。 “乔总，宫阁先生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在中国，我可以全权代表宫阁先生，因为我是完全按照宫阁先生的意志在办事，你有事和我说就可以了。”查尔斯话里话外提醒乔冠宁现在已经没有和d集团较劲的资本。 目光转向左铭，查尔斯继续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很高兴维度加入我们d集团的大家庭，也很高兴我们和世嘉集团也建立了如此牢固的合作关系，维度的未来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为维度带来了最合适的管理者，肖纯，肖纯将成为维度的新一任总裁，铭总，你作为维度的第二大股东，是不是也该表态一番？” 乔冠宁和左铭同时皱了眉头，查尔斯果然咬上了世嘉。尤其是左铭，眼中更是布满寒霜。 卓一然之所以一直在产品质量问题上打击维度，从公关的思维出发，这点世嘉的严格品控分不开，左铭是世嘉总裁，世嘉是左家的家族企业，左铭成为维度的大股东后，宣布维度将施行与世嘉同样严格的品控，消费者一定会非常信服，用一年半载去恢复，维度完全可以收回近期因质检问题失去的市场。 可现在d集团插了进来，左铭继续这么做，那就是为d集团站街。 左铭觑了查尔斯一眼，直接道：“买下维度的股份是我左铭的个人投资行为，与世嘉集团无关，查尔斯先生要分清楚才是。” 查尔斯却是懒散一笑：“这没有区别，在消费者眼里，铭总你就代表了世嘉，左家拥有世嘉的绝对控股，这真是一件好事，现在维度股份重新组合，乔董只占用四分之一的股份，身体原因，现在显然不能再担任董事长了，铭总年轻有为，您来担任维度集团董事长再合适不过。” 一提到乔浩康的身体，乔冠宁就有种暴起杀了查尔斯和肖纯的冲动。 左铭勾唇一笑，这是想把他和维度锁死吗？ 左铭脸上的笑容更肆意起来，直直的看着查尔斯，左铭笑道：“查尔斯先生说笑了，我很忙，无法身兼数职，而且我也没兴趣当维度的董事长，乔董身体有恙，股权让渡完全可以由乔冠宁继续行使股权，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所谓的这个维度最合适的管理者，在维度集团内部还是停职调查状态，一个骗婚者做领导，在一个女性消费者占主导地位的领域完全是没顶之灾，维度按照原始顺位，还是由乔总担任总裁之位才是。” 左铭把维度总裁的位置向乔冠宁这边争取，他和乔冠宁是敌人没错，但现在d集团是他们共同的敌人，维度就是这场战争新的战场，保住维度，就能将d集团隔绝在世嘉之外。 第两百二十一章 挑拨离间 乔冠宁和左铭不约而同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双方都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左铭提到肖纯对外那“骗婚男同”的形象，肖纯前一刻还笑容满面，下一刻就一脸阴冷。 查尔斯反倒是不以为意，而是别有深意的看着乔冠宁。 “肖总的形象是因为网络消息传播与事实不符导致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们都心知肚明，以维度集团公关部的实力，我相信可以轻松将肖总的形象纠正。” “我拒绝。”乔冠宁寸步不让。肖纯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拳，查尔斯一把按住肖纯。 乔冠宁冷言道：“当初招惹上那个卖腐艺人是肖纯自己又不是维度，公关部是为企业营销服务的，给他公关是浪费企业资源，一个高管不仅无法带领企业前进，反而还要公司拨资源给他，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维度总裁。” “乔冠宁，你……”肖纯话没说完，又一次被查尔斯按了下去，查尔斯的双目中满是淡然，丝毫不意外乔冠宁这做派，可查尔斯这样子给左铭和乔冠宁的感觉就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样。 想了想，左铭又道：“总裁的任命应该由董事会决定，我们三方里，我和乔冠宁两方股份总和52%，超过你们持股的45%，少数服从多数。” 三方，没有任何人是绝对控股，那就是少数服从多数，乔冠宁和左铭都暗暗后怕，要是他们两个哪一方持股少一点，维度都要被d集团吃的死死的。 肖纯坐不住了，“可我在外边的形象本身就是乔冠宁散播谣言导致的，左铭，你别忘了乔冠宁可是在你们世嘉埋过两个雷的人，你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你就不怕乔冠宁反过来再害你吗？” 肖纯甚至觉得左铭犯贱，世嘉几次麻烦都是乔冠宁在背后煽风点火，左铭这时居然还信得过乔冠宁。 果然，听这话乔冠宁和左铭都忍不住打量起对方来，可看着查尔斯，两人还是默契的维持了表面的统一。 查尔斯看着两人，很高兴的拍拍手，“看来铭总和乔总以后是可以一起共事的，那我也放心了，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维度还有其他管理层。” “啪啪！”查尔斯拍手，秘书立刻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维度各个部门的总监几乎全部鱼贯进入会议室，而且全部站在了查尔斯身旁。 乔冠宁嚯的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查尔斯这是想直接逼宫吗？ 如果所有管理层都站在查尔斯那边，就算左铭帮他，他这总裁也是光杆司令。 而且他什么时候笼络了这么多管理层。 “你们……”乔冠宁指着其他管理层，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财务部的牛总监叹了口气。 “乔总，公司股份交易与我们无关，我们这些管理层也不能说什么，可您看过最近的财务报告吗？再过去的两个月里公司已经亏损超过十个亿了，我们都是维度的老人，我们不想看着维度就这么毁掉，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公司，也有我们倾尽一生打下的江山。” 行政部的齐总监也是开了口。“乔总，您是乔董的儿子，也是乔董指定的唯一接班人，乔董现在车祸住院，我们都很牵挂，老牛说的没错，维度不仅仅我们工作的地方，这里也有我们倾尽一生打下的江山，我们不能看着维度这么亏损下去，更不要说维度亏损就是因为和世嘉的商业竞争，查尔斯先生已经和我们说了，你非常反对外资进入中国企业，可我不能看着你转头和左铭这个虚情假意的混蛋合作，世嘉和我们是竞争关系，你和他合作，就是把维度往绝路上推！” “是啊，乔总，你不能和左铭合作，你要是和左铭合作，我们就只能支持肖总了。” “你不能因为抗拒外资就把维度往火坑里推。” “这事我们不同意。” 各部门管理层争先恐后道，乔冠宁傻眼了，查尔斯是料定了左铭会与他合作，拒绝肖纯的上任，所以提前挑拨离间了他与维度其他管理层的立场，顺路让这些人看戏坐实他的离间。 如果他继续与左铭统一战线，那他在维度就是众叛亲离，除了公关部，他一个也控制不住，而不与左铭统一战线，他那点股份在d集团45%的股份面前根本不够看。 宫阁，你好狠！不愧是骗了中国消费者这么多年的人。 乔冠宁的呼吸都颤抖了，难怪查尔斯一点都不着急，前前后后所有的路，宫阁早就给他堵死了。 肖纯这个总裁，当定了。 乔冠宁大口喘气，左铭也是懵了，被d集团这么一挑拨，他手里的股份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把他和乔冠宁都害了。 查尔斯嘴角勾起笑意，不疾不徐的对乔冠宁道：“现在，乔总你还要坚持吗？至于铭总，啧啧。” 左铭凝视着查尔斯，偏偏查尔斯已经不往下说了。 起身，查尔斯对d集团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留下，协助肖总，按照中国的《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你们好好整理一下维度的财务报告，传回公司。” 查尔斯搬出法律，乔冠宁咬牙切齿，整理财务报告？一上来就像握住维度的经济命脉啊这是。 “好，我同意肖纯当这个总裁，但他必须等公关部把他的形象扶正之后才能上任。”乔冠宁颤抖的说道，进退不得，他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缓兵之计。 左铭沉默不语，现在这会议室内剑拔弩张，维度的管理层们对他都是充满敌意，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表态。 查尔斯看着乔冠宁，一脸的孺子可教，肖纯也是勾起嘴角，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好，不过希望乔总你快点，毕竟公司可不能再亏损下去了，我要赶紧上任，带领公司重回正轨才是。”肖纯嚣张道。 乔冠宁只恨不得生撕了肖纯。 查尔斯带着胜利的喜悦离开了大会议室，人刚走，乔冠宁的手机就来了消息，是文林的，乔冠宁赶忙划开，可看到消息的内容，乔冠宁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左铭本想过去问问乔冠宁怎么样，但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维度高管们，左铭还是选择了无视乔冠宁，可刚走出去两步，左铭就被乔冠宁一把抓住，左铭不解的看着乔冠宁，乔冠宁却是突然用祈求的声音道。 “左铭，我求你件事，救救我爸。” 乔冠宁感觉自己真个人都要虚脱了，上海市此刻只能找到400cc血浆，可乔浩康的出血量这些远远不够。 抓着左铭，乔冠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报应，他想搞死左铭，可左铭现在是就乔浩康唯一的希望。 左铭看着乔冠宁，心里也是纠结，乔冠宁嗓子顿时嘶哑了。“我求你，我爸在医院没有血浆了，他是熊猫血。” 高傲，仇恨，乔冠宁在这一瞬间全部抛弃了，脑海中乔浩康的容颜不断闪现，乔冠宁发现除了乔浩康，其实他始终都是一无所有的，只有乔浩康才是他的家人。 左铭感觉到乔冠宁抓着他的手不停的颤抖，而且越抖越厉害，想了想，左铭扒开了乔冠宁的手。 乔冠宁的神情猛地一滞，从椅子上冲起来，刚要再抓住左铭，就听左铭道：“乔董在哪个医院？” 乔冠宁站在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乔冠宁一把抓住左铭的胳膊，带着左铭朝地下车库冲去。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世嘉出事 医院，抢救室，乔冠宁站在门外，痴痴的望着抢救室紧锁的大门。 左铭几乎是完全没有拒绝他的求救，这让乔冠宁多少有些意外。 其实他当时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尊严祈求左铭的准备，如果左铭还不答应，他可能会直接把左铭绑到医院。 保镖在一旁向乔冠宁汇报乔浩康的伤势，道：“乔总，您不必担心，乔董只是失血过多，以及轻微脑震荡和腿骨骨折，他的心脏病倒是没发作，医生说只要有足够的血浆，乔总会平安的。” 乔冠宁点点头，心里安心了许多，文林和赖明豪一直在打电话，两个人脸上全是官司。 乔冠宁眉头皱的更深了，肖纯当上总裁，d集团就会彻底将维度控制在手里，等肖纯的形象彻底洗白，想来他这个公关部总监肯定也会被肖纯想方设法从公司除去，他在公关部的势力也会被肖纯连根拔起。 而乔浩康在这场车祸里保住性命，想来也是d集团在幕后策划的结果，为的是更好的控制肖纯。 没有让肖纯直接杀人就是因为不把肖纯逼入绝境，给肖纯一个辗转反侧不得安生的处境，如果乔浩康死了，肖纯就是故意杀人，事情败露就是死刑，最轻也是无期，现在，肖纯和d集团的关系是蜜里调油，可肖纯的为人，他真的甘心当一辈子傀儡吗？时间久了，肖纯自己就会和d集团反目，如果肖纯身上已经背负了死刑的罪名，把肖纯逼急了，肖纯很可能不介意再多杀两个人。 而现在乔浩康活着，肖纯罪不至死，反倒是让肖纯无法抗拒d集团的控制，与d集团反目？ d集团一个告发肖纯就要和他的权利，地位，金钱，说拜拜，肖纯舍得吗？更不要说肖纯谋害的可是他任职公司的董事长，等肖纯出狱，不仅大好的年华浪费了，他的职场也要重新开始，可一个会谋害前董事长的人，会有公司要肖纯吗？肖纯最后会生不如死，活的泥泞如狗。 所以肖纯只能忍，忍到地老天荒。 当然，也还有其他原因，一来是不把他乔冠宁逼急了，不让他与左铭彻底联合，毕竟维度现在的股份分部还不足以让d集团达到绝对控股，而且d集团对世嘉的渴望，也会努力用维度把左铭套住。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宫阁害怕，怕乔浩康如果死了，乔冠宁不顾一切的把d集团的真面目撕裂在公众面前，那时，宫阁苦心经营的假“洋货”服侍帝国必然毁于一旦。 同归于尽对于乔冠宁这种人来说从来都是选项之一，可对宫阁不是。 “冠宁，d集团的人已经开始查公司账目了，我们要怎么做，这样下去我们太被动了。”文林的声音将乔冠宁的思绪拉了回来、 乔冠宁皱着眉，d集团的动作还真是快，回忆里一下会议室当时的情景，公司各个部门的管理层几乎都到了，但研发部的领导没到。 “联系研发部的郑副总监，他的职责是负责维度所有知识产权交易，他是我爸的弟子，他在维度只忠于我爸，公司的核心是产品，产品的核心是专利，d集团现在查账，是想握住公司的经济，我们趁现在把专利合同转移走，在国内不安全，转移到欧洲，我让老谭和米苏在英国接应他。”乔冠宁吩咐到。 从生产部和研发部都能弄到产品配方，可知道配方又如何，没有专利授权配方就是一张废纸。 文林点头，立刻去联系郑总监和远在欧洲的谭柯宇和米苏，郑副总监也知道文林是乔冠宁的心腹，立刻赞成了乔冠宁的做法，让文林安排人到研发部和他一起把专利文件全部带出来，事态紧急，他们现在就行动，争取今晚就上飞机。 转头，赖明豪又一脸恼怒的到了乔冠宁面前，“乔总，肖纯这王八蛋居然命令我们新闻组给当初发表他骗婚的媒体发律师函，这不是活脱脱让我们往火坑里挑吗？” 赖明豪气不打一处来，当初那消息传播得又急又快，就是因为他找的媒体都是和他关系特别好的，现在反过来发律师函给人家，他以后还怎么和这些媒体对接？ 肖纯这是要他自断双脚。 乔冠宁冷哼一声，“要告就让他自己告去，你只联系媒体给他洗白就好了，就说当初那消息是李元浩为了炒作传播的。” 李元浩真是凉的奇快无比，粉丝购买力低，很快就被市场淘汰了，粉丝也被其他卖腐小生吸的差不多了，李元浩现在凉的很。 别看这消息是让他背锅，李元浩可能乐不得现在有着热度。 赖明豪是一脸不快，肖纯暂时动不了，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乔冠宁继续等着左铭和乔浩康从抢救室出来。 等着等着，卓一然也赶到了医院，看着卓一然，赖明豪眼珠子都要翻出来，卓一然的脸色很不好，苍白无力。 与乔冠宁四目相对，卓一然长长的喘了口气。乔冠宁却笑了，“釜底抽薪，让左铭做维度的股东，这招你想出来的吧，挺厉害的。” 卓一然却是有些痛苦的摇摇头，“这时候你还有闲心说这话？现在外边消息已经漫天飞了，我是真没想到便宜了d集团。” 想着卓一然就是狠狠踩了几脚。 乔冠宁微微沉默，半晌才又开了口：“你也要小心d集团，d集团的真正形态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国民营企业，他的幕后老板叫宫阁，d集团华贵的国际集团外皮不过是包装出来，从设计到生产，都是在中国完成的，宫阁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已经盯上世嘉，不管用什么手段，宫阁一定会让世嘉走上和维度一样的路，沦为他赚钱的机器。” 乔冠宁把d集团的真面目讲给了卓一然，卓一然听的瞪大了眼睛，“你开玩笑的吧！d集团……这怎么可能？” 她去过d集团，这公司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丝一毫中国味，除了中国员工。 赖明豪狠狠瞪了一眼卓一然，这女人算计维度的时候一堆心眼，怎么现在反倒蠢了起来。 “卓一然，你不是很自豪你做过记者吗？你没见过崇洋媚外吗？就算你做记者的时候没见过，那你在世嘉这么久你看不出有相当一部分国人在消费，尤其是时尚领域额消费极度崇洋媚外吗？宫阁就是抓住了国人的这个心理，才创立的d集团。” “明豪，说话和气点。”乔冠宁对赖明豪微微呵斥到，卓一然还是有点懵。 抢救室的灯在这一刹那熄灭，顾不上再想d集团的事情，乔冠宁和卓一然都走上前去，左铭掐着胳膊，走路有些打晃，显然是输了不少血给乔浩康，卓一然一把抱住左铭，让左铭依靠在自己身上，乔冠宁给了左铭一个感激的眼神，左铭指了指身后，就见大夫和护士推着乔浩康出来。 “爸！”乔冠宁到了床前，大夫摘下口罩，带着喜悦道：“病人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苏醒，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谢谢大夫。”乔冠宁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乔浩康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此刻沉睡时的呼吸非常平稳。 护士推着乔浩康朝病房行去，赖明豪和保镖也跟了过去。 卓一然摸着左铭苍白的脸满是心痛，“走吧，我们去那边坐坐，我扶着你。”卓一然小声道，扶着左铭到走廊边的长凳上坐下。 刚坐稳，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一然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孙姐焦急的声音，“卓总，不好了，世嘉出事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代工造重 电话那端，传来公关部的阵阵骚乱，卓一然眉头皱着，赶忙道，“孙姐，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孙姐急的大喘气，道：“是我们的代工委托商出了问题，就在刚才，网上先是爆出了米歇尔品牌的新款风衣和防晒服面料含有致癌物，不到半小时就热搜爆款，之后，包括suk，美杜莎等等我们的代工委托品牌，都被爆出面料致癌，米歇尔方面已经联系了我们公司，这款风衣是我们代工生产的，工厂那边听到消息后立刻紧急核实材料，现在包括米歇尔，美杜莎在内，所有品牌的搜索词条全都挂在热搜前十，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热搜攀升速度极快，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卓一然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左铭刚输了不少血，现在头晕的很，但隐约也是听到了孙姐的声音，心也提了起来，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世嘉不能出大的乱子。 “一然，出什么事了？”刚要问，左铭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林志远打来的。 左铭接听，卓一然料定肯定也是这事。 “孙姐，还有吗？”卓一然问道，“除了我们的代工委托商，还有其他服装品牌被爆料吗？” “没有，全都是我们的委托商。”孙姐急的咬牙，“我怀疑这件事就是冲着咱们世嘉来的，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国内的代工工厂基本都是长期合作，而且用这种方式抢生意，品牌方肯定也是会恨到牙痒痒，再说了，我们世嘉被消费者熟悉的是化妆品，可我们的化妆品完全没事。” 当然，孙姐更不解的还有一个，“云梦泽也没事，或者说现在没事，顾总已经亲自去云梦泽的生产车间了，现在我们的委托商都派人来询问。董事长正在和他们协商，卓总你和铭总什么时候回来？” 卓一然瞥了眼左铭，左铭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如纸。 “我们尽快。”卓一然挂了电话，左铭全身都在发抖，显然已经知道了全部。 “我送你去病房吧，我先回公司看看。”卓一然要将左铭扶起，准备送他去病房，可左铭摆摆手。 “这一定是d集团，我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动作这么快。”左铭道。卓一然看着他，心脏砰砰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你是说，d集团已经开始针对世嘉，并准备入股了？”卓一然的声音都开始飘了。 这怎么可能！ 代工虽然不是世嘉最赚钱的买卖，可也是世嘉的重要收入之一，而且这些品牌和世嘉的有一种奇妙的合作关系，世嘉旗下化妆品每年都会与这些品牌联合举办大秀，d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转念，卓一然只觉得背后一凉，好像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卓一然的天灵盖。 她似乎明白d集团这么做的理由了，服装，这些代工品牌都是服装品牌，而d集团经营的就是服装！ 于世嘉来说，这些代工委托商是收入来源，可于d集团来说，他们就是竞争对手，d集团这招，是对d集团百利无一害的行为。 现在这些牌子都被爆料出来，而且是多家品牌，那么短期内这几家品牌的销量必然暴跌，d集团可以迅速出击，占领他们销量暴跌后留下的空白市场，作为主谋，d集团不仅在出击速度是占优势，他们比其他服饰品牌运作的也会更充足。 而对于世嘉，必然与这些品牌决裂，如果真的是世嘉这边出了问题，还要赔付一笔巨额赔偿金。 到时候d集团把这件事捅出去，世嘉股价必然暴跌。 那时，d集团手中剩余的资本，就足够入股世嘉，并拥有一个相当可观的股份了。而且相比于进过世嘉稀释后的利润，d集团直接占领市场，这收益远远高出太多。 “混蛋！”卓一然掐着手机，整张脸都涨红了。 左铭的呼吸都在颤抖，d集团这是要彻头彻尾的让世嘉以后只专注于化妆品领域，而云梦泽，因为是中国风潮装与古风服侍，是d集团没有的商品类型，这才幸免于难，但d集团入股世嘉，基本就是间接控制了云梦泽。那时，d集团就真正做到了成为中国服装市场和化妆品市场的龙头运作。 这算盘，打的真响！ “回公司。”左铭说着，站了起来，可马上，他就晕的厉害，脚下一个趔趄，卓一然赶忙上前抱住他。 “你这个样子回公司也没有用，我先回去，事情还没查清楚，可能不是我这边出了问题。”卓一然对左铭宽慰道，但这话卓一然自己都说的有些发虚。 很快，左铭的手机又响了，左铭抓起来，是工厂负责人打来的。 “喂。”左铭接通，卓一然抱着左铭坐下，也竖起了耳朵。 工厂负责人语气十分沉重，道：“铭总，我想林秘书已经跟您汇报了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将所有涉及到被爆料产品的服装用料送检了，最快后天就能出结果，我发现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 “说。”左铭死死抓着卓一然的手。 布料？卓一然的心也提了起来，一段非常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顾家那一家子极品，是在是给人深刻印象，到现在卓一然都有阴影。 就听工厂负责人沉重道：“这些服装的用料里，都有来自顾家纺织厂的面料，之前因为顾家纺织厂送错货，差点导致我们的共享雨伞质量不合格，虽然后期顾家纺织厂以送错货为由将合格的面料更换给我们，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又都是一个公司的，我也要给顾雪歌面子，所以表面上没有追究并且默认了那个理由，不过我职责所在，私下里已经下令，尽可能减少对顾家纺织厂的采购。” 顾家纺织厂？ 卓一然瞪大了眼睛，不会又和顾雪歌那个草包哥哥有关吧，不然那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了。 就听工厂负责人继续道：“在两个月前，一直为我们供货的从艺纺织厂突发火灾，仓库和车间全部被焚毁，几家代工委托的订单排的紧，我们联系了上海和周边几省的纺织厂，能给我们第一时间供货的只有顾家纺织厂，所以就又采购了他们的面料。” 左铭和卓一然都陷入了沉默，顾家有前科，难不成这次又是因为顾家？ “好的我知道了。”左铭道，转头，左铭又拨通了顾雪歌的电话，可电话打出去之后始终没人接通。 卓一然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去顾雪歌办公室看一眼，顾雪歌的办公室空空如也，顾雪歌在十分钟前离开了公司。 卓一然这才想起来顾雪歌去了云梦泽的生产车间，转头打给了车间负责人，可那边告诉说顾雪歌根本没去。 卓一然与左铭面面相觑，踏踏踏，一阵脚步声，就见乔冠宁面色慌张的跑来。 “左铭，世嘉……”话说到一半，乔冠宁就看到卓一然和左铭凝重的脸。“你们知道了？” 左铭点点头。“d集团对世嘉动手了，现在几家品牌已经拍了代表到世嘉这边来，我妈在公司和她们沟通。” 卓一然低下头，思索起来，乔冠宁深呼吸一口，他们都被宫阁给算计了，其实宫阁现在做的和卓一然当初的求锤得锤套路一模一样，就是手里有料，而你不知道宫阁手里有多少料，有什么料。 宫阁在一点点拆解世嘉，几个跌停，世嘉的市值绝对腰斩。 想了想，卓一然咬了牙，对左铭道：“我去顾家。” 第两百二十四章 再去顾家 顾雪歌没去生产车间，那这件事跟顾家很可能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就顾家那样子，极有可能最后是让顾雪歌背锅顶罪，这次可是涉及七家品牌，远远比上次那一百万的面料严重的多。 乔冠宁面色一凛，顾雪歌的容颜在他眼前闪现，乔冠宁立刻道：“我和你去。” 可卓一然直接拒绝道。“不用，我去就好了，我只是担心顾姐的安全，而且如果真的是顾家的原因，我们必须要留存证据，顾姐那极品的原生家庭，真不是一般人顶得住的。” 说着，卓一然脑子里不禁思索开来。 “我到了顾家，会先给你们打个电话，你们注意录音，上次我已经录过一次音了，这次，顾景和李青叶还有顾常超难保不会有防备。” “可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乔冠宁道，他心里却是万分担心顾雪歌。 “但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做这件事，左铭抽了太多血，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困难，放心吧，我会把顾姐平安带回来的，如果我们那边出了事，你这边立刻报警就是。”卓一然和左铭四目相对，左铭眼中都是担忧。 “你注意安全。”左铭嘱咐道，卓一然点点头，冲出了医院。 开车，路过电脑城，卓一然眼睛一转，进去买了一个录音笔。 不一会，卓一然就到了顾家门口，顾雪歌的车停在这，果然顾雪歌先回顾家了，拨通乔冠宁的电话，卓一然把录音笔也打开，把手机放在包的夹层里，把录音笔则放在了非常明显的地方。 卓一然快步进了顾家庭院，刚要开门，正打扫院子的保姆就把卓一然拦住。 “你是谁，怎么擅闯民宅呢？”保姆质问道，看着卓一然的脸，怎么都觉得眼熟。 卓一然将保姆微不可查的疑惑收入眼底，脸上摆出笑意，道：“哦，我是美容院的，之前李青叶女士在我们美容院做美容，不小心把钱包掉下了，联系了李青叶女士本人，我是来给她送钱包的。” “那你给我就好了，太太正和他女儿谈话呢。”保姆和善了许多，卓一然更是确定了顾雪歌在里面，脸上摆出犹豫，卓一然道：“对不起，我只能把钱包交还给李青叶女士本人。” 说着，卓一然推门，这回，保姆倒是没在阻拦，门刚推开，卓一然就听见“啪”的一声响。 心里一个激灵，卓一然赶忙快走了两步，穿过玄关，就见客厅里李青叶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耳光打在顾雪歌脸上，力气之大，顾雪歌的脸上不仅当场红肿起来，还挂上了血丝。 而顾常超这草包，坐在沙发上，好像这一切跟他无关一样，冷漠，鄙夷，在顾常超身上流露的淋漓尽致，看到来了外人，顾常超眼中顿时扫过瑟缩。 “顾姐！”卓一然三步两步冲上前，将倒在地上的顾雪歌扶起。 顾雪歌摸着自己的脸，满眼都是绝望与嘲讽。 李青叶见卓一然也是感到眼熟，知道看清卓一然的正脸，李青叶才想起来卓一然的身份，脸上的怒色更是深重了几分，指着顾雪歌，李青叶就骂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你又想干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混蛋的女儿！” “呵呵。”顾雪歌脸上的讽刺越发的浓厚了，“我胳膊肘往外拐？妈，你真的当我是过你的女儿吗？从小到大，只要是关系到我哥的，你都一股脑怪到我头上，你不愿意好好养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你怎么生了我这么个混蛋的女儿？跟你比，我是混蛋吗？” 顾雪歌气得浑身发抖，李青叶那一耳光扇的她现在都觉得脑子嗡嗡响，她的高跟鞋也断了根，脚踝也扭了，好痛。 卓一然的电话那头，乔冠宁录着音，就觉得心脏被狠狠戳了一刀。 卓一然从包里掏出面巾纸，帮顾雪歌擦拭嘴角的血丝。 李青叶见卓一然掏包，立刻想到了上次被卓一然录音后在医院威胁的事情，见卓一然给顾雪歌擦拭，李青叶上前一把抢过卓一然的包，一翻，看就到了最显眼的位置的录音笔，李青叶一把掏了出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臭丫头，这招你还想用第二次？这次够专业的啊，你居然还用上录音笔了！”李青叶恶狠狠道。 卓一然也不客气，上前一把抢回自己的包，“老太婆，你有没有点家教！”好险，亏了她路上买了根录音笔。 一句老太婆，让李青叶更是火冒三丈，李青叶又扬起了她的右手，不等打下去，卓一然一把抓住，狠狠一带，李青叶直接被卓一然扯了个趔趄。 顾雪歌看着李青叶，只觉得自己跑回顾家来和她们理论是脑子失了智。 越过李青叶，直视着顾常超，顾雪歌直接道：“顾常超，你到底提供了多少不合格面料给世嘉？” 顾景做生意还算可以，世嘉是大客户，顾景断然不会提供不合格的面料给世嘉，那肯定又是顾常超这混蛋干的好事。顾雪歌也是公关出身，卓一然那一系列求锤得锤的操作顾雪歌看的一清二楚，眼下已经发现了问题，她必须从顾常超这得到全部不合格面料的信息，否则d集团这求锤得锤，世嘉根本招架不住。 见顾雪歌质问顾常超，李青叶又架起了膀子，“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雪歌真的要背李青叶气疯了，“妈，我已经在克制我自己，心平气和的问你的宝贝巨婴儿子了，上次是价值一百万的面料，之后世嘉砍了顾家大笔订单，他不长记性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他这次牵扯的涉案金额更多，很可能上亿了！” 上亿的金额啊，顾雪歌说出来之后自己都有些怀疑人生，顾常超是脑残到了何种地步？ 顾家纺织厂才值多少钱？顾常超这种人李青叶和顾景居然还指望他把顾家纺织厂经营好？半年内顾家纺织厂不倒闭，李青叶和顾景就烧高香去吧。 而想到自己居然因为性别输给顾常超这样的草包，顾雪歌更是觉得可笑。 一听金额上亿，李青叶也吓了一跳，但还是强硬道：“你别在这诬陷你哥，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世嘉的问题，要我儿子出去背锅。” 卓一然在一旁，呵呵笑了两声，“李青叶女士，我们世嘉的格局可比你们母子俩大多了，现在顾雪歌不是以你女儿的身份和你谈，她代表了世嘉，你儿子真的是越来越有本事，上次没给世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这次居然坑了世嘉所有的代工委托商。你再重男轻女我劝你现在要搞清楚情况，这是刑事犯罪。” 刑事犯罪四个字打在李青叶和顾常超耳里，李青叶脸上白了几许，顾常超也不自觉的扭了扭身子。 顾雪歌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指着顾常超就道：“妈，你不是一直都觉得你儿子很好吗？你儿子从小到大是怎么对我的，你应该印象很深刻吧，从我回来开始，他就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你觉得正常吗？是，你儿子眼里还是清一色的高傲，因为他从没看得起我，可你儿子是那种安分的人吗？你看看他这怂样，他自己都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顾常超一声不吭，不过是想李青叶把这些罪名拍在她顾雪歌身上，然后再对李青叶美言几句，出去继续当他的潇洒大少爷。 顾雪歌的话让李青叶一震，但李青叶还是不肯让顾常超坦白，转而，李青叶突然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第两百二十五章 我长了肿瘤 “雪歌，他是你哥，你真的忍心让你哥去坐牢吗？这罪名要是落下来，你哥是要牢底坐穿的呀！”李青叶满眼都是心痛。 顾雪歌气得觉得空气都要窒息了。怎么，李青叶这是看出来硬的不行，要跟她来软的？还在这哭？顾雪歌觉得可笑，她这个妈什么时候为她哭过？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顾常超现在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李青叶居然还在这选择庇佑。 不，李青叶这也是在为她哭，哭她不愿为顾常超顶包，哭她不肯庇护她的巨婴儿子！ 卓一然也是觉得头疼，李青叶真的当他们家有皇位要传是不是？ 下一刻，李青叶见顾雪歌一脸愤怒，又抽抽搭搭的道：“雪歌，你哥哥才二十几岁，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啊，他连婚都没结，孩子都没有，你让咱们顾家以后怎么办。” 得，真是当顾家需要传皇位了。 顾雪歌掐着肚子，只觉得肿瘤又疼了起来，呼吸顿时急促的有出不进，李青叶见顾雪歌这般，更是哭的厉害。“雪歌，妈就你哥这一个儿子，妈上次让你去相亲，你不是说你现在是单身主义了吗？而且你也不想要孩子，妈求求你，你替你哥把这件事挡下来行不行？你孑然一身，可你哥身上继承着顾家的未来啊。” 顾雪歌只觉得可笑，让她给顾常超顶包去坐牢？ 顾常超的人生就是人生，她顾雪歌就不配有人生了吗？ 而且不光是坐牢的事情，还有赔偿，上亿的额度，顾家会给她赔偿吗？ 顾家只会顺势，一股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一分钱都不会出。 “妈，你看你，在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常超有反应吗？他连心疼你的表情都没有，人家就这么平心静气的坐在那，你是有受虐倾向吗？他比谁都清楚他惹了多大的祸。”顾雪歌没好气道。 随即，顾雪歌指着顾常超。 “妈，你重男轻女我管不了，我不是在问你怎么样，我问的是顾常超，这根本不是你求不求情的问题，顾常超这牢他坐定了，你要真想救他，就让他包他提供的不合格面料到底有多少老老实实说出来，这件事影响太大，世嘉和那七家代工委托商都在尽可能降低损失，这也跟你这好儿子的量刑有关，损失越低，他这牢坐的才越短。” 可顾常超只是微有瑟缩，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顾雪歌是真的服气了，“妈，瞧见了没？就这态度，油盐不进，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大号练废了我求你去练个小号行不行？去年你跟我爸不是还想要三胎呢吗？要啊？就这废物，他有老婆有孩子又怎样？” 李青叶发现，自己打也不行，哭也不行，顾雪歌就是不买账。 李青叶也懒得哭了，啜泣停止，她此刻背对着顾常超，顾常超坐在沙发上，猛地一震。 李青叶和顾景去年想要三胎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俩人才没要成第三胎，他倒是不关心顾景和李青叶年纪大了，李青叶已经不适合生育的事情，而是顾景和李青叶两个人想要做试管婴儿，直接选择男胎。 这不是生下来和他抢家产吗？ 他当时闹了好一通，顾景和李青叶才打消要第三胎的念头。 难不成顾雪歌的话，李青叶又打算要三胎了？这不行，那他不就死定了？李青叶和顾景很可能真的不再管他了。 顾常超心里又气又怕，赶忙道：“妈，你别听这臭丫头胡说，那牢里是人待的地方吗？”说着顾常超就一脸的委屈。 李青叶一听儿子蔫了，立刻心疼起来，刚要开口再指责顾雪歌，卓一然就在一旁不耐烦道：“行了，顾常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李青叶女士，你儿子快三十了，瞧瞧，还这德行呢，我们没兴趣看你家的家庭伦理剧和继续教育篇章，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句话，要么让你儿子老老实实把不合格原材料清单列出来，要么我们世嘉直接带你一块起诉，你这是包庇罪，是要陪着你儿子一起坐牢，还是和你丈夫要个三胎好好培养，你自己选。” 李青叶这种人，不把她自己也搀和进来，她根本不知道好歹，果然，李青叶顿时犹豫了。 但李青叶只是犹豫，又把目光投向顾雪歌，顾雪歌是彻底要崩溃了。 “行了妈，你别看我。”顾雪歌狠狠捋了一下头发，眼中办事绝望半是空洞的道：“我现在胃部肿瘤，我是个要死的人了，呵呵。” 顾雪歌说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可笑吗？她亲妈亲爸从来都不会关心她，甚至她得肿瘤和顾家都有直接关系。 这些年，她为了脱离顾家，拼命工作，饮食极不规律，而每次家里父母找她都不是好事，要么让她去和顾家有利益关系的人家的儿子相亲，要么就是顾常超惹了祸让她帮忙收拾烂摊子，要么就是问她为什么不介绍年轻漂亮，又有学历的女生给顾常超相亲。 抑郁的环境，不规律的生活，种种原因，她最终胃部肿瘤。 别墅里顿时安静了，李青叶和顾常超都是意外，卓一然眼里全是震惊。 她记得有一次，老妈说她带老爸去医院复诊，遇到了顾雪歌，可她急着去公司，没听到后半段话，难道那时候老妈要说的就是顾雪歌得了肿瘤？ 房子里只剩下顾雪歌的啜泣声，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顾雪歌反而觉得轻松了。 电话那端，乔冠宁整个人傻在了原地，顾雪歌长肿瘤了，怎么会这样？不自觉的，乔冠宁咬住自己的指节，眼睛也红了起来。 李青叶看着顾雪歌，微微有些慌乱。“不会吧……你才……你才二十七岁……” 李青叶慌了，怎么可能？顾雪歌这么年轻长肿瘤？ 虽然对这个女儿漠不关心，可李青叶还是有些懵了。 顾常超也是愣住了，但随即，顾常超却是说出了一句让人无比寒心的话。“妈，你别信她，她就是卖惨打感情牌，她要真得了肿瘤，那不是正好顶替我？反正她都要死了。” 这冷漠，呵呵，卓一然只觉得她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老天爷这特么是在让她围观物种多样性吗？ 顾雪歌是顾常超的亲妹妹！ 就是一个陌生人如此境遇都会有恻隐之心吧。 窒息，卓一然真的觉得她要被空气溺死了，顾雪歌脸上反倒是嫣然一笑，可这笑容仿佛一道深渊，让人感到恐惧。 卓一然收起包，强忍着眼泪过去抓住顾雪歌的手。“顾姐我们走吧。” 转头，卓一然强忍着自己要爆发的怒火，对李青叶和顾常超道：“顾常超你不愿意说是吗？好啊，回头我让法务部的人亲自过来和你们聊，李青叶，你也是，你既然这么心痛你的儿子，就跟他一起去坐牢好了。当然，你先生顾景也好不到哪去，被你儿子害了的七个品牌全都是国际品牌，所有的损失都将由你们顾家来承受，顾家纺织厂？破产都不一定赔得起。” 说完，卓一然拉着顾雪歌转身离去，因为老爸肺部纤维化的事情，她四处求医问药，胃的再生能力很强，顾雪歌的肿瘤应该还没发展到癌症的地步，应该还有救。 李青叶回身，第一次用埋怨的目光看着顾常超。 看着即将走出玄关离开别墅的顾雪歌和卓一然，李青叶咬牙，喊道：“你们等等！” 回身，李青叶看着顾常超。“儿子，你把事情说出来吧，你不能让妈跟爸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坐牢，还要去破产啊。” 第两百二十六章 大号废了练小号 顾常超傻眼了，“妈，你说什么呢，顾雪歌现在都要死了，她去坐牢又怎么样？她甚至都做不了牢，她可以保外就医，你不能让我出面啊。” 顾常超急的直接站了起来。 “妈，顾雪歌把这件事揽下来，咱们顾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出事，妈不能牺牲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顾常超咬着唯一俩字。 卓一然你真觉得顾家的家庭伦理剧是多么的精彩，这时候了顾常超还这么嘴硬，还妄想要顾雪歌给他背锅，顾雪歌得了肿瘤还不放过，真是要把顾雪歌嚼碎了，骨头渣还要咽下去。 而李青叶转变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怕自己坐牢，怕顾景破产，包庇罪的刑期并不是特别长，她出狱后和顾景还要一起生活，如果顾景破产了，她余生的生活就没着落了。 扫了眼这别墅里的一切，李青叶心更是横了起来，不行，她绝对不能失去这富足的生活。 顾雪歌得了肿瘤，以顾雪歌的脾气，死了之后一定不会留半点遗产给她和顾景，所以她只能牺牲顾常超了。 而且顾雪歌的话如魔音一般在她耳边响起，大号练废了就练个小号，她今年五十岁，年纪是大了，可实在不行就做试管婴儿啊，再生一个儿子，二十年，她还活的起。 而且这个儿子，她一定要培养的比顾常超要优秀，甚至不输顾雪歌，她和顾景能生出顾雪歌这样的天才女儿，顾常超的草包只是个意外，她和顾景的基因一定没问题。 其实，如果顾雪歌是个男孩，那她第二胎生下的孩子简直完美。 “妈！” 顾常超是真的崩溃了，他其实很熟悉李青叶和顾景的脾气，李青叶既然打算牺牲他，那就不打算回头了，毕竟在他和物质生活之间，李青叶更在乎的还是物质生活的享受。 果不其然，李青叶的脸色狠厉起来。“你要是还当我是你亲妈，就老老实实把这件事招了，否则我现在就通知银行停了你的卡，把你赶出家门。” 顾常超没有任何生存能力，没了家里的经济支持，顾常超在外边一天都活不下去。 顾常超咬着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妈，你别逼我。” “现在是你在逼我和你爸！”李青叶的神情更是严肃了许多。 卓一然在门口，她想问顾常超是不是d集团参与其中，毕竟d集团这次爆料信息太准了，可想着自己还在录音，很可能会被说是诱导，无法作为证据，所以卓一然还是选择了闭嘴。 李青叶能那么无情的对待顾雪歌，那也一样可以无情的对待顾常超，毕竟这种人本性上就是自私的。 李青叶对顾常超步步紧逼，顾常超不肯，李青叶立刻打电话听停了顾常超的银行卡，更让保姆即刻收拾顾常超的东西把他赶出去。 顾常超从没看到过如此绝情的李青叶，想要抵抗，可巨婴的本性很快就出现了。 就见顾常超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道：“我说还不成吗？” 卓一然和顾雪歌对视了一眼，又回到别墅内，可顾常超的话让两人彻底崩溃了。 就听顾常超道：“其实根本没什么批次可说的，从世嘉向咱们再下订单开始，基本所有供给世嘉的布料，都是不合格的，都含有致癌物。” “什么？！”李青叶的音调立刻高了八度，“不可能，厂子里怎么可能生产的都是不合格面料？你老实说，到底有哪些批次不合格。” “妈我没骗你，给世嘉的真的没有合格面料。”顾常超越说越委屈，“世嘉的订单，我偷偷让车间在印染的时候，都用了致癌染料。” “你疯了，那些是违禁的！”李青叶心里好害怕，天啊，顾常超居然主动用致癌染料，顾家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这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这么算，何止是上亿啊，这很可能几个亿都没了。 李青叶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个亿，几个亿啊！顾常超这败家子！真是肉疼死她了。 但李青叶也不是傻子，致癌染料这东西违禁顾常超肯定清楚，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常超每次出去和他的狐朋狗友赌钱，欠的钱顾景都会给他还，他没理由自己作死啊。 “是谁指使你的？”李青叶厉声问道。 顾常超在沙发上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是……是d集团的人，我被他们下了套，在澳门输了八千多万，这金额太大了，我不敢跟我爸要，我本想一笔一笔慢慢还钱，可d集团的人后来对我说，只要我听他们的安排，就不用我还这八千万，他们还给我五百万。” “果然。”卓一然握紧了拳头，就听顾常超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他们肯定让我干的不是好事，可我别无选择，他们一边让我想，一边各种方式逼迫我还钱，那段时间，正好世嘉的采购找上门来，要大批量采购我们顾家的面料，要的还很急，谁知，我这边接了世嘉的生意，那边d集团的人就找来了，他们要我对世嘉的订单用致癌染料，我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李青叶是越听越傻眼，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个儿子，真是要不得了，顾景回来，她要赶快跟顾景说要三胎的事。 顾常超还没说完：“我当时就拒绝了他们，这两年经济不景气，世嘉可是大客户，我不想得罪。” 嗯，还没傻到让人绝望，可顾常超还是做了。 “d集团的人告诉我，世嘉的第一个订单，我正常生产，但世嘉以后的订单要我全部添加致癌染料，否则，他们就报警抓我，我是在澳门欠下的钱，这笔账我赖不掉，我怕了，就只能听d集团的安排。” 顾常超越说越委屈，最后竟是双眼蒙上了水雾，卓一然和顾雪歌都要疯了，巨婴，彻头彻尾的巨婴。 李青叶是气得每根头发都跟着冒火星。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知道自己的巨婴儿子不争气了，这时候知道顾常超是草包了，早干嘛去了？ “还有吗？”卓一然冷声问道，顾常超摇摇头。“没了，哦，对了，我用的致癌染料都是d集团交给我的。” 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卓一然抿着嘴唇，看来世嘉和七家代工品牌要协商的事情不少，要撤回的产品相当多，亏了世嘉的服装生产供应商很多，不只有顾家一个供应商，否则这次七家品牌全都要集体湮灭了。 和顾雪歌转身准备离去，李青叶看两人要走，立刻喊道：“唉！雪歌，你也看到了，你哥把这一切都招了，你别连累到咱们家厂子。” 李青叶现在是真的明白顾雪歌说顾常超这牢坐定了的原因了，这么严重，不坐牢怎么可能？ 可顾雪歌却笑了，笑的满是厌恶，满是憎恨，满是悲凉。 “妈，你这白日梦做的是不是太好了，我实话告诉你，世嘉会追究的一定是顾家纺织厂，只是顾常超他是这件事的凶手罢了，不连累？你还是让爸准备好赔偿吧。” 顾常超在沙发上满是愁苦，扯了扯李青叶的衣角。 “妈，咱们还是想着怎么赔偿世嘉吧，我……我愿意把d集团给我那五百万拿出来。” 可李青叶扬手就给了顾常超一耳光，力气丝毫不输给刚才扇顾雪歌那一巴掌，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这是五百万的事情吗？你要害死我和你爸呀！”李青叶气得跺脚，顾常超懵了，李青叶什么时候打过他？ 卓一然咋舌，李青叶这老太婆还真是只玩真实。 第两百二十七章 我终于解脱了 顾常超捂着自己的脸，满脸都是委屈，却又不敢再吭声。 李青叶见顾雪歌这般绝情，只能打电话给顾景，顾雪歌脸上全是悲凉，和卓一然转身离去。 坐在卓一然的车里，顾雪歌整个人摊在副驾位上，“小卓，我终于解脱了。”顾雪歌冷不防的幽幽道。 卓一然抿着嘴，说不出半句话，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感同身受，作为旁观者，她只能看到顾雪歌的人生充满了可悲，绝望，而顾雪歌自身的痛苦只能顾雪歌自己承受。 顾雪歌身上的悲凉，解脱，还有惘然等等许多情绪弥漫在这狭小的车厢内，两人相对无言，顾雪歌默默掉着眼泪，不知她的脑海里在想着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可她越是笑，越是让卓一然感到她的撕心裂肺。 车开出去半小时，十字路口红灯，卓一然瞥了眼副驾位，顾雪歌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嗡嗡，手机震动，卓一然看了眼，是乔冠宁打来的，扫了眼顾雪歌此刻如婴儿般的睡颜，卓一然直接挂断，刚要给乔冠宁发了短信，告诉他在医院等人，乔冠宁的第二个电话有打了来，焦急的不像话。 卓一然眨着眼，乔冠宁和顾雪歌，真是一道劫。 顾雪歌还这么年轻，而且她胃疼到现在不到半年，或许肿瘤还没有发展成癌症，就算是癌症，应该也没有到扩散的地步。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顾雪歌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卓一然觉得自己心很乱。 很快，到了医院，顾雪歌还在车上睡着，或许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会感到轻松，乔冠宁脸色苍白的站在医院大门口，直接冲了过来。 “雪……” “嘘！”卓一然立刻做出噤声的手势打断乔冠宁的呼唤，乔冠宁看着副驾位上的顾雪歌满眼都是疼惜。 “车钥匙给你，我先上去找左铭，让顾姐睡一会吧，她累坏了。”卓一然把车钥匙甩给乔冠宁。 顾常超那边已经招了，他们要尽快降低损失，联系生产部门，立刻调取生产清单，所有使用了顾家纺织厂提供面料的衣服必须联系品牌立即下架。 因为马上换季了，不少产品的库存都是夏装，这点上损失能低许多。 左铭已经知道了事件经过，直接让杜天宇报案并起诉顾家纺织厂，而卓一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d集团给顾常超下套的时间发生在从艺纺织厂失火之前。 立刻卓一然上网把从艺纺织厂失火的新闻找了出来，果然，仓库失火时间发生在半夜，仓库内所有库存尽数烧毁，却没有发生人员伤亡。 起火原因判定为工人在库房内抽烟，烟头引燃布匹，最终造成火灾。 再查查这个仓库工人，从艺纺织厂的临时工。 而相关搜索里卓一然居然看到了从艺纺织厂和d集团的关键词，点开一看，从艺纺织厂本身也有服装生产业务，一直为d集团提供代工业务，两家也算是合作长远，但对着物料成本以及人工成本的增长，从艺纺织厂去年十月份决定上调服装生产价格，与d集团产生了矛盾。 而去年十月，刚好是浮生大秀，奈何浮生秀声势浩大，却被吉光片羽联动云梦泽给压住了热度，同时有云梦泽的正统古风做对比，浮生那设计的不伦不类的“中国风”潮装被云梦泽完全碾压了下去。整个十月，d集团的业绩都不是很理想。 这么看，从艺纺织厂的火灾也是d集团一手策划。 这个宫阁，还真是个狠辣异常的人啊。 左铭靠在病床头，见卓一然搜索从艺纺织厂和d集团，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让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给从艺纺织厂那边透露一下，从艺那次火灾损失惨重，而且他们也有所怀疑，如果能查到这是d集团做的，对我们是好事。”左铭道。 眼下d集团全线占优，哪怕给d集团造成一点点麻烦，世嘉这边的压力就能轻很多。 卓一然也是联系公关部，不惜一切代价撤热搜删帖，d集团这次曝光，世嘉和这七家品牌完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猜的不错，等这七家品牌的负面消息沸腾到一定程度，d集团就会立刻把作为代工的世嘉曝光出来。 公关部也是全员出动，整个办公室乱作一团，左菁芸和七家的代表得知顾家纺织厂的消息，一个个都是吓了一身冷汗，d集团这也太疯狂了！ 赶快，各家代表都通知市场部撤回所有不合格产品。 医院，卓一然焦急的观望着网上的形式，宫阁是真的下了不少本钱，世嘉这边拼命撤热搜删帖，居然还是高挂热搜前几，卓一然正着急，赖明豪就进了病房。 虽然看着卓一然赖明豪还是一脸愤恨，但赖明豪还是压制助理自己的情绪，理智告诉他必须帮助世嘉渡过难关。 抿了下嘴唇，赖明豪直接道：“你们现在这样，只能延迟一段时间，必须找消息把这波热度盖下去，宫阁要的是彻底摧毁这七家品牌，需要的信息环境极有可能如信息茧房一般，他要让消费者牢牢记住这七家的产品不合格，我联系了跟我关系非常好的几个狗仔，他们手里料特别多，有个一线原创歌手的许多作品其实都是抄袭他的学生的，他最近正好参加综艺节目，热度本来就很高，把他曝光出来正好吸引火力，而且他在圈子里得罪的人很多，轻易不会被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卓一然给了赖明豪一个感激的眼神。“那真是谢谢你了。”她敏锐捕捉到了赖明豪的用词——我们。 “嗤！”赖明豪嗤笑一声。“用不着谢我，我只是为了维度，为了乔总，如果世嘉也被d集团攻陷，维度就回不来了。” 说完赖明豪上上下下打量着卓一然，他真不明白谭柯宇怎么会喜欢上卓一然这样的女人。 片刻后，网上各大论坛就爆出了某知名原创歌手抄袭学生作品的消息，有赖明豪在背后推波助澜，世嘉撤热搜也没停过，立刻，这消息就把米歇尔等国际品牌面料致癌的消息踩在脚下，荣登热搜榜首。 紧随其后，这个歌手的学生就在自己的微博和其他社交账号上晒出了自己被抄袭的作品，并控诉该歌手仗着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和资源打压迫其他原创艺人。 娱乐圈的瓜，受众面极其广泛，根本没有吃瓜群众觉得这热搜的上升速度不正常，毕竟国际品牌的受众层次是高消费群体，而脑残粉带节奏让热度更胜一筹，很快，这个学生的背景就被扒了出来，脑残粉们拼命往学生身上泼脏水维护自家正主的伟岸形象，热搜前五很快都被这个歌手的瓜占据。 而很多与这个歌手有过节的艺人也暗暗发力，买通各路自媒体爆料这个歌手的负面消息。 不到两个小时，七家代工品牌的消息全都掉出了前十。 卓一然松了口气。 维度，宫阁看着热搜，眉头微皱，这群娱乐圈的艺人就不能把自己收拾的干净点吗？他为了给世嘉和这七家品牌来个出其不意，花了上百万的公关费用，结果居然只是一波热度。 查尔斯在一旁整理着肖纯发过来的维度的消息，脸上满是轻松，见宫阁脸上微有不快，查尔斯上前道，“宫阁先生，肖纯发来的消息我整理了一些，维度的产品配方已经全部得到，维度的财报我没有细看，但是我扫了一眼，维度这几年经营的非常不错，毛利润在60%以上，您收购维度的决策真是非常高明。” 第两百二十八章节 九点之前发 宫阁扫了查尔斯一眼，心情好了许多，查尔斯总能在他不快的时候让他豁然开朗，这也是他让查尔斯成为他替身的原因之一，尤其是查尔斯说他有眼光，宫阁更是感到欣慰。 他创立d集团，就是因为他独到的眼光，仅仅抓住国人崇洋媚外的心里，没有高审美，质量一般般，只是多请了几个外国人工作，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长长的喘了口气，宫阁脸上雨过天晴，更是露出了笑容。 “你又在这奉承我，化妆品是暴利行业，比我们的服装产业利润只高不低，不然我们的服装业务稳定后，我也不会以化妆品行业为新的进军目标，60%的毛利润，他纯利润至少在35%以上。”说着，宫阁的眼睛更是亮了几分，维度已经收入囊中，等他把入股世嘉，那他的商业帝国在中国时尚领域将无人能及。 只是可惜了，左家在世嘉是67%的绝对控股，左铭在世嘉有一票否决权，世嘉又是左家的家族企业，左铭轻易不会出让世嘉的股份，不然，他一定要把左铭换掉，换成如肖纯一般，对他俯首帖耳的人，将世嘉牢牢控制在他自己手中 查尔斯也是笑道：“宫阁先生一定会带领d集团走上更高的层次。” 宫阁脸上笑意更浓，不置可否，看着网上逐渐下降的热度，宫阁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他对付世嘉的底牌还有很多。 可刚这么想，宫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宫阁脸上的喜悦顿时消散，这电话是他安排去给顾常超下套的人打来的，已经一个月没联系过了，现在突然找他，难不成这么快世嘉就查到了顾常超头上？宫阁舔了下嘴唇，世嘉的效率还真是够高的。 按下了接听，宫阁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个娇柔而恭敬的女声。 “宫阁先生，顾常超刚才给我打电话求救，顾雪歌和卓一然找到他头上去了，一开始李青叶是软硬兼施把顾雪歌逼到崩溃，可卓一然以包庇罪要挟，顾常超那个极品老妈害怕坐牢，让顾常超把一切都招了出来，现在世嘉可能已经联合七家国际品牌开始销毁不合格服装了。” “真是个窝囊废！”宫阁嚯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也不知这窝囊废是骂顾常超还是骂这女子。 女子赶忙道了一声：“对不起宫阁先生，是我办事不利。” 宫阁大口喘气，过了十几秒才又开口，道：“顾常超现在在哪？” “他被李青叶和顾景软禁在家里。”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宫阁先生，要我把他带出来吗？” “不用了，顾景和李青叶这是要把顾常超这个废物推出去挡罪，而且带他出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你们看好了顾家，如果警方上门，立刻通知我。” “是！”女人话音未落，宫阁就挂断了电话，查尔斯这次不再说什么。 宫阁看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娱乐圈新闻，脸上阴沉的更加厉害，顾常超现在把事情都说了出来，那他根本就没办法通过爆料一步步把这七家国际品牌在中国的市场彻底搞崩，看来，他只能提前对世嘉动手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世嘉是他们的工厂，把世嘉搞的狼狈不堪，那这七家品牌也一样会陷入困境。 可这样世嘉股价的下跌持续时间会比逐渐爆料短很久，这都是钱啊！ 想要在上市公司拿到又话语权的股票份额，根本不是一两个亿可以搞定的。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这娱乐圈的师徒丑闻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最起码这两天他是动不了世嘉了，不然花钱买的热度也要被这娱乐新闻给盖住。 转眼，五天过后，上午八点半。 世嘉股票跌了四个百分点，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世嘉一直压着面料致癌的热度，网上虽然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声音，但已经比两天前要好了太多，而且赖明豪捅出去的那个原创歌手抄袭学生作品的事情真是一根藤上七个瓜。 除了抄袭，还爆出了假受伤买通稿博同情，欺压新人，要求节目组删减新人镜头甚至是丑化新人，最可笑的居然是这个人的人设是词曲创作俱佳的原创歌手，居然只有吉他四级的水准，四级，在业余里都算是半吊子。 这件事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娱乐圈都开了锅，也没什么人再去捡拾面料致癌的热度了，基本都去吃瓜了，今天这事的热搜才推出前五。 为了不再给d集团机会，所有的不合格产品都被秘密销毁，已经卖出的产品也通过会员信息找上门，用巨资追回并要求消费者不向媒体透露任何消息，里里外外，世嘉损失了四个多亿，而且有三家委托商已经另寻工厂，决定不再与世嘉合作。 剩下的四家是趁火打劫，要求世嘉降低代工费用，左铭已经打算砍掉代工业务，扶持云梦泽做大了。 不赚钱的生意是不道德的，代工的利润本就很低，更不要说d集团这集体爆料，对这几家的市场都有很大的影响，代工业务的未来收益非常不确定。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揉着太阳穴，宫阁大概也是看到这个娱乐圈的瓜热度太大，也没有再着急放料吧。 扣扣，“进！”卓一然喊了一声，孙姐抱着一份文件赶了进来，这几天世嘉一直在加班，尤其是公关部，平日里女职员们精致的妆容现在都顾不上细细描摹了。 “卓总，从艺纺织厂回消息了，您猜的没错，从艺纺织厂的大火的确和d集团脱不了关系，引燃从仓库的那个临时工之前是d集团的一个底层业务员，做的好好的突然就离职了，而且在这个临时工家里有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从艺纺织厂已经报警了。” 卓一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顾家纺织厂那边进展怎么样？” 卓一然眉头深皱，一想到顾景那糟老头和李青叶那极品老太婆还有顾常超那草包她就气得肝疼，孙姐一听卓一然提顾家，也是一脸官司，“能有什么进展，杜总监他们和顾家纺织厂已经沟通几次了，顾景这混蛋，一看咱们提出四个亿的赔偿要求就开始耍赖皮，要钱没有，要的话就只有顾常超那么个烂人。法务部已经准备直接起诉了，不过看顾景和他老婆那嘴脸，估计就是把顾常超扔出来顶包。” “嘁。”卓一然鄙夷了一声，顾景还想耍赖？他是不知道现在当老赖会被强制执行还是怎样？ 但卓一然这声嘁刚落地，手机就是一阵震动，卓一然一个激灵，她联系了自己在各各新闻媒体工作的师兄弟姐妹，只要是有关于那七家国际品牌的爆料都第一时间通知她，难道宫阁行动了？ 可是抓过手机，看到同学发过来的信息，卓一然傻眼了。 宫阁确实是行动了，可宫阁这次不是再去破坏那七家国际品牌的市场，宫阁居然联系了二十几家报社和新媒体，要他们报道世嘉就是那七家国际品牌的代工商，而且消息必须在上午九点之前发出去。 卓一然咬着嘴唇，整张脸都白了。 “九点之前发？”卓一然一抬头，已经八点四十五了，还有十五分钟，这消息立刻就会铺天盖地，眼下公关根本来不及。 而且为什么宫阁要他们九点前发出来呢？ 进是周一，工作日，上午九点几乎是网络社交媒体和门户网站最冷清的时刻，宫阁怎么挑了这么一个时间？ 仅仅只是为了让世嘉来不及公关吗？ 卓一然脑子拼命转着，不，绝不止是这么简单。 第两百二十九章 股票跌停 看着墙上的表，卓一然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字——股市。 没错，世嘉是上市公司，a股九点半开盘，宫阁这是朝着世嘉的股票去的！ “糟了！”卓一然的背后唰的一下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如果这波消息爆发开来，世嘉今天非得开盘跌停不可。 可现在，她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宫阁联系的媒体太多了，眼下这悠闲地时间他们顶多能联系到个别几个媒体，对整体形势完全无济于事。 卓一然咬牙，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处寒渊中，这可怎么办才好？ 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卓一然从没感觉事态这么迫切过，可是越着急，脑子就越空白，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都逼近九点，卓一然心一横。 直接打通了孟庆江的电话，卓一然立刻吩咐道：“孟主管，你立刻在咱们世嘉集团的官方大号上发声明，世嘉作为米歇尔等七家国际品牌的代工生产方，对此次服装面料含有致癌物质表示非常抱歉，所有使用含有致癌物质面料生产的服装已经全部召回，世嘉愿意与七家国际品牌协商维护中国消费者的利益，同时世嘉将彻查此次事件，绝不姑息。” 卓一然喘着粗气，上下牙齿打架。 与其等着被爆料打击，不如这次世嘉先承认错误，争取一个主动。 孟庆江也明白卓一然的用意，立刻通过世嘉官方大号把消息发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各大社交平台没有那么多在线活跃用户，卓一然立刻让孙姐去联系媒体转载世嘉的官方消息，再联系水军，一定要赶在d集团爆料之前把世嘉主动说出口的消息炒起热度来。 股票下跌是无法阻止了，这是他们眼下能做的唯一挣扎。最起码在消费者面前保持一个正面形象。 很快，世嘉集团承认面料致癌冲上了各各门户网站和论坛的热搜榜首。 宫阁正等着他联系的媒体发消息，看着世嘉节节攀升的热搜一脸疑惑，什么情况，世嘉居然自己把这消息爆出来了？不会吧。 而且世嘉不大可能知道他今天准备爆料，毕竟他怕提前走漏了消息，是今早联系的各各媒体。 世嘉从哪知道这消息去？ 嗡~嗡~，手机震动，是他联系的媒体打来的。 宫阁不疾不徐的接通，那边那是一脸疑问。“你好，宫先生，我们这边出了点情况，你给我们提供的爆料内容现在世嘉集团自己爆出来了，而且他们联系了各路媒体扩散这个消息，您的爆料我们不能再发了。” 世嘉自己发布声明后如果他们这些媒体再发爆料，他们的媒体公信力会遭受打击。 宫阁点点头，“我也看到了世嘉的声明，那就麻烦你们帮忙扩散世嘉自己的声明吧，钱我一样会付给你们的，不过我手里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料，你们要吗？” 宫阁吊着媒体的胃口，那头呵呵笑了两声，“那宫先生希望我们下次合作愉快，这次我们作为新闻媒体本身也是要跟进世嘉这件事的，钱就不要您的了。” 两边都是心照不宣。 很快，陆陆续续有媒体联系宫阁，宫阁的意思都是如此。 九点半，果不其然，世嘉股票开盘跌停，整个董事会都是震惊万分，几个股份不少的董事更是直接即刻召开了高层会议。 三十三楼大会议室，气氛浓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左铭，左菁芸还有副董事长都是面色沉重，其他的董事基本都是脸色铁青。 “卓一然，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蓝董事手指狠狠地敲击着会议桌面，其他几个董事也是纷纷开口。 “这件事是能曝光出来的吗？消费者基本都不知道我们世嘉有代工业务，就算是出了事，也是那七家国际品牌在前面挡着，你逞什么英雄？” “这件事的热度刚刚偃旗息鼓，你把它又提起来做什么？我们世嘉在消费者眼里是化妆品企业，你把这个曝光出来对我们公司是百害无一利的，想打广告让其他公司找我们代工？人家一看你这有致癌面料就把你拉入黑名单了，卓一然你是突然被降智打击了吗？做这种事？” “股票开盘跌停，卓一然，这是世嘉上市之后从未有过的事情，你知道跌停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照开盘下跌10%！世嘉的市值顷刻之间蒸发了10%！” “何止10%？本来世嘉今天开盘就比昨天收盘低，而且这势头，明天只怕还要跌停！这是20%的市值，就这么蒸发了。” 卓一然把这些都听在耳朵里，一口银牙紧咬，她当然知道这有多严重。 左铭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诸位，一然在公司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她虽然不是职业公关出身，但她也不是乱来的人，请听她解释好吗？” 左菁芸也是点头，卓一然这冷不防的自爆她也没看懂，宫阁进入世嘉最公明正大的手段就是从股市入手，卓一然的吉光片羽现在是世嘉的子公司，卓一然和世嘉是利益共同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出损害世嘉利益的事情呢？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我也不想把世嘉推出去，可d集团今天早上联系了二十多家媒体，d集团就是想突然爆料让世嘉的股票跌停，我们来不及公关，我只能出此下策，最起码让世嘉的形象崩塌的不那么严重。” 卓一然大喘气，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这件事的主动权，真的不在他们手里。 而且不论事件是d集团爆料还是世嘉自己坦白，又或是秘密处理，都还有一个必须经过的环节，就是起诉顾家纺织厂，可顾家纺织厂真的是很不好处理，从新闻嗅觉出发，顾家纺织厂绝对能吸引大量记者。 稍有不慎，世嘉遭受的打击更大。 顾景这一家子极品真是谁沾上谁倒霉。 而且宫阁既然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宫阁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宫阁绝不会放过这打击世嘉的机会。 而且这件事一旦曝光，顾雪歌也必然牵扯其中，她的过往，她的所有经历不仅仅是缠绕她一声的梦魇，还要成为世人的谈资，茶余饭后进行品评。 不知沉默了多久，会议才散去，大家都是一声不吭。 一出会议室，卓一然就撕开了领子，真是喘不过气来，左铭拍了拍卓一然的肩膀，卓一然把脸埋在左铭的怀抱里，真的好累啊！ 第一天，世嘉股票跌停。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第二天，世嘉股票再次跌停。 无数股民被套牢，网上除了吃瓜群众，不少股民也是马上了天，有些人股票套牢急红了眼，纷纷咒骂世嘉就不该做代工生意，帮歪果仁赚中国人的钱。 更有的辱骂世嘉化妆品品牌那在网上流传已久的“国货之光”称号是恶心消费者。 前者，没人管，后者，全部被删帖封号。 当然，不是世嘉公关部干的，而是d集团在公关，毕竟宫阁相中世嘉的不仅仅是完备的运营系统，还有世嘉在中国消费者心中根深蒂固的“国货之光”形象。 第三天，世嘉股票仍旧下跌，8%比前几天的跌幅低了一些，可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四天，股票终于升了5%。 可就在第五天，公司两个股份不多的董事不顾左铭的挽留直接减持，宣布套现后退出世嘉集团，世嘉股票再次跌停。 五天，世嘉市值累计蒸发了30%，所有的股东都是心疼到发抖。 第两百三十章 女儿的复仇 不少股民甚至因为股票被套牢围，跑来堵世嘉总部，一个个大爷大妈生猛如虎的举着“世嘉无良企业还我血汗钱”的横幅，死死堵在世嘉总部的大门口。 记者们这些日子本就盯着世嘉，这下更热闹了，一路路媒体围着这些大妈大爷采访，那哭喊的，简直是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哎呀，世嘉无良企业啊，我们的血汗钱都在股市里，全都被套住了！我被套了二十多万，那是我养老的钱啊！” “我也被套了十万，我们一群老头老太太的钱，世嘉也要坑害吗？无良企业，赔我们的血汗钱！” “没错，无良企业，还我们的血汗钱来！” “还钱！” 喊声震天，一个个中气十足，世嘉不少办公室的窗户都不敢开了，一开，全是这声音。 到了下班时间，这些人更过分，一个个堵着大门口不让员工回家，甚至还推搡员工。 左铭叫保安直接把这些人驱逐出去，可是保安一出现，这些大爷大妈就立刻倒在地上，中气十足的开始哀嚎：“打人啦，世嘉打人啦，不仅坑害我们的血汗钱，还要打死我们啊！” 正规媒体的记者们还有些职业修养，可小道媒体和蹭热度的网红可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凑热闹在一旁煽风点火，公关部现在压力大到爆炸，看着门口这些无赖，卓一然直接报了警，股市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而且世嘉损失如此严重世嘉不难受吗？ 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警察一来，这些油腻老年男女也不威风了，一个个风一般的散去，堪比方世玉。 这只是一个插曲，但足见世嘉股票下跌的惨烈。 医院里，顾雪歌带着口罩，由乔冠宁陪她做体检，顾雪歌的肿瘤情况不乐观，但眼下还可以手术，如果顾雪歌愿意，只要身体里各项指标达标，医院这边可以立即手术，可顾雪歌最近精神恍惚，睡眠不足，达标恐怕不容易。 做完检查，顾雪歌和乔冠宁十指相扣回了病房，赶巧，卓一然拎着果篮刚到。 “顾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卓一然揉了揉眼睛，最近公关部一直绷着弦，她已经连续一周吃不好睡不好了。 顾雪歌看了眼乔冠宁，乔冠宁识趣的松开顾雪歌的手。“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们聊，化验结果我一会去取，你就别出来了，这两天下雨，你别着凉了。” 乔冠宁转身离去，顾雪歌和卓一然进了病房，还不等卓一然开口，顾雪歌取下口罩，就抢先道。“你是为了顾家的事情来找我？” 顾雪歌可是公关部出来的，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世嘉面临着什么？ 卓一然点点头，一脸疲态。 “法务部和财务部已经和顾景沟通了无数次了，顾景就是不肯赔偿，顾常超又没有赔偿能力，现在除了起诉，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可现在世嘉风口浪尖，稍微有点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数倍，起诉顾家，你和顾家的关系一定会被摆上前台。” 卓一然无奈叹气，顾雪歌从果篮里取了个火龙果递给卓一然。 “吃吧，瞧瞧你，本来身上就没二两肉，这才一个星期，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了，铭总也太不会疼人了，你好歹是他女朋友，就算是在忙，也没这么使唤的呀。” 卓一然苦笑了两声。“他？他这两天胡子拉碴，都要憔悴成中年大叔了，还不如我呢。” 卓一然接过火龙果用刀懒腰切成两半，找了两个勺子，自己一半，给顾雪歌一半。 顾雪歌吃了一口，又问道：“你们打算起诉顾家赔偿多少？”说着顾雪歌的眸子里忽明忽暗。 她是没有顾家的财产继承权，可不代表她不清楚顾家有多少钱。 卓一然想了想，道：“一共索赔是四亿八千万，毕竟这次世嘉被坑的太惨了，这个数字是财务部和法务部最终确定的，绝对是合理诉求，没多要。” “不多，这钱顾景付得起，顾家纺织厂每年纯利润都有几千万，他不过是老毛病又犯了，想把所有的财产都传给他的皇位继承人罢了。”顾雪歌说的调侃，脸上扫过一抹决然。 卓一然不置可否，顾景现在对顾常超就是完全的舍弃态度，听说顾常超一开始跟顾景闹脾气，绝食 了两顿，顾景就心疼了，要找顾雪歌把顾常超保下来，可法务部找上门第二天，顾景就和李青叶到医院咨询生育的问题了。 卓一然吃着火龙果不做声，顾雪歌把火龙果放在一旁，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道：“一然，世嘉起诉顾家后，你用不着去压制那些新闻，任由事件发酵好了，正好给公司吸引火力，你要注意的是顾景偷税漏税的新闻，尤其子必有其父，顾景的生意也干净不到哪去。” 卓一然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顾雪歌这是要报复顾家吗？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成这样，这天底下也就只有顾景夫妇做得到吧。 “顾姐，你的意思，是要我在法院判决生效且顾家赔款之前压制吧。”卓一然别有深意的看着顾雪歌，顾雪歌既然把这事说给她听，就不会简简单单只是一句提醒。 偷税漏税，倚着顾家的营收，绝对数额不小，有关部门一旦介入，查出来连滞纳金在内极有可能超越世嘉的索赔金额，所以，先压制消息，等法院判决下来，顾景把钱配给世嘉，再把这消息的压制松开，那时世嘉已经拿到了赔偿金，跟股价纺织厂再无瓜葛，而顾景，估计要被有关部门罚的连裤衩都不剩。 顾雪歌挠挠头发，一脸云淡风轻。“其实你用不着来问我的意思，或是让我有什么心理准备，我在顾家那地狱里二十多年都挺过来了，还能在乎网上那点风言风语？跟李青叶和顾景那些极品磋磨我的话，网上的杠精差远了，再说，我是受害者，说不定还有人安慰我呢。” “好，我回去就让杜总监去法院起诉，祝顾姐你早日康复。”卓一然笑道。 法务部的工作进行顺利，在新一个周一向顾家纺织厂提起来诉讼。 而世嘉的股票也停牌了，因为连续三个交易日内日收盘价格涨跌幅偏离值累计达到20%，这是缓兵之计，为的就是这段时间宫阁无法通过股市进入世嘉，而这场官司对于世嘉来说胜诉概率是99%，只要能赢下官司，股票就会再度上扬。 当然，这只是理想结果。 股票停牌没有时间限制，但世嘉牵连的股民甚多，肯定不可能无限期停牌，只能托一天是一天。 而如预料的一般，顾雪歌和顾家纺织厂的关系被扒了出来，在网上被大肆报道，宫阁也是推波助澜，许多顾家的私事也被报道了出来。 重男轻女的极品家庭，奋斗自强可惜命不由己的漂亮女高管，这可都是新闻素材，各各都命中当下社会热点啊。 当然，也有些偏离了共轭的预料，而且又是因为私生活乱的一塌糊涂的顾常超，顾常超的草包是彻底的，不仅没有能力，连自知之明都没有，总觉得自己是高富帅，想找个白富美，奈何找的女朋友不少都是网红，网红本身就是要靠热度维系身价，顾常超上了热搜，这些网红立刻跳出来蹭热度博眼球。 综合热度，不仅吸引了媒体们停留在世嘉的目光，顾景和李青叶还有顾常超更是已经被骂的顶风臭十里。 果不其然，网上很快就有人扒出顾景偷税漏税，世嘉方面立刻把相关言论共关掉。 爆料人是被惹得满腔怒火，不过这些怒火最后都算在了顾景的头上。 上海某处高级公寓，查尔斯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位世嘉董事，手上，赫然是股权转让协议。 第两百三十一章 变现 几位董事都是面露纠结，掐着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举棋不定。 他们几人在世嘉的股份加起来有5%，这股份不能和左铭比，但在世嘉也算是举足轻重，他们每个人在世嘉都工作了三十年以上，对世嘉的感情不用多说。 可董事是具体实施公司决策的机构的组成人员，需要一定的商业能力，眼下世嘉的情况，他们也非常清楚。 查尔斯一脸悠然，将几人的踌躇都看在眼里，喝着红茶，查尔斯微笑道：“几位，世嘉一周之内股份暴跌30%，虽然股票停牌，可你们也看到了，世嘉每天都有股民围堵，停牌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诸位不会是觉得世嘉股票复牌后会上涨吧，世嘉是难得一见的一家独大的上市公司，左铭和左菁芸母子俩在世嘉有绝对的话语权，几位不知道吧，左铭现在是维度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秦董事瞧了眼查尔斯，把合同又放回到桌上。 “左铭成为维度的第二股东，那是左铭的个人投资行为，与世嘉无关，我们是世嘉的股东，倒是查尔斯先生，你们d集团这价格太没有诚意了，我们手里的股份即便是按照世嘉现在的市值，也价值三十个亿，你们却只愿给我们二十七个亿。” 公司市值缩水引发的资产缩水已经极其严重，这5%的股份照一周前已经蒸发快十个亿了，d集团上门找他们收购股份居然压低价格，简直可笑。 其他两位董事也是放下手中的合同。 可查尔斯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放下手中的茶杯，镇定道：“什么叫价值三十个亿？就是价值三百个亿，股份只要不变现，他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而且三位似乎没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世嘉的股票复盘后仍旧会下跌，现在不是我来求着你们转让股份，而是你们需要一个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的人来给你们接盘。” 说着，查尔斯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转而变得狠辣了几分。 “维度的第二大股东是左铭，第一大就是我们d集团，你们都还被左铭蒙在鼓里吧，你们都是中国人，中国的消费者有多么的没记性你们应该深有体会，更不要说现在完全是一个流量致胜的营销时代，中国的网红产品和小鲜肉横行折射的不仅仅是你们中国人的审美退化，还有跟风，以及对产品本事质量的轻视，我们d集团在服装领域是绝对的时尚标杆，我们旗下的品牌与维度的品牌联动，立刻就能让维度死灰复燃，左铭是一直坚持着做中国民族企业，世嘉的化妆品质量也确实是业界一流，可你们觉得现在的世嘉在有d集团扶持的维度面前还有竞争力吗？” 查尔斯毫不掩饰自己对中国消费者的蔑视。 “……”几位董事都是震惊了，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的股份转让协议，秦董事的双手都颤抖起来，签还是不签？ 不签，他继续做世嘉的股东，签了，虽然能拿到很多钱，可世嘉就与他彻底诀别。 看着查尔斯，秦董事皱着眉，又道：“查尔斯，你这话说不通，维度现在成了d集团的太子爷没错，可你现在找我们是在吞世嘉的股份。” 商人不做赔钱的买卖，更不要说这些在中国市场厮杀的外国企业，各各精的跟妖怪一样。 查尔斯眼里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脸上反倒是多了一抹嘲讽。 “吞你们手里的股份才多少钱，只要成为世嘉的股东，我们d集团就有权推举董事进入董事会直接参与世嘉的经营决策，化妆品是暴利行业，维度只要抢走世嘉一半的市场份额，三十个亿，半年就能赚回来，左家既然始终贯彻着对世嘉的绝对控股，那就让他绝对控股好了。” 三位董事的脸瞬间变了，这是想通过推举董事把世嘉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也太疯狂了！ 查尔斯又喝了一口红茶，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 “世嘉的股东很多，如果几位不愿意转让股份，那我大概要另寻目标了，我的时间很紧迫，毕竟我们这些企业高管的时间有着超越金钱的意义。”说着，查尔斯就让佣人请三人出去。 “好，我签。”秦董事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双手颤抖，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两位董事四目相对，也是签了股份转让协议。 查尔斯眼中满是光彩。 三人走后，宫阁才从公寓里的一个小房间走出来，查尔斯恭敬地上股份转让协议，宫阁满意的点头，又拿出自己手里另外几分股权转让合同，宫阁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身上那老绅士的风情反而带上了一丝躁动。 “这样一来，我们手里就有世嘉21%的股份了，除了股市，世嘉现在的大股东就只有那个副董事长和左铭两个人了，左铭是不会卖掉股份的，那个副董事长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几时，下周继续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去世嘉门口闹事，尽早让世嘉的股票复盘。” 宫阁吩咐道，双眼目光变得无比炙热，他仿佛看到了世嘉就在他眼前，他的商业帝国，就要成型了。 维度那边，肖纯以总裁的身份直接开除了文林和赖明豪，并且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乔冠宁左膀右臂都被卸掉了，偏偏肖纯就是要折磨他，留他一个光杆司令在公关部痛苦。 维度过去可是姓乔，乔冠宁这下着实是丢人现眼了，气得乔冠宁直接跑去医院给顾雪歌做陪护。 查尔斯恭敬的朝宫阁鞠了一躬，立刻下去办宫阁交待的事情。 外边，秦董事离开公寓，双手死死的握着，一口牙咬的死死的，他在世嘉半辈子，这种感情是无法言说的 “老秦，别纠结了，合同已经签了，怎么样，未来还有什么打算？”一个董事问道，秦董事摇摇头。“暂时没什么打算，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要办。” 说着，秦董事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股份卖了，世嘉已经和他再无瓜葛，但他心里就是堵得慌，找了个僻静的街角，秦董事直接拨通了左铭的电话。 左铭正看着财报头疼，世嘉不仅股票下跌，各品牌的销售这段时间也很不理想，尤其是开架彩妆，千羽居然销售下跌了45%。 “秦董事，有事吗？”电话接通。 秦董事眨眨眼，到：“铭总，请你记住，世嘉在面对其他化妆品企业时，独树一帜，无法被复制的东西。” 左铭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秦董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左铭的话刚说完，秦董事就挂了电话。 左铭眉头轻皱，突然一抹不安从他心头升起，这语气不像是公司的董事，反倒像是诀别。 “林秘书，进来！”左铭把林志远叫了进来，“林秘书，上市公司的股份转让通常是怎样的，有什么限制吗？” 左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d集团之前就是趁他打压维度时趁机收购大量股份，现在世嘉股票停牌，虽然股市渠道被封死，但是股东这边依旧行得通。 林志远有些意外，左铭作为总裁居然不知道这些？这是企业管理的基础知识啊。 但林志远还是道：“回铭总，协议转让不受转让比例和转让时间的限制,较为便捷.目前来说,协议转让已逐渐成为上市公司控制权转让的主流方式,也成为上市公司大股东减持的核心退出渠，其重要注意的是上市公司流通股转让业务必须在证券交易所进行。” 左铭的手握紧了，难道他的担忧要成真了吗？ 第两百三十二章 让他自己滚 “铭总，有什么问题吗？”林志远道。 林志远推了一下眼镜，又道：“对了，除此之外，在转让协议签署后，必须要在六个月内向交易所法务部提交《上市公司股份协议转让确认申请表》。” 左铭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林秘书，你立刻联系所有股东，我要确认他们手里的股份额度，立刻！现在！马上！” 林志远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了，难不成有股东卖了世嘉的股份吗？ 世嘉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虽然这次事件对世嘉冲击很大，可世嘉历史上有比这更严重的灾难，怎么会有人在这时候转让股份？这也太自暴自弃了。 代工事件影响是很大，给世嘉在中国消费者心目中原本的形象也造成了巨大冲击，可这不代表世嘉无法度过这场危机啊。 林志远立刻去执行左铭的命令。 找出股东清单，林志远一个个电话打出去，有不少人都不接电话，林志远的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冷汗，一个两个可能是有事，可他打出去的电话七个八个都没人接，这明显就是有情况。 终于，一个股东的电话接通了。 “是小林秘书啊，这大中午的忙什么呢？找我有事吗？” 林志远心里松了口气，可刚要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丝慵懒。 “哦，对了，小林啊，麻烦你告诉左铭，我把手里的股份卖掉了，今后我跟世嘉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该退休享享儿孙福咯，祝左铭他公司经营越来越好啊。”说完，丝毫不给林志远询问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吧嗒，林志远额头上一滴汗珠滑落，左铭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很快，又一个播出去的电话被人接通，林志远赶忙道：“宋先生你好，我是铭总的秘书林志远，铭总这边要确定一下公司股东名单有无变化，您在公司的持股有变动吗？” 那边倒也回答的干脆。“你不打电话给我，我正好也要去找你们，我已经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了d集团，希望铭总和d集团合作愉快。” 林志远腿一软，险些栽倒。 d集团，居然真的直接找上了这些股东。 那些不接电话的，想来都是这种状况。 把股东清单上的电话一个个打完，林志远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额头上的汗已经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就连他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累计居然有21%的股份被d集团收购，世嘉在故事的流通股是5%，也就是说，除了左铭和副董事长，全部被d集团拿下了。 “铭总……铭总！”林志远再也无法冷静了，立刻冲向左铭的办公室，推左铭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因为受伤全是汗珠手滑，寸劲之下林志远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志远！”左铭快步走到门口，林志远整个人湿涝涝的好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等被左铭扶起，林志远就焦急道：“铭总，d集团拿到我们的股份了，21%。” 左铭搀扶林志远的手顿住了，刚才他就在担心这件事，可他没想到d集团居然拿到了这么多。 把林志远扶起，左铭沉沉的看着前方，他对世嘉绝对控股，可不代表d集团在世嘉完全没有话语权。 而且这样多的股份，世嘉以后所有重大决策都不能绕过d集团。且不说d集团可以安排人进入世嘉，干扰世嘉的运营。 世嘉和维度两个集团的关系也会变得十分微妙。 “铭总，我们怎么办？”林志远脸色白如金纸。 左铭咬着下唇，秦董事刚才打电话告诉他世嘉独树一帜，独一无二的东西，就是给他最后一丝线索看他能否保住世嘉吧。 “我去找卓总，志远，给我联系维度的乔总，半小时后我在cos flower二楼等他。” 看来他和乔冠宁的联盟又要拉起来了。 公关部，卓一然听到这消息差点晕倒，d集团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d集团的财力了，先是吞了维度45%的股份，现在有一口气拿下世嘉21%的股份，这至少要拿出两百亿。”卓一然倒吸气。 d集团这假洋鬼子到底这些年在中国吸了多少金？居然能掏出这么多钱？怎么中国有那么多崇洋媚外的人？d集团旗下不论是哪个品牌的设计都是丑到让人哭泣。 左铭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低估了d集团的财力，是低估了宫阁进军化妆品市场的决心。” 他虽然不懂企业管理，可他明确计算过d集团的各项数据，d集团现在的现金流撑死还有两个亿，这对d集团这种规模的公司来说已经偏低了。 宫阁可真是够狠得。 “我约了乔冠宁在cos flower见面，你也去吧。”左铭看着卓一然，脑子又想起了秦董事的话，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东西，那不就是卓一然的吉光片羽吗？ 左铭的脑海里仿佛划过一颗流星，一种璀璨在他的脑海里激荡而过。 半小时后，cosflower二楼，卓一然左铭乔冠宁还有文林赖明豪围坐在一起，对于d集团如此快速的吞掉世嘉21%股份，乔冠宁也是万分震惊。 “乔冠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左铭问道。 “我？”乔冠宁自嘲一笑，“我现在就是一光杆司令，基本上已经彻底被架空了，肖纯现在什么决策都不通知我，甚至还授意全公司各各部门将我隔离，就连他的秘书都开始给我脸色瞧了，也就是公关部的人还给我三分薄面。” 赖明豪和文林在一旁都是一脸黯然。 左铭修长的手指滴滴嗒嗒敲在桌上，低声道：“世嘉的秦董事离开时提醒我，要我注意世嘉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东西，我刚才看一然，我觉得这话说的可能就是吉光片羽，最近一段时间，世嘉旗下所有品牌销量暴跌，就连云梦泽也因为顾家纺织厂的事受到牵连，可吉光片羽的业绩却依旧上涨，一然把吉光片羽交给世嘉时，世嘉在协议中明确写过吉光片羽独立运营，这会不会是我们两家的一个转机？” 乔冠宁楞了一下，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宫阁对自己狠的前提是他的野心够大，吉光片羽能给我们两家带来什么转机我不清楚，但宫阁绝对会把吉光片羽盯得死死的。” 说着，乔冠宁又想到了一件事，“吉光片羽的专利在谁手里？立刻转移走，宫阁入主维度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维度所有产品的配方弄到手里，我把专利交易合同都送到了法国才逃过一劫，但我听说宫阁让肖纯找专利合同好几次了，还给肖纯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宫阁有了那次教训，很可能到世嘉第一件事就是控制吉光片羽的专利。” 左铭的脸色瞬间变了，卓一然坐在一旁却是一声不吭不听思索着什么。 左铭刚要喊她，卓一然就半信半疑的说了一句，“你们说，如果宫阁发现自己花两百多亿买的是两个空壳公司，他会怎样？”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乔冠宁一脸不解，“什么意思，空壳公司？这怎么可能，维度和世嘉可都是大企业。” “可两个没有产品专利使用权的公司，和空壳公司有区别吗？”卓一然看着乔冠宁，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宫阁找专利交易合同，就是想控制生产，如果我们两家公司的专利都转移到第三方公司，那维度和世嘉就成了两条生产线，完全没有其他价值，我们虽然知道d集团的秘密，可别说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去搬到宫阁，现在d集团是世嘉和维度的股东，如果我们把d集团搞垮，肯定也会拖累我们，倒不如让宫阁自己滚出。” 第两百三十三章 真假 乔冠宁和左铭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诧异。 如果转移走专利，两家的生产营销确实是会受到影响，但总比公司落到宫阁手里强。 其实宫阁的算盘远远不止做股东这么简单，世嘉如果打压d集团，那宫阁立刻就可以以自己作为股东的知情权，转手扶持维度针对世嘉逼左铭就范，如果左铭要剥夺d集团的管理权，那相应的就要大幅度增加d集团的分红占比。 反倒是没有专利，两家全部变成空壳公司，宫阁花两百亿买两条巨型生产线？这老混蛋会活活气昏过去吧。 而且为了吞下维度和世嘉的股份，宫阁已经将d集团的现金流至于一个不安全的境地，为了止损，宫阁肯定会想方设法退出两家公司。 赖明豪摸了摸下巴，脸上犹豫不决。 “转移走专利这是大事，d集团现在拥有我们两家公司的股权，想瞒着他太难。而且我们从哪里找这样能让我们信赖的第三方公司？财帛动人心，这可是把两家公司的命脉交到了别人的手里，更不要说就算是有能让我们信赖的第三方公司，也不能让宫阁看出破绽，宫阁这老狐狸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d集团的假洋鬼子皮都没有被拆穿，宫阁擅长包装公司，他也一定会擅长看破公司的实质，如果我们的计划被宫阁参破，乔总还有左家在两家公司的话语权会更加糟糕。” 想法是好，可这个执行起来难度也太大了。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 左铭抿着嘴唇，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如果想找一个宫阁无法识破的第三方公司，或许我能做到，法国时尚公司——安斯洛尔。” 安斯洛尔四个字一出，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乔冠宁等人诧异的看着左铭。 法国时尚产业风靡世界，老牌豪门无数，安斯洛尔二十年的历史在这些老牌子面前十分年轻，但安斯洛尔不论是产品，营收，影响力，在法国都绝对跻身一流行列。 而安斯洛尔又与其他时尚公司不同，他只经营同名的安斯洛尔一个牌子，而且全世界的消费者都只能亲身前往安斯洛尔的巴黎门店购买。 安斯洛尔走的是顶级奢侈品路线。 左铭怎么会和安斯洛尔公司有联系，而且还是这种能寄托生死的联系？ 左铭脑子里全是他生父程一帆那张让他厌弃的脸，心里十分烦躁，程一帆就是安斯洛尔的创始人，程一帆此次回国的目的就是找他继承遗产，可他真的对这个生父没有一丝感情，毕竟当年程一帆因为和左菁芸就公司经营方向产生分歧离婚后对她们母子二十八年不闻不问。 若不是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程一帆拿着亲子鉴定找他他都不会写。 他原本已经和程一帆挑明了对安斯洛尔没有兴趣，但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能让他放心把维度和世嘉的专利暂时安放的，可能也只有安斯洛尔了。 而且安斯洛尔存在了二十年，享誉国际，宫阁绝对不会怀疑安斯洛尔的真实性。 乔冠宁看着左铭，谭柯宇和米苏就在巴黎，可以让他们两个去查查这件事。 随即，乔冠宁道：“如果安斯洛尔真的能达到我们的要求，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我们要怎么让宫阁相信呢？安斯洛尔从来没离开过法国，如果是以扩充公司产品名录为由，只怕宫阁不会轻易上当，要是别国企业还好，可法国的化妆品企业数不胜数，安斯洛尔没有理由收购两家中国企业的专利。” “不，安斯洛尔有绝对的理由。”左铭把目光投在了卓一然身上，“吉光片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中国古法彩妆，如果把吉光片羽说成是安斯洛尔的首要目标，就能让人信服，而且吉光片羽在中国的业绩格外突出，消费者认可度极高，安斯洛尔没有离开过法国不代表安斯洛尔不想开拓国外市场，而是不敢尝试，如果安斯洛尔在国外水土不服必然让安斯洛尔遭受重创。所以同理，安斯洛尔也不会贸然让吉光片羽离开中国，而且为了消除吉光片羽可能面临的竞争，他把我们两家公司的专利都收走，就绝对说得通。” 啪，啪，啪！ 乔冠宁给左铭拍了几声巴掌，的确，这样既符合安斯洛尔的经营理念，也给他们找齐了借口。 而卓一然又道。 “世嘉那边左铭是绝对控股的一言堂，不用担心节外生枝，而维度的专利合同是什么时候转移走的，看情况肖纯和宫阁都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专利合同不见了，宫阁这个人够狠，但也绝对小心，他为了不让d集团的真面目暴露，对外都是让查尔斯去处理事务，而查尔斯是通过肖纯控制维度，而肖纯对维度有个时间差的问题。” 时间差？众人不解。 卓一然解释道：“肖纯之前被停职，他对维度的内部决议有一段空白期，维度那边可以说是乔董出车祸之前签署的专利转让协议，维度现在就三家股东，董事会早就解散了，肖纯为了排除异己也早把曾经任职的诸位董事全部赶出了公司。” 卓一然不再继续说，但是乔冠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肖纯对维度的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期，而这个空白期参与决策的董事都被肖纯赶出了公司，肖纯上哪知道协议签署的时间？ “而且，我们可以利用肖纯，反过来对付宫阁。”乔冠宁眼睛眯了起来。 商量妥当，立刻，众人分头行动。 左铭去联系程一帆，而乔冠宁回到维度，保险起见，文林还是去找了那些被肖纯赶出公司的董事，如果肖纯向他们询问，不必正面回答，只要往他们想要的方向暗示即可。 卓一然和赖明豪开始联系媒体，他们现在需要假借第三方之口告诉宫阁这个消息。 赖明豪联系小道媒体先放出一些充满暗示性的消息，之后卓一然联系童诗珏给安斯洛尔做一期广告，广告里通篇暗示安斯洛尔有意进军中国市场，并且想要在这个不断变化创新的时代里改编安斯洛尔过往的单一品牌运营模式，开创多品牌集团。 这样的目的是先给宫阁营造出一个信息茧房，让他坐立不安。 毕竟直接让宫阁知道专利已经被卖给了别家公司，他肯定会怀疑是世嘉和维度联合给他设下的圈套，只有让他自己去查到这一切，宫阁才会相信。 童诗珏听了卓一然的计划，直说她这是在走钢丝，但童诗珏并没有拒绝，而是让《珏色》的主编立刻更改《珏色》的排版，免费给安斯洛尔做一期广告。 赖明豪联系的小道媒体是只要给钱就行，很快，安斯洛尔有意进军中国市场，并且与维度和世嘉联姻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许多大媒体跑到维度和世嘉求证，都被卓一然和乔冠宁用“无可奉告”给挡在了外边。 无可奉告？不承认，不辟谣，无论是谁问，两边企业都是这个态度。 d集团，宫阁掐着平板电脑，脸上发青，就连查尔斯都不敢随意开口了。 “告诉肖纯，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尽快确认传言的真假。”宫阁低声吼道。 他在这两家公司投入了两百亿，如果专利被买走了，他不是花了两百亿买了两个空壳？ 买走专利其实是许多公司的常见手段，因为原专利持有品牌或公司不一定与买家的市场定位相符，那就不如直接收购专利，打造或补强自己的品牌。 而且宫阁害怕，经济发展，中国市场早就成了世界各大公司的必争之地，安斯洛尔是没离开过法国，可谁会跟钱过不去？ 第两百三十四章 诱导 他这些年在中国赚的盆满钵满，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宫阁不仅仅怀疑安斯洛尔真的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意向，他从维度和世嘉的股东手里收购股份，给的价格都不高，尤其是世嘉，他更是只给了九成的价格。 可查尔斯只是吓唬了一下这些人，他们就把手里的股份卖掉了，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专利被安斯洛尔买走的事？ 那他辛辛苦苦这些年，全都便宜了别人，空壳公司的股份哪里值那么多钱？ 他要空壳公司做什么？两条巨型生产线？维度或世嘉的名头？品牌是归他了没错，可这两家公司品牌加起来四十几个，他在吞这两家股份前确实是买下了两个拥有专利的化妆品品牌，可那两个品牌的产品能撑起这么多品牌吗？ 而且没有专利授权，产品生产都是违法的！ 查尔斯不敢怠慢，立刻联系肖纯，肖纯听到这消息也是整个愣住了，他在公司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专利合同，难道是这个原因。 “我立刻去查证。”肖纯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 查尔斯听出这慌张，面色一凛，低声呵斥道：“我不是让你去查证这传言的真伪，而是你必须把专利弄回来，没有专利支持，维度什么都不是，而且肖纯你回维度多久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肖纯也是面色难看，他回到维度后第一件事就是架空乔冠宁，之后把公司里支持乔冠宁的高管踢出维度，而且这应该是他回维度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啊。 但肖纯还是承受着查尔斯的呵斥。 挂掉电话，肖纯直接打电话给了研发部，研发部那边对此也是一懵，随即表示这不属于研发部的管理范围，因为研发部的研究成果属于公司所有，研发部对专利并没有处置权。 而肖纯问秘书，秘书更是一问三不知。 “肖总，这种事是董事会层面的事情，我们下面这些员工哪里会知道，我们只有被通知的份而已，要不您去问问咱们公司离开的董事们，他们肯定知道。”秘书提议。 肖纯整张脸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他把那些董事们都踢出公司了，现在去问他们？那不是要他丢人现眼吗？ “你去把乔冠宁给我找来。”肖纯吩咐道，别人不清楚，但乔冠宁肯定清楚。 秘书立刻去叫人，可没三分钟，秘书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肖总，乔总说他要忙着应付媒体，没时间来见您。” “砰！”肖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公关部新闻组没人了吗？还是这记者多大的来头？需要他这个公关部总监亲自见记者？” 秘书低了头，道：“肖总，刚才我去乔总办公室，他正训斥您新提拔的新闻组主管呢。” “什么？”肖纯愣了，乔冠宁被他削成光杆司令后可从没朝他提拔的人发过脾气，“他训斥什么？” “训斥新闻主管没有按他的吩咐办事，他交代了不论是哪路媒体来问，公关部一律回答无可奉告，结果来了新闻主管的老同学，新闻主管说帮他拿内部消息，肖总知道后大发雷霆，还说这违反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肖纯心一沉，哪来的保密协议？“算了，我亲自去找他。” 提脚，肖纯大步匆匆朝公关部走去，刚要敲乔冠宁办公室的门，新闻主管就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出来。 “肖总。”打了个招呼，新闻主管逃一样的离开了乔冠宁办公室。 肖纯心里更是打鼓，一推门，见乔冠宁扯着领带，一脸铁青，显然发过火。 见肖纯来了，乔冠宁嗤笑一声。“哟，肖总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公关部来了？” “我是公司老总，你这我不能来吗？”肖纯直接坐到乔冠宁对面，“保密协议是怎么回事？” 乔冠宁见肖纯果然上钩，面色不改的继续道：“你这公司老总跑来问我一个公关部总监保密协议，你这也太失职了吧。” 肖纯让乔冠宁气了个半死，“乔冠宁，我现在问你话呢，你不说保密协议也可以，我问你，现在网上传言安斯洛尔收购了维度和世嘉的产品专利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乔冠宁摊摊手：“抱歉，无可奉告。” 肖纯急了，拍着乔冠宁的办公桌，“乔冠宁，我是维度的总裁，我必须知道这些。” 乔冠宁看着他拍桌子的手，脸上突然换上了讽刺的笑容，“不是你必须知道，是d集团必须知道吧，呵呵。” 肖纯不语，的确，他就是d集团的傀儡。 而且这种感觉他现在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宫阁的存在后，他就是宫阁拓展自己商业版图的一枚棋子，可他又能怎样？他是乔浩康车祸的元凶，除非他想坐牢否则他只能听命于宫阁。 怒上心头，不甘，悔恨，肖纯的手都颤抖起来，但肖纯还是咬牙道：“这件事你必须告诉我，这关系到维度的未来，也是我这个总裁展开工作的依附。” 乔冠宁瞥了眼肖纯，扯过一份文件继续办公。 肖纯是真的窝火，刚要再开口，就听乔冠宁幽幽道：“你要是真的为了维度，就通知工厂，这周末之前停产。” 砰！肖纯心脏猛跳了一拍，停产？难道传言是真的吗？ 乔冠宁见肖纯还没有彻底相信，掏出了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安斯洛尔去年的财报，你看看吧，我过去一直觉得维度很了不起，但和这种国际顶级奢侈品公司一比，我发现维度就是过家家。” 肖纯接过文件，这是安斯洛尔去年的财报，看了几眼，肖纯的脸彻底白了，安斯洛尔一个季度的收入，居然可以比维度一年的营收还要高。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乔冠宁怎么会有安斯洛尔的财报？ 肖纯看着乔冠宁，乔冠宁把文件收了回来，他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毕竟肖纯舍不下脸来问他。 这份财报是他随便做的，为的就是诱导肖纯走的更深。 肖纯看着乔冠宁脸色复杂，转身离开了乔冠宁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乔冠宁又道：“你要是停产后担心损失，去联系其他化妆品公司做代工也可以，现在不少化妆品公司除了研发部，生产全都外包，利润也是蛮大的，不过我劝你动作快点，世嘉可能马上也会展开化妆品代工的业务，在世嘉面前维度可没什么竞争力，毕竟维度闹出过质检不合格的事，生产外包，品牌方最注重的可就是品控。” 这话说完，乔冠宁就见肖纯冷汗直冒。 肖纯心里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乔冠宁这话，他要是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他就不用当总裁了。 安斯洛尔财大气粗，买专利的钱对于维度和世嘉来说是巨款，可对于安斯洛尔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世嘉是左家的家族企业，左铭自然不会放弃公司，而乔家之所以没放弃维度的股份，完全是因为没有必要。 肖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抚摸着他的办公桌，肖纯慌了神。 傍晚，员工都已经下班，公司里也是人心惶惶，任谁跟乔冠宁打听，乔冠宁要么是无可奉告，要么就是说着让他们安心的客套话。 宫阁在维度坐立不安，他派人去调查安斯洛尔，因为安斯洛尔在法国，他的人需要时间，可现在非常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安斯洛尔的创始人年前就已经来了中国，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回到法国。 第两百三十五章 企业转型 算算时间，这都三个多月了，一个公司的创始人有什么理由在异国停留这么长时间？ 宫阁本就多疑，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想到一个理由——考察中国市场，了解中国企业的运作方式。 狠狠地婆娑着下巴，宫阁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查尔斯，肖纯给你回复了吗？”宫阁不安的问道，查尔斯摇摇头，“还没有给我回复，不过宫阁先生你放心，我交代了他，不管怎样，必须把专利交易合同找到。” “现在不是把专利合同找回来就没事了。”宫阁扶额，“先让他给我确认专利交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就算是找到专利合同也于事无补。” 查尔斯立刻又联系了肖纯，肖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查尔斯的电话号码就心烦意乱。 想了想，肖纯挂掉了查尔斯的电话。 查尔斯整个都愣住了，肖纯居然敢不接他的电话？ 宫阁在一旁更是急了，查尔斯赶忙安抚宫阁，“宫阁先生，肖纯很可能在开会，等下我再联系他。” 宫阁是大喘气，“或许吧，查尔斯，一定要盯紧了肖纯，另外马上准备我们d集团推举进入世嘉参与运营的董事。” “是！” 宫阁只觉得这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气都要将他溺亡。 一连过了两天，网上的传言越来越传神，卓一然为了给这宫阁制造更多的压力，更是买营销号开始散播因专利问题，世嘉旗下六个品牌将在一个月后关店，并线上线下下架全部产品的言论。 带节奏的都是营销号，消息写的半真半假，有消费者跑到官方号这里来询问，世嘉公关部一律不作任何回应。 但是网店和专柜，卓一然都命令了这六个品牌搞促销，一来是制造世嘉真的要在一个月后下线这六个品牌的产品，结束品牌运营的假象。 二来，正好借此促销一波，缓和一下世嘉最近艰难的销售局面，顺便借着这波热度将致癌面料的事情彻底掩埋。 如果从专业上解读，这就是群体暗示，是社会影响的主要形式。个人或群体通过表情、语言、行动或某种符号，使群体成员在无批判、不自觉的情况下盲目接受某一意见、观点并产生与之相符的行为。 宫阁看着网上的消息是彻底坐不住了。“查尔斯，找到推举参与世嘉运营的董事了吗？” 查尔斯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很抱歉宫阁先生，我还在物色，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d集团一直在服装领域，我们的人才储备并没有能参与化妆品公司运营的人，而能够参与世嘉的运营，这样的人在其他公司也必定是举足轻重的高层，想要挖角，不是很容易。” “啊！”宫阁爆吼一声，吓得查尔斯一个抖肩。 宫阁是再也压制不住他内心的不安了。 两百亿啊，他毕生的心血，就这么便宜别人了？ 宫阁开始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来回徘徊，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确定消息的真假。 想了半天，宫阁终于有了主意：“查尔斯，你去跟左铭摊牌，现在，立刻，马上，你告诉世嘉，我们已经取得了除了他们左家和副董事长之外所有股东的股份，然后你跟左铭说，我们d集团欠缺化妆品公司的管理人才，而且基于他是维度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我们愿意信任他这个总裁，我们d集团不要决策权，我们要分红，你让左铭增加我们d集团在世嘉的分红份额。” 查尔斯立刻朝宫阁点头，“我现在就去世嘉。” 而世嘉，左铭早就做好了迎接查尔斯的准备，查尔斯刚进世嘉总部大楼，就被前台拦住了。 “这位先生你好，请登记。” 查尔斯在来访记录上填上了自己的大名，刚要走，前台的职员就把他叫住。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告诉我们你是来做什么的。” 查尔斯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道：“我是d集团大中华区总裁查尔斯，我是来见你们世嘉的铭总的。” “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铭总不见任何人。” 查尔斯呵呵了一声，“可我们d集团现在是世嘉的第二大股东，作为股东我有权利随时见左铭。” 前台的姑娘脸上满是不解，但还是保持着微笑，“那请您稍等，我需要跟铭总确认一下。” 说着，前台的姑娘拨通了林志远的电话，林志远眨眨眼，“你让查尔斯先生到接待室稍等，铭总在开会。” 前台这才放查尔斯进入大厦内部。 林志远撂下电话，就告诉了左铭查尔斯到来的消息，左铭冷冷一笑，看来宫阁这老混蛋坐不住了。 “林秘书，把我们和蓝调化妆品公司的文件整理一下，一会，我们好好看看这位宫阁的代言人。” 林志远也是露出笑意，做戏做全套，他们自然不会给宫阁大破绽。 很快，五分钟后，左铭就去了接待室，脸上云淡风轻，甚至是神采飞扬，丝毫看不出世嘉如今正面临危机。 见到查尔斯，左铭脸上甚至还带上了笑意。 “好久不见啊查尔斯，怎么你们白人老的这么快吗？我们才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憔悴成了这样？”左铭调侃道。 查尔斯脸上微有尴尬，还不是最近寝食不安。 查尔斯刚要开口，林志远就追进了会议室。 “铭总，这是冯总的合同，你刚才落在会议室了。” “哦，给我吧。”左铭把合同接了过来，查尔斯微愣，世嘉的高管可没有姓冯的，左铭就在桌上打开文件，也不问查尔斯来意，就这么直接开始阅读文件。 查尔斯瞄了眼，顿时心脏突突了起来，这居然是一份化妆品代工协议。 具体内容看不太清，但是标题确实是如此。 “冯总？是咱们世嘉的哪位管理层？”查尔斯试探的问道，左铭哦了一声，“不是世嘉的，是蓝调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网上的消息查尔斯先生应该看到了吧。” 说着，左铭微微惆怅起来，“世嘉的很多产品我已经下令停产了，可厂子里的员工不是白领，他们大多数学历都很低，年龄也多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好多在世嘉工作的时间比我年纪都大，如果失业了，他们可能在市场上找不到任何工作，我不能自己赚的盆满钵满，把他们至于不顾啊。” 左铭好似没有防备的告诉了查尔斯，其实他这话也没说错，确实是很多产品停产了啊，正常的产品换代而已，有些落后，销量不佳的产品必然是要停产淘汰的。 而可能失业的也不是化妆品生产车间的工人，是服装生产车间的工人，世嘉的化妆品生产和服装生产都是流水线作业，这些人培训后完全可以到化妆品生产车间工作，而且化妆品的生产流程几乎清一色是机械化，工人上手比服装流水线还要容易。 吉光片羽在扬州的工厂已经建成，吉光片羽的生产会在过几日迁回扬州。 工人多了，上海这边的生产压力也降低了，加上吉光片羽剩下的一些生产设备，那他接几个其他化妆品公司的代工业务有什么不对吗？ 可这话在查尔斯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这完全就是安斯洛尔给了左铭很大一笔专利费用，世嘉真的卖掉了专利，转型做代工生产。 查尔斯冷汗直流，左铭还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我们这空调开得太高了吗？查尔斯你居然流了这么多汗。” “不不不，我最近缺少运动，总是冒虚汗而已。”查尔斯掩饰道，赶忙说出宫阁交待自己的事情。 第两百三十六章 惊弓之鸟 查尔斯咳嗽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十分正式的对左铭道：“铭总，是这样的，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们d集团收购了世嘉很多股份，实不相瞒，除了你和世嘉的副董事长，所有股东的股份都已经卖给了我们d集团，但世嘉不同于维度，我们d集团的人才储备并没有化妆品领域这方面的，而且你在维度也有股份，这么看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还真很有缘分，我们d集团也很信任您，您年轻有为，继任不到一年就给了世嘉一个无比辉煌的成绩，所以d集团高层的意思是，用公司决策权换更高的分红占比，d集团不会参与半点世嘉的运营，毕竟我们投资世嘉，就是为了赚钱。” 查尔斯说着还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姿势。 左铭看着查尔斯，有些愣住了，紧接着，左铭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脸上的笑容十分复杂，有嘲讽，有玩味，还有浓浓的迷惑。 “林秘书，给查尔斯先生倒一杯咖啡。”左铭招呼林志远。 林志远点头，很快，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送到了查尔斯面前。 查尔斯也没喝，左铭直接笑道。“查尔斯，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世嘉姓什么。” “我在维度冷着脸对你，为什么到了世嘉我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接待你，你是不是搞不清楚原因？” 查尔斯不语，左铭顿时嗤笑了一声。 “决策权？是，股东推举的董事在公司运营中有决策权，可查尔斯，你觉得你们d集团那点股份在世嘉真的有决策权吗？那点股份算什么吗？这里不是维度，在维度，你们d集团是第一大股东，而且三家的股权别说绝对控股，连过半的都没有，没有人在股权上有压倒性的优势，加上维度的管理层多数都站在了你们d集团那一派，所以你这个第一大股东有决策权，可这是在世嘉，股东变动对我而言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别说你们d集团手里现在只有21%的股份，你就是把副董事长手里的股份也收购了我也不在乎，我有世嘉67%的股份，你明白这什么意思吗？” 查尔斯的眉头皱着，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67%，绝对控股，左铭在世嘉有着绝对的统治力，以及唯一的一票否决权，左铭想做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止，而他不想让别人做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世嘉的管理层现在都是左铭的人，世嘉是彻头彻尾只听左铭一个人的公司。 左铭修长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着桌子。 查尔斯的嘴一直闭着，左铭似乎丝毫不在乎d集团获悉世嘉的发展决策以及营销战略，这让查尔斯心里的鼓点敲得更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左铭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看了看表，对查尔斯又道：“d集团拿决策权换分红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查尔斯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另外两家化妆品企业的代工业务要谈，你也知道，世嘉的品控享誉全国，就这两个字，足以让中国任何生产外包的化妆品企业放心的把产品交给我们。” 说完，左铭直接起身离去，就把查尔斯晾在那，到了门口，左铭又停下了脚步，舔了下嘴唇，回头对查尔斯又道。 “对了，如果查尔斯你有时间在我这谈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不如把d集团的合作伙伴们给维度介绍一下，虽然当初我是奔着解决乔冠宁去的，毕竟我成了维度的股东我们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动不了我，但好歹我在维度投了那么多钱，那可都是我的个人资产，虽然跟我最近赚的一大票相比算不了什么，可要是维度转型不及时，公司倒闭，我白损失几十个亿我还是很心痛的。” 这话，彻底把查尔斯弄毛了，左铭这意思是维度也要开展代工业务吗？而且左铭说他最近赚了一大票？还是几十亿比起来都不算什么的一大票？ 也就是网上的传闻是真的？ 查尔斯要问左铭，可左铭已经消失在他视野范围内。 “你是铭总的秘书？”查尔斯把目标转向林志远，林志远笑着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查尔斯赶忙问道：“世嘉真的把产品专利卖给了外国公司吗？” 林志远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查尔斯先生，我只是个秘书，更不要说这属于公司机密了，当然d集团作为股东我也尊重您的身份，我唯一能提示你的是……铭总年前去过法国。” 说完，林志远也笑着走开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查尔斯的手指不安的搅动着，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查尔斯再也坐不住了。 左铭年前去过法国，安斯洛尔在法国，而安斯洛尔的创始人也是年前来的中国，这要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左铭不同意增加分红占比，那就表示左铭根本不惧怕d集团参与公司运营，也是，如果单纯的是代工业务，左铭怕什么？ 起身离去，查尔斯直奔维度集团。 维度的前台都知道d集团在维度的情况，哪里敢像世嘉一样阻拦查尔斯？ 查尔斯直奔肖纯的办公室，一推门，就见肖纯一脸的焦头烂额。 看到查尔斯，肖纯整个愣住了，回过神来，赶忙请查尔斯进办公室。 “查尔斯先生怎么来了，快请进。” “不必了，我赶时间，肖纯，我问你，维度是不是真的把专利卖给了安斯洛尔。”查尔斯开门见山，肖纯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为难的答道。“我不确定。” 查尔斯一脸愕然，不确定？什么叫不确定？ “肖纯，你是维度的总裁，你跟我说这种事你不确定？”查尔斯音调都高了几分，他那本就不标准的中国话说的更是别扭了。“那你是怎么运作公司的？” 肖纯看着来往员工，把查尔斯招进了办公室。 “维度的前董事都不在了，全公司上下这事只有乔冠宁清楚，我去问他，他也不回答我，他和我的关系查尔斯你不是不清楚，我把他削成了光杆司令，他现在就是反过来折磨我，我就是拿维度未来的命运跟他说事，他也只告诉我要是不想维度背官司，就停产去接代工业务。” “砰砰！”查尔斯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开来，看来宫阁是真的被骗了。 可查尔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那你找到交易合同了吗？” “还没……”肖纯低着头，“我把全公司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专利合同，我怀疑在乔浩康手里。” 查尔斯整张脸都涨红了，这个情况，他必须回去告诉宫阁。 “你呀，好好想想怎么向宫阁先生交待吧，我不管这合同可能在谁手里，就算是掘地三尺你也要给我找到，肖纯，别忘了乔浩康车祸入院的元凶是谁。”查尔斯威胁道。 乔冠宁在办公室里看着查尔斯离开了维度，立刻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现在宫阁已经坐不住了，他们该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了。 “卓总，宫阁已经上套了，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做？”乔冠宁勾着百叶窗，脸上的笑容带着决然，配上乔冠宁本就干净白皙的脸庞，有种别样的妩媚。 卓一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伸了个秀气的懒腰，世嘉“疑似”停产的六个牌子不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遭到了消费者的疯抢，这群体暗示，已经有发展成群体感染的苗头了。 如今世嘉和维度两头都是不承认不否认的态度，这种模棱两可是最让人着急的。 “当然是继续我们的群体暗示了。”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乔冠宁摸了摸下巴。“可我们的群体暗示现在影响已经很大了，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们很可能收不了场。” 第两百三十七章 撤资 欺骗永远只是欺骗，永远无法成为真相，他们只是欺骗宫阁让他赶快止损退出两家公司而已，左铭昨天刚刚给了他一份假合同，并且明确了安斯洛尔的法国总部会配合他们演这场戏，但也只是演戏，安斯洛尔是不会离开法国的。 更不要说他们这种群体暗示行为持续的久了，必然露出破绽。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放心吧，hold的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你和左铭最近多搞出点动态而已，先前我们是让宫阁陷入怀疑，一旦怀疑起来，宫阁自己就会多想，毕竟他是个多疑的人，可人总是期盼绝境中还留有一丝希望，所以宫阁现在急需抓到一颗救命稻草，我们要的就是把它的救命稻草连根拔起。” 乔冠宁摸着下巴，听卓一然继续讲道：“宫阁曾经把温晴从欧洲带回中国，我觉得宫阁对左铭以及你的关系网有一定了解，肖纯和你是对立关系，所有肖纯从你那得到的所有消息在宫阁眼里，真实性都不会很高，但如果是你们的挚友呢？” “你怀疑宫阁会从我和左铭的朋友那刺探消息？”乔冠宁皱着眉头。 卓一然莞尔一笑，“没错，尤其是关系相当好的那些，就当安斯洛尔真的给了你们一大笔专利费，动态越大越好。其实就算宫阁不去摸查，你和左铭的身边人也是非常好的媒介，现在宫阁接受信息的渠道基本都是网络和受他控制的肖纯，我们要多增加媒介，让宫阁对我们的暗示深信不疑。” 乔冠宁勾唇一笑，“好，那我就去做做投资，对了，肖纯现在也是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左铭给我的假合同我已经放到我爸的别墅里了，我猜要不了多久，肖纯自己就会摸过去找。” 有合同佐证，宫阁肯定会彻底陷进他们制造的假象中。 两人一拍即合。 刚打完电话，秘书就告诉乔冠宁肖纯来找他了，乔冠宁眼帘轻垂，叫秘书把他桌面上的文件都收下去，这才让肖纯进来。 乔冠宁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全然一副悠闲样。 肖纯进来，只觉得一片刺目，乔冠宁这办公桌上就剩下几个文件夹了，全然不是往日的繁忙。 “哟，乔总这可真是悠闲啊，我那都要忙死了。”肖纯道。 乔冠宁也不睁眼，“公关部早就名存实亡了，品牌停产，除了新闻招待会根本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了，肖总要是不介意，正好把公关部的人员裁撤一部分吧，公关部的薪资可不低，到时候有那么多尸位素餐的人，股东那你可不好交待。” 肖纯看着乔冠宁，裁撤公关部职员这话乔冠宁都能说的出来，看来这公关部是真的没有什么工作了。 想了想，肖纯试探的对乔冠宁道，“今晚我要在城西酒店招待天美集团的林总，乔总要不要一起出席？林总的千金似乎是乔总的大学同学吧，而且据说她对乔总你倾慕已久啊？” 乔冠宁皱了皱眉头，“没兴趣。” 可心里，乔冠宁却是冷笑，肖纯怎么可能会让他一起参与这种场面？不过是试探他罢了。 肖纯呵呵了两声。“乔总，你身为公司高管要为公司着想，天美集团正在为旗下五家品牌寻找代工合作，世嘉现在已经先一步冲击代工市场了，我们不能失去天美集团的业务。” “我要去医院见我爸，天大地大我爸最大，公关部的职责不是帮你这个总裁拉业务。”乔冠宁说着，指着办公室大门，示意肖纯出去。 肖纯眼神闪烁，却扫过了一抹笑意。 下班，乔冠宁下楼提车，透过后视镜，果然肖纯就跟在他身后，一路看着乔冠宁进了医院，肖纯才掉头去了乔浩康的别墅。 带上白手套，肖纯左顾右盼确认无人，这才套上脚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撬锁工具，撬开别墅的大门，进了别墅内部。 对面别墅，赖明豪招呼着几个狗仔，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拍这种镜头，当然是狗仔最在行，瞧瞧，拍的又清晰又准确，尤其是肖纯那做贼心虚左顾右盼的样子，真真切切。 “今天谢谢哥几个了，今晚我请大家吃饭。”赖明豪拍了拍这几个狗仔的肩膀。 几个狗仔都是心领神会，笑着朝赖明豪点了点头。“赖哥客气什么，平时我们也没少受赖哥的恩惠，拍个视频而已，有什么麻烦的。” 说着，几个狗仔把镜头对准了乔浩康的书房，那份文件就在书房里放着，乔浩康的书房采光极好，也给他们的拍摄提供了便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肖纯才摸索进书房，小心翼翼的翻找，边找肖纯还边注意倾听是否有人开锁回来。 找了半天，肖纯把乔浩康的书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书柜里找到了那份假合同，肖纯兴奋的摸索，他终于找到了。 打开确定内容，肖纯确实叹了口气，维度转型做代工，他这个总裁在业内的含金量也是大大降低。 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肖纯把合同收好，立刻离开了乔浩康的别墅。 走到拐角，肖纯把手套脚套还有撬锁工具一股脑都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赖明豪和狗仔们道别，立刻到垃圾桶里把这手套脚套和撬锁工具取了出来封进袋子里。 乔冠宁把消息发给左铭，两人立刻开始执行下一步计划。 左铭以给左菁芸办六十大寿的名义，给上海各界名流都发去了邀请函，不少记者来采访，整场大寿不论是场地，布景，还是酒水，食材，一应用度无不透露着奢华，全然不是一个遭遇了危机的企业会有的派头。 而乔冠宁也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一家新的互联网企业，一出手就是五个亿，无比阔绰。 左铭和乔冠宁身边的朋友向他们打听，两人也不正面回应，但话里无不透漏着轻松。 d集团，宫阁看着肖纯偷来的文件，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这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安斯洛尔以市场价的1.3倍收购了维度旗下所有专利，而在安斯洛尔的大中华区分部组建完成之前，维度官方需遵循保密协议，不得向媒体透露两家公司交易的具体内容。 合同签署时间是三月十五日，这正好是他开始收购维度股份的前三天。 “完了，完了……我的钱，我的钱！”宫阁嘶吼着，双眼顷刻间被血丝覆盖，老绅士也没了昔日的风度，宫阁全身都在颤抖，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两百亿啊，他一辈子的心血，这下子全完了。 “宫阁先生，我们还有回旋的，现在要尽快止损啊。”查尔斯站在一旁不停擦着冷汗，“我们d集团的现金流最近已经出现了状况，我们必须把资金撤回来，有d集团，一切就没有结束，而且这份文件还没有公开，我们在维度和世嘉的股份还值点钱，要尽快处理掉才行。” 宫阁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查尔斯，仿佛绝望中被点亮了一抹星光。“对，查尔斯你说的对，我要尽快止损，我必须要在这份文件公开前把手里的股份都卖掉，我的钱必须回到我身边！” 宫阁一把抓住查尔斯的手。 脑子里思索，可他怎么也转不过来神经。 越是着急脑子里就越发的空白。 想了半天，宫阁才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道：“先把维度的股份处理掉，维度的股份虽多，可不值钱，世嘉那边催促左铭尽快将股票复牌，我要套现，我要套现！” 第两百三十八章 资金撤不回来了 宫阁觉得自己要疯了。 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宫阁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向他露出了獠牙，嘲笑着，讽刺着，张牙舞爪要把他这个老头撕碎。 查尔斯刚要下去办事，宫阁的手机就收到一份电子邮件，是他派往欧洲调查的人员给他的调查结果。 宫阁拍了拍胸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真的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乔冠宁和左铭想让他自己退出公司制造的骗局，尤其是乔冠宁，他可以往左铭的公司里安插商业间谍，并且成功让商业间谍埋伏五年之久，他就知道乔冠宁是个可以蛰伏的人，眼下维度和世嘉还是在继续正常营业，虽然库存已经吃紧了。 可万一这真的只是骗局呢？ 宫阁心里祈求道。 可是打开邮件，宫阁就觉得眼前一黑。 邮件内容写的十分清楚，安斯洛尔以吉光片羽为首要目标，与世嘉谈了两个月，最终双方确定了专利收购价格和经营模式，安斯洛尔在法国，而吉光片羽在中国，安斯洛尔想将吉光片羽打造成中国版的安斯洛尔。同时为了让吉光片羽尽快和国际接轨，六月十五日，吉光片羽将在巴黎开专场彩妆秀。 而且邮件里还附上了几张图片，是左铭和安斯洛尔几个高层的合影，还有吉光片羽发给巴黎时尚媒体的宣传册以及邀请函。 宫阁不敢相信眼前的消息，一把将手机甩了出去。 “不，不！” 查尔斯立刻下去办事，肖纯站在办公室里，对宫阁低声道：“宫阁先生，你既然要撤出维度，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可是还被宫阁握着把柄呢。 可宫阁此刻本就没处发泄自己的恐惧，查尔斯又走了，他心里更是没底，肖纯这冷不防的冒出来，宫阁彻底火了。 “还给你？肖纯，我赔了一大笔钱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跟我要东西？你要当维度老总我帮你当了，那我要的东西呢？维度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我要的是进军化妆品市场扩大d集团的疆域，成就我的商业帝国，结果呢？我现在的资金全部便宜了别人，你给我滚，滚！”宫阁怒吼道，血液加速他整个人都红了。 肖纯赶忙灰溜溜的离开了查尔斯的办公室。 很快，d集团要抛售维度集团的股份的消息就在资本市场流传开，虽然d集团拿下这些股份的价格不是很高，可现在维度转型做代工已经是资本市场人尽皆知的秘密，代工公司的股份价格和化妆品公司的股份价格完全是天差地别，化妆品公司意味着暴利行业，而代工公司的利润可是相当单薄。 更不要说现在维度集团还没有对接到几家代工委托商，公司存在着相当大的变数。 宫阁想找个接盘侠，可根本没有冤大头冒出来。 d集团几十亿的资金完完全全被束缚，另一面d集团自身的资金链也出现了一些小状况。 宫阁更是急的唇边长满了火泡，“查尔斯，按照我们成本价的八折抛售，如果有人能一次性给清这些钱，我愿意把底线放宽至七成。” 宫阁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查尔斯一脸为难，“宫阁先生，别说七成，我现在找到有意向接收我们股份的，开价全都在五成以下，而且没人一次性给清，资金全部分期到账。” “五成以下？”宫阁诧异的看着查尔斯，脸上，宫阁甚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五成以下？还不能一次性把钱给清，那他们直接去抢劫好了！” 查尔斯低着头，不再开口。 办公室里空调静静的吹着。 宫阁婆娑着自己的脸，碰到唇边的火泡，疼得他龇牙咧嘴，窒息感好半天才缓过来，宫阁虚弱的问道：“世嘉那边你去了吗？股市什么时候复盘？” “我联系了左铭，他说世嘉的股票下周一就可以复盘，但是……”查尔斯停了一下，宫阁顿觉大事不妙，果然，就听查尔斯继续低声道。“但是目前的形式，世嘉的股票复盘后价格会非常低，左铭的意思，毕竟公司已经转型了，市值自然是会降低的。” “呼……呼……”宫阁瞪大了眼睛，胸膛上下起伏，复盘后低开？而且这意思低的不是一般的低，他真的亏大了。 “宫阁先生，您小心身体，我们对于世嘉的股份收购价格本就低，我们不会亏多少的。” 宫阁却是扶额，“查尔斯，我们手里的股份是21%，世嘉在股市上流通的股份只有5%，你知道世嘉复盘后低开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只会以更低的价格收回我的钱，而且世嘉股票下跌不是因为股票周期波动，而是因为世嘉转型后企业市值骤降，这种情况下不会有大宗投资者购入世嘉的股票的，世嘉的股民也会疯狂撤离，我想套现退出世嘉，不知道要套现到何年何月了。” 一个公司，每天的股票交易额达到几个亿就很了不起了，可他这是接近一百五十多亿资金买下的股份，而且股民撤离，谁给他接盘啊？ 通常股市上公司股东套现的路数都是大量资金涌入抬高股价，之后抛售，也就是低吸高抛。 可他现在连d集团的资金流都保证不了安全了，哪里还有资本去抬高世嘉的股价？ 而且这情况，他就是投入再多，都不过是增加他的亏损。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啊！”宫阁大喘气，嘶吼着，越吼嗓子越嘶哑，终于，宫阁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查尔斯也荒了。 “宫阁先生，宫阁先生！”查尔斯给宫阁掐人中，可宫阁这状态明显就不对。“秘书，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宫阁入院，急火攻心。 cos flower，乔冠宁和左铭碰了个杯，宫阁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他们制造的假象里。 至于宫阁今天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完全是左铭黑了宫阁手下的邮箱发过去的。 几张合影都是假的，不过吉光片羽要在法国巴黎开秀的消息却是真的，吉光片羽在国外认可度很高，尤其是在欧洲，竟然还出现了专业代购。而且原本卓一然就打算把吉光片羽做成国际品牌，那正好先从巴黎打开市场吧。 赖明豪摇晃着手里的香槟，不同于乔冠宁左铭文林和卓一然一脸的欢喜，他眼里满是冰冷。 “宫阁现在解决了，我们只要想办法借助第三方的力量把股份收回来就好了，肖纯最近在转移资产，看样子他是想往国外逃，我们要不要先报警？”肖纯的证据全都被他握在手里。 赖明豪的娃娃脸上满是肃杀，乔冠宁苦心经营的公关部，全被肖纯毁了，他的新闻组更是被搞的乌烟瘴气。 乔冠宁和左铭对视一眼，的确可以先从肖纯那收点利息。 卓一然勾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笑道：“肖纯可以先进去，不过不能是我们报警，最好是别墅区的保安报警，赖明豪你不是还留着肖纯的作案工具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勾起了嘴角。 很快，肖纯正心不在焉的在公司里办公，几个警察就找了过来。 “你是肖纯吗？跟我们走一趟，水榭居物业报警，有保洁人员在小区垃圾桶里发现了撬锁工具，小区安保调监控，现在你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 肖纯懵了，怎么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那天去水榭居去的是我们公司的乔董家，我怎么可能会盗窃呢？”肖纯狡辩道，但脸上全是做贼心虚。 第两百三十九章 十五个亿 “几位警官，我肖纯年薪千万，豪车豪宅一样不缺，我怎么可能会入室盗窃呢？”肖纯干笑了两声，心里虚的厉害，他那可是盗取商业机密。 而且宫阁那边现在也不能指望了，宫阁现在是一步错，步步错，资金全部被套牢，他甚至觉得宫阁不把他的把柄捅出来就不错了。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理由入室盗窃啊。”肖纯狡辩道，心里不安的盘算，看来他要立刻出境了。水榭居住的不是名流就是富商，都非常的注重隐私，所以水榭居的安保监控只能拍摄到街面，更不要说他扔手套和鞋套的垃圾桶还是个视野盲区，警方目前的证据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警官却不给他面子。“到底是不是搞错了你都要跟我走一趟，水榭居小区的安保监控拍到了你带白手套进入12别墅院内，好端端的你戴手套进去做什么？而且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十二号别墅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去过人了。” 肖纯讪笑道：“就是因为没人我才带手套呀，我那怕弄脏了房子，十二号住的是我们公司的董事，他有些洁癖，别墅里没人打扫，我怕他回来不高兴。” “别说了，你跟我们回所里。”说完，不再给肖纯狡辩的机会，警察直接把人带走。 赖明豪坐在维度大厦对面的茶餐厅里，看着肖纯上了警车，立刻联系各大媒体爆料。 很快，“维度集团高管肖某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就在网上火爆开来。 没有报道真实姓名，可维度姓肖的高管只有肖纯，更不要说因为去年那场铺天盖地引发全网公愤的“骗婚”新闻，肖纯这名字早就“火了”，赖明豪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他手里那些由狗仔拍摄的视频在曝光的时变得合情合理，毕竟热心网友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当然，他更要送肖纯进地狱，盗窃商业机密，肖纯这辈子都和上流社会说拜拜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肖纯下半辈子就在痛苦与懊悔中活着吧。 媒体们的速度也非常快，那头，肖纯刚到派出所，还没下警车，记者们的长枪大炮就堵在了肖纯面前。 “咔咔”，数不尽的快门声，肖纯整张脸都绿了。 可他又不能赖在警车上不下去，只能强做没事人一样进了派出所。 有照片佐证，网上的消息更是明确了。 而警方也在网上发现了视肖纯入室盗窃视频，而且这视频居然是高清的。 肖纯进门前特意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的动作无比清晰，之后他带上白手套和脚套，撬开别墅大门的整个过程都一目了然。再到肖纯在乔浩康书房翻找文件。就是三岁小孩都看得出肖纯这是偷东西去了。 哪个董事让公司高管去自己家里取文件让他用撬锁工具开门吗？更不要说肖纯离开的时候是把文件夹藏在怀里。 肖纯直接被警方摁到审讯室，证据确凿，直接收押到看守所。 宫阁得到肖纯被捕的消息，心里更是烦躁，在医院险些又差点气昏过去。 “这个笨蛋，做事就不能小心点吗？”宫阁愤怒的吼了一声，砰砰砸着病床。 可眼下他再着急也无济于事，而且他也顾不上肖纯了。 查尔斯在一旁是赶忙给宫阁拍背。“宫阁先生，您消消气，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啊。” 宫阁却是想哭，他不生气？他现在怎么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一切？“查尔斯，想办法去告诉肖纯，别把我们供出去，否则我就把他撞伤乔浩康的证据交给警方，盗取商业机密他最多坐七年劳，但若是故意杀人，他别说牢底坐穿，很可能还会是死刑。” d集团现在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绝不能再承受负面新闻，所以肖纯的嘴他必须封上。 查尔斯眉头紧锁，立刻想办法把宫阁的话带给了看守所了的肖纯，肖纯本来还想威胁宫阁把他捞出去，可眼下，要么在牢里蹲七年，要么就牢底坐穿，甚至还可能送命，肖纯也只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很快，警方就对肖纯盗窃商业机密发布了通告。 维度的高层们都傻眼了，先前帮着肖纯坐稳总裁位置的高管无不人人自危。 而乔冠宁却是接到了一个完全让他预想不到的来电——杨志辉。 乔冠宁看着响铃的手机，眼里十分复杂，杨志辉从他伤病出院后就没有联系过他，他们之间那层关系已经挑明了，可杨志辉的态度更趋近于相识不相认，他的父亲还是乔浩康，而杨志辉，依旧是左铭的爸爸。 可杨志辉这时候给他打电话能是为了什么呢？ 想了想，乔冠宁还是接了。“有事吗？”声音冷漠疏离。 杨志辉坐在院子里，听到乔冠宁的声音，身子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嗓子更是不自觉嘶哑了起来。 “冠宁……你有时间吗？我有养东西想交给你。” 听着杨志辉嘶哑的声音，乔冠宁不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想躲了，他居然觉得杨志辉在哭。 “好，你说个地点吧，最好离医院近点，我今天要陪我爸做检查。” 乔冠宁把我爸两个字咬的死死的，让杨志辉如鲠在喉，嘴巴张着，手却在发抖，好半天，杨志辉才说出一个“好”字。 “那就在医院不远处的酒店里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杨志辉刚说完，乔冠宁就挂掉了电话，不给他再多说一句话的空间。 左菁芸站在屋子里，透着落地窗看着院子里落寞又激动的杨志辉，乔冠宁毕竟是杨志辉的亲生儿子，如今维度重创，杨志辉不可能漠不关心。 抚弄了一下头发，左菁芸叹了口气，转身上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杨志辉到酒店开了一个包房，点了许多菜，这才又拨了乔冠宁的电话，乔冠宁也没接，杨志辉直接给乔冠宁发了短信。 十分钟后，乔冠宁才感到，隔着偌大的圆桌，父子俩对望，杨志辉脸上有欣喜，也有悲伤。 乔冠宁脸上的冷漠没有减缓分毫，可是看着杨志辉点的菜乔冠宁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整整十二道菜，居然全都是他喜欢的。 杨志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见杨志辉半天说不出来话，乔冠宁率先开了口。“不知道杨先生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没什么的话，我要回去了。” “冠宁你要不先吃点东西，这已经要六点了，你还没吃饭吧。”杨志辉脸上扫过尴尬，但乔冠宁的神色多少缓和了许多，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他恨着杨志辉，可杨志辉会默默的调查他喜欢的口味并熟记于心，他又觉得心里忍不住发软。 “不用了，我不饿。”乔冠宁拒绝道。 杨志辉微微有些失望，长呼了一口气，左手颤抖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转盘上，直接送到了乔冠宁面前。 乔冠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杨志辉这什么意思？给他钱？ 他不需要。 可杨志辉开口，乔冠宁的鼻子却仍旧忍不住酸了起来。 “这卡里有十五个亿，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我打听了d集团抛售维度股份的先关事宜，目前出价最高的嘉朗事业集团，他们出价十四个亿，世嘉的股票复盘后会积蓄暴跌，d集团的资金撤不出去，他们的服装产业资金链也出了问题，你拿这十五个亿找个信得过的人去买d集团的股份，形势不由人，就算这远远低于d集团的理想价位，d集团也还是会把股份卖给你的。” 第两百四十一章 谭柯宇回国 宫阁只能用“最起码不是血本无归”来安慰自己，很快，宫阁就把这些钱拨出十个亿投入了d集团的现金流，以缓解d集团的运营压力。 而维度集团，乔冠宁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整理着肖纯留下的这一地鸡毛，文林和赖明豪都已经回了公司，公关部新任总监已经由赖明豪接任。文林在乔冠宁身边帮他处理公务，完全无法理解乔冠宁的做法，除了左铭和世嘉的副董事长，第三个大量接盘宫阁股票的人正是乔冠宁。 “冠宁，杨志辉是你亲爸，这钱你收着没有半点毛病，你何必要全还回世嘉呢？如果世嘉的股票恢复，宫阁立刻就会察觉到之前的一切假象都是我们两家公司联手制造出的骗局，世嘉的股份都安全了，可维度就危险了，宫阁在我们两家公司身上损失加起来上百亿，他会疯狂报复在维度身上的。”文林皱着眉头。 都曾是孤儿，文林就不明白了，怎么杨志辉这十五亿乔冠宁是觉得烫手吗？ 就算是觉得烫手，把维度的股份赎回来之后再把这十五亿还给杨志辉不行吗？ 乔冠宁却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放心吧，我没想要把这钱还给世嘉，文林你别忘了除了d集团有维度的股份，左铭也有呢。” 文林眼中闪过一抹光彩。“你想用世嘉的股份和左铭置换？” 乔冠宁觑了文林一眼，点点头。 防备宫阁的同时也不能忘记左铭，只有他们两个都握着对方公司股份，才不至于再次撕破脸皮。 而且……乔冠宁觉得他和左铭之间真的该结束了。 谭柯宇和米苏还在法国，他们两个的能力都应该拥有美好的未来，可为了满足他的报复，两人如今都只能远在异国他乡。 乔冠宁手头的公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从抽屉里找出一张银行卡。 文林不明所以，乔冠宁不禁勾唇一笑。“这卡里有十个亿，是我自己的钱，宫阁手里咱们公司的股份目前最高报价是八个亿，而且不能一次性付钱，宫阁很不想买，我们得在世嘉的股票恢复正常价位前把维度从宫阁手里解脱出来。我身边信得过的朋友宫阁几乎都清楚，找他们帮忙宫阁肯定会有所惊觉，倒是你养父养母的身份非常合适。” 文林接过银行卡，如梦初醒他养父养母是德国华人，身份上宫阁绝对想不到，海外华人到中国投资，这理由更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且宫阁想查他父母的消息更是困难。 “好，我立刻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到上海来谈这比生意。”文林笑道，只要出价比八个亿高，很快就能把股份买回来。 文林的养父母一听这是关于维度生死攸关的大事，立刻从德国飞到了上海，文林给两人做了一些安排，两人了解了一下维度，立刻联系了查尔斯。 两人讲述了自己对维度集团的了解，查尔斯见两人说的头头是道，心里的防备瞬间降低了许多，把这事情告诉了宫阁，宫阁听说是海外华人回中国投资，眼睛立刻转了起来。 “查尔斯，他们的报价是多少？”宫阁摸着下巴不停思索，查尔斯翻了下记录，“八个亿。” “告诉他们八点五个亿，不，跟他们要九个亿，这些回中国投资的海外华人都有钱的很，而且既然能对维度集团有如此了解，必然是真的中意这个公司，他们轻易不会放弃这个投资项目的。”宫阁脸上扫过一丝畅快，好久没这种好消息了，他就想干枯的大地急需一场甘霖。 他的股份缩水严重，能多捞回来一个亿是一个亿。 查尔斯也是赞同，可这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套路，商人之间再熟悉不过，文林的养父母在国外也是经商的，虽然资本不是很雄厚，但自然也不能由着查尔斯要价。 两人直接拒绝了九个亿的价格，报出八点三亿的价位，并表示如果d集团要的再多，他们就只能另找投资项目了。 查尔斯也是商场老手，抛出可以可以不用一次付清款项的条件，文林的养父母直接起身走人。 查尔斯赶忙挽留，最后双方讨价还价，定下八点六个亿的成交价位。 文林杨杜牧一次性付清这八点六个亿，d集团在维度集团的45%股份尽数归他们夫妻二人所有。 虽然比九个亿少了四千多万，但宫阁还是舒服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比八个亿多。 文林拿着合同兴奋的找到乔冠宁，乔冠宁看着合同终于松了口气，这下维度和世嘉就再没有谁被d集团牵绊了。 可乔冠宁下句话却让文林整个愣住了。“让老谭还有米苏回国吧，要收拾d集团，没有他们俩不行。” 文林嘴角微微抽搐。“让老谭和米苏回来？冠宁，世嘉不会放过他们的。” 维度的迅速崛起和这两人有绝对的关系，他们两个给世嘉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很可能高达百亿，文林不信左铭会因为他和乔冠宁的一个短暂的结盟而对谭柯宇和米苏释怀。 可乔冠宁却笑了。“放心吧，左铭不敢动他们。” 文林皱着眉头，他不想这么做，可乔冠宁眼中全是坚定。 叹了口气，文林还是给远在法国的两人打了电话，谭柯宇和米苏听到这事也是一愣，但谭柯宇似乎明白了什么。“好，我们马上回国。” 米苏在一旁，皱着眉头。“是你回去，不是我回去，我是不会回国的。” 谭柯宇瞄了米苏一眼，“随你吧。” 米苏睨了谭柯宇一眼，本想不做声，却还是道：“谭哥，我劝你对卓一然不要抱有幻想，卓一然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她原意放你一次，就是为了还你的情，她不会放你第二次的，你上次不是已经和乔总打听了吗？卓一然已经领着左铭回家见过家长了。” 谭柯宇的拳头猛地攥紧了，米苏不在多说。 谭柯宇转头回到住所内开始收拾行李。 三天后，cos flower餐厅，左铭满眼复杂的看着谭柯宇和乔冠宁，乔冠宁这是给他上眼药吗？居然把谭柯宇叫回了中国，卓一然看着谭柯宇，也是非常尴尬，看着这个房间，卓一然突然想起来，谭柯宇跟他告白的地上似乎就是cos flower的花房。 房间里一时沉默，最终还是谭柯宇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这脸挺帅的啊，怎么我现在是破了相了还是毁了容了，怎么你们看到我都不说话。” “咳咳。”左铭咳嗽两声，他怎么说？ 他和乔冠宁之间的联盟还没有结束，宫阁的存在虽然他们都清楚了，可有关d集团的具体证据还在乔冠宁手里，他现在不能抱紧抓谭柯宇，可不代表他能对谭柯宇释怀。 卓一然更尴尬，她现在真想掉头回公司办公去。 最终，还是乔冠宁又开了口。“我叫老谭回来，是让他帮我们对付宫阁的，宫阁虽然这次赔的凄惨，可他这些年积累下的资本还是雄厚的，d集团的运营方式，搞不好只能是不正当竞争以及虚假宣传，不把宫阁的资本消耗的差不多，我们没法把d集团彻底毁灭。” 说道正事，卓一然和左铭心情才微微好些。 “你想怎么做？”左铭问道，乔冠宁勾起了嘴角，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个字——丑。 卓一然眨眨眼，不理解，“d集团的服装设计是故意往丑了搞的，宫阁一直在给顾客树立他们的丑是正宗的异国设计，这点消费者很清楚啊。” 第两百四十二章 最丑服装设计 人尽皆知的丑，这根本不能作为他们攻击d集团的点，而且d集团还可以趁此营销一波，得不偿失。 “所以我才让老谭回国。”乔冠宁朝谭柯宇努努嘴。 “老谭在你们世嘉公关部管理活动组多年，他的人脉比我们都要强大，d集团一直在给消费者树立丑是正宗的异国设计没错，可d集团旗下服装品牌的年头最多不过三十年，这个年份在中国市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跟许多国外品牌比起来，这可就年轻的多了……” 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其实许多外国品牌的设计还是很美的，又或是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那些品牌一比，d集团的设计简直是不忍直视，但在中国市场，一般情况下这些外国品牌都不想惹麻烦，所以很少有对比营销的方式出现。 可如果有利益推动，不一定不会有外国品牌还能坚持不做对比。 谭柯宇打了个响指，笑道：“现在的娱乐圈流量艺人买热搜的手段其中之一就是某某艺人这件衣服好个性，某某艺人一品好棒，先前米歇尔等品牌因为面料致癌事件被d集团夺走大量市场份额，d集团的新一批代言人基本也都是流量小花和流量鲜肉，d集团的扩张刚刚完成，这种热搜他们买得会更加疯狂，我和许多综艺节目的节目组关系都很好，想拿到他们的嘉宾名单非常轻松，好好沟通一下，甚至可以插入几个嘉宾。” “艺人参加综艺，有些是节目组安排服装，也有很多是艺人自己安排，我跟节目组打招呼，让d集团这些艺人自己安排服装，同时安排与这些小鲜肉代言品牌类目相似品牌的代言人进组，接下来，就是你们这些搞新闻的人的事情了。” “带节奏，利用流量艺人粉丝的疯狂把话题炒热，之后主流kol入场扩大影响？”卓一然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谭柯宇拍了个巴掌，刚要夸奖卓一然，但扫了扫左铭的脸，谭柯宇还是忍住了。“那是你们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达成共识，双方立刻出动，谭柯宇很快拿到了各大综艺的嘉宾名单，并在其中找到了d集团流量代言人的身影。 谭柯宇不仅和综艺节目组关系好，和许多娱乐公司的关系更好，很快不少综艺的嘉宾名单都发生了变动。 而如他们所计划的那样，接过综艺做完，不知道是d集团还是这些流量艺人自己买的热搜。 “安溪衣品好棒” “杜兴阳个性外套” “林毅雪炫酷黑纱连衣裙” 等等热搜就轮番出现在各大新闻网的热搜上，粉丝和水军疯狂带节奏，一个个高喊着d集团的衣服好个性，还嘲笑起同台的其他艺人衣品超low，没有正确审美。 双方粉丝很快就撕了起来。 各家粉丝轮番上热搜，不少路人都反感起来，一个个都是看新奇物种的目光见怪不怪的看着这些疯狂的脑残粉。 卓一然看热度差不多了，联系白松，在网上直接送了一个新话题上热搜——你见过最丑的服装设计。 本来几家粉丝就撕得热烈，这么一个话题插入，几家粉丝不约而同移步进入了这个新的热搜话题里。 一个个晒出对家艺人的图片，并开启疯狂嘲讽模式。 卓一然立刻找了几个营销号做kol，找了d集团服侍中几个所谓的爆款贴上去发了九宫格。 路人处于好奇点开话题，d集团的服装首当其冲，不少脑残粉见了，一个个都气疯了。 “你们什么审美啊，这可是美国d集团旗下品牌伊尔的爆款，一群土鳖。” “就是，这多好看啊，抽象风，不懂艺术就不要开口。” “这些图里的衣服可都是一千块打底的，一群穷人，没有审美就闭嘴。” “可是这么看，真的很丑啊，就算是贵也不能掩盖他们丑的事实。” “就是，你们才是审美有问题呢，说的好像你们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一样，还抽象风，我就是学美术的，你告诉我这是抽象风？搞笑呢吗？” “我在美国待了十几年，虽然不同地区的审美会有差异，又是东西方之间什么差距更是巨大，可这衣服放在美国也只能用一个丑字来形容，还美国知名企业，算了吧，太丑了。” “而且这些爆款你们不觉得有些根本就不符合人体力学吗？瞧瞧这设计，肩膀和膝盖处加的装饰我敢说穿几次绝对会磨损皮肤，这连合格的服装都算不上吧。” 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到讨论里，抛去有色眼镜，平心静气下来，真的只能说这些设计怎一个丑字了得，对于反复被提及的d集团，更是被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起来。 从众效应永远都是最有效的意见领导方向。小鲜肉的粉丝终究是少数，而且小鲜肉本身就不讨喜，被说丑，不少普通消费者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来。 而很快，许多国际品牌的设计也被贴了出来，确实是有些中国人审美无法理解的，可大多数品牌的大多数设计都还是能够被接受的，偏偏就是d集团完全相反，旗下各个品牌正常设计的衣服少之又少，有些甚至就是朝着奇装异服的方向去设计的，一点都不符合服装设计的基本要求。 d集团，查尔斯看着这些热搜皱着眉头。 “叫公关部总监来见我。”查尔斯对秘书道。 d集团的设计是宫阁有意为之，被说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们的市场扩张刚刚完成，脚还没彻底站稳就遭遇如此重大的舆论攻击，d集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业绩都会下滑。 宫阁刚损失了一半身家，要是公司运营再出点什么问题，宫阁很可能经受不住打击。 公关部总监很快到了查尔斯的办公室，查尔斯指着这些负面消息一脸官司。 “你们公关部怎么做事的？公司现在的运营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这热搜都要冲到前五了，为什么还不过去公关？” 公关部总监脸上有些尴尬。“查尔斯先生，这个热搜刚出现的时候我看了，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我们的代言人粉丝对撕后来转移到了这个话题里，除了我们，还有许多国际品牌也被牵扯其中，如果我们公关，一来不讨消费者的喜，二来很可能被别家公司认为这件事是我们挑起的，这对我们目前的形式来说并不友好，而且这种日常讨论，很快就会过去的。” 查尔斯眉头紧皱，“你确定？” 公关部总监讪笑了两声。“我去跟我们代言人的经纪公司聊聊，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少买热搜就好了，这也是热搜太频繁带来的负面影响之一，这不会坚持很久的，很快就会有流量艺人的消息把这些盖过去的。” 查尔斯点点头，这让公关部总监回去。 因为d集团公关部的知会，这些小鲜肉的经纪公司立刻联系官方后援会的大粉，美其名曰不参与撕逼，不给哥哥招黑，纷纷让粉丝不再关注这些事，粉丝们只能偃旗息鼓，回去圈地自萌。 可很快，查尔斯就发现，这件事根本不想公关部总监说的那样。 娱乐圈资源有限，尤其是流量艺人，资源争抢更是厉害，粉丝们是纷纷扯了回去，可是别家经纪公司却是入场了。 以衣着的丑陋开始爆一个个流量艺人的黑料。更以超low的衣品去佐证这些流量艺人根本就是一群垃圾。 而d集团的服装在多方面的推波助澜下，原本的丑是风格，现在的丑，却是实打实的恶臭。 第两百四十三章 瓜藤 各家娱乐公司疯狂开撕，查尔斯看的目瞪口呆，d集团的代言人们居然在这场大乱斗中全部阵亡了？ 没错，是全部阵亡，没有一个被幸免的。 这什么情况？这就是点背也背过头了吧。 而且被爆出来的黑料远远超过查尔斯的预料，不仅仅是狗仔热衷的明星私生活问题，流量艺人是娱乐圈快节奏吸金的标配，为了利益最大化，除了正规代言，微商是不二选择，可d集团的代言人代言的不少微商产品被有关部门爆出质检不合格，配料表里的成分与实际生产成分不符。连带这给了消费者d集团的服装也可能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况的既视感。 更有甚者这些小鲜肉居然还有偷税漏税，参与股价操纵，以及半夜酒驾肇事后逃逸的，这可都是违法的，是广电总局重点打击对象。 新闻百花齐放，各个领域的瓜层出不穷。 此刻的d集团简直就是一个瓜藤，网上甚至直接有了“d集团代养人吃瓜总汇”的话题。 “把公关部的领导都给我叫来！”查尔斯每根头发都在冒火，公关部的领导进了办公室，还没站稳，查尔斯就一杯咖啡泼了过去。 秘书啊的尖叫了一声，总裁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他们几时见过查尔斯这般生气？ 好半天，秘书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把溅在查尔斯桌上的咖啡擦干净，秘书赶忙端起咖啡杯退了出去。 空调风一吹，公关部的领导们就觉得身上的咖啡凉飕飕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低了头，不敢说话。 查尔斯气得拍桌子，吼道：“你们是怎么找的代言人，找的时候不知道考察一下吗？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个没有硬实力就算了，自身约束能力也这么差，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代言人全部爆发了负面新闻？” 全部啊，想想查尔斯就肝颤。 偏偏，几个公关部高层里有人还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查尔斯心里更跟火烤一样。 看来这公关部还有人不知道这消息呢。 虽然公关部不同部门的职责不一样，可查尔斯还是火大。 “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办？”查尔斯的手指戳着桌子，所有的代言人同一天报废，查尔斯也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搞d集团，可从目前新闻情况来看，只能看得出动手的是各大娱乐公司，他根本判断不出是什么人在打d集团的主意。 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长袖善舞拉拢这么多娱乐公司帮他办事？ 公关部几个主管瞄了眼公关总监，查尔斯这火大的地步，他们还是闭嘴的好，还是让总监来开口吧。 公关部总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低声道：“我已经下了命令，我们所有的门店和官方宣传渠道即刻下架所有关于代言人的海报，宣传图，以及其他周边，同时也通知了法务部，向相关娱乐公司索赔。” “呵呵。”查尔斯讽刺的笑了两声。“索赔？能赔多少？索赔的钱根本不足以与我们的损失相提并论，而且下架海报宣传图？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代言宣传全部报废了，你说的下架其他周边，那你知不知道还会包含我们的包装袋？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沉没成本问题，还会极大的降低顾客的消费体验，我们现在是特殊时期，这种事对我们来说是灭顶之灾，而且马上618年中大促了，我们的宣传跟不上，618很可能会被甩出海外服饰的第一梯队。” 查尔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立刻通知包装袋工厂，生产不带有代言人肖像及签名的品牌包装袋，速度要快，如果我们d集团的品牌因为公关部的这次失误而失去市场，那我希望三天内看到你们的辞职信，另外，把当初提出在包装袋上印制代言人形象的公关开除公司。” 查尔斯坚定道，“还有，立刻去物色新的代言人，去谈大牌且正能量的艺人，我们要靠他们的影响力和自身定位扶正我们的品牌形象。” 因为这些小鲜肉，d集团现在的名声都要顶风臭十里了。 公关部的人立刻离去，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代言人。 可是打电话到各个娱乐公司，不论是开出多高的代言费，居然没有一个艺人肯接d集团的代言。 无奈，d集团的公关部只能去找各个娱乐公司的管理层亲自谈代言的事情，甚至还开出了几十万的好处费。 可依旧不成功。 大牌艺人是各个公司的摇钱树，尤其是正能量艺人，但同时大牌艺人和公司的关系也十分微妙，他们既是娱乐公司的员工，也是公司的合作对象。 所以如果艺人坚定的不接某一家的代言，那公司也没有办法。 虽然这种事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而让d集团的公关们非常头疼的不光是大牌正能量艺人不肯接他们的代言，就连这些娱乐公司的管理层们也开始对d集团关上了大门。 原因很简单，有人在散播d集团风水不好的谣言，别看娱乐圈不少明星学历都很高，还有不少立学霸人设的，可娱乐圈信风水信的比哪个圈子都厉害。 查尔斯一脸的难以置信，d集团的风水不好？这也能成为找不到代言人的理由？他很想嘲讽，可这里是中国，他们d集团既然要在中国市场发展，就必须“入乡随俗”。 马上就是年中大促，查尔斯也不敢怠慢。 代言人不行，查尔斯只能找其他的渠道去宣传d集团的产品，而且他想到了一个扶正d集团形象最快的办法——公益。 不过d集团从来不参做公益，走这条路，他需要向宫阁报备。 宫阁听了查尔斯要靠公益来挽回公司形象，眉头紧皱，毕竟这个头一开，以后d集团的公益项目就必须列入日常，他可没兴趣做这些事，但是为了618年中大促的营销，宫阁还是点了头，不多，一百万，其中八十万做公益，二十万是宣传费用。 不过可惜了，现在是维度与世嘉两家的公关一起搞d集团，做公益挽回企业形象的事情再寻常不过，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那头，d集团高调宣布捐助八十万给某公益基金，视频，水军，节奏，满天飞的刹那。 “最暖心的生日礼物”这个热搜话题就直接践踏了d集团的公关杀入大众视野。 与“见过的最丑的服装设计”一样，看不出针对，但极易挑起大众的阅读兴趣。 点开一看，今天是某一线歌手的生日，粉丝以及许多与这位歌手有合作的品牌都以这个粉丝的名义捐助并成立了“捐助山区儿童免费午餐”公益基金。 基金累计超千万，同时制定完全透明公开的运营制度，每天公开各个受资助的贫困山区学校午餐图片，以及食材的采购。 不仅话题度完全盖过了d集团的风头，更是引来了无数路人的赞赏。 而且卓一然找了几个职业喷子，直接去d集团的新闻下带节奏，毫无情面的戳穿了d集团不过是想靠公益项目来挽救企业形象，除了节奏，更是公开了d集团成立二十几年根本没做过任何公益的事实。 当公益事业蒙上了如此强烈的商业性，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的风评，一时间，d集团的风评更臭了。 查尔斯坐在办公室里神情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真是费力不讨好。 一百万，白花了，不，这一百万都不如不花，现在d集团的公司形象简直是满目疮痍。 查尔斯看着踩在他们头上的这则公益热搜的信息，看着这些参与捐款的公司，眉头越皱越深，他发现了维度和世嘉的身影。 第两百四十四章 操纵股价 查尔斯咬了咬下嘴唇，安斯洛尔收购世嘉和维度专利的事情已经彻底没了下文，安斯洛尔的创始人也已经回到法国，而且针对之前的传闻，安斯洛尔官方模棱两可的发了一篇通告，表示安斯洛尔从没有离开法国发展的打算，对于创始人去中国时间长达五月之久，安斯洛尔半点回应都没有。 而世嘉和维度的专柜以及网店依旧正常营业，没有一个牌子宣布下线，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是网络营销号发布的，世嘉和维度的官方至今没有半点关于他们品牌下线的公告。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查尔斯心头升起。 宫阁上当了，世嘉和维度，压根就没有把专利卖给过安斯洛尔公司。 “咕叽。”查尔斯的喉结涌动了一下，可如果宫阁真的上当了，那宫阁收到的电子邮件是怎么回事？ 而且过一段时间吉光片羽真的要在法国巴黎开专属彩妆秀啊。 查尔斯觉得自己想不明白了，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把他的怀疑告诉宫阁，但不等查尔斯给宫格打电话，宫阁就亲自来了d集团总部。 “宫阁先生，我们……”宫阁刚进查尔斯办公室，查尔斯就起身迎接，话说到一半，宫阁就抬手将他打断。“公司现在的风评我看了，下面各个门店的销售报告有吗？给我看看。” 查尔斯赶忙翻找最新的门店销售报告，嘴里却是道：“宫阁先生，我要说的不是我们公司现在的风评问题，我现在怀疑一件事，我们可能被乔冠宁和左铭他们骗了！” 宫阁还没挨到沙发上，被查尔斯这话说的惊的心脏骤跳。 “你说什么？我可能被乔冠宁和左铭给骗了？”宫阁脸色瞬间白了许多，在世嘉和维度损失了一半身家，他从这两家公司撤出后甚至产生了心理障碍，知道现在，他对这两家公司的信息都一直呈回避状态。 查尔斯把各个门店的销售统计报表递给宫阁，把自己的怀疑都说了出来。 宫阁的牙齿咬得死死地，手也在发抖，仔细回想，他所得到的消息来自许多方面，网络爆料，时尚行业内各个公司高层的揣测，以及乔冠宁和左铭什么亲朋好友的口述，可他唯独没有得到世嘉和维度的官方声明。 “查尔斯，快，快把肖纯从乔浩康家里偷得那份合同给我！”宫阁紧张道，这是唯一有官方性质的合约。 查尔斯赶忙从书柜里给宫阁找到合同，宫阁翻看起来，合同内容很正式，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可在双方公司的签印上，宫阁却是心脏猛地开始了自由落体。 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可没有双方公司董事长的签名。 这是严重漏洞，以维度和安斯洛尔两家公司的格局，是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的。 而且仔细想想，肖纯被捕入狱后，虽然乔冠宁声称被窃取了机密性文件，但对肖纯并没有刨根问底，肖纯用一句毁掉了就把乔冠宁敷衍了，这文件要是真的，乔冠宁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回去的。 “混蛋！”宫阁抄起合同，狠狠摔在地上，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一条条蚯蚓嵌在他的皮肤里。 对，他上当了，当一切都明了后宫阁甚至觉得自己这当上的格外无脑。 他居然是因为谣言上当的！赔了他一半的身家出去。 而且这种制造信息茧房，通过方方面面暗示的陷阱，还是他当年创立d集团的时候用到的。他宫阁有一天居然会在自己耍过的路子上栽跟头。 宫阁气得在查尔斯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步。 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宫阁又道：“查尔斯，把那个德国华人收购维度45%股份的合约也给我拿来。”他当时光顾着有人接盘兴奋了，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那俩人也无比可疑。 很快，查尔斯把合约拿来，看着落款签名宫阁整张脸都紫了，文丞望，姓文，乔冠宁的跟班文林就姓文，而且文林就是德国华人！ “哈……哈哈……”宫阁气笑了。 左铭，乔冠宁，你们两个狠！我宫阁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口呼吸，宫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抓过各个门店的业绩报告，可是看过后，宫阁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因为一连串的负面新闻，以及被打上劣等审美的标签，d集团旗下所有品牌的销量全部暴跌，所有品牌现在全部都是赔钱的状态，毕竟门店租金，水电费，以及人工成本都不低。 d集团的门店可都在繁华商圈，甚至不少都在顶级商圈。 各个品牌的门店加起来，全中国范围内有四千家，现在每天净亏损都是用百万计算的。 宫阁合上报告，这么亏损下去不是办法，瞄了眼查尔斯，宫阁问道：“公关部那边，没什么举措吗？” 查尔斯喘了口气。“有的，最近有几部大制作的电视剧，我们买通了负责剧组服化道的工作人员，会尽可能的提供我们的衣服作为演员的戏服，这几部电视剧的主演都是顶级艺人，他们的带货的能力都很强。” 宫阁点点头，爱屋及乌，粉丝会非常愿意为角色同款买单的。 宫阁摸了摸下巴，看向维度与世嘉的方向，坑了他那么多钱，他怎么能让这两家公司好过？ “查尔斯，你找人向证监会举报，就说世嘉集团违规操控股票价格。”宫阁的眼睛里全是阴冷。 先前世嘉就是操纵股票价格骗他抛售手中所有股份的，那么多的股份，又是那种特殊时期，会大宗买入的只有左铭或世嘉的那个副董事长，低吸，等股票涨回去后这俩人至少白赚几十亿身家，虽然之前的谣言都是谣言，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证据确凿，左铭跑不掉。 至于维度，乔冠宁用商业间谍，他可是清楚的很呢。 查尔斯眸色一凛，朝宫阁鞠了个躬，立刻下去办此事。 可两个小时后，卓一然正在世嘉安排618的促销宣传任务，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下，是她现在在经济新闻领域的同学。 上班时间打电话，看来是有要紧事。 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卓一然就回了办公室，把门反锁。 “喂，絮儿，找我有事？”卓一然接通，电话那头，同学柳絮翻了个白眼。 “我说一然，你可得请我吃饭，我这可是第三次给你通风报信了，我手里接到一个大新闻，关于你们世嘉集团的。” 卓一然立刻严肃了起来，关于世嘉的大新闻？世嘉最近出了吉光片羽将在巴黎开专属彩妆秀，根本没有大新闻，而且柳絮是经济领域记者，这跟世嘉没有什么大关系。 “怎么了？”卓一然问道。 柳絮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这边得到消息，有人向证监会举报你们世嘉集团违规操纵股价，你让你们总裁准备一下，世嘉可是国内化妆品龙头企业，前一段时间世嘉股价跳水也是引起了相当大的浪花，证监会极有可能成立调查组。” 卓一然心里咯噔一声。“这事谢谢你了絮儿，你知道是什么人举报的我们吗？” 柳絮摇摇头：“我刚得到一丢丢消息就来告诉你了，我再去查查，总之你们世嘉赶紧准备吧。有消息我告诉你。” 说完，挂了电话，卓一然立刻上楼去找左铭。 她已经从左铭那知道了安斯洛尔的创始人和左铭的关系。 现在只能让安斯洛尔官方帮他们把这场戏演完了，可究竟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躲避证监会的调查呢？ 第两百四十五章 计划泡汤 毕竟，世嘉违规操纵股价，是事实。 卓一然抿着嘴唇，眼睛里满是思虑，三十三楼，左铭听了这件事，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很快，左铭眨眨眼，思索一番，眉头就舒展了。 “放心吧，这事别的公司应付不过，世嘉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拿出真正的专利转让合约，那让专利回到世嘉手里，也一样可以用光明正大的途径。”左铭笑道，眸子里满是清澈。 卓一然不解，左铭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之后，又在圈外画了一个点。 “这个大圈就是中国股市，证监会对世嘉的调查只能在中国进行，我们合约只要是真的，就不存在问题，而如是安斯洛尔单方面撕毁协议，专利交易作废，那世嘉就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而圈外这个点，就是安斯洛尔，安斯洛尔是法国公司，证监会可查不到安斯洛尔头上。”左铭道。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顿时明白了左铭的意思，“少年，真聪明！” “不聪明，怎么配得上信息渠道广泛的少女你呢？”左铭伸手摸着卓一然的脸庞。 因为d集团的事情，卓一然一直是连轴转，原本就不胖，现在更是瘦的让他心疼，瞧瞧，这颧骨都凸出来了，锁骨更是要能养金鱼一般。 卓一然抓着左铭的手，眼睛里全是思索。 “你说，举报我们控制股价的，会是谁呢？”卓一然轻声道。 她有些怀疑乔冠宁，毕竟乔冠宁就不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存在，尤其乔冠宁还有些偏执。 可是维度的合约也是世嘉给的，若是世嘉被调查，维度肯定也拖不了关系，乔冠宁好不容易把维度流落在外的股份全收回去，就算是想要在这种时刻和世嘉竞争，乔冠宁也不应该从这方面下手。 而其他人，不大可能会知道世嘉和维度的情况，就算是世嘉和维度的前股东也不大可能，都是做生意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何况他们都是老狐狸了，圆滑的很。 左铭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除了宫阁，还能是谁？” 卓一然的嘴角顿时扯了扯，她还真把宫阁忘了，毕竟按照她的预估，现在宫阁应该被谭柯宇搞的焦头烂额。“看来我们给宫阁的压力还不够啊，他居然还有闲心举报我们，要给他再多些压力才成。” 卓一然和左铭不约而同的有了合计。 很快，左铭就给巴黎安斯洛尔总部去了邮件，程一帆看着左铭的邮件，六十岁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亲儿子根本不认自己，口口声声管杨志辉叫爸，而他又要给左铭收拾烂摊子，他就不明白了，安斯洛尔享誉国际，世嘉连国门都没走出，市值上，安斯洛尔是世嘉的几倍不止，怎么左铭就愿意守着世嘉，对安斯洛尔万分抗拒？ 而且他找到左铭，说的非常明确，他只是把安斯洛尔交给左铭，并不要求左铭放弃世嘉，鱼和熊掌左铭可以兼得。 可左铭对他的财产半点都不感冒，这种执拗，简直是比他和左菁芸更甚。 真不愧是他们的儿子。 偏偏，左铭的要求他又不能不答应，谁叫他的心狠不下来。 叫来秘书，程一帆起草了一份文件，以“安斯洛尔公司在中国实地考察后召开的最终高层会议结果，中国市场的运行规律与企业文化与安斯洛尔高端奢华的理念有悖，且产品专利不足以正确补充公司产品目录”为由，推翻之前与维度和世嘉两家公司签订的协议，安斯洛尔会给予两家公司一定补偿。 同时，安斯洛尔向两家公司表示歉意。 文件都是客套话，说白了，就是之前的协议作废，因为耽搁了两家公司的生产及运营，安斯洛尔会给予一定补偿。 当然，补偿就是文字书面，实际上是不会有的。 这边传真刚发到左铭办公室，那头，林志远就一脸严肃的进来告诉左铭，证监会的调查组到了，而且来人不少，可见证监会是真的重视此事，左铭暗道了一声来的真快。 拿着还热乎的传真合同，以及之前伪造的专利交易合同，左铭和左菁芸直接把证监会的调查组搪塞了过去。 另一边，柳絮也给卓一然打听到了举报人的信息，说是一个老股民，可实际上就是d集团的一个员工。 现在，更是确定是宫阁搞的鬼了。 而宫阁还等着证监会对世嘉的处罚呢，这头，谭柯宇早就收到了d集团勾结网剧服化道负责人消息。 想通过“明星/角色同款”逆风翻盘，d集团做梦去吧。 谭柯宇鄙夷的嗤笑一声，直接联系了几个潮牌服侍给这几个剧组投资，一个剧组里，导演才是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服化道负责人在剧组里算老几啊？ 而且为什么称金主是爸爸？因为在剧组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投资肯定不是特别多，但聊胜于无，而且谭柯宇并没有让品牌方为作为主演的顶级艺人提供服饰，而是为剧中番位卡在三番之后的主要配角提供服装。 红花还要绿叶衬，娱乐圈这种地方，尤其是拍摄网剧，从主角到配角有咖位大小的分别，但演员绝对都是高颜值。 配角一个个穿的比主角明媚有气质，明明是做陪衬，可审美上配角们却把主角一个个反衬的如村姑土包子一般，就算是导演不说，这些主角自己都会嚷嚷着要求更换服装。 这样，谭柯宇联系的品牌方得到了宣传，剧组得到了投资，谭柯宇是让两边都高兴，偏偏只有d集团买通的这些服化道负责人一个个也都废掉了，而这些人还不能声张，有苦只能自己咽。 一部网剧从拍摄到上映一般都是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在上映前，势必放出大量剪辑预告和宣传海报。 d集团公关部瞄准的不仅仅是正片上映后的市场，预告和宣传片也是重点。 如果以预告片和宣传海报中的同款做618促销的目标，完全可以利用粉丝的超前心理，得到一个可观的业绩，而正剧播出后，更可以以宣传海报和预告片中没有出现的服饰做营销卖点，在其他品牌618年中大促后的疲软期，d集团就可以逆势而上，站稳脚跟。 可惜了，计划很好，但全都被谭柯宇搅黄了。 这边d集团辛辛苦苦等着剧组宣传片出来好做618促销策划，那头剧组宣传出来后他们全都傻眼了，哪里有d集团旗下品牌服饰的身影，别说是宣传片p图太过，光看这服饰风格就知道肯定不是d集团的产品。 查尔斯目瞪口呆，他们的服装呢？哪去了？ d集团公关部立刻联系了售卖的几个服化道负责人，干脆就有人不接电话了。 有人接通，也是一脸为难。“主演们明确提出不穿你们的衣服，我们也不能硬是赶鸭子上架啊，要不，你们也仿效其他几个服装品牌，赞助点钱？” d集团的公关部总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如果d集团赞助剧组这条路走得通，还用得着走买通服化道负责人这种路吗？ 现在全娱乐圈都在传d集团风水不好，别家投资赞助，剧组欢迎，可只要是听到d集团的名号，这些剧组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查尔斯在办公室里，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气得太阳穴暴跳。 这笔钱打水漂了不要紧，跟d集团现在的每日净亏损一笔根本不算事，可618d集团没有代言人没有营销爆点，拿什么去卖货？ “你们这些废物！”查尔斯气到捶胸顿足。 第两百四十六章 最后一搏 公关部的领导们都蔫蔫的，眼下这情况，根本不是雇水军带节奏，又或是买热搜能解决的问题，娱乐圈将d集团拒之门外，他们的kol基本被堵死了一半。 而想找有公信力的媒体人为d集团正名，现在d集团的名声这么臭，这些媒体人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再加上之前那场费力不讨好的公益活动，现在活动转化率都成了大问题。 查尔斯不停的捏着太阳穴大喘气，他给宫阁做了二十几年替身，几时遇到过这样麻烦的情况。 “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们的辞职信。”查尔斯扫了几眼公关部的高层们，直接下了逐客令。 公关部总监脸皮微微抽搐。“查尔斯先生，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我们遗忘已久的宣发途径。” 查尔斯抬起头，“你说。” “我们可以向高端杂志买广告，而且我们可以错开领域买广告，例如向化妆品杂志买广告，我们目前的窘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遇到了同行的对比，是我们的产品风格遭遇了冲击，如果脱离这种环境，或许我们会有转机，我记得吉光片羽当初联动云梦泽，就是在化妆品杂志上打出的名气。”公关总监小心翼翼道。 “化妆品的宣传，尤其是彩妆，往往也会配上跨装的彩妆宣传照，这样我们d集团的设计风格就不会显得那么另类，相辅相成，我们或许可以打破现在的僵局。” 查尔斯的眼睛顿时亮了，是啊，可以尝试其他领域的宣传啊，如果脱离了对比，单独体现d集团的服装特色，这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但查尔斯还是冷哼一声。 “好，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这是最后一次，广告费不是问题，你们立刻去联系中国境内最高端的化妆品杂志，如果再让我看到一地鸡毛，后果就不是你们交辞职信这么简单了。” 说完，查尔斯挥手让众人退了出去。 d集团的公关部立刻开始调查中国境内最高端的化妆品杂志。 答案自然是童诗珏的《珏色》。 调查了一下《珏色》的广告费，d集团的公关立刻赶到《珏色》杂志社谈广告问题。 可是《珏色》的编辑却为难起来，云梦泽是在《珏色》亮相过，可那次是吉光片羽宣传古法彩妆，并不是单纯的服装宣传。 想了想，编辑轻声道：“请几位稍等，这件事我要联系一下我们童老板，《珏色》从未有过单独做服装宣传的案例，这不是我们这些责任编辑能够拍板的事情。” d集团的公关点头，笑吟吟道：“那还请告诉童老板，广告费好商量，我们d集团是真心寻求与贵杂志的合作。” 编辑笑着点了点头。 童诗珏接到汇报，眉头挑动了两下，d集团居然找到他这来了，还真是有创意，到他们这化妆品杂志上来做服装广告。 想了想，童诗珏对编辑道：“你让他们稍等一下，就说我现在有事要办，半个小时后我亲自去和他们谈。” 编辑点点头，退了出去，童诗珏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 “师妹，d集团跑到我这做广告来了，我说你们可真是够狠的呀，居然把他们逼到了这种地步。”童诗珏语气有些调侃，到《珏色》来做广告，这应该是绝境中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卓一然也是猛地一惊，万万没想到d集团的公关会想到这招，卓一然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师兄，你想接这笔生意？嘻嘻。” 《珏色》的广告费可不便宜，更不要说现在马上就618年中大促，广告费更是平时的几倍不止。 童诗珏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自然不会把送上门的大生意拒之门外。d集团，可是一只大肥羊啊。 可童诗珏却笑了。“我不仅想接d集团的生意，我也想接你们世嘉的生意。” 卓一然也笑了，童诗珏这是既想赚d集团的广告费，又不想破了世嘉和维度围剿d集团的局，搞僵了和这两家公司的关系可觉不划算，毕竟化妆品才是《珏色》的主营项目，不论是维度又或是世嘉，都是《珏色》的大客户。 卓一然抿了抿嘴唇，欢快道：“这当然没问题，师哥你不说，我也要找你去做广告呢，不过你得帮帮忙，d集团的宣传图确定后给我也发一份，我这边才好确定我们的宣传款。” 想逃离对比另辟蹊径某销售？d集团可真想得美。 既然宫阁举报世嘉违规操纵股票，那就表示宫阁已经察觉到了是世嘉和维度在搞他，那就直接挑明了好了，就用云梦泽将d集团彻底踩在脚下。 就d集团现在每天上百万的净亏损，要不了多久宫阁就会撑不住，揭发d集团必须让宫阁再消耗一部分资本，否则各种处罚下来，根本不能彻底解决掉宫阁。 童诗珏自然满口答应。 过了半个小时，童诗珏才去见d集团的公关。 还不等d集团的公关开口，童诗珏直接道：“很抱歉几位，我们《珏色》最近两期的杂志排版已经全部完成，而且我们是化妆品杂志，很抱歉我不接这比生意。” 但童诗珏并没有离开，d集团的几个公关对视了一眼，就明白童诗珏这是要提价。“童老板，广告费好商量，我们也不是要打乱你们原有的排版布局，我们希望能够加印。” 杂志排版不仅要考虑到内容，更要兼顾读者的阅读心理，可若是这本杂志独一份的内容，排版上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童诗珏戴上了笑意，却还是摇头：“几位，我可是听说d集团风评很不好啊，你们如果真的要在我这作宣发，这价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高啊，可能会是化妆品广告的几倍不止。” 童诗珏看了下手表，d集团的几个公关眼里都扫过不满，童诗珏这明摆着就是趁人之危，这话挑明了就是他知道现在d集团没地方做广告，《珏色》可以发d集团的广告，但d集团必须出大价钱。 看出几人有所犹豫，童诗珏笑了笑。“几位可能有所不知，中国时尚领域的顶级杂志社几乎都有我们的股份，尤其是化妆品行业，排行前十的杂志，都姓童。” 这话，已经有了一半威胁的成分。 d集团的公关们气得嘴角抽搐，若真是这样，《珏色》不接，他们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顶级化妆品杂志也不成了。 眼下他们就两条路，要么花高价做广告，要么，彻底断了这条路。 想了想，最终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关点了头，反正钱是公司出，他们的任务是把这笔生意谈成。 “呵呵，童老板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啊，钱不是问题，我们来谈谈具体合作吧。” 很快，d集团的公共就把要做广告的宣传图给了童诗珏，童诗珏看了看，以高于其他广告五倍的价格和d集团签了这笔生意。 转手，童诗珏就把图片发给了卓一然。 顾雪歌的肿瘤没有扩散，手术定在一周后，现在云梦泽的运营暂时由云梦泽的副总经理管理，但许多工作卓一然作为母公司的公关总监还做得了主。 d集团这次的作品是新款，但依旧贯彻了宫阁那畸形的商业思想，丑的依旧不忍直视。 卓一然直接挑了云梦泽的新款国风潮服中挑了几款与d集团的广告目标色调相近的服侍。 颜色相近，最容易混淆产品，但混淆的同时也会让设计美感的对比更加立体，更加强烈。d集团拙劣的设计也就丑的更加直接。 第两百四十七章 碾压 广告发到《珏色》杂志社，童诗珏立刻吩咐总编对d集团的广告和云梦泽的广告进行排版，一定要让d集团的广告比云梦泽的版面先进入读者视野。 对比，不一定要放在一起，相隔几个版面，可能会更加强烈。 这样，他们的目的才不会更突兀。 抿抿嘴唇，童诗珏扫了眼编辑部，低声道：“云梦泽给我们的广告费，是d集团的两倍，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编辑部的员工不约而同点点头，云梦泽的背后是世嘉集团，世嘉现在在《珏色》的广告，那简直是一路绿灯，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卓一然和童诗珏的关系，就算不知道，看多了世嘉集团如此多的特权操作，也早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云梦泽为了年中大促可真拼。” “唉，老合作伙伴了，还这么有诚意，难怪咱们童老板待见。” “就是，世嘉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好，我就挺喜欢他们的，前段时间，世嘉公关部的人还送了我五套化妆品呢，五套，都是顶级品牌的，那五套每套都上万，爱死我啦！” “我的天，也太大方了，陈姐，下次跟我分享一下？那么多你也用不了，我给你钱，给我打个折。” 编辑部里员工说笑，向童诗珏表明自己的态度，童诗珏满意的点点头。 “今年618的广告费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二十，是大家一同努力的结果，六月的奖金，每人加一千。”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童诗珏这才笑吟吟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回去，童诗珏就给卓一然打了电话，一来是告诉她广告没有问题，二来，童诗珏想打听一下顾雪歌的消息，那可是他的旧爱啊，如果顾雪歌的原生家庭好一点，就好一点点，不用很富有，哪怕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家庭，他或许都不会和顾雪歌分手，偏偏的，老天就是在玩弄他。 对于顾雪歌患上肿瘤，童诗珏每每想起都忍不住自责，算算时间，顾雪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患病了，而他一直都没发现顾雪歌的异样。 卓一然听着电话里童诗珏低沉的嗓音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她当初对左铭提了分手，可心里仍然做不到对左铭放手，童诗珏何尝能对顾雪歌放手呢？童诗珏和顾雪歌在一起的时间可是比她和左铭认识的时间长多了。 卓一然的嗓子有些嘶哑，道：“顾姐她挺好的，乔冠宁现在每天忙完了工作就去医院陪她，乔董也很喜欢顾姐，还派了保镖保护顾姐，不允许顾家的人出现在顾姐周围十米之内，她的肿瘤没有扩散，乔家找了全中国最好的肿瘤专家，手术成功，顾姐就没事了。” 说完，卓一然清晰的听到了童诗珏颤抖的呼吸。 “那就好，我先挂了，一然，下个月我家老爷子过寿，不少国际知名品牌的大中华区总裁甚至是他们的总部高层都会亲临，我给你几张邀请函，你带左铭和世嘉的几个高层来转转，左铭既然想把世嘉以及吉光片羽推向世界，这些交际他少不了。” “谢谢师兄。”卓一然话音刚落，童诗珏就挂了电话。 《珏色》是绝对的时尚风向标。 尤其是618来临前的特刊，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查尔斯也吩咐秘书去给他买一本，最近d集团的每日净亏损居然来到了三百万之巨，这么下去，d集团再深厚的家底子也不够啊。 秘书很快就买来了最新一期的《珏色》，看到封面还有d集团国潮服饰推荐的封推，查尔斯如死水般沉寂了许久的心瞬间激动了。 “我的主啊，请让d集团的事业迎来转机吧。”查尔斯祈祷到，赶快翻开了杂志。 《珏色》不愧是中国对顶尖的时尚杂志，排版与布局十分讲究，排版上，d集团的服装如同万花丛中一点绿，在无数化妆品广告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独树一帜，而页面布局上，虽然明知d集团的设计是以丑为特色，可《珏色》的布局还是让查尔斯觉得眼前一亮，本身就是做奢侈品品牌的，查尔斯居然第一次在《珏色》看到了d集团的服装从前没有过的另一种高级感。 虽然花了不少广告费，可是查尔斯觉得这广告费花的真的很值。 “呼……”查尔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来d集团的业绩要开始好转了。 “扣扣”敲门声。 “come in。”查尔斯愉快的说起了英语。 公关部总监进门，脸上非常尴尬。“查尔斯先生，这是我的辞职信。” 查尔斯挑了挑眉毛，怎么了？公关部的工作刚有转机，总监居然要辞职？ “why？”查尔斯一脸费解，扬了扬手里的《珏色》杂志，“我刚要找秘书去叫你，你们上次提的公关战略非常棒，《珏色》真不愧是中国排名第一的杂志，我们的广告非常成功。” 可公关部总监嘴角却抽搐了起来，声音也非常低的，小心翼翼道：“查尔斯先生，您看这本杂志的最后六页了吗？” 声音低到微不可闻，查尔斯听了这话，赶忙翻到最后六页，一看，查尔斯傻眼了。 “这……这……这……”查尔斯的嘴开始结巴。 入目的不是其他，正是云梦泽的广告，而且色调上与d集团这次打广告的服装色调几乎完全相同。 但是纯正的中国风设计，美学直接碾压式的高端，一打眼，查尔斯就推翻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d集团服饰高端”的认知，跟云梦泽这服装一比，d集团的衣服简直是丑的除了丑没有别的东西了。 而d集团的高端定位面对云梦泽的大众定位也是受到了严苛的挑战，不论是线条的流体，衣服的材料质感，云梦泽给人的感觉都完全盖过了d集团的衣服。 先建立，后推翻，这对比强烈到可怕。 “fuck you！！”查尔斯一把将手里的杂志扔了出去，他们的广告白做了，而且都不如不做，被一个大众品牌比的一无是处，产品定位，外观，这以后怎么办？ d集团这回彻底跌到尘埃里了。 “why？”查尔斯颤抖着问公关部总监。“你们不是告诉我《珏色》是最顶级的化妆品杂志吗？你们不是告诉我你们花了很大的价钱才谈下这个广告吗？你们不是告诉我云梦泽之前能登上《珏色》是因为和吉光片羽联动的吗？那为什么现在云梦泽会出现在《珏色》上？” 查尔斯一连串的吼了好长一堆话出来，整张脸都憋红了，他一个白人，这红色在他身上好似被开水烫伤了一样。 而且d集团还有封面推荐，这一看就知道d集团是花了大价钱打的广告，相比之下，云梦泽的形象更是踩着他们蹭蹭往上爬。 公关部总监牙齿直打架。 “听说……听说云梦泽出了更多的广告费，是我们价格的两倍。” “哈？”查尔斯气得想打人。 “你知道你这话有多无脑吗？”查尔斯离开办公位，捡起地上的杂志。把d集团的页面和云梦泽的页面撕扯下来。 “你看清楚了，这两个版面中展出的服装色调是一模一样的，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说完，查尔斯把手里的页面团成一个球，狠狠砸在公关部总监的头上。 “我们的公关策略泄漏了！！！！！”查尔斯吼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为什么世嘉和维度总能走在他们前面？ 都是公关的工作，怎么他们公司的人就搞不过世嘉和维度的人呢？ 猛地，查尔斯想到一个可能——商业间谍，毕竟乔冠宁对世嘉用过这招。 第两百四十八章 自首 查尔斯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拿起桌上的辞职信，查尔斯不客气的扔在公关部总监的脸上。“我告诉过你们，办不成事，后果就不是辞职信这么简单了，你们被公司开除了，包括你还有公关部其他管理层，我会通告整个公关行业，你们的无能与低下。” 查尔斯每个字都恨不得咬碎牙齿。“现在，你可以滚了，二十分钟后，你们的门禁卡就不会再有用，滚，滚！” 查尔斯将公关部总监赶了出去，不，此刻已经是前总监了。 查尔斯站在空调风口，感受着凉风的吹袭，可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来气。 过了好半天，查尔斯才缓过来。 “秘书，你立刻去找人，给我清查公关部所有员工的家庭背景，如果有谁是孤儿，立刻清除出公司。”查尔斯命令道。 秘书却是一脸为难，“查尔斯先生，你这样是就业歧视，我们d集团已经在风口浪尖了，如果再招来就业歧视的负面言论，我们公司就真的要彻底失去中国市场了。” 查尔斯狠狠摩挲了一把脸。 “那你就把谁是孤儿报给我。” 不论是谭柯宇还是米苏，都是孤儿出身，这是乔冠宁商业间谍的特点。 秘书点点头，立刻去调查公关部工作人员的家庭背景。 查尔斯把这些事都如数报给了宫阁，宫阁气得整张脸都要裂了。 “我知道了查尔斯，你别只顾着公关部，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公司。” “好的宫阁先生。我们……”查尔斯有些犹豫，“我们要不要把一些非主要城市的门店关掉？我们现在每天几百万的亏损，尤其是门店，实在是有些不堪重负了，如今公关失败，618年中大促我们争不过，之后长期受市场低迷期的影响，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销量，最起码两个月内，我们都不会有什么生意的。” 而且d集团需要想到找代言人之外的营销途径，娱乐圈现在对d集团避之不及，那个风水不好的谣言现在越传越邪乎，尤其是之前的代言人现在不是被立案调查就是被广电部门明确封杀，别说明星，现在，三十八线艺人都不敢沾染上d集团相关的一切。 而走高端定位，有云梦泽这一闹，估计也是行不通了。 除了负面新闻就是负面新闻，查尔斯真的不知道d集团的出路在哪。 他第一次感到这么狼狈，狼狈到窒息。 宫阁也是皱紧了眉头，这么亏损下去，他又要拨资金进入d集团的资金链了。 “这些门店不能随便退，市面上已经有太多唱衰d集团的言论了，一旦我们撤柜关店，这些唱衰的言论就会被当真，查尔斯，你别忘了，我们不是真正的美国品牌，我们只是包装成美国公司而已，我们只有中国市场。” 查尔斯叹了口气，想了想，查尔斯咬牙道：“宫阁先生，我们目前还没有爆出材质问题的新闻，要不我们放弃过去的设计风格，认真做衣服吧，新成立一个品牌，否则我们的市场迅速被其他品牌瓜分的。” 宫阁的眼睛忽明忽暗，他不是没想过认真做设计，可放弃过去的设计风格，这无异于是要把d集团的过去推倒，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而且仓库里还有那么多库存，一旦改设计风格，那仓库里的库存也都报废了。 “再看看吧，你先查一下公司里的内鬼。”宫阁很犹豫。 很快，d集团人事部开始清查员工家庭背景，许多员工都反感起来，这完全是在侵犯他们的隐私权！ 很快，d集团内部就产生了躁动，公司员工对于管理层都是不满起来，其他公司的猎头都找上了门，纷纷对优秀员工挖角。 查尔斯是又急又气。 世嘉，左铭看着面前的乔冠宁，两人脸上的笑意都带着冰冷。 此刻，左铭的办公室里仅有他们二人。 “乔冠宁你在威胁我吗？”左铭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可怕。乔冠宁居然就是那个在股市上大量吞下宫阁抛售的股份的第三个势力，他可真没想到，那时候维度也是一滩浑水，乔冠宁居然还有脑子想着怎么进入世嘉内部，这人要是走正道，真的是个可怕的企业领导者。 证监会调查后，世嘉就把安斯洛尔公司的公告贴了出去，公司恢复正常运营，世嘉的股票已经一连六个涨停板了。 市值比原来更高。 乔冠宁让自己的右耳更贴近左铭，脸上的笑意泛着冷量。“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和你交易，我在世嘉现在有5%的股份，按照世嘉现在的市值，这远远高于你在维度的股份价格，我不需要杨志辉可怜我，我知道他跟你说了从维度退股。” 说着，乔冠宁的目光深邃起来。“我只求你放过老谭，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和世嘉有任何瓜葛，他本身就是孤儿，是我们那批人里活的最惨的一个，被领养之后又被无情抛弃，我不希望他而立之年还要在异乡漂泊，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我们公平竞争，市场之上看各家本事，我不会再对世嘉用任何龌龊手段。” 他在世嘉的股份价值比维度要高20个亿不止，他不想欠杨志辉的钱，那把这笔钱给左铭也无所谓，而谭柯宇那边，一切的孽都是他乔冠宁造下的，不该由谭柯宇承担后果。 嗤！左铭笑了。“乔冠宁，你觉得你那奸猾劲，我会信你吗？” 乔冠宁的手指转了转。“你不信也得信，玩阴的，你玩不过我。你从小都是在阳光下生长的，而我不是，我见多了黑暗，黑暗早就成了我的属性之一了。” “……”左铭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起来，但这一次，却带上了星星点点的温度。 打开抽屉，左铭掏出了一张邀请函，直接递给了乔冠宁。 乔冠宁皱眉，完全不明所以。 左铭的声音却突然和煦如风。“谭柯宇当初是因为家庭问题离职的，世嘉的商业间谍只有米苏一人，谭柯宇身上有的只是竞业协议，不是什么嫌疑人的身份。” 乔冠宁的眉头舒展开来，左铭这是同意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吗？ “那谢谢铭总你给面子了，股份转让合同我等下会让文林送到你办公室，祝你未来事业一帆风顺。”乔冠宁说的多少有些别扭，毕竟曾经最想毁掉世嘉的人是他。 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乔冠宁示意左铭给他个解释，左铭直接道：“这是《珏色》杂志童老板父亲寿宴的邀请函，许多国际公司的高层都会出席，我去年去法国考察国际市场，孤军奋战在国际市场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不如找个合作伙伴一起良性竞争，就像奔驰和宝马，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一样，你这些年为了针对世嘉，致使维度的产品和世嘉的产品对比度最高，找你们维度做良性竞争的伙伴，再好不过。” 说着，乔冠宁提醒道：“童诗珏是小顾的前男友，所以你最好不要去，让文林去就好。” 乔冠宁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 “那谢谢铭总了。” 说完，乔冠宁起身，可没到门口，左铭的话让乔冠宁惊得矗立在原地。 只听左铭认真道：“我希望你不要去警局自首，米苏给世嘉造成的损失保守估计在八十亿以上，你如果自首可能会牢底坐穿，小顾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我不想我公司失去一个优秀的管理层，你可怜你的好哥们，我也可怜我的员工。” 乔冠宁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左铭。“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自首。” 没错，从他喊了杨志辉那声爸的时候，他就准备把这一切都画上句号了，他恨左铭，是因为杨志辉的爱给了左铭，可实际上，杨志辉的眼里他比生命更重要，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自首的打算。 第两百五十章 品如的衣柜1 排练中场休息，林琅剧团的大男孩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卓一然买的这些衣服，几个好奇心强的还拿起来扫了两眼。 看到版型和设计，顿时，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嫌弃至极的目光。 “卓姐，你怎么审美雪崩式下跌啊，上次你找我们走秀，云梦泽的衣服都那么帅，瞧瞧你今天带来的，啧啧，这衣服简直丑到灵魂深处。”小沅一脸费解。 卓一然扶额，她当然知道丑。 “小沅，嘘……”林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卓一然买的衣服又不是给他们的，还是不评价的好。 然而，林远想错了，这些衣服就是给他们穿的。 卓一然挑了几件，转头问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兄弟们，来，卓姐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有多少人会跳社会摇？” ？？？？？ 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都是一脸迷惑。 “卓姐，你怎么有那种土嗨嗜好？社会摇？咦……”小沅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双手抱住胳膊，呼噜了两下。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傲娇道：“就是因为土嗨才让你们跳啊，不土，姐姐怎么搞黄d集团的营销计划。” 关于d集团和卓一然的恩怨，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多少都有些了解，毕竟当初吉光片羽大秀的米地之一就是搞d集团的品牌浮生。 如今卓一然说这话，谁都没再做声。 但是社会摇这东西，想想他们就恶寒。 社会摇是一种舞蹈形式，早年在迪吧十分盛行，受到众多社会青年的追捧，故名为“社会摇”。2014年6月，美拍开启#全民社会摇#专区，社会摇迅速在全网走红，由于“社会摇”是在美拍上走红，故而在国外被称为“meipai shake”（美拍摇）。 但社会摇这东西不是音乐，说他是舞蹈，琳琅剧团的男孩名又觉得这完全是在侮辱舞蹈，社会摇没有固定的动作，只需跟着强劲的节奏摇摆即可。大部分动作就是点头、晃动肩膀、甩动双手、扭腰、踢腿之类的。 这种把喊麦的垃圾歌词，乡村dj的舞曲，以及抽搐般的动作结合在一起的形式，简直就是垃圾到不能再垃圾。 而且社会摇的垃圾不仅仅是他超low的表达方式上，最垃圾的是社会摇对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会产生严重危害。 林远见团员们不好意思，低声对卓一然道：“卓姐，社会摇这东西我们就算会，也不能跳啊，这东西发到网上去，我们脸都要丢尽了。” 卓一然呵呵笑了两声：“放心吧，卓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叫了几个专业的化妆师，一会就到，保准把你们画的亲妈都认不出。” 卓一然挑着衣服，又道：“对了，跳社会摇的不光是你们，我还找了一堆大爷大妈，d集团找奥利瓦罗做代言人，还想继续营销时尚，我就让他彻底崩盘。” 卓一然脸上扫过阴霾的笑容，宫阁搞时尚，那她就搞土，看谁道行高。 林远听到化妆保证，有些为难的扯了几个符合社会摇动作的团员出来，当初吉光片羽的大秀，卓一然一分钱都没欠他们的，而且现在卓一然其实还在给他们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持，还让白松经常介绍他们去参加商演，他们团的经济状况比过去好了不要太多。 很快，化妆师果然到了。给几人化妆，原本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立刻变成了低级毫无涵养的社会仔，林远也参加了，原因无他，他是团长，要有个表率作用。 几个男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们才放心。 换上卓一然给他们买的衣服，卓一然又让化妆师在他们露出的皮肤上画上一些胎记或痔来掩盖身份，尽可能万无一失。 找了最土的社会摇曲子，卓一然拍着小视频，琳琅剧团的男孩名也放不开，这五分钟的视频拍了快两个小时才成。终于，第一个视频出炉，几个男孩子赶快把衣服脱掉，好像那衣服多不吉利一样。 正换衣服，白松就领着一堆大爷大妈来了。 不等白松开口，一个大妈便无比焦急的问道，“哟，这真能免费领新衣服吗？”几个大爷也是赶忙道：“我们坐了老远的公交来的，你们要是不免费发衣服，我们不就不走了。” 白松给卓一然使了个颜色，卓一然朝他树了树大拇指，这些大爷大妈真的一身社会垃圾气息，难为白松帮她那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找来。 卓一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大声道：“大爷大妈，放心，肯定让你们满载而归，我想我朋友已经和你们说了，只要你们能跳社会摇就成，视频拍的我满意，我不仅送衣服给你们，而且送你们的衣服都是千元起步！” “呀，真的？”一个大妈兴奋尖叫了。 卓一然掏出购物票，“国际集团的衣服，这里面还有两件上万的呢，只要你们的社会摇让我满意。” 一听还有上万的，这些大爷大妈更兴奋了。 一个个如猛虎，比琳琅剧团的男孩名主动多了，进度也比琳琅剧团的拍摄要快得多，只用了三个小时，d集团所有品牌的社会都斗拍摄完成，卓一然把d集团的衣服都送了这些大爷大妈。看着衣服上的吊牌，大片的英文也看不到，但这几千上万的价格他们却是看的真狠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乐呵呵的，好不满意。 卓一然和白松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狞笑起来。 网上，奥利瓦罗的广告满天飞，d集团的通稿更是铺天盖地，白松把卓一然拍摄的社会摇视频直接通过自己的自媒体帐号发了出去，不仅带上了d集团的超级话题，卓一然更是告诉白松给这些社会摇挂了一个自带热点的名字——品如的衣柜。 本来白松就是个搞笑博主，这视频虽然土嗨，可也不算是与帐号定位相悖太大。 很快，在d集团通告的一片欣欣向荣中，“d集团超low”的话题杀出了一片青天。 宫阁正在家里安详的睡着，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为了请奥利瓦罗来代言，他可是豪掷一亿人民币，不过d集团可算是盘活了，这一个亿值了。 不过可惜了，宫阁刚睡着没多久，美梦才做了一半，查尔斯就火急火燎的给他打电话。 宫阁睡梦中眉头微皱，眼睛也不睁开，胡乱的抓过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查尔斯没想到宫阁会挂他的电话。 他也知道宫阁最近很累，可现在这情况，宫阁必须知道。 赶快，查尔斯又给宫阁播了一遍，宫阁正睡的香呢，也是他最近难得安心睡一觉，起床气瞬间就来了，不快的从床上弹起，宫阁暴躁的抓过手机按下接听，不快道。 “查尔斯，到底是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了吗？”宫阁揉着太阳穴，唉，他的好梦啊。 可查尔斯却是为难。“宫阁先生，这件事必须打扰你，你快上网，我们找奥利瓦罗的钱白花了。” 查尔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宫阁心头一个突突。 “奥利瓦罗爆出负面新闻了？”宫阁忍不住怀疑起来，d集团的风水不会真的有问题吧，前一段时间中国代言人集体出事，现在找了个意大利人也崩了，对了，他因为投资世嘉和维度，还亏了一半身家。 可d集团这些年一直运行的很好啊，难不成是他新开的哪个店面位置不好，带坏了真个公司的风水？ 查尔斯扶额。“不是奥利瓦罗出了什么问题，是我们的广告，有人……有人……哎呀，我找不到形容词，宫阁先生你自己上网看吧。” 第两百五十章 品如的衣柜（1） 排练中场休息，林琅剧团的大男孩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卓一然买的这些衣服，几个好奇心强的还拿起来扫了两眼。 看到版型和设计，顿时，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嫌弃至极的目光。 “卓姐，你怎么审美雪崩式下跌啊，上次你找我们走秀，云梦泽的衣服都那么帅，瞧瞧你今天带来的，啧啧，这衣服简直丑到灵魂深处。”小沅一脸费解。 卓一然扶额，她当然知道丑。 “小沅，嘘……”林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卓一然买的衣服又不是给他们的，还是不评价的好。 然而，林远想错了，这些衣服就是给他们穿的。 卓一然挑了几件，转头问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兄弟们，来，卓姐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有多少人会跳社会摇？” ？？？？？ 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都是一脸迷惑。 “卓姐，你怎么有那种土嗨嗜好？社会摇？咦……”小沅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双手抱住胳膊，呼噜了两下。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傲娇道：“就是因为土嗨才让你们跳啊，不土，姐姐怎么搞黄d集团的营销计划。” 关于d集团和卓一然的恩怨，琳琅剧团的大男孩们多少都有些了解，毕竟当初吉光片羽大秀的米地之一就是搞d集团的品牌浮生。 如今卓一然说这话，谁都没再做声。 但是社会摇这东西，想想他们就恶寒。 社会摇是一种舞蹈形式，早年在迪吧十分盛行，受到众多社会青年的追捧，故名为“社会摇”。2014年6月，美拍开启#全民社会摇#专区，社会摇迅速在全网走红，由于“社会摇”是在美拍上走红，故而在国外被称为“meipai shake”（美拍摇）。 但社会摇这东西不是音乐，说他是舞蹈，琳琅剧团的男孩名又觉得这完全是在侮辱舞蹈，社会摇没有固定的动作，只需跟着强劲的节奏摇摆即可。大部分动作就是点头、晃动肩膀、甩动双手、扭腰、踢腿之类的。 这种把喊麦的垃圾歌词，乡村dj的舞曲，以及抽搐般的动作结合在一起的形式，简直就是垃圾到不能再垃圾。 而且社会摇的垃圾不仅仅是他超low的表达方式上，最垃圾的是社会摇对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会产生严重危害。 林远见团员们不好意思，低声对卓一然道：“卓姐，社会摇这东西我们就算会，也不能跳啊，这东西发到网上去，我们脸都要丢尽了。” 卓一然呵呵笑了两声：“放心吧，卓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叫了几个专业的化妆师，一会就到，保准把你们画的亲妈都认不出。” 卓一然挑着衣服，又道：“对了，跳社会摇的不光是你们，我还找了一堆大爷大妈，d集团找奥利瓦罗做代言人，还想继续营销时尚，我就让他彻底崩盘。” 卓一然脸上扫过阴霾的笑容，宫阁搞时尚，那她就搞土，看谁道行高。 林远听到化妆保证，有些为难的扯了几个符合社会摇动作的团员出来，当初吉光片羽的大秀，卓一然一分钱都没欠他们的，而且现在卓一然其实还在给他们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持，还让白松经常介绍他们去参加商演，他们团的经济状况比过去好了不要太多。 很快，化妆师果然到了。给几人化妆，原本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立刻变成了低级毫无涵养的社会仔，林远也参加了，原因无他，他是团长，要有个表率作用。 几个男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们才放心。 换上卓一然给他们买的衣服，卓一然又让化妆师在他们露出的皮肤上画上一些胎记或痔来掩盖身份，尽可能万无一失。 找了最土的社会摇曲子，卓一然拍着小视频，琳琅剧团的男孩名也放不开，这五分钟的视频拍了快两个小时才成。终于，第一个视频出炉，几个男孩子赶快把衣服脱掉，好像那衣服多不吉利一样。 正换衣服，白松就领着一堆大爷大妈来了。 不等白松开口，一个大妈便无比焦急的问道，“哟，这真能免费领新衣服吗？”几个大爷也是赶忙道：“我们坐了老远的公交来的，你们要是不免费发衣服，我们不就不走了。” 白松给卓一然使了个颜色，卓一然朝他树了树大拇指，这些大爷大妈真的一身社会垃圾气息，难为白松帮她那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找来。 卓一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大声道：“大爷大妈，放心，肯定让你们满载而归，我想我朋友已经和你们说了，只要你们能跳社会摇就成，视频拍的我满意，我不仅送衣服给你们，而且送你们的衣服都是千元起步！” “呀，真的？”一个大妈兴奋尖叫了。 卓一然掏出购物票，“国际集团的衣服，这里面还有两件上万的呢，只要你们的社会摇让我满意。” 一听还有上万的，这些大爷大妈更兴奋了。 一个个如猛虎，比琳琅剧团的男孩名主动多了，进度也比琳琅剧团的拍摄要快得多，只用了三个小时，d集团所有品牌的社会都斗拍摄完成，卓一然把d集团的衣服都送了这些大爷大妈。看着衣服上的吊牌，大片的英文也看不到，但这几千上万的价格他们却是看的真狠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乐呵呵的，好不满意。 卓一然和白松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狞笑起来。 网上，奥利瓦罗的广告满天飞，d集团的通稿更是铺天盖地，白松把卓一然拍摄的社会摇视频直接通过自己的自媒体帐号发了出去，不仅带上了d集团的超级话题，卓一然更是告诉白松给这些社会摇挂了一个自带热点的名字——品如的衣柜。 本来白松就是个搞笑博主，这视频虽然土嗨，可也不算是与帐号定位相悖太大。 很快，在d集团通告的一片欣欣向荣中，“d集团超low”的话题杀出了一片青天。 宫阁正在家里安详的睡着，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为了请奥利瓦罗来代言，他可是豪掷一亿人民币，不过d集团可算是盘活了，这一个亿值了。 不过可惜了，宫阁刚睡着没多久，美梦才做了一半，查尔斯就火急火燎的给他打电话。 宫阁睡梦中眉头微皱，眼睛也不睁开，胡乱的抓过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查尔斯没想到宫阁会挂他的电话。 他也知道宫阁最近很累，可现在这情况，宫阁必须知道。 赶快，查尔斯又给宫阁播了一遍，宫阁正睡的香呢，也是他最近难得安心睡一觉，起床气瞬间就来了，不快的从床上弹起，宫阁暴躁的抓过手机按下接听，不快道。 “查尔斯，到底是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了吗？”宫阁揉着太阳穴，唉，他的好梦啊。 可查尔斯却是为难。“宫阁先生，这件事必须打扰你，你快上网，我们找奥利瓦罗的钱白花了。” 查尔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宫阁心头一个突突。 “奥利瓦罗爆出负面新闻了？”宫阁忍不住怀疑起来，d集团的风水不会真的有问题吧，前一段时间中国代言人集体出事，现在找了个意大利人也崩了，对了，他因为投资世嘉和维度，还亏了一半身家。 可d集团这些年一直运行的很好啊，难不成是他新开的哪个店面位置不好，带坏了真个公司的风水？ 查尔斯扶额。“不是奥利瓦罗出了什么问题，是我们的广告，有人……有人……哎呀，我找不到形容词，宫阁先生你自己上网看吧。” 第两百五十一章 品如的衣柜（2） “宫阁先生，您上网看一下那几个品如的衣柜短视频吧”查尔斯的语气里全是灰败。 灰败的宫阁顿时清醒了，甚至有些慌乱，睡意全无，宫阁赶忙穿上拖鞋，“品如是哪个网红博主吗？直接给他发律师函，起诉他诽谤，就算他是白的，也要给他说成黑的，我为了找奥利瓦罗砸了重金，这也是我们618年中大促最后的希望，哪怕到时候官司输了，那都是最起码几个月后的事，现在一定要控制好舆论。” 但查尔斯并未作声，宫阁三步两步冲到电脑前。打开新闻网，还不等他搜索d集团或是奥利瓦罗之类的关键词，接连几条新闻速报就冲入他的视野。 “国际巨星也无法改变的审美本质，d集团广告再遇滑铁卢。” “奥利瓦罗也加入无良代言行列，例数无良代言人在线避雷。” “品如的衣柜系列视频，是土嗨，还是极致的嘲讽。” “品如的衣柜？”宫阁眼睛阴霾的往下扫了一眼，果然这新闻的关键词是d集团，而且宫阁隐约的感觉品如这名字有点熟悉，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点开新闻，还没看到正文，置顶的一个短视频自动播放起来。视频内容简单，一群形象气质十分低俗甚至恶俗的小青年，一个个都是那种猥琐装逼画风，穿着他们d集团的衣服，搭配着low穿地壳的土嗨dj在那里扭捏造作，甚至是扭曲着鬼畜着。 一遍遍的动作重复，动作简单，可这画面简直是土到让人反胃。 “这他妈是哪些混蛋干的！”宫阁气得咆哮一声，吓得狗窝里的哈士奇惊叫一声躲到角落里，宫阁再也没有了老绅士的风度。整张脸都涨红了，抓着鼠标的手气得直哆嗦。 互联网时代，网民素养参差不齐，尤其是网络上流行的部分扭曲审美以及扭曲文化，更是造就了无数无下限博眼球的博主。 社会摇这种恶臭的土嗨就是如此。 随着网络流行的更新换代，一些无下限博主被平台封杀，社会摇在2019年就很难少有看到了，但这东西，依旧深藏在无数人的记忆深处，如今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再次唤醒，这恶臭效果简直是几何倍增长。 宫阁恨不得把电脑砸烂，可他刚要离开，电脑上此段视频结束，第二段视频又自动播放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土鳖的猥琐青年，而是一群油腻的老太婆和糟老头，一个个扭动这他们丑陋的身体，但脸上却是笑逐颜开，那笑容还是发自内心的，一样的，这个视频里的人穿的也都是d集团的衣服。 “呼……吸……”宫阁大口喘气，气血上涌他只觉得手脚发麻。 又点开其他几个关于d集团的新闻，果然，几乎都是因为这个“品如的衣柜”视频引发的报道。 而且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耳熟了，这分明就是“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你好骚啊”这个梗的升级版。 这事，是职业公关干的，宫阁眸子里的愤怒恨不得焚烬时间的一切，而且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也只有卓一然这半路出家的和尚才干的出来。 如果真是社会摇博主干的，标题就不会有这么强的恶搞气息，品如的衣柜，会让人不由自主觉得这是什么骚气满满的搞笑视频，会吸引大量人点进去，而对搞笑内容期待越高，看到如此恶臭的视频，内心的厌恶就会越高。 互联网上的恶臭视频，除了内容血腥恐怖的，基本上网友都会抱着“不能只我辣眼睛”的想法去进行二次传播，这个视频的传播量会非常大，而且这视频不光恶臭，还透露着浓浓的土鳖气息。 d集团请奥利瓦罗打的广告主打时尚，可这视频一冲击，网民们的印象只会是d集团的衣服超low超土。 d集团的主要目标群体是年轻人，年轻人虽然特立独行但在衣着上尤其注意他人的看法，这社会摇视频一火，许多一二线城市的年轻人即使是喜欢奥利瓦罗，也会将d集团划入黑名单之列，而那些土鳖城市的土鳖年轻人虽然喜欢社会摇，可是他们的经济实力并不足以去支撑他们购买价格上千上万的服饰。 这个618，d集团彻底没销路了。 他这一个亿又白花了，不仅仅是一个亿，还有一点六亿的广告投放费用，也全白花了。 宫阁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大口喘气，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卓一然，从浮生开始就不停的给他制造麻烦，明明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居然比内行更会念经。 “贱人！”宫阁第一次懂了温晴的感觉。 “宫阁先生，我还是关闭不必要店铺吧，再这么下去，您真的会被耗干的。”手机里又传来查尔斯苦口婆心的声音。 宫阁闭上眼睛，他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怎样？ “查尔斯，或许你说的对，把非必要门店都关掉吧，工厂那边也清退一部分工人，从今天开始，d集团进入紧急状态。” 猛地，宫阁的眼睛又睁开了，眉头紧皱，宫阁发现他似乎摆错了姿态，世嘉和维度能不停找他麻烦，是因为这两家最近没什么麻烦，“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宫阁的脑子思索起来，“查尔斯，你还在吗？” “在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宫阁先生？”查尔斯谨慎的问道。 宫阁阴冷一笑。“查尔斯，你去注册一个新的化妆品品牌，然后通知梦丽彩妆那边，给我……” 宫阁低声吩咐道，查尔斯眨眨眼，梦丽彩妆是宫阁收购的两个化妆品品牌合并后的产物，宫阁这是自己不好过，也要让卓一然不好过了。 “是，我马上去办。”查尔斯立刻起身去执行宫阁的命令。 网上，线下，d集团开始逐步撤下奥利瓦罗的广告，而不少城市，d集团的门店开始关店，这在网上又是引起了一片热议，毕竟d集团在中国也有十多年了。 而在关店的时候，查尔斯第一批砍掉的就是从世嘉七家代工品牌手里抢下的门店。 他不信邪，可中国有句话叫入乡随俗，而且确实是从吞了这七家的市场开始d集团就倒霉到可怕。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十一日，距离618只有最后一周，公司各个部门都忙碌着，卓一然忙里偷闲，看了眼d集团的最新情况，宫阁为了止损，结束了近两千家实体店的运营，可618过后是整个服装产业的低迷期，d集团的门店位置本就价格不菲，自然也没什么人在这时候接盘，宫阁这止损除了解雇了大批员工，没有任何实质性效果。 “扣扣”， “进！” “卓总，你在呢。”齐月怡的声音响起，卓一然猛地抬头，吉光片羽搬回扬州后，齐月怡就没到上海来过。 “齐总来了，快坐。”卓一然叫秘书给齐月怡沏茶，齐月怡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卓总，这是我今早得到的消息，我怕电话里和你说不明白，就直接赶来了。” 卓一然接过文件，看着这些图纸，卓一然皱紧了眉头，“这不是吉光片羽的外观设计吗？有什么问题吗？” “卓总您看仔细一点。”齐月怡脸色微微发白。 卓一然仔细观察，这些并不是吉光片羽的外观设计，有些细节不一样，但既视感就是吉光片羽没错。 而这些图纸的落款，是一家名为碧雪的化妆品企业。 山寨货！卓一然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中国的原创环境一直不好，但随着这两年新一代年轻人原创意识的增强，原创环境稍有改善，但依旧是一滩浑水，卓一然咬了咬下唇，碧雪这牌子她听都没听过， 第两百五十二章 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是扬州一个地方博主给我的，吉光片羽源自扬州这件事现在几乎人尽皆知，这个碧雪不仅山寨我们的设计，而且山寨我们的产地，碧雪也在扬州，而且自称出身扬州的老香粉铺燕子坊。”齐月怡道，一脸娇怒。 “哈？”卓一然愕然，吉光片羽的前身是飞燕坊，这山寨的够彻底的啊，除了吉光片羽的外包装，连吉光片羽的出身都山寨，偏偏碧雪这品牌名字与吉光片羽又非常有辨识度。 “起诉他们，我不允许任何人动吉光片羽。”卓一然直接落下判决，可齐月怡却犯了难。 “如果能直接起诉他们抄袭，我就不会来了，吉光片羽的许多设计是有时代气息的，是齐家历代传下来的，我们告他们抄袭，他们会直接说这是仿明清风格，而且还有燕子坊，我不知道是不是飞燕坊的原因，我听着很耳熟，如果这个燕子坊真的存在，那我们告他们就不可能了。而且……”齐月怡没在往下说。 卓一然把话接了过来。“而且，我们的举动很可能会让碧雪品牌借机炒作，说我们是市霸，欺负小品牌，伏低做小博同情，那我的起诉不仅成全了碧雪，还把吉光片羽的品牌形象也连累了。” 卓一然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这山寨货还真是有心计啊，难办难办。 看着齐月怡，卓一然又想到了别的问题。“这是一个地方博主给你的资料，那碧雪是不是也找了其他地方博主做广告？” 齐月怡点头，“没错，碧雪几乎联系了所有的扬州地方博主，不过好在吉光片羽在扬州市是受到政府扶持的，这些博主看到这个设计后都拒绝了他们的广告。” 可扬州市的博主拒绝，不代表江苏省的地方博主拒绝，这个碧雪就是要截流吉光片羽。 “知道他们的商品定价吗？”卓一然问道。 吉光片羽卖的是一线品牌的价格，这点人尽皆知，有能力买吉光片羽的消费者除非是好奇，否则轻易去购买这个碧雪，但如果这个碧雪的定价很低，那这山寨货对经济实力不雄厚的消费者可是有绝对的吸引力。 齐月怡回忆了一下，道：“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最贵的也不过八十块。” 这是真的便宜啊。 卓一然眉头皱的越来越深，马上618，绝不能让一个山寨货分了吉光片羽的顾客，潜在顾客也不行。 可法律途径走不通，发布声明自然也不成，卓一然有些犯难了。 想了想，卓一然对齐月怡道：“这件事我知道了，齐总你可以回扬州了，放心吧，碧雪由我来解决。” 是我，而不是公关部，因为吉光片羽是完全独立运营的，除了向世嘉总部汇报必要工作和财报，世嘉不插手吉光片羽的任何事务。 “那就麻烦卓总了。”齐月怡又和卓一然聊了聊吉光片羽目前的生产状况，确定了一下618后巴黎彩妆秀的具体行程，下午五点齐月怡才回到扬州。 而如卓一然所料，这个碧雪不仅找上了扬州的地方博主，还找了不少江苏省地方博主帮他们打广告，而且他们宣传的企业特色也是蹭吉光片羽的热度——国方传承。 卓一然脑子里全是碧雪，真的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作为一个山寨品牌，碧雪是不会放过618这营销机会的，可这一个星期内，她要如何把这个品牌搞掉呢？ d集团，宫阁也是一脸懵，碧雪是他想到刻意搞出来的山寨品牌，卓一然的脾气有些火爆，他故意让人把碧雪的消息透露给齐月怡，为的就是让卓一然起诉碧雪，然后碧雪借机上位，快速打开市场。 可卓一然居然没动静，难不成她识破了？不可能啊。 “查尔斯，准备打广告吧，顺便联系刷单，我要让碧雪从此成为卓一然的眼中钉肉中刺。”宫阁努努嘴，雅痞的脸上扫过阴狠，就算卓一然没动作也无所谓，而且他的动作可不仅仅是国内。 很快，碧雪的广告就在互联网上传播开来，不少收了钱的美妆博主都开始疯狂安利，他们不仅拿碧雪的外包装和吉光片羽神似做由头，更宣称碧雪是吉光片羽的平价替代，以及碧雪是“年中大促最捡漏的平价彩妆”。 为了营造碧雪年头已久掩盖自己是山寨品牌的事实，宫阁找了一个四年前注册的账号改名后做了企业认真，买了一堆僵尸粉不说，更找了一些水军来带节奏。 瞬间，碧雪的知名度蹭蹭暴涨，相关热搜更是高挂各各论坛和门户网站的搜索榜前十、 碧雪的网络旗舰店，彩妆预定亦是如火如荼。 卓一然坐在书房里，透过电脑屏幕气呼呼的扫着碧雪的店面，这才几个小时啊，碧雪的最高预定就达到了二十万，不少人都是冲着吉光片羽平价替代去的。 卓一然不是没想过做平价的古法彩妆，奈何单独立个品牌，必然冲击吉光片羽，就算是吉光片羽自己旗下做平价，也会对高价位的产品造成影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啊！！！混蛋！！！”卓一然气到抓狂，卓明晨端着茶杯笑呵呵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如今身居高位，又有左铭在，已经很久没这么抓狂了。“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给爸说说。” 卓一然委屈巴巴的看着卓明晨。“爸~有人抄袭吉光片羽，可我还没法告它。” 说着，卓一然把碧雪的网页给卓明晨调了出来。 “国方传承……噗！咳咳”卓明晨就扫了一眼，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拍着心口，卓明晨一脸哭笑不得。 卓一然大眼睛眨了眨，“爸，这四个字有问题？”卓一然兴奋了。 不能告碧雪，但如果它宣传的有问题，那就可以一招制敌了。 卓明晨肺部纤维化还没好彻底，卓一然拿过茶杯给他顺气，好半天，卓明晨才缓过来。 “国方传承，这四个当然有问题，哪有什么国方传承啊，你知道古代人是怎么美容驻颜的吗？”卓明晨说着，给卓一然解释开来。 “要称为国方，那档次一定要够，或者规模一定要大，宋高承的《事物纪原》称：“周文王时，女人始傅铅粉。”此书向来被认为是野史，难以为据，而《博物志》中说“纣烧铅粉成胡粉”，也是依据不足。不过从名称看，胡粉或为西亚舶来，另说胡是“糊”的意思，早期胡粉颗粒大，不易附着，必须掺入油脂，呈膏状，方能粘在脸上。古人亦称胡粉为粉锡，致后人误会，以为是用锡制成，但锡粉为黑色，无法用来美容，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特别指出：古人称铅为黑锡，胡粉实为铅粉。” 老爸说到这，就不在说下去了，卓一然眯眯眼。“爸，你的意思说，这四个字本身就是虚假宣传，就算不是虚假宣传，古代的女人驻颜用的东西也是有毒的。” 根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制的《技术规范》铅含量不得高于10mg/kg，，汞含量不得高于1mg/kg，可古代那就是用铅粉来美白的，不可能不超标。 所以，虚假宣传和品牌不合格之间，这个碧雪已经自己作死了。 老爸给卓一然竖了个大拇指。“我女儿真聪明，这个碧雪说的是国方真的是信口开河，而且就算国方传承这的无害，他们和古法彩妆也是完全不同，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实际上是一种工艺，冰麝定香，好比现在的植物精华提取技术，而且吉光片羽使用的原材料多数都是药材，是经过长久的药理推敲得出来的配方，这个山寨品味，根本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第两百五十三章 打蛇不死 “谢谢老爸！”卓一然给了卓明晨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早点睡，爸爸去吃药了，别累坏了自己。”卓明晨宠溺的捏了捏卓一然的鼻子，但没一会，卓明晨又回到书房，拿笔记本把他能确定的相关文献都给卓一然写了出来。 眯眼，卓一然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个碧雪突然出现，早上看，是个毫无底线的山寨小牌子，但是到了晚上，碧雪营销的全面爆发，卓一然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碧雪的幕后，其实有一定的资本。 不仅有资本，也很有组织，办事效率相当高。 现在就曝光碧雪是虚假宣传，肯定能挽回吉光片羽流失的客户，可是碧雪目前的销售额即使是因为虚假宣传被查处，也不过就是罚款几百万的事情，碧雪会消失，但碧雪的皮下极有可能摇身一变转为另一个品牌继续山寨吉光片羽，毕竟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而且这一次曝光还被他们吸取了教训，下次再出现，很可能就没这么幸运能找到漏洞了。 想了想，卓一然把资料都记了下来，并没有做任何行动，她必须想办法对碧雪一击毙命。 又过了三天，碧雪在网上的浪花越来越大。 碧雪官方旗舰店的预定销量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订单量居然排到了美妆类第三的位置上，第一是吉光片羽，第二是号称维度亲生女儿的艾斯蒂，第四和第五是世嘉的幻歌以及千羽，艾斯蒂和幻歌还有千羽自不用说，老牌子了。 吉光片羽排第一除了自身品牌实力过硬，还有去年双十一的遗留问题，因为去年双十一吉光片羽产能不足，热门产品一直是预定销售，直到今年三月才逐步开始现货营销，专柜也偶有断货状态，今年618许多消费者都走了预定。 能在这样的榜单里排到第三，这个碧雪的营销确实是非常成功。而网上各大美妆博主的视频里，碧雪的营销口号也多了一条销售佐证。 但就在这销售榜单被大量转载的同时，这些美妆博主的评论区，除了追捧之外，都陆续出现更多层次的言论。 “碧雪的设计有吉光片羽的既视感，虽然自我标榜是时代气息，可不排除有山寨的嫌疑，而且碧雪的所有营销都在拉踩吉光片羽，博主你们口口声声说碧雪是平价版吉光片羽，那请问博主，碧雪和吉光片羽是同一条生产线出来的，还是他有吉光片羽的专利或是配方？” “消费者对于高端产品的追求可以理解，追求平价替代也是中低端消费者的基本心理，可是碧雪的营销未免强行碰瓷，先碰瓷吉光片羽，现在又碰瓷艾斯蒂和幻歌千羽，后三者都是老品牌，自不用说，吉光片羽出现最初虽然是一片骂声，可吉光片羽的专利，技术，都是拿得出手的，质量品控也相当严格，吉光片羽自成一派有理有据，碧雪到现在为止就把国方传承四个字挂在嘴上，销量和质量是不挂等号的，而且这销量也太奇怪了吧，坐火箭都没这速度吧？” “楼上的小姐姐说话可真和气，我可没这么好脾气，从前听都没听过的牌子，一天之间全网推荐，造假这么明目张胆，山寨货能不能要点脸？” “山寨货死全家！不，死一户口本。” “说实话，我一个男人都觉得这个碧雪的销售数据有问题，包括我女朋友我妈我姐，我身边的女性追求平替代基本是日常，可618这打折的日子，女人的消费心理不是应该放弃平日里追去的平价替代，而是去购买真正的大牌商品吗？” “对啊，哪有打折的日子抢山寨货的，这销售数据刷的吧，刷单违法，有关部门不查查啊？” “我说你们一群人是吃饱了撑的吗？打折的日子不买大牌就不行吗？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年轻人房贷车贷，上养四老，下养二孩，大牌化妆品打折日子也是不降价的，顶多就是赠品多点而已，再说了，吉光片羽说碧雪是山寨货了吗？正主没发话，你们在这叫嚷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楼上是什么杠精？你穷你有理吗？刷单违法，我们作为消费者连质疑一声的权利都没了？我们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你才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而且吉光片羽好好的牌子合法经营招谁惹谁了？” “别理杠精，我估计吉光片羽要是真出来说山寨，他们还要说吉光片羽欺负人呢。” “化妆品是暴利行业，吉光片羽买那么贵是货真价实的黑心，碧雪可是良心品牌，薄利多销，你们凭什么瞧不起碧雪。” “就是，吉光片羽才是垃圾。” “什么时候山寨货也配站起来说话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无数人战队吉光片羽和碧雪两大阵营。 卓一然看网上的信息，一脸目瞪狗呆，“我去，我的吉光片羽被山寨了还要被骂？有没有天理啊？”卓一然恨不得摔键盘。 你说是水军带节奏？可不少嘛吉光片羽黑心品牌的评论都是点赞前几。 卓一然嫌弃的摇摇头，网上的键盘侠真的不是一般的多，而且许多并不穷的连精神世界都无比贫乏的红眼病，卓一然点开了几个在那骂吉光片羽的，一个个晒着车子房子，在普通人群中生活绝对算是不错的。 想了想，卓一然心里突然有了新的算计，这个碧雪的过度营销是惹人反感，但真正爆发大量讨论是碧雪登上预售帮第三，让碧雪被网友质疑以及谩骂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销量太高了。 不管是不是刷单，这种山寨货卖这么火爆，都无异于是在对许多勤勤恳恳努力生活的人龇牙咧嘴嘲讽： “看看，你们一个个遵守着社会规矩，得到的是什么呢？平平凡凡，淹没在尘埃里的一生，而我呢？我虽然是个抄袭山寨货，但是我只要肯营销，就有源源不断的钱送到我手里。” 这挑战了太多人的道德。 忍不住眯起双眼，卓一然终于有了把这个山寨品牌彻底报废掉的全部计划，就从这帮消费者自身入手。 打电话给齐悦怡，似乎齐悦怡一直都很关心这件事，很快，齐悦怡就接通了。 “齐总，先停掉吉光片羽的预售，从现在开始，吉光片羽不再接受预定。”卓一然淡定道，齐悦怡懵了。 “卓总，您这是干什么？这马上到十八号了，这几天可是预订高峰期，我们要是不接受预定，损失会非常大。” 卓一然却是伸了个懒腰。“放心吧，吉光片羽不会有损失的，关掉预售，然后按照预售的免减，直接发布优惠券，正好还能营销一波热度，我现在可以向媒体曝光碧雪虚假营销，可我要让它背后的资本跟着垮台，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齐悦怡有些迟疑，618在即，闹出技术错误确实是大新闻，尤其是那么大的牌子。 可是…… “卓总，预售是计入榜单的，如果吉光片羽虽然名列第一，可实际上吉光片羽的销售数据相差无几，维度今年618的文案非常出彩，笼络了大量消费者，还有那个碧雪，他是攀升速度最快的，如果我们停掉预售，榜单数据就会锁死，我们会被碧雪超越的。” 堂堂正品被山寨货超越，尤其是吉光片羽还是一线品牌定位，这太伤元气了。 可卓一然却冷冽的笑了起来。“我要的就是吉光片羽被超越。” 齐悦怡傻了眼，什么？碧雪来势汹汹，卓一然居然要将品牌地位拱手相让？ 但转眼，齐悦怡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品被山寨货超越，这完全是另一种营销手段。 齐悦怡的眼中又恢复了光彩。“我立刻去办。” 第两百五十四章 一地鸡毛 挂掉卓一然的电话，齐悦怡直接将吉光片羽市场部和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叫到办公室，听到齐悦怡要求市场部人为关闭预售通道，制造数据错误假象，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但是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眼中却爆发了光彩。 最近吉光片羽被山寨品牌咬着屁股，他们又发作不得，着实是憋屈，现在终于有机会制造点新闻了，品牌营销不一定强势，不卑不亢，或者示弱，也是一种手段。 “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这是世嘉公关部卓总的命令，出了事不会有人怪罪你们的。”齐悦怡坦然道。 两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都不在说什么。 很快，网上就出现了热搜“吉光片羽预售停止的话题”。 这边不少人正在因为吉光片羽和碧雪开撕，那边吉光片羽停止预售？这什么操作啊？ 赶快，无数人点开了热搜，第一条入眼的信息就是吉光片羽官方发布的致歉信。 “吉光片羽：因后台技术问题，吉光片羽各网络平台旗舰店预售活动已全部下线，给消费者带来了诸多不便还请谅解，吉光片羽将上线全新优惠券，折扣力度与预售相同。优惠券618年中大促全天可用。” 不卑不亢的声明，但引发了不少人的讨论。 “最近两天可是预订高峰，这时候技术故障，吉光片羽亏大了。” “哎，吉光片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这分明是内外交困。” “优惠券全天可用，吉光片羽官方还是挺有诚意的，坦白说，预售不过是实际付款金额少那么五块十块罢了，吉光片羽的价格，那十块八块的消费者还真不一定在乎，但是官方在尽可能的让消费者享受到优惠，我挺吉光片羽。” “吉光片羽官方确实是诚意满满，不过有点可惜这预售榜的头名要易主了，预售榜可是品牌人气的象征，会相当程度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欲望，不过艾斯蒂也是挺好的牌子，就是那个碧雪，让人看不顺眼。” “碧雪真的就是只癞蛤蟆，趴在榜单上恶心人。” 不少人对吉光片羽都表达着惋惜，d集团，宫格看到这消息嘴都要笑歪了。 “哈哈哈哈，卓一然啊卓一然，老天也有不厚待你的一天，你的好运都用光了吧。”宫格直接站起身，神采飞扬的在查尔斯办公室里散步，他好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了。 只要卓一然难受，他就高兴。 查尔斯见宫阁这些日子第一次这般兴奋，赶忙叫秘书冲了杯宫阁最爱的蓝山咖啡。 宫阁接过，悠哉悠哉的品了起来 当然，他的兴奋也有一些其他因素，一直做大牌服装，猛地搞山寨品牌，其实宫阁也没想到效果会如此之好，居然能与艾斯蒂和幻歌在预售榜单上打的不可开交，着实是让宫阁意外。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吉光片羽古法彩妆独一份的买卖，他这山寨品牌可是唯一的“平价替代”，不想火都难。 喝了口咖啡，宫阁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果决。 “查尔斯，广告投放力度再大些，碧雪的促销也再搞大点，艾斯蒂我不管，但我要再预售榜上一举超越吉光片羽。” 世人都是结果导向的，未来的某一天，当人们再想起这个榜单的时候，只会知道他的碧雪位列吉光片羽之上，不会有人去探究吉光片羽为什么排在下面的。 宫阁的目光变得深邃，也变得阴冷。“卓一然，一年前踩着浮生奠定吉光片羽的品牌地位，我今天就用你的吉光片羽来祭天，不光是碧雪，我会开创源源不断的山寨品牌去分吉光片羽的顾客，我要你看着吉光片羽死！” 宫阁仰头，舒服的扭了扭脖子。 吉光片羽停止预售的热搜越升越高，但没半个小时，热搜榜单上就出现了“碧雪加大力度”的标题，而且有各大美妆博主推波助澜，这热搜比吉光片羽的攀升速度还快，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吉光片羽踩在脚下。 吉光片羽“为了补偿顾客”推出优惠价，碧雪也推出了优惠券，不过碧雪的优惠券是折上折。 预售的优惠享受的同时，付尾款时还能继续再打九折。 顷刻，更多的人涌向了碧雪。六月十五日，碧雪再预售榜上的数据正式超越吉光片羽，来到第二位，第一位是艾斯蒂。 宫阁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激动到发疯，甚至拉着查尔斯跳起了探戈。 “我成功了，我赢了！”宫阁高傲道，查尔斯眉头微不可查的皱着，他觉得宫阁有些兴奋过头了，d集团的生意可是惨淡到堪比冷宫，这个碧雪再成功，还是d集团为重啊，但想着宫阁最近几个月一直处于压抑状态，查尔斯也就释然了，宫阁需要一个口子，把他这几个月积累的负面情绪全部焕然一新，而且d集团目前的惨淡还要持续很久，让宫阁先兴奋一会吧。 为了庆祝，也是为了让卓一然难受，宫阁还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碧雪赢了吉光片羽”这标题，不知道的还以为碧雪是正义之师呢。 “赢这个字眼，还真是雄赳赳气昂昂啊。”卓一然在办公室里看着热搜感叹，脸上没有半点失落，反而越发的兴奋，在办公椅上转了个身，卓一然把腿搭在扶手上，调皮的踢着。 赢？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吉光片羽和碧雪，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她已经把老爸给她的资料发给了几个在正规媒体工作的同学，618年中大促预售榜排行前几的品牌虚假宣传，这可是绝对的大新闻。 几个同学都说卓一然够意思，618几乎全民关注网购，除了突发状况，否则正规媒体阅读量在618期间很难上去，谁叫网购的相关消息自媒体做的比正规媒体好太多。 有了这消息，别说阅读量会上去，他们六月份的kpi可以提前完成了。卓一然笑着说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她想要维度黑料的时候，同学们可都是义无反顾帮她收集了。 揭发虚假宣传最好的方式就是正规媒体正面刚，公信力一步到位，向洗白都不可能。 不过，卓一然也和同学们打了招呼，发布前，要先让碧雪自己作死一波。 这不，碧雪的作死来了，卓一然给齐悦怡打了个电话，让她也每个热搜。“吉光片羽巴黎大秀”，但热度只买到三十即可，绝对不要超过碧雪的热搜。 齐悦怡立刻执行。 网上看到“碧雪赢了吉光片羽”这标题，不少路人都是黑了脸，碧雪这几日名声大噪，但几乎所有人也都知道了碧雪多半是个山寨货。 大牌的山寨到处都是，可是当一个大牌被山寨打败后，那不是折翼的天使，那是一地鸡毛！ 尤其是看着三十多位，吉光片羽巴黎大秀的热搜。无数人的内心五味陈杂。 吉光片羽，国货之光，一个传承了两三百年工艺的古法彩妆品牌，在濒临消亡中涅槃绽放，迅速崛起，如今将要走出国门，吉光片羽却没有摆过任何的傲然姿态。 吉光片羽是中国彩妆的骄傲，可中国的消费者却在亲手将吉光片羽再次推向消亡。 “呼……吸……”热搜排名的强烈差距让许多消费者感到窒息。 一种不知道是悲悯又或是悲哀的情愫迅速充斥了无数人的内心。 网上，一句话流传开来：“吉光片羽如果再次走向消亡，请所有购买碧雪产品的消费者记住，你们，就是杀死吉光片羽的凶手。” 第两百五十五章 处境反转 再次，消亡，凶手，几个字眼冲击着无数网民的内心，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他们心头。 双手微抖，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罪恶。 “不……不至于吧，你们看看，吉光片羽销量还是很高的。”有人心虚的说了一句，话里话外透露着侥幸与推诿。 但这话也透露出一个信息，互联网信息更新换代的快节奏让许多人的记忆都无比短暂。 前几天吉光片羽停止预售可是高挂热搜呢。 一声出现，立刻出现无数相同的声音。“就是，那么大的公司，吉光片羽底蕴是有的，你们忘了，吉光片羽去年双十一可是美妆类销量第一的品牌，不就是被碧雪超了预售榜吗？哪里会凉凉的这么快？” “放心吧，吉光片羽这不是要去法国开彩妆秀走出国门了吗？海外市场可比中国市场打多了，吉光片羽不会死的。” “对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碧雪是山寨货了，碧雪凉的才快呢。” “我看你们都是瞎操心了，我不是心虚啊，我可没买碧雪的东西。” 一件件推诿甚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而且一个个那话现在看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好笑。 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碧雪凉的更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已经表达了他们内心清楚，这么下去吉光片羽必然又要走向落寞。 而那个说什么吉光片羽走出国门，国外市场比国内市场大的，这不仅仅是可笑，这话怎么说的就跟你这人的三观跟闹着玩一样？中国市场是吉光片羽的家，也是吉光片羽做大做强的根基，在中国吉光片羽走向没落你能指望吉光片羽走出国门大卖特卖？ 是，吉光片羽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可你国内市场都做不好，吉光片羽走出国门，面对他国本土品牌的时候，吉光片羽有什么底气去跟他人竞争？ 这种比喻最贴切的就是婚姻，一个人在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受待见，你指望你的亲家会高看这个儿媳或是女婿一眼？ 可能吗？ “可笑，可悲，我现在真的不敢去角色转换的去想如果我是吉光片羽的总经理齐月怡，看到这些言论后的内心是怎样的，这件事错的是碧雪，也不仅仅是碧雪，我们都错了，齐月怡坚持了那么多年，坚持到自己差点活不下去也要守护的古法彩妆，最后正是因为被认可而再次走向消亡，我除了绝望之外真的感受不到其他情绪。” “那些买碧雪的人是什么心理？这是618年终大促啊，大促买山寨货？图什么啊？哦，彩妆的平价替代，替代吉光片羽的妆效？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脸上吐着山寨货出门的时候，你们完全就是一种低姿态的炫耀！你们这根本就是在乞讨他人的目光！” “呵呵，还在那侥幸？商场如战场，销量就是品牌的成败，胜者王败者寇，你们觉得碧雪会凉凉？这么下去，吉光片羽会变成‘山寨货’的，你们这些侥幸者会寒了所有原创者以及正规品牌的心的。” “这就是最简单的劣币逐良币，我会支持吉光片羽的，虽然我工资不高，吉光片羽对于我而言是很昂贵的消费品，但我还是会去支持，因为我不想在未来，活在一堆恶臭的山寨货的包围里。” “+1，我已经把吉光片羽的彩妆加购物车了，其他品牌的预定我不要了，从碧雪出现开始，就注定了我们是凶手，碧雪能崛起，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重视，甚至是袖手旁观。” “+2，支持吉光片羽！” “吉光片羽加油，别输给山寨货！” “+3吉光片羽，加油！” 网上，压抑的气息在弥漫，弥漫之后，是为吉光片羽的呐喊，那句劣币逐良币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是一场战役，不仅为了吉光片羽，更是为了他们自己，作为消费者，不想永远活在一堆山寨货的包围里，那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该去捍卫真正的品牌。 网上的舆论，没有对碧雪的庆祝。 不多时，一条新公告彻底将这件事推向了高潮。 “维度集团：经我公司董事会决议，即日起，我司坚决不与为碧雪提供生产原料的供应商合作。” 维度集团官方公告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是…… 维度集团也参与进来了？ 官方公告，没说是支持原创抵制山寨，却直接点明了不在于为碧雪供货的厂家合作，这无异于是无声的判定并宣告了碧雪就是山寨货。 “我的天，维度好刚啊！” “由此可见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啊，维度和世嘉是国产化妆品企业龙头，两家的牌子被抄袭的不在少数，可哪次像现在一样严重了？” “我对维度的好感真的是蹭蹭涨！” “支持原创，抵制山寨！”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看着维度公告，摸着下巴，卓一然笑了。“这回好玩了啊，乔冠宁居然参与进来了。” 想了想，卓一然让新闻组也发布了世嘉的公告，吉光片羽怎么说也是世嘉的子公司，维度发声了，世嘉不表个态怎么行？ 很快，世嘉也发布了同样的公告，凡是与碧雪合作的供应商，一律拉黑。 而世嘉发布公告后，网上，这样的公告突然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不少化妆品公司都发布一模一样的公告，这不仅仅是吉光片羽的战役，这是整个化妆品行业的战役，如果碧雪真的在618赢了，那对于整个行业来说，都是灾难。 网上，围观的网民一片沸腾。 还有一些山寨品牌趁机发广告想掩盖自己是山寨货的事实，都被网民无情的撕开了他们的伪装。 碧雪赢了吉光片羽的热搜依旧高挂，可此刻的网络环境，这无异于是公开处刑，碧雪的风评清一色差到了极致。那些为碧雪站台的美妆主播，全部被举报投诉。 一边倒的，吉光片羽看上去是个受害者，却无形的在这场围猎中站在了制高点。 宫阁看着网上的舆论变化嘴巴张了闭，闭了张。 怎么明明碧雪卖的比吉光片羽好，他却又陷入了被动？ 这…… “这帮人变脸怎么那么快？”宫阁摊手，一脸呵呵，而且这些发公告的公司，他还不能去发律师函，因为他们根本没说碧雪是山寨货。 但是宫阁也没有多气，毕竟碧雪的预售是实打实的好，他没刷单。 很快，到了六月十七日二十三点五十九，所有人都守在电脑手机前准备零点一到就付款。 在时针分针与秒针重合的刹那，卓一然和齐月怡都摒住了呼吸，两人的手机开着语音通话。 一分钟后……卓一然和齐月怡谁都没说话，两人的电脑，同时显示着后台数据。 两分钟后，卓一然和齐月怡也还是不说话，但是两人都是惊掉了下巴。 三分钟后…… “卓总，快看网上的新闻！吉光片羽618大促，一分钟销量突破了去年双十一全天！”孙姐冲了进来，兴奋的高喊，没有了矜持，孙姐的声音整个公关部都听得到。 卓一然僵硬的抬头，脸上由苍白转为红润，“啊！！！！”卓一然尖叫了起来。 没错，吉光片羽只用了一分钟，就突破了去年双十一全天的销量！ 这是什么成绩？ 这是可以创造历史的成绩！ 卓一然尖叫，齐月怡也是兴奋的哭泣，吉光片羽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这销量，象征着消费者对吉光片羽的认同！ 与碧雪的战役，吉光片羽赢了！ 第两百五十六章 又断货了 “卓总，我们赢了！”齐月怡带着哭腔道，但马上，吉光片羽市场部的工作人员就冲进了齐月怡的办公室。 “齐……齐总，不好了！”市场部工作人员一句话，卓一然和齐月怡都是一个哆嗦，就连孙姐也是吓了一跳。 卓一然赶快把手机贴到耳朵上，齐月怡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月怡心里一个咯噔，这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再有事啊。 可市场部工作人员的话让卓一然和齐月怡同时静止当场。 “齐总，我们又断货了，库存不够，消费者的购买热情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这才五分钟，可我们已经有八款产品下架了，不停有消费者在联系我们的客服，他们好多人都没买到心仪商品，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次上架。” “……”卓一然和齐月怡都僵硬了，他们现在的生产力可不是去年双十一那时候啊，现在是正规大厂，居然又卖断货了。 齐月怡看着手机，问道：“卓总，怎么办？” 卓一然添了下嘴唇。“能怎么办？只能先像去年一样开预售了，如果消费者愿意等的话。” 话音刚落，左铭也进了卓一然办公室，今晚他也在加班，他一直在市场部关注世嘉直属品牌的销售，林志远兴冲冲的跑去告诉他吉光片羽一分钟秒了去年双十一全天的战绩，他差点没惊到蹦起来。 卓一然和齐月怡是又想哭又想笑。 去年双十一闹了一次断货后只能预售就够让同行看笑话了，今年618又出这事，着实是他们准备不够，企业管理还是不够成熟，这可却恰恰说明了，吉光片羽是真的畅销。 左铭沉声到：“618后其他品牌会陷入销售淡季，吉光片羽扬州工厂生产力不足，世嘉的上海工厂部分品牌会减产，可以承担吉光片羽部分生产任务。” 卓一然点头，齐月怡叫来公关部职员，做了部署。 很快，吉光片羽官方发布了一封感谢信，和一封道歉信，感谢消费者对吉光片羽的支持，同时向消费者表达歉意，吉光片羽所有断货产品均将再次上架，但均以预售形式进行，以订单先后顺序进行发货，同时，预售享受618所有优惠。 两封信一发布，立刻引来一片热潮。 “牛逼，又断货了，真不愧是国货之光！前两天可担心死我，就怕吉光片羽凉凉。” “嘿嘿，友情提示，吉光片羽去年双十一的预售订单最晚排到了今年三月多才发货，所以，赶快下单，今年吉光片羽销量着实恐怖啊！” “我去，我还想犹豫一下，这么看要赶快买啊，吉光片羽这销量也太恐怖了吧！” “妈耶，别家是618大促销，吉光片羽是618大抢货，哈哈哈哈，不管了，吉光片羽销量好就好，为了吉光片羽，冲啊！！！” 吉光片羽断货，无异于是宣告了吉光片羽取得了618年中大促的胜利。 左铭喘了口气，笑道：“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乔冠宁，似乎是因为碧雪引起的消费者群体效应，维度旗下的品牌今年618销量也很高，艾斯蒂一分钟创造了去年双十一开局一小时的销量。世嘉今年让我比较意外，千羽的销量居然超越了幻歌，纵观世嘉历史，千羽是第一个创造这种成绩的开架品牌。” 卓一然挑了挑眉毛：“千羽销量高，我一点都不意外，你想想，这场群体效应是粗使消费者购买正规彩妆，吉光片羽，艾斯蒂，幻歌，这些个牌子的商品价格都不低，他们的市场层次是差不多的，但千羽不一样，它是开架彩妆，与前三者没有竞争关系的同时，与他有竞争关系的牌子里许多都是山寨货，或疑似山寨货，千羽在开架彩妆市场，可是鹤立鸡群，想销量不高都不可能。” 左铭点头表示赞同，但两人都关心起一件事来，那就是碧雪的销量，毕竟预售卖的那么好。 卓一然先前也没想要去狙击碧雪的销量，毕竟明知是山寨货还去买的人，是不会因为外部信息放弃他们交出的预定金的。 卓一然先前的一系列举措，不过是激发了潜在客户。 很快，卓一然就得到了碧雪的销售数据，因为618各各平台上架了自动报喜功能，销量破亿，自动生成一张海报，碧雪那低廉的价格，卖出上三亿的额度，真的相当可以。 而卓一然也是喜闻乐见碧雪成为亿元俱乐部的一员，因为她的同学的新闻已经全面准备就绪。 给同学们群发了消息，很快，各大官方媒体就发布了《碧雪虚假宣传》的新闻，一枪穿云！ 宫阁在家里看着碧雪的销售正高兴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回血，而且是大回血啊，可他还没高兴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抓过，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宫阁整个人愣住了。 “哈？碧雪虚假宣传？”宫阁很懵逼，他在计划碧雪的时候，想过碧雪出事的各种原因，或是因为设计抄袭，或是因为不正当竞争，但他从没想过碧雪会虚假宣传。 虚假宣传，关碧雪什么事？碧雪宣传的就是吉光片羽平价版，这点是无法考证的。 这个疑问不仅仅是宫阁，许多刚刚剁手完毕的消费者也是一懵。 一个山寨货，咋还虚假宣传了？他就是在疯狂碰瓷，但碧雪出事，现在许多消费者心里就四个大字，喜闻乐见。 很快，所有新闻被点开，宫阁皱着眉头，本来是不明所以，可是看到这些新闻内容后，宫阁的后背唰的就冒出大片冷汗。 是的，碧雪真的虚假宣传了，而且出事的点就是碧雪最大的营销口号——国方传承上。 这些新闻全部来自于正规媒体，公信力相当高，四家发布的新闻是同样的主题，可是证据却各不相同，各种古籍文献，纷纷指明古代人用以美白的是铅粉，是毒物，这简直是议论文，举例论证！ 宫阁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当然不关心这古人是怎么美白化妆的，国方传承是他想出来模仿古法彩妆这四个字的，可…… 可他怎么把自己给坑了？ 宫阁愕然。 网上，看着这些消息，购买了碧雪产品的消费者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古方传承的秘密是铅？天啊，我要退货，这东西能上脸吗？” “额……应该没含铅吧，不然生产批文办不下来啊，而且这些新闻都说的是虚假宣传，成分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以为国方传承和古法彩妆是一个工艺，这么看，我买的不就是普通某宝货吗？还以为捡了便宜。” “哈哈哈哈，活该活该，明知是山寨货还要买，你们别想退货了，你们忘了，618当天是没法退货的。” 网上一片叫苦，本身碧雪就在风口浪尖，不少人都看他不顺眼，更不要说这618难得有销售额之外的新闻，只用了一个小时，碧雪虚假宣传的事就 高挂各大新闻网热搜榜首。 宫阁脸都绿了，这些正规媒体，想公关花钱摆平难度很大，更不要说这消息现在已经漫天飞了。 碧雪的客服，也从产品咨询变成了退货咨询，所有消费者都嚷嚷着要退货，客服们也是一脸懵。 第二天一早，碧雪更是喜提有关部门调查，因为碧雪的事情影响很大，现管部门非常重视，直接成立调查组。 宫阁头疼，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碧雪那头把d集团扯出来，否则，d集团在中国就真的要凉成黄花菜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 海报的艺术 然而，从宫阁想要做山寨品牌来对付吉光片羽，恶心卓一然的时候，宫阁就该想到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在碧雪的生产批文都是正规的，而且在生产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所以碧雪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可是虚假宣传却是坐实了，碧雪自己的公关部门都解释不清什么是国方传承。 就连有相关部门的调查人员都觉得这是又好气又好笑。 宫阁一个人在家郁闷，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指尖陀螺，想要减压，可看着吉光片羽节节攀升的销量他的内心只感到越来越沉重，根本没有半点轻松可言。 卓一然为了配合网上的舆论环境，让吉光片羽的公关部做海报宣布销量，海报主题是“初心”“拼搏”“真诚”“感恩”四种，象征着过去八个月，吉光片羽走过的历程，这四大主题同时也是吉光片羽的企业理念。 不忘初心，奋勇拼搏，真诚相待，感恩顾客。 四大主题交叉使用，销售额每破一亿，就发一张海报。 而海报素材，全部取自吉光片羽的产品。 不过因为起始销量太高，卓一然把海报初试值设置为五十亿。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三十五分，吉光片羽的全网销量已经来到了一百八十三亿，也就是公关部目前已经发布了一百三十四张海报。 每一张海报不仅是在报喜，宣传，同时也在基金展示吉光片羽的设计之美，这种格调，更是碾压了碧雪之前找美妆博主来宣传的营销感。 “牛逼，不愧是正品，瞧瞧，这销量，这海报，光线，色调，简直完美，看着就让人舒服，而且大家看看吉光片羽的外观设计，材质搭配恰到好处，大小也完美符合绝大多数女性的手感，线条的流畅性更是流淌着高级感，真不知道买碧雪的是眼瞎到了什么地步。” “毕竟这才是传承两三百年的正宗产品，吉光片羽冲冲冲！” “你们不觉得这是吉光片羽对碧雪无声的抗议吗？碧雪找了一堆开着美颜推销产品的网红做宣传，吉光片羽却采用海报做宣传，一个是动态的，一个是平面的，可吉光片羽的平面却把碧雪踩得什么都不是。” “讲真，我现在想看碧雪老板的表情，哈哈哈哈，他抄袭吉光片羽不成，反倒是成就了吉光片羽的销量，瞧瞧，吉光片羽这销售额都要是碧雪的几十倍了吧，吉光片羽这哪里是海报，这是隔空打脸碧雪啊。” “什么打脸，这是踢脸好吗？” 宫阁看着这些话，气得差点直挺挺的昏过去，是，他现在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吉光片羽的销量越来越高，这波热度，并没有企业来蹭，吉光片羽的销量已经甩开第二的艾斯蒂二十个亿了，其他品牌更不用说，来蹭热度，销售额却远远低于吉光片羽，这脸上实在是不好看。 而吉光片羽的海报也刺激了消费者更大的购买热情，在销售量较低的白天，吉光片羽在下午四点达到了一百五十亿整，想了想，卓一然通知吉光片羽的公关部这次海报的素材用剪影，不要再出现实物。 齐月怡不解，卓一然笑了，“我们发海报是趁热打铁，但在许多消费者眼里，这未免是早有预谋，就是没有，我们也要让消费者认为，我们早就知道这场战役吉光片羽必将胜利，这是我们的品牌底气问题。” 齐月怡眼睛亮了亮，可马上，齐月怡又疑惑了起来。“那我们就更不应该用剪影啊，这不是意味着我们准备不足？”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吉光片羽的销量能达到这个地步，是无数消费者的支持，品牌和消费者之间需要沟通，不仅仅是通过产品，还有我们的暗示，我让公关部用剪影为的是让我们的消费者有一种成就感，让他们意识到，吉光片羽的销量是品牌都不敢想的，是他们的厚爱成就了吉光片羽今天破纪录的成绩。” 卓一然抿着嘴唇，笑靥如花，这种成就感的暗示，会让消费者对吉光片羽产生出归属感，这会很大程度的加固吉光片羽的消费者群体。 齐月怡对卓一然这主意简直是惊为天人，立刻传达了卓一然的指令，果然，一百五十亿的销售额以剪影的方式出现，网上又是掀起一片浪潮。 “哎哎哎？这怎么是剪影，我还想看产品图呢，吉光片羽的海报简直是艺术品！” “额……不会是吉光片羽没想到销售额会达到一百五十亿吧？吉光片羽的产品有三百多样呢。” “有可能，那就是说，是我们造就了吉光片羽今天的成绩？我的天啊，快快快，我要直起腰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牛逼大了，这一百五十亿里有我三千啊！” “好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好感动！啊啊啊啊！我要尖叫，你们知道吗？我抛弃了兰蔻和雅诗兰黛还有资生堂冲入了吉光片羽的怀抱，本来就是抱着支持一下国货的想法，可是我突然有了一种以后只买吉光片羽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好兴奋，感觉自己参与了一个伟大的工程一样，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是……成就感。” “的确，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但是心里真的很舒服，哈哈哈，我决定了，如果吉光片羽的产品真的让我舒服，那我就抛弃我曾经追过的所有品牌，只追吉光片羽！” “哈哈哈哈，我觉得吉光片羽不仅没想到他们能达到一百五十亿，可能一百二十亿就没想到了，制作海报需要时间，我要是有一百一十亿的销量，我就一定会通知做好一百二十亿的海报，这么推算，是我们的购买热情把只做海报的工作人员累趴了。” 网上，一片欢声笑语，对于吉光片羽的归属感在无数消费者的内心滋生。 同时，吉光片羽又迎来了一个销售小高峰。 截至618结束，吉光片羽以两百二十三亿的销量领跑美妆类产品。 卓一然三十六小时没睡，终于可以回家去睡个好觉了。 左铭送她回家，还在路上，卓一然就在副驾位睡着了，到了卓一然家楼下，看着楼上留了灯，左铭想了想，还是把卓一然抱上了楼。 从卓一然包里找出钥匙，左铭小心的把卓一然抱回屋，给她脱掉鞋袜，盖上被子，左铭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卓一然的额头，“晚安，我的少女。” 见卓一然睡的甜美，左铭这才笑着，小心翼翼的离开。 很快，两天，有关部门就下达了关于碧雪虚假宣传的调查结果。 因碧雪虚假宣传影响极度恶劣，处罚金七千万，勒令碧雪下架全部有关“国方传承”的宣传广告，企业整改，而碧雪618订单几乎九成被退货，还接到了上千起投诉。 宫阁焦头烂额，又赔了！ 现在，他自己都怀疑d集团是不是真的风水有问题，这么下去，他的身家资本要折腾光了。 “查尔斯，我头好疼啊。”宫阁坐在查尔斯办公室的沙发上呻吟着。 这个老头，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查尔斯也是无奈，他也头疼，但是想到一件事，查尔斯觉得或许宫阁能来点精气神。 “宫阁先生，还记得我们向国外媒体透露的消息吗？”查尔斯小声道。 宫阁眨了眨他的一双老眼。“我们向国外媒体透露了什么？” 查尔斯走到宫阁面前，蹲了下来。“宫阁先生，你忘了，我们向欧洲的媒体透露了，吉光片羽抄袭碧雪，并利用资本打压碧雪的消息啊。” 第两百五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宫阁咔吧咔吧眼皮，“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宫阁立刻来了精神，终于坐了起来。 查尔斯也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欧洲那边有消息了？”宫阁问道，兴奋期待的搓着手，查尔斯笑着点头，低声道：“何止是有消息了，吉光片羽618在中国市场大杀四方，不少欧美化妆品企业都对吉光片羽产生了提防的心态，而且现在国外居然出现了有关吉光片羽的代购业务，这让许多欧美化妆品企业都紧张了起来，本来我们匿名发过去的消息，那些欧美报社是不打算报道的，但吉光片羽现在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让人把这些消息偷偷的散播给了这些化妆品公司，现在……” “嘿嘿。”查尔斯狞笑一声，“有这些化妆品企业推波助澜，现在欧美市场已经传开了，吉光片羽和碧雪的立场在欧美完全反转，无数消费者都认为，吉光片羽是山寨货！” 宫阁的老眼里漏出精光，太好了！ 吉光片羽马上就要在巴黎开秀了，这消息，对吉光片羽来说是致命打击。 “看来，我们可以看一场好戏了，新闻传播啊，这可是卓一然的本专业，就让我看看，卓一然长袖善舞，怎么和欧美的各大新闻集团对抗。” 宫阁的脸上，笑意越发浓厚。 世嘉，卓一然正在公关部开会，针对618个品牌的销售以及反馈，公关部需要对各各品牌的营销策略有所调整，而且她要去法国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的工作布置都提前与公关部各各部门沟通一下。 开完会，卓一然和孙姐商量着去巴黎的事情，蓝茵和孟庆江已经提前赶往巴黎与当地的媒体通风，除了他们，世嘉总部还有市场部的一些高层也会一同前往巴黎，对于吉光片羽进军国际市场，左铭相当重视。 前带后，老带新，吉光片羽在欧美成功打开市场后，对世嘉所有品牌都将有所帮助，同时，世嘉与维度的商业联盟，乔冠宁和赖明豪也将与左铭随行。 “国外的媒体一定要沟通好，中国的大报社都是国营企业，可国外不是，欧美的新闻集团，几乎都是私人企业，而且许多传媒大亨一个人同时控股多家公司，这点我们要相当主意，而且欧美的新闻产业虽然标榜他们追求的是理性至上，可实际上他们在运作的时候无一不是金钱至上。” 卓一然说着，孙姐都记了下来，在国外，没有向国内这样熟悉的宣发渠道合作伙伴，他们的每一步都要小心。 两人刚说了几句，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孟庆江。 法国时间比北京时间慢六个小时，卓一然眨眨眼，现在是上午十点，法国时间是四点，孟庆江是有什么事吗？这时候打电话？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还不等卓一然说话，孟庆江就慌张到：“卓总，不好了，刚刚ks集团通知我们，原定五天后举行的吉光片羽彩妆秀取消。” “什么？”卓一然愕然，“取消？怎么会呢？我们提前好几个月就确定了这场彩妆秀啊。” 卓一然捋了一下头发，这什么情况？ 还有五天就要开秀了，现在告诉他们取消？ ks集团的信誉何在？吉光片羽不要脸面的吗？ “原因是什么？”卓一然咬着嘴唇，ks也是国际企业，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闹做这种违反契约的事情。 孟庆江大喘气。“国外的媒体报道，说吉光片羽是山寨货，而且利用资本打压了被抄写的碧雪，ks的法国总部，最近一直有人抗议，昨天傍晚，更是出现了上千名示威者围堵在ks总部的大门前，ks迫于舆论压力，单方面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吉光片羽抄袭碧雪？”卓一然瞪大了眼睛。“他们放屁！” 卓一然要气疯了，直接爆了粗口。 国内这边她刚把碧雪报废掉，国外就开始传这谣言，她虽然知道欧美的各大新闻集团是金钱至上主意，可新闻报道的基本要求是坚持真实性，坚持思想性，坚持时间性，坚持用事实说话。 尤其是坚持真实性这点，真实性指新闻报导必须反映事物的原貌，新闻行业内，通常也将真实性称为准确性，从根本上说，新闻的本源是事实，事实是第一性的，新闻是第二性的，事实在先，新闻在后，有了事实，才有新闻。 “吉光片羽是山寨货？哈哈？”卓一然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国外造谣不犯法是吗？ 而且这帮法国佬蛋疼是吗？法国女人以精致优雅闻名世界，所以法国的化妆品产业世界第一，可法国人的办事效率低下也是全球闻名。 然后这帮法国佬居然上千人一起示威？ 卓一然真是无力吐槽。 “ks公司那边，真的不再与我们合作了吗？”卓一然仰头看向天花板，五天，上哪找合适的场地去？就算是找到了，布景，邀请函的派发，模特彩排，媒体吹风，这些都来不及，要知道为了舞台后的秀，吉光片羽已经准备了三个月了。 如果ks那边崩了，吉光片羽就糗大了。 孟庆江叹了口气。“卓总，我们尽力了，现在欧洲各大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ks他们……”孟庆江张着嘴，虽然这话有些不合适，但他还是要说。“ks也很无奈。” “啪。”卓一然直接挂了电话。 一脚狠狠地踢在空气上，卓一然抓着头发，感觉心里说不出的堵，她对吉光片羽的感情不是世嘉其他品牌可以比拟的，可眼下的情况，比她能感知的要严峻太多。 卓一然站在玻璃墙前，眺望着上海的高楼林立，一种窒息感顿生，吉光片羽如果在国外被冠上抄袭山寨货的牌子，这不是失去国外市场那么简单，甚至会直接反过来影响国内市场。 她可以告那些媒体造谣，可这样一来，就得罪了国外的传媒集团，会严重阻塞吉光片羽的宣发渠道。 而且这次合作场地是法国ks集团啊，ks集团可是世界化妆品零售权威，如果处理不慎，得罪了ks集团，吉光片羽在国外一样会举步维艰。 国际市场不同于中国市场，在中国市场，她有世嘉做靠山，有左铭帮着他，还有师兄童诗珏做她宣发渠道的依靠。她在中国市场的优势先天就不是许多品牌可以比拟的。 可国际市场，她谁都靠不了。 “呼……吸……”卓一然的呼吸颤抖起来，她要怎么半呢？ 过了五分钟，卓一然才又打电话给孟庆江，孟庆江那边也是忧愁，见卓一然给他打电话，孟庆江赶忙接通了。 “卓总，您没事吧。”孟庆江是个很会揣摩人的，卓一然年轻气盛，吉光片羽又是卓一然一手拉扯起来的品牌，遇到这样的事，卓一然冷静不了。 卓一然长长的呼了口气。“这件事你告诉铭总了吗？还有吉光片羽的齐总。” 孟庆江摇摇头。“这事我一知道，最先告诉的就是卓总你，卓总，你有什么办法吗？ks集团负责和我对接的人已经不接我电话了，我打算他们明天上班后我直接去ks集团谈。” 卓一然咬着唇，心绪十分复杂。“你先不用去，那边你还应该在睡觉吧，好好休息，我去和铭总和齐总他们商量商量，具体的事情，我过后会通知你的。” “好，那我等你消息了卓总。”孟庆江道。 卓一然收了手机，朝三十三楼赶去，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两百五十九章 维克托 三十三楼，左铭正也在和林志远交待工作，卓一然敲敲门，左铭指了指沙发，示意卓一然先坐，等他和林志远说完。 卓一然坐在沙发上，却是叹了口气。“铭总，你暂时不用交待林秘书这些了，吉光片羽的巴黎彩妆秀开不成了。” 卓一然的声音裹挟着悲哀，还有数不尽的愤怒。 左铭和林志远都愕住了，左铭看着卓一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微微颤抖的身体，合上与林志远交流的文件，快步走到卓一然面前。 “吉光片羽的秀开不成了？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左铭严肃的问。 卓一然强忍着怒火，把孟庆江从法国传来的消息详细的给左铭说了一遍，左铭整个人都呆住了，后边的林志远差点眼前一白。 卓一然揉着太阳穴。“我想了一路，都没想到要怎么办，千国外，我们要向证明吉光片羽的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是走法律途径，可那样我们就相当于放弃了整个国际市场。” 说完，卓一然看了眼左铭，嗓子都嘶哑了。“可任由谣言这么发展，国内市场也会受到冲击，吉光片羽618的成绩，许是早就成了不少公司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的情况很不妙。” 进退两难，不，卓一然觉得自己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放弃国际市场，她当然不想，可不强硬的证明这是谣言，吉光片羽在中国的脚跟都要站不稳了。 左铭也是皱紧了眉头，刚要开口，就又响起了敲门声，乔冠宁和谭柯宇一脸严肃的进了左铭的办公室。 看着左铭和卓一然这一脸官司，乔冠宁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也知道了消息。 “你们想到对策了吗？”乔冠宁问。 卓一然苦涩一笑。“你看呢？” 乔冠宁抿着嘴唇，半天才开口。 “我去年年末和ks集团的维克托先生曾经聊过维度旗下品牌入驻ks门店的事，也算是有些交集，维克托先生在ks集团身居高位，而且他现在就在上海，他或许能帮帮你们，不过我只能保证维克托先生会见你们，仅此而已。” 卓一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已经帮了大忙了，最起码还有一丝希望，总比我现在半个主意都想不出来的好。” 而左铭的目光却落在了谭柯宇身上。 谭柯宇咧嘴笑了起来。 “铭总你别看我，我今天就是个陪衬，不过提示一下，别看维克托是个老外，可他信的是佛教，而且是在中国信起来的。” 卓一然和左铭对视了一眼，谭柯宇这是在示意两人有必要给这个维克托送件礼物。 左铭和卓一然也不是死脑筋，这点自然通透。 乔冠宁见两人清楚，就帮两人约了维克托，见面时间是下午四点。 不得不说谭柯宇这些年人脉广泛不是没有原因，谁能想到一个老外会信中国佛教？ 越是出其不意又贴心的礼物，才具有打动人心的作用，但也要相对注意，不能让维克托感到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 可送什么，也给卓一然和左铭难了个够呛，维克托作为国际集团高层，这份礼物必须要有分量，而且不能庸俗，可佛教有分量的礼物能是什么呢？ 卓一然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求教老爸，“爸，江湖救急，你知道给一个特别有经济地位的佛教徒送什么礼物合适吗？最好还让他觉得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信佛。” 卓明晨有点懵，女儿问的这个问题怎么有些自相矛盾啊？而且他不懂佛教啊，“这个爸爸也不知道，这样吧，爸爸打电话给你问问一些相关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咨询一下。” 卓一然点头，“爸你可快点，我下午五点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爸爸这就帮你问。”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卓明晨那边问到了结果。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玉化砗磲。 在中国佛教，砗磲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一通被尊为七宝之一。同时，砗磲与珍珠、珊瑚、琥珀在西方被誉为四大有机宝石，完全符合卓一然的条件。 卓一然和左铭对视了一眼，左菁芸就有收藏玉化砗磲的爱好，他们还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左铭找到左菁芸，把事情一说，左菁芸立刻带着两人回左家别墅，亲自挑了一条玉化砗磲的手串，果真晶莹剔透，又如玉一般的温润，左铭将手链小心的包装好，四点四十五分，左铭和卓一然就到了维克托在上海的别墅。 维克托一看就是一个精致的法国男人，不论是这别墅的每一处布局，还是这个人自身衣着的细节以及身材管理，都将法国人这一特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四十岁，依旧优雅。 看着左铭和卓一然，维克托虽然面上很轻松，可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卓一然就知道，维克托对这件事也很为难。 左铭把包装精美的首饰盒放在桌上，也不提及，维克托看了一眼，也没去拿。 左铭一脸来办公的态度，和气也谦卑的道：“维克托先生，想来乔总已经和您说了我们的来意，对于与贵公司的合作，一直都是世嘉的荣幸，吉光片羽现在身处谣言，我非常痛心，我们公司会尽可能补救吉光片羽在欧美的形象，请您帮忙，这场秀一定不能取消。” 可维克托去笑了。“铭总，那我想问你，你要如何补救？你面对的可不是中国互联网上的营销号，乔总告诉我你要来后，我就已经询问了总部有关这件事的信息，你们现在面对的是欧洲最大的三家新闻集团，在欧洲，他们就象征着权威。” 权威二字，有着说不出的压迫。 维克托脸上有些玩味，左铭的嘴角扯了扯，虽然他们也没抱多大希望，可他还是希望通过维克托能保证吉光片羽彩妆秀的顺利进行。 卓一然把话接了过来：“我们会尽可能与这三家新闻集团沟通，他们会做出这样的新闻，相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道的是二手消息，毕竟吉光片羽和碧雪的问题在中国的互联网上也闹过一阵，只要这三家媒体澄清关于吉光片羽的谣言，我愿意牵线搭桥，促成他们与中国最顶级的杂志的合作。” “可这无异于是让他们打自己的脸，这对三大集团来说，比中国的媒体渠道更重要。”维克托摸着怀里的宠物猫，眉头明确的落了下来，眼里全是失望。 “我很欣赏乔总，所以我愿意见你们，我可以说服ks总部，暂时保留你们的场地，但如果你们不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维克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离开。 卓一然抿着嘴唇，这其实相当于没说。 左铭起了身，笑着向维克托说了一声再见，两人刚转身，维克托就叫住了左铭，指着那首饰盒道：“无功不受禄，拿回去吧。” 左铭直接摇头。“不一定，我们世嘉的品牌有很多，ks集团作为国际化妆品零售巨头，或许我们会在其他品牌上再有合作，到时候还要仰仗维克托先生呢。” 维克托略有所思。 左铭和卓一然迈动了脚下的步伐。 维克托悠然抓起首饰盒，打开，玉化砗磲如珍珠光摧残的映入他的双眼，维克托整个人都愕住了，他本以为左铭会送他贵重的珠宝，但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礼物。 抬头看了这左铭的背影，维克托高声道：“等等！” 左铭和卓一然对视了一眼，“维克托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第两百六十章 绝境 维克托摸着玉化砗磲的手链，眼里全是欢喜。 看着左铭，维克托脸上带了一些亲近，道：“我给你透个信，在谣言爆发前半个月，就有人向三大新闻集团传过吉光片羽和碧雪的消息。” 卓一然眨眨眼，“您的意思，他们自己都知道这是谣言。” 维克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笑容皎洁。“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我不知道。” 卓一然点头，这些就够了。“谢谢您了。” 转身，卓一然和左铭一起离开了维克托的别墅。 左铭开车，卓一然咬着手指不停在回味维克托的话，新闻讲求时效性，既然在谣言爆发前半个月三大新闻集团就收到过相关消息，那他们没有发布新闻，实际上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知道这消息是假的。 可半个月后，为什么明知是假消息还要发出来呢？ 违背职业操守，还不是一家公司这么做，原因呢？ 卓一然牙齿咬得越来越用力，左铭却是突然开了口。 “吉光片羽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想的更艰难。” 卓一然不明所以，红灯，左铭大口喘气，“我在英国留学过，在西方国家，媒体也是资本博弈的重要形势，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全球竞争中，胜利不仅需要雄厚的经济实力作为基础，也需要强大的舆论力量作保证，这件事是谣言没错，可资本不关心这些，他们关心的是结果，胜者王败者寇，在舆论战中尤其适用。” 卓一然松开了手指，“你的意思，是有资本在这背后推波助澜？” 左铭点点头，“而且是大资本，搞不好还不止一家参与，你想想吉光片羽抄袭谣言在欧美真正爆发的时间，是618过后，还记得吉光片羽在国内上市时遭遇的恶意公关事件吗？这一次，搞不好就是恶意公关的升级版。” 左铭说着，忍不住拧眉，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一次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极有可能是欧美的化妆品集团。 中国人崇洋媚外，同样，外国人也有不少疯狂崇拜中国的传统文化，吉光片羽作为独一无二的中国古法彩妆，同时更有超越所有彩妆的美白护肤理念，即使是在法国这片孕育了无数世界顶级化妆品品牌的土地，也绝对能闯出一片天。 但这是没有暗箱操作的前提下。 现在，有人不想吉光片羽走出国门，甚至，想反过来把吉光片羽扼杀掉。 去年双十一，吉光片羽拿下美妆类销售冠军，可以说是因为舆论火爆，消费者对古法彩妆的好奇，今年呢？618又是销售冠军，而且好评如潮，这不是网红效应，吉光片羽在越来越多的获得消费者的认可。 高端市场就这么大，吉光片羽在卓一然的野路子公关推广下一直是野蛮生长，横冲直撞，618各大品牌的销售数据左铭都看了，不少国际高端化妆品销售额都没有提升多少，甚至有一些还下跌了，这是拜吉光片羽所赐。 国外的化妆品集团怕了，他们怕吉光片羽不仅在中国市场与他们争份额，在国际市场上也要分他们的蛋糕。 毕竟，国际高端化妆品市场上，是没有中国品牌的。 这是中国化妆品的尴尬，是中国化妆品的痛，很多国际品牌甚至还以此来抨击中国化妆品品牌，在宣传上，这些国际品牌更是给消费者灌输着只有他们才是高端的理念。 但实际上，中国好的化妆品也非常多，如果吉光片羽打破了国际市场的格局，很可能会带动大批中国优秀品牌在国际市场崛起。这是外国高端品牌不想看到的。 卓一然背后忍不住冒出一片冷汗，如果这是真的，那吉光片羽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因为这些资本就是冲着弄死吉光片羽来的。 “先回公司吧，法国的事等会谈，我们要先查一下国内。”卓一然道，她没忽略那个消息的另一个时间节点，半个月前，那是碧雪出现前的几天。 她可不信这世界上有人能预知未来，所以，谣言是从国内流出去的。 到了公司，左菁芸直接问左铭情况，左铭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他说不出来。 左菁芸叹气，而网上，很快也出现了欧美媒体报道吉光片羽抄袭碧雪的传闻。 卓一然直接让公关部把这些消息都共关掉，国际品牌惧怕吉光片羽，中国本土品牌也一样，这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别看前几天还在一起打压碧雪，现在那些公司打压吉光片羽一样不会手软。 回办公室，卓一然立刻扯过电脑，在网上找寻碧雪的消息节点，以及或许能给自己启发的消息内容。 找了半天，卓一然也没找到，网上，现在全是关于碧雪因为虚假宣传被处罚的新闻，想进一步查碧雪的信息资料，却几乎为零，卓一然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打电话向同学求救，可碧雪出现的时间太短，各行各业几乎都没有关于碧雪的消息，这一次，卓一然遍布各个行业新闻领域的关系网根本帮不到她。 晚上六点，公关的员工陆续下班，秘书进来给卓一然送文件，看着门外陆陆续续离开的身影，卓一然心里更是躁动不安，猛地，视野中，一张合影。 卓一然看着办公桌上自己和左铭的合照，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线索。 左铭真正的老本行是程序猿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曾经，疫苗行业爆发过波及多个省市的不合格疫苗丑闻，最后，是一群程序猿相互合作，花了十四个小时通过信息抓取，查到了所有问题疫苗的流向。 互联网世界的记忆，不仅仅是能搜索到的新闻，还有海面下的巨大冰山。 她找到挖掘碧雪背后资本的办法了。 “少年啊，你真的厉害大了！”卓一然握拳，跟秘书说了一声明天见，在秘书错愕的目光中卓一然直接冲向了三十三楼。 “铭总，加班加班！”卓一然直接进了左铭的办公室。 左铭也在调查碧雪，见卓一然一脸喜色，左铭眉间一喜。“你有线索了？” 卓一然傲娇一笑。“线索我是没有，但少年一定有。” 左铭不明白，卓一然打开左铭的电脑，直接道。 “我们可以通过查资金流转，以及碧雪的资本变动找到碧雪幕后的主使者，碧雪既然是合法注册的，那他的股东信息就会公开，通过大数据调查这些股东的过往，或者干脆根据碧雪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我想你应该有办法通过互联网追踪到资金流向，碧雪突然出现，必然有大量资金的支持，那我们查碧雪资金往来中最大的那一只，也很快就会有结果。” 左铭看着卓一然，“连我都没想到这点，如果是追踪资金流向，我的确做得到。” 左铭说着，活动了一下他的手指。 世嘉作为国内化妆品龙头企业，供应商颇多，之前因为碧雪，世嘉与几家供应商停止了合作，对方肠子都要悔青了，现在，左铭给他们透露了一些信息，这几家合作商立刻把碧雪的银行账户告诉了左铭。 左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修长的手指仿佛在演奏一种音乐，声音清脆悦耳，卓一然是看不懂那些代码及操作，干脆，出去给左铭买晚饭。 左铭一直忙到深夜，整个世嘉总部大厦的灯都要全灭了，卓一然打了个哈欠，披着左铭的西装外套，缩在左铭办公室的沙发上，视野越来越模糊，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终于，凌晨三点，卓一然睡了过去，而左铭也终于查到了资金来源，以及股东背景中的交集。 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公司出现在他面前——d集团。 第两百六十一章 举报 左铭靠在办公椅上，摸着自己的下巴，面容冷峻，不带有一丝温度。 世嘉与维度联手打击d集团，现在d集团的服装业务惨淡到令人发指，每天都在以接近四百万的速递亏损。 这段时间之所以没再去打击宫阁，完全是因为两家公司要筹备618，以及d集团的亏损速度已经差不多要到极致了。 本以为宫阁会想办法去挽救d集团的服装业务，想不到宫阁居然有闲心来找吉光片羽的麻烦。 看着沙发上还睡着的卓一然，左铭伸了个懒腰，既然宫阁急着求死，那他们就给宫阁唱一道超圣经。 三十三楼的灯光终于熄灭，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卓一然被手机闹铃例行叫醒，本能的摸向床头的方向寻找手机，可卓一然就听啪的一声，她的手似乎打在了什么人的皮肤上。迷糊着，卓一然一脸懵。 打到了皮肤？怎么可能？ 卓一然眼睛也没睁开，胡乱的动手捏了捏。 嗯……似乎不仅仅是皮肤，这手感，这形状，似乎是一个人的脸。 呼！卓一然猛地睁开双眼，就见左铭抿着嘴，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两张面孔相隔不过二十厘米，一抬头，卓一然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左铭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两人正挤在这沙发上，左铭搂着她，两人合衣竟是睡了一夜。 而左铭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醒了？”左铭问道，眨眨眼。卓一然收回手，一下子坐了起来，整张脸都涨红了。 看着卓一然这不好意思的样子，左铭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卓一然娇怒着一巴掌拍左铭大腿上，她们两个是恋人关系，可这大早上一睁眼就这么亲密，卓一然着实是吃不消。 “不许笑！”卓一然怒喝，又是一巴掌。 左铭赶忙抬手挡掉：“别别别，少女我错了，可我办公室就这一个沙发你不能让我趴桌子睡一夜啊。” 卓一然瞪了左铭一眼，看着左铭露出黑眼圈，心里又心疼起来。 不过见左铭一脸轻松，显然，他已经查到了碧雪幕后的资本。 “碧雪背后的资本，好搞吗？”卓一然问道。 左铭的眼睛眯了起来，“好不好搞不知道，不过这资本我们还认识呢。” 卓一然咬了下嘴唇，“是去年双十一挤兑我们的那些化妆品公司吗？” 左铭摇摇头，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个d字。 卓一然的眼睛都瞪大了，d集团？她还真是没想到。 可卓一然又皱紧了眉头，d集团现在销量可怜，产品已经无人认可，除非能有其他让宫阁大出血的事情，否则，d集团目前他们能压缩的地方已经压缩到了极致。 d集团是在美国注册的，所以宫阁涉及的是虚假宣传或不正当竞争，宫阁的资产还有二十亿左右，保守估计，必须要让宫阁再损失十个亿，才能让宫阁彻底没有任何退路，可他们要从什么地方让宫阁损失这十个亿呢？ 眼下这紧张的情况，宫阁轻易不会去做大额投资的，还真是不好办。 左铭揉了揉卓一然的脑袋瓜。“办法总会有，今天小顾出院，你不看看她？” 卓一然看着左铭，猛地拍了一个巴掌。“有了！” 左铭茫然，卓一然脸上的笑容逐渐皎洁。“我想到让宫阁再掏出一笔巨款的方法了，我们把d集团的销售压缩到了极致，可d集团的成本不仅仅是门店的相关费用，还有仓库，代工生产，宫阁是不会舍弃d集团的，可每天这么亏损也不是办法，所以，有机会的话，宫阁一定会想方设法压低成本。” 卓一然想着顾雪歌，又道：“如果宫阁收购一家纺织厂的话，那就是最大的节省生产成本，顾姐说过，顾景和李青叶偷税漏税，而且数额不低，上次我们向顾家纺织厂索赔，担心顾景没有足够的资金赔偿，我把顾景偷税漏税的消息全部封锁了，如果现在偷税漏税的事爆出来，为了补税和缴纳罚款，顾景除了卖掉顾家纺织厂别无他路。” “顾景夫妇俩重男轻女的事情前段时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顾家纺织厂折损了大量订单，现在的营收已经降低到了每年三百万左右，其他资本未必会接这个盘，但宫阁就有可能，一来极尽所能降低成本，二来，顾家纺织厂的仓库很大，宫阁可以把d集团的库存都转移过去。” 卓一然的双眼闪着星光。 可左铭却十分犹豫。“这件事关系到小顾的家庭，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而且这笔钱宫阁肯定会再三思量，他现在的身家不比从前。” 卓一然看着左铭，笑容复杂的摇摇头。“你太低估顾姐心里的悲凉了，她巴不得顾景夫妇下地狱，至于宫阁那，我有办法让他不得不买下一个纺织厂。”左铭不再言语。 回家，卓一然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藕荷色连衣裙重新化了妆才去了医院。 顾雪歌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也是一切顺利。 乔冠宁帮顾雪歌办出院手续去了，顾雪歌正收拾东西，一张素颜，却脸色红润，脸上也是盈盈笑意。 见卓一然来，顾雪歌赶忙招呼，“一然来了，快坐吧，今晚我请客，浦东新开了一家养生餐馆，口碑不错，咱俩去瞧瞧，对了，听说你最近是冰火两重天啊，怎么样，维克托那边什么情况？” 顾雪歌调侃道，卓一然笑着叹了口气，“能什么情况？除了告诉我谣言是国内传出去的，根本没有其他实质性帮助。” 顾雪歌点点头，卓一然打量了一下顾雪歌这一身轻松，把自己要举报顾景偷税漏税的事说了出来。 顾雪歌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即，浮现的是无尽的愤怒。 “别说你要去举报，我还打算出院后把这事直接捅出去呢，顾家纺织厂现在没什么订单，我手术前他们明知我需要调整的不仅是身体状态还有精神状态，依旧不管不顾跑到医院来找我，要我以云梦泽总经理的身份要生产部门施压，要生产部门采购顾家的面料，他们根本不配做我的父母，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顾雪歌咬着嘴唇，她以为自己和顾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可顾景和李青叶简直是阴魂不散，或许让他们去坐牢，才能真的让他们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卓一然拍了拍顾雪歌的肩膀，“顾姐你会幸福的。” 顾雪歌嗤的就笑了出来，“我当然会幸福，我和乔冠宁打算十月份结婚，你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卓一然眨眨眼，这俩人的感情进展可真快！随即，卓一然也笑了出来，“那肯定的，我不仅要包红包，我还要当你孩子的干妈呢！” 两人说笑了一阵。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首次被税务机关按偷税予以行政处罚且此前未因逃避缴纳税款受过刑事处罚，定性为偷税的税款、滞纳金、罚款在税务机关下达追缴通知后在规定期限内缴纳的，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顾雪歌要的不仅仅是顾景倾家荡产，她还要顾景坐牢，卓一然和顾雪歌商议，分两次举报顾景，第一次数额小一些，让顾景很快就能处理完，第二次就直接一步到底。 顾雪歌写的匿名信到税务机关，很快，信中举报顾景偷税漏税一百万的情况就被查实，顾景赶忙把税和滞纳金与罚款都交了。 得到消息，顾雪歌又是一封匿名信发到税务机关，举报顾景偷税漏税三个亿。 第两百六十二章 托人带了话 有了之前的一百万，顾雪歌这次的举报信税务机关也相当重视，而是这次举报信中的数目之高简直触目惊心，居然有一个亿，税务机关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彻查顾家纺织厂。 最终结果，远远高于举报信的一个亿。 顾家纺织厂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偷税漏税总额高达三个亿，顾景直接被公关机关带走，李青叶急的团团转，算上滞纳金与罚款，顾家这次最起码要掏出十亿以上。 顾家别墅，顾雪歌坐在沙发上，李青叶坐在她对面不听的擦着眼泪，也不复往日的精致，李青叶现在素面朝天，而且因为着急上火，唇边和鼻子上长满了水泡。 “雪歌，你得救救你爸啊，咱们家被世嘉索赔后，家底子都掏干净了，妈……妈上哪找十亿啊！”李青叶两个眼睛都哭红了。 顾雪歌呵呵，勾了勾自己的头发，“妈，那你跟爸偷税漏税的时候想什么去了？我救我爸？你是觉得我拿得出这十个亿是吗？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你们都拿不出，我怎么可能？有十个亿，我还给别人打什么工？我早就在家混吃等死了。” 李青叶咬着牙，手里的面巾纸搅的死死的。 往顾雪歌面前动了动，李青叶的声音低了很多，带着祈求：“雪歌，世嘉是大公司，你在公司身居高位，认识那么多高层，你去借，一定能借来十个亿的。” 顾雪歌直接笑出了声，借钱？李青叶可真想得出来，“妈，世嘉现在除了市面上的散股，大股东就两个，铭总和副董事长，十个亿不是小数目，世嘉的现金流都未必有这么多，你是不是太久不参与公司运作不知道钱有多值钱是吗？” 李青叶不肯放弃，又道：“不一定找你们铭总或副董事长借啊，你带回家过的那个卓一然，我听说了，她有吉光片羽20%的分红，吉光片羽可是今年中国最火爆的彩妆品牌，单单618就买了上百亿，你做手术住院可能不知道这情况，你去跟卓一然借啊，她有这钱，你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 李青叶这次直接指定了目标。 可顾雪歌的眼中却全是讽刺，“妈，你打算的挺周全啊，那我问一下，这钱借了，你打算几年还清？就纺织厂那情况，十个亿，你觉得卓一然会借给我吗？” 李青叶的嘴角扯了扯，没有回答，顾雪歌眨眨眼，身体往李青叶那边探了探，“妈，你不是打算借钱不还钱吧。”顾雪歌直视着李青叶的双眼，那目光，似乎直接洞穿了李青叶的灵魂。 李青叶连忙摆摆手，“怎么可能呢。” “那你说说几年还清，我跟小卓是有点交情，可这是十个亿，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顾雪歌语气平淡的逼问着。 李青叶今天把她找回来一反常态，不是哭就是哭，半点都不强硬，眼前这情况，明显就是想让她来掏这十个亿。 李青叶讪笑了两声，“雪歌，妈是这样打算的，与其让你一直在外边打工，不如你回家来吧，这些年爸妈太关注你哥，着实是冷落了你，妈想好好补偿你，以后，咱们家纺织厂给你经营，你不是有云梦泽的股份吗？用那个跟卓一然抵，你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咱家纺织厂可是姓顾，用不着你去看别人的脸色。” 顾雪歌的脸上还是盈盈笑意，李青叶心里一喜，有戏！ 可顾雪歌笑完全是因为她觉得李青叶可笑，她遭遇过的一切李青叶轻飘飘的就一句“冷落了你”，说的好像她这个母亲毫无过错一样，还好好补偿她？ 给她经营纺织厂？那倒是提提股份或是产权转让啊！ 顾雪歌做出深思的样子，半天，摇了头。“我手中云梦泽的股份也就值七八千万，妈你想多了。” 李青叶眼里掠过失望，突然，一抹星光划过她的视野，定睛一看，顾雪歌右手中指上竟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李青叶呆住了，猛地，李青叶攥紧了拳头，她怎么忘了，这个女儿找了个非常有钱的男朋友，之前网上她和顾景重男轻女的事情闹得过分，还有人拔出了顾雪歌和童诗珏恋爱过，但童诗珏因为她和顾景对顾雪歌的轻视和顾雪歌分了手。 本来以为乔冠宁也会如此，而之前没分手完全是因为顾雪歌要做手术，需要有人照顾，他不好意思开口。 但现在看，两人不仅没分手，感情还突飞猛进呢。 李青叶顿时挺直了身板，带着和蔼的语气道：“雪歌，实在不行，你跟你男朋友要十个亿？他可是维度集团的老总，这钱对他来说不困难，就当是给咱们家的彩礼，妈养老可还指望你呢。” 顾雪歌看着李青叶，目瞪口呆，李青叶居然把主意打到乔冠宁身上去了？ 开什么玩笑！ 顾雪歌是在也装不下去了，索性，顾雪歌直接道：“妈，你不是要三胎了？还选了性别是儿子吗？” 李青叶摸着小腹，眼神闪躲，咬牙，李青叶道：“这孩子，妈不打算要了，雪歌，结婚要彩礼那是正常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再说了，连彩礼都不愿意掏，乔冠宁那是压根就不重视你，这种人你应该赶快和他分手。” 说完，李青叶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你爸都五十多岁了，他现在还在看守所里，你忍心你爸受罪？雪歌，你哥在牢里，妈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顾雪歌直接站了起来，李青叶还在这挑拨她和乔冠宁的感情？ “我爸就是出了看守所他也回不了家，偷税漏税这么多，他不老死在牢里你都烧高香吧。妈，你用不着跟我打马虎眼，我太清楚你跟我爸的为人了，我这个女儿在你们眼里连条狗都比不上，不就是想让我掏钱吗？你们已经毁了我的前半生，凭什么我要牺牲我的下半辈子去挽救你们？” 顾雪歌直接撕破了脸皮，李青叶目瞪口呆，好半天反应过来，李青叶嚯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你个昧良心的，你说什么呢！” “我在说事实啊。”顾雪歌翻了个白眼，李青叶本能的扬起手要打顾雪歌耳光。 可这手扬起，好半天也没落下来，李青叶看着顾雪歌这一脸的决然，心在滴血，这十个亿，顾家真的出不起，顾常超坐牢，顾雪歌又这样的油盐不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未来唯一的仰仗，绝对不能打掉。 可眼下若是真的打了顾雪歌，这十个亿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看着顾雪歌，李青叶放下了手，咬牙道：“我跟你爸生了你，养了你到十八岁，你却这么说我们，好，我也不想要你这女儿了，你给我十个亿，就当是你前十八年的抚养费！” 李青叶盯着顾雪歌手上的钻戒，脸上又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就不给你户口本，没有户口本我看你怎么登记结婚，你现在觉得没什么，过几年你三十多岁年老色衰了，乔冠宁把你撵出家门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可顾雪歌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妈，看来我来之前让人去一趟看守所是对的。” 看守所？李青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丫头让人干什么去了？ 顾雪歌秀气的伸了个懒腰，随手，拍了拍李青叶的肩膀。 “你不是以你不参与公司运营为由把自己摘干净了吗？我就走了点关系，让人去看守所里我爸传了个话，告诉他，你根本不打算救他，你打算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继续舒舒服服的过你富家太太生活，让他一个人凄凉的在牢里度过余生，你觉得，我爸会怎么做呢，妈？” 第两百六十三章 其人之道 李青叶错愕的看着顾雪歌，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这个女儿，冷漠，绝情，还带着狠辣，这还是那个从未让她正眼瞧过的女儿吗？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疯了，我是你妈。”李青叶吼道，声音里全是恐惧。 可顾雪歌却笑了。“我没说你不是啊。” 拍了拍裤子，顾雪歌嘴角勾着微笑。“这就是我对你母女情分的报答，我上次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我觉得我解脱了，可你们还是缠着我不放，我做手术你们也要缠着我，我算是看清了，不把我榨干了，骨头咬碎吞下肚子，你们不甘心，偷税漏税的事是你们自己做的，就别想祈求别人的怜悯。” 李青叶目瞪口呆，甚至看着如此决绝的顾雪歌，她心底升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是你……是你举报的纺织厂偷税漏税？” 顾雪歌没回答，可脸上的笑容越发盛放。 李青叶脚下踉跄。“真的是你。” 看着顾雪歌，李青叶脸上顿时狰狞了，“我们生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是你妈，顾景是你爸！而且我和你爸坐牢对你有好处吗？这十个亿要是交不上，你也会被列为强制执行人的，你别忘了你和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顾雪歌勾了一下耳边的一柳长发，轻声道：“我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事？十亿罚款，严格来说你是交得起的，把纺织厂和这房子卖了，十个亿绝对有，上海的房价这么贵，光是纺织厂的地皮就值不少钱。” 李青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顾雪歌居然要她卖掉纺织厂和这栋别墅？那她还剩什么了？ 顾雪歌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蹲下，直视着李青叶，顾雪歌脸上似笑非笑。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你补税和缴纳滞纳金与罚款，钱的来路必须明明白白，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积蓄，可纺织厂是一定要卖的，你不想卖，最后也会被强制执行，而且对你的量刑也会非常不利，对了，别以为怀孕了可以缓刑，金额如此大，你有的只会是监外执行，而且哺乳期满12个月，你就必须服刑，我会把这个弟弟好好养大的，并且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多么的不堪。” 李青叶整张脸都白了，脸上的泪痕无限放大了她内心的恐惧。 “雪歌，雪歌！”李青叶一把抓住顾雪歌的手。“你别这样，妈妈为了生你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你别这样对妈妈，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孩子啊。” 可顾雪歌只是微笑着，将李青叶的手从自己手上扒开，转身，顾雪歌没有丝毫犹豫，离开了顾家。 当年若非李青叶身体不好，不能打胎，李青叶哪里会留着那个还在腹中的小胎儿。 很快，纺织行业就有了顾家纺织厂出卖的消息，顾家的别墅值三千万，价值不菲可对十个亿来说杯水车薪。李青叶直接给纺织厂定价十亿，可顾家纺织厂如今生意惨淡，哪还有人给顾家接盘。 李青叶想求亲戚们帮忙，可不论是顾家还是李家，都对她避之不及。 李青叶每天都在顾家别墅里恐慌，度秒如年。 而另一边，左铭跟着生产部的采购人员去了不少纺织厂，同时，也联系参观了国内几家服装代工厂。 但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些纺织厂和这几家服装代工厂都有合作关系，而这几家服装代工厂都有一个共同的客户——d集团。 宫阁在查尔斯办公室里眉头紧锁，吉光片羽法国大秀全面搁浅，卓一然那硬刚的脾气，居然为了保留和ks集团继续合作的可能，没有追究ks集团任何责任，甚至又去看望了维克托一次。 或许卓一然在企业利益上压住了愤怒，可左铭无缘无故去参观纺织行业的工厂做什么？ 世嘉失去了七家国际品牌的代工订单后已经开始扩大对云梦泽的投入，且不说云梦泽是一个更倾向于设计的品牌，就说世嘉的生产线生产技术绝对是中国一流水准，那些工厂负责人来参观世嘉的生产线还差不多。 “查尔斯，你说，世嘉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宫阁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查尔斯的脸上却满是担忧。 “宫阁先生，我现在很担心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但说无妨。” “您还记不记得一句中国话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查尔斯目光低垂。“顾雪歌出院了，而且为了报复她的亲生父母她亲手举报了顾家纺织厂偷税漏税，顾雪歌的哥哥顾常超，可是咱们当初对付世嘉的一杆枪啊。” 宫阁顿觉背后一凉，怎么把这个女人忘了？ 想着顾常超，宫阁顿时担忧起来，难道左铭去这些纺织厂和代工厂参观，就是想用产品面料不合格的招数来对付d集团？ 以世嘉的财力，赔偿几个亿不伤筋骨，可d集团的各大品牌现在已经因为设计被消费者厌弃，若是再爆出面料不合格事件，那d集团就彻底没活路了。 可不代工，d集团也没有生产线啊。 猛地，宫阁想到一件事。 “查尔斯，顾家偷税漏税多少钱？”宫阁问道。 查尔斯直接回答。“三个亿，但是算上滞纳金和罚款，顾家最少要掏出十个亿，这事纺织行业已经传遍了，顾景现在被扣押在看守所，他老婆李青叶标价十亿出卖顾家纺织厂。” 宫阁的目光深邃开来，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查尔斯不可思议的看着宫阁。“宫阁先生，您不会想买下顾家纺织厂吧，顾家纺织厂现在几乎没什么利益可言，我们收购了也没用啊。” 宫阁却是往沙发上一靠。“不，对我们很有意义，查尔斯，你还记得之前网上的社会摇视频吗？那几段社会摇视频反响呈两极化，在一二线城市，年轻人厌恶至极，可在三四线城市，却有很多年轻人甚至是中老年人喜欢社会摇的调调，我们还有很多库存，如果我买下顾家纺织厂，再添置两条生产线，那我们就有可以把局面盘活了。” 查尔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宫阁先生，您想把我们的库存在三四线城市甩卖？这……这会严重损害我们集团各个品牌的定位的。” 奢侈品不降价，这是行业内不成文的规矩，在三四级城市甩卖，的确能很快挽回损失，甚至是畅销，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宫阁却是摆摆手。“我要的是钱，不是所谓的品牌定位，而且那些品牌的市场定位也不会更改，在三四线城市直接打折促销，品牌的高端定位可以快速挤占平价服装市场，从今往后d集团以城市级别的不同，销售不同的品牌，老品牌去三四线城市，新品牌在一二线城市，既然外界说我们的设计丑，那我就改设计，成立新品牌，我们的老品牌撤出高端市场，那正好新品牌顶替进去，顾家纺织厂规模不大不小，但年头久，什么面料都能生产，我们可以从面料生产就开始节省成本，而且顾家纺织厂的仓库，也可以节省我们相当一部分仓库租赁费用。” 宫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戏谑，他之前就想过在三四线倾销库存，可他又舍不得高端市场，现在，顾家纺织厂给了他一个契机，而且从面料生产开始就控制在自己手里，那产品的质量问题也可以很好的把控，左铭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哼！ 宫阁冷笑一声。 做梦去吧！ 第两百六十四章 D的终章 而且顾雪歌是云梦泽的总经理，也是d集团的竞争对手之一，他很想看看顾雪歌得知自己对父母的报复反而成就了d集团的逆风翻盘，会是何种神情。 “查尔斯，去和李青叶谈谈，这厂子，我买了。”宫阁大手一挥。 查尔斯感到隐忧，宫阁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也就是十个亿了，他现在二十亿的身家，有十亿在d集团的资金流中，但宫阁态度坚决，他只能照办。 听说有人愿意买下顾家纺织厂，李青叶立刻就签了合同，拿钱去补税交罚款。 顾景在看守所里把李青叶招了出来，李青叶这头刚从税务机关出来，就被带到了警局。 得知李青叶怀孕，警局联系了顾雪歌，和她确认李青叶腹中孩子后续的抚养问题，顾雪歌自然答应，可这联系完没一个小时，李青叶就流产了，她本就是大龄孕妇，近期又一直是高压状态，想保住孩子简直是不可能事。 顾雪歌打了个哈欠，流了好啊，这孩子不用来人世间遭罪，她也乐得轻松。 转头，顾雪歌就把宫阁买下顾家纺织厂的事告诉了卓一然。 卓一然对顾雪歌说了声谢谢，白皙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叮叮咚咚，敲出几声清脆，d集团的终章，可以开始演奏了。 乔冠宁手里关于宫阁以及d集团的资料已经全部转交给了卓一然，顾雪歌出院了，可乔浩康还在医院里，他年纪大了，外伤愈合速度远远不如壮年人，乔冠宁这边又要顾着乔浩康，又要安排和顾雪歌结婚的相关事宜根本没时间。 除了让赖明豪帮卓一然，维度不参与这次行动。 这可是足以震惊整个中国市场的大新闻，卓一然来操作再合适不过。 要想一步搞垮d集团，必须快！准！狠！ 一步到位，不给宫阁任何公关封锁消息的机会。 卓一然联系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同学师兄弟，只告诉他们等中午十一点吉光片羽官方发布消息后立刻转载跟进。 每个行业都鱼龙混杂，她相信自己的同学，可她不相信其他同行，如果这消息先传出去，哪怕被d集团提前知道一分钟，对卓一然来说都很危险。 而白松例外，他要负责买热搜，在消息发布后立刻炒到热搜第一。 吉光片羽现在风头正盛，用来承担信源再合适不过。 打开电脑上早就写好的举报信，卓一然复制到吉光片羽各个官方账号上，连带的还有宫阁的个人信息。 十一点一到，卓一然全发了出去。 同学师兄弟们本来以为吉光片羽会有什么喜事呢，有几个甚至写好了什么国货之光之类的文章，但是看到吉光片羽发布的举报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傻了眼。 《关于d集团不正当竞争的举报信》 ？？？？？ 举报信？这什么情况？而且吉光片羽作为彩妆品牌，为什么被举报的是一个服装公司？ 猛地，卓一然的同学们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卓一然不是乱来的人，这事肯定不简单，顾不上看举报信的内容，立刻，无数大媒体转载了吉光片羽的举报信，白松也是立刻买热搜把《d集团不正当竞争》与《吉光片羽实名举报d集团》两个话题炒了上去。 赖明豪更是让狗仔们把手里早就拍好的关于宫阁的行踪都放了出来。 中午十一点，不少人将要下班的时间，消息在这时候放出来，瞬间，就决堤般传播开来。 无数网友都是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对崇洋媚外最大的嘲讽！ d集团除了注册地在美国，居然几乎是一个如假包换的中国公司，而那奇丑无比的风格，居然就是为了满足那些崇洋媚外的消费者而特意设计的！ 消息骤然出现，也骤然展开一张蛛网，d集团就像是蛛网上拼命挣扎的飞蛾。 所有的一切，都让将宫阁和d集团措手不及。 宫阁正在查尔斯办公室里悠然踱步，脑海中宫阁谋划着d集团的美好未来，宫阁的脸上带着高傲的微笑，用不了多久，他将再度君临高端品牌市场，而且这一次，d集团服装帝国的版图将前所未有的辽阔。 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就听砰的一声，查尔斯的秘书猛地撞在了玻璃门上。 秘书倒在地上，腿磕出了血，查尔斯立刻起身过去给秘书开门。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查尔斯朝秘书伸手，可入耳的却是一阵混乱的声音。 这d集团的大楼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无数嘈杂冲入了查尔斯的耳朵。 宫阁也是眉头轻皱，将自己的幻想收起，走了出来。 秘书脸上全是慌乱，顾不上起身，一把抓住查尔斯。 “查尔斯先生，吉光片羽刚刚向中国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实名举报了我们，口口声声我们d集团不正当竞争，说我们d集团和美国唯一的关联，就是我们是在美国注册的公司，我们d集团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部分消费者崇洋媚外的心理包装出来的，而且……而且……”秘书看着宫阁。 “而且……吉光片羽贴出了宫阁先生的资料，说宫阁先生，才是我们d集团的真正老板……”秘书的声音颤抖，不知道是伤口的痛楚，还是得到这消息的震惊。 查尔斯和宫阁都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宫阁是知道乔冠宁手里有一些关于d集团的证据的，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证据，很多都已无法考证，而且他和维度以及世嘉撕破脸皮那么久，都没有事，为什么这时候吉光片羽会突然冒出来举报他？ 公司里的喧哗声越来越大，许多部门高管都冲到了查尔斯办公室门前。 “查尔斯先生，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查尔斯先生。” “查尔斯！” 无数的管理层把查尔斯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高管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看着宫阁苍白的脸色，所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如果这消息是假的，宫阁此刻应该是愤怒，那脸色应该是红的，或是黑的，只有慌张，惧怕，才会是眼前的苍白。 宫阁看着阵脚大乱的公司高管们，乌泱泱的人头气氛对他来说骤然变得无比压迫，唰的一声宫阁流出一身的冷汗，转头，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 宫阁对门口的人群大声道：“你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对网上的谣言就这么容易上当？公关部总监呢？还不把这谣言公关掉？给我起诉吉光片羽，起诉！” 边说，宫阁边往外走，脸上强装作愤怒，四周得高管自动给宫阁让了一条路，查尔斯再了解宫阁不过，他知道，宫阁这是要跑路。 吉光片羽既然实名举报宫阁，那必然手里已经有了十足的证据，他是宫阁的替身，更是d集团的大中华区总裁，宫阁这些年在中国赚了几百亿，现在出事了，他一定会被中国警方抓起来的。 他必须马上离开，用不着出境，他去美国领事馆就好！机场那边，恐怕已经不能离境了。 而且查尔斯似乎明白为什么吉光片羽在这时候举报d集团了，宫阁现在所有的钱都在d集团里套着，宫阁现在是最脆弱的时期，连行贿这种龌龊事宫阁都已经没资本做了，宫阁现在没有活路了，宫阁以为卓一然是个易怒的小女生，可卓一然才是真正的猎人，她有无穷尽的耐心等到猎物山穷水尽。 顾家的纺织厂，就是卓一然给宫阁设的局！ 两人都是装作愤怒的样子往外走，可是不等进电梯，迎面一群警察就走了过来。瞬间，整个楼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两只手铐，直接拷在了宫阁和查尔斯的手上。 咔嗒，手铐的声音陨击在所有人心头…… 三天后，上海虹桥机场。 卓一然安静的坐在候机厅里，她要去法国，d集团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她也要继续为吉光片羽走向世界做努力了。 摸着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卓一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红宝石是六月的幸运石，她出生在六月。 左铭原本也要和他一起去，可临时有事，就只能让她先行一步，这项链就是左铭给她买的，左铭对她是万分担忧，可卓一然却不觉得有什么，她本就不是职业公关，可不会按套路出牌，到了国外，还不知道这场博弈里谁输谁赢呢。 第两百六十五章 贵圈真乱 十三个小时后，法国，巴黎，卓一然走下飞机，中国已经进入黑夜，现在的巴黎还是傍晚，巴黎每年接待一百二十万中国游客，放眼望去，这机场里不少东方面孔。 孟庆江在接机口举着牌子等待着卓一然，卓一然并没有让孟庆江和蓝茵回国，她不可能放弃国际市场，这段时间，孟庆江和蓝茵一直在搜集信息，并发展一定社会关系，谭柯宇介绍了一些人给他俩，这段时间，收获颇丰。 远远的，孟庆江就看到了卓一然，挥挥手，卓一然立刻走了过去。 “卓总，先去酒店吧，我看您也累了。”孟庆江坐在车里道，这些日子在法国，工作压力颇大，他多少有些憔悴。 卓一然看了眼孟庆江，点点头。“先去休息一下吧，孟主管，明天给我联系几个巴黎的小道媒体，让他们的采编人员到酒店见我，记住，以吉光片羽的名义，别把世嘉的身份漏出去。” 孟庆江眼睛微微睁大，卓一然这是有什么办法应对当下的局面了吗？ 后视镜里，卓一然勾唇一笑。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卓一然难得换了一身正装，蓝茵向卓一然汇报工作，大致已经靠着谭柯宇的人际关系摸清了法国这边的情况。 但蓝茵眉头紧皱，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卓总，欧洲的情况比我预想的糟糕很多，按理说新闻具有时效性，可关于吉光片羽的谣言一直报道了三天，我跟孟庆江查到了一些东西，这谣言背后，有四家国际一流化妆品公司在推波助澜，且不说欧洲是他们的地盘，就是拼资本，他们也比世嘉强了太多，都是有五十多年历史的老牌豪门。” 可卓一然却是神色淡然，“比我想的已经少了很多了，蓝茵，把这四家公司旗下品牌统计给我，另外发一份回中国，让公司总部查清楚这些品牌都由哪些工厂提供代工服务。” 蓝茵点头，心里却是哑然，卓一然居然想到了有大公司在做幕后推手，蓝茵刚起身。 就是一阵敲门声，孟庆江带着翻译，领着四五个法国人进了套房，“卓总，您要我找的人来了。” 蓝茵朝卓一然鞠了个躬，立刻退了出去，卓一然抬手示意几个小道媒体的采编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几位好，我是中国化妆品品牌吉光片羽的股东，我想向各位透露些消息，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卓一然正襟危坐。 翻译立刻把卓一然的意思传达给几个采编，几人面面相觑，吉光片羽现在在法国的名声可是臭不可闻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采编朝卓一然笑了笑，搓了搓手指。“女士你好，我们对什么人向我们透露消息并没有兴趣，你想让我们发消息，要付给我们相应的报酬，money，懂？” 卓一然扯扯嘴角，当她冤大头吗？一群小道媒体，居然管她要宣传费？ 但想想自己的布局，卓一然还是笑着点点头。“这点没问题，不过几位的开价必须合理，否则，我只能另请高明。毕竟吉光片羽现在的处境我想你们也知道，唉。” 卓一然突然悲伤的叹了口气。“欧洲的消息传到中国，我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了一世，消息压不住的时候，我们在中国国内的销量也受到了很大影响，这牌子已经做下去了，我呢，相信不赚钱的商业是不道德的，所以我打算把我在吉光片羽的股份卖掉，现在有两家你们法国的大公司在跟我谈。” 孟庆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什么？卓一然要卖掉吉光片羽？ 这…… 孟庆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卓总，你怎么能卖掉吉光片羽，我们世……” “嘘！”孟庆江没说完，卓一然就直接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闭嘴。 孟庆江张着嘴十分尴尬，卓一然压压手，让他坐下。 孟庆江抿着嘴，无奈的又坐了下来，可心里又急又气。 翻译扫了两人一眼，聪明的选择闭嘴，卓一然看着几个小道媒体的采编，又道：“既然有大公司想买，那说明吉光片羽在这些大公司眼里还是有价值的，可是开价太低了，我想请几位帮我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有竞争，才有竞价，行业操守嘛，是哪两家大公司找我谈我就不说了，几位看看，这业务，你们要多少钱？” 几个采编你看我我看你，吉光片羽这股东是想把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的大公司，好把吉光片羽卖个好价钱啊。 几人对了对眼神，用法语商量了一番，最后，又是那个年轻男人开了口。 “女士，这个业务可以接，价格上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四家，每家一万欧。”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四万欧，不过三十多万人民币，价格合理。 “好，成交，我再给你们每家加一千欧元，我不仅要这消息尽快传出去，我还要这消息闹得大。” “这没问题，请等我们的好消息。”男人笑着，卓一然直接给钱，几个人笑着离开了。 人一走，孟庆江就再忍不住了，脸上全是怒色，“卓总，你知不知道世嘉是绝对不会卖品牌给外国企业的，换句话说，世嘉的品牌，是决不允许外资染指的，这是世嘉作为民族企业的信条，你是有吉光片羽的股份，你卖掉也无可厚非，可你为什么要卖给法国人？” 孟庆江整张脸都黑了，可卓一然却笑了。“孟主管，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孟庆江顿时懵了，卓一然给孟庆江倒了一杯水。 “现在全欧洲都认为吉光片羽是山寨货，可化妆品豪门收购一个山寨品牌，你不觉得诡异吗？冲击谣言，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真相，还有更多的谣言。吉光片羽是正品，造谣我们的新闻集团心里清楚，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那些公司心里更清楚，欧美大公司收购中国品牌是家常便饭，他们要吉光片羽死，是为了不想让吉光片羽分他们的市场，可如果吉光片羽能被收购，那就可以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你如果是公司老板，你会怎么办？” 卓一然的语气幽深，孟庆江抓着手里的茶杯，一番思索后，目瞪口呆。 这谣言传出去，可不仅仅是引起消费者的质疑，以吉光片羽的吸金能力，那些大公司会立刻跑过来和卓一然谈吉光片羽的收购，甚至那时候这谣言都不算是谣言了。 而为了保护吉光片羽被他们收购后的利益，关于吉光片羽的谣言会戛然而止。 卓一然居然以谣言克制谣言，这谁能想得到啊。 “卓总，高啊！实在是高啊！”孟庆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造谣居然也成了辟谣的手段！牛逼！ 而且卓一然让他找的小道媒体不是一家，多家媒体一起放出风去，还能增加可信度呢。 到时候，那三家新闻集团和这些化妆品公司也会某种意义上翻脸，资本市场本就是“贵圈真乱”。 很快，法国就流传开两家大公司欲收购吉光片羽的消息，多个信源的传播下，这消息很快就闹大了，lm,ve,罗浮等化妆品集团得到消息，都是心头一震，若是能收购吉光片羽，得到了利益远比他们现在能得到的大，最起码作为必争之地的中国市场，吉光片羽绝对是吸金利器。 立刻，法国各大化妆品公司都派出人联系卓一然，卓一然来者不拒，一一接见，但是对于这些大公司开价，卓一然一律都回复以“我考虑考虑。” 卓一然也联系了左铭，让他在中国那边安排好一切不要露馅，更通知齐月怡让她放心，自己是绝不会把吉光片羽卖给外国人的，齐月怡当场就笑了，卓一然压根就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放弃原则的人。 第两百六十六章 贵圈更乱 果然，卓一然刚打完电话，就有不少国际集团的中国分部跑到世嘉和齐月怡那里谈收购问题。 齐月怡直接言明自己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吉光片羽的股份只在卓一然和世嘉手里。 左铭直接对外宣布出差，谁都不见。 有些公司起了疑心，世嘉是中国化妆品企业龙头，每年都有无数外国公司找世嘉谈品牌收购问题，可世嘉直接挑明了旗下品牌就是下架，也绝不卖给外国资本。 如今传出吉光片羽出卖股份的消息，他们着实是有些不信。 左铭直接让林志远放出风去。 “一来，吉光片羽情况特殊，因为世嘉对吉光片羽不是完全控股，股份买卖上世嘉没有权利去辖制卓一然的个人意愿，二来，世嘉不卖的是品牌，也只是品牌。换句话说，股份买卖自由，甚至专利买卖都自由，就好比热闹了好一阵的安斯洛尔收购世嘉和维度化妆品专利的事情。” 这下，这些大公司更是对卓一然出卖吉光片羽股份的事情深信不疑，而有些公司立刻联系世嘉想收购世嘉旗下各各品牌的专利。 左铭不在，那就是左菁芸接待，左菁芸脸上都是微笑，可话里话外都是一脸呵呵，被安斯洛尔耍了一次，给世嘉造成了不少损失，世嘉短期内是不会再接受外国企业这种目的的洽谈的，至于吉光片羽的专利，那简直想都不要想，除非有吉光片羽的股份，否则吉光片羽不存在其他介入途径。 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想买下吉光片羽，哪怕是入股，都只能通过卓一然。 卓一然每天要接见的公司代表更多了，可卓一然永远是那句话，“我需要考虑。”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这些公司一丝希望，让他们都觉得自己还有戏，又让他们彼此防备。 而让卓一然意外的，法国ks 集团居然也派了人和她谈，一个零售巨头想要投资品牌，卓一然着实是没想到，而且ks集团得知卓一然手里有20%股份的时候，提出的收购却是只要5%的股份。 卓一然一番思索所，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ks是国际巨头没错，可品牌走他们的渠道进行销售，是要被抽成的，现在，越来越多的国际大牌开始将更多的资源倾斜到他们自己的专柜，而且随着网上商城的发展，ks的零售渠道已经受到了冲击。 那么ks转型投资有潜力的品牌一点都不意外，而且ks只要5%的股份也很精妙，大头给其他大公司，到时候闹起负面舆论有这些大公司负责公关，出了事，也由这些大公司摆平，ks是集团半点不用出力，却跟着吃肉喝汤。 而且ks 集团也很重视这件事，维克托还特意找到乔冠宁询问，怎么能让卓一然签下合约。 “乔，我们ks集团很重视这件事，你既然能帮左铭和卓一然来见我，那也能帮我达成和他们的协议，作为回报，我可以帮维度在ks争取更大的利益，减少对维度的抽成。”维克托一脸真诚。 可乔冠宁确实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卓一然会耍这花枪，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乔冠宁笑道：“维克托，卓一然她压根就没打算卖掉手里的股份，她不是公关专业出身，这个人你不能按常理去看她，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欧洲各大公司都在围着吉光片羽转，此前的谣言已经要不攻自破了。” 维克托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真的是这样，欧洲那边已经有段日子没听到关于吉光片羽的负面新闻了。 可维克托眉头轻皱，他还是保有一丝希望的，“乔，你帮帮我，我听说过你和世嘉的恩恩怨怨，或许卓一然不按套路出牌，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如果她不卖，那不是把欧洲的大公司都耍了吗？谣言没了，可吉光片羽的处境会更艰难，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是体现在行事作风里的，童话故事里就能看得出来，东方的童话里仙女都嫁给了穷人，什么打柴的，放牛的，种地的，牛郎织女天仙配，你们东方人爱幻想，而西方白雪公主美人鱼，就是灰姑娘，都嫁给了王子，西方人的思想很现实，知道被耍了之后那些大公司会更加不遗余力的打压吉光片羽。” 乔冠宁眯了眯眼，他不否认东方人爱幻想，但眼下的情况卓一然就是很现实。 “维克托，你觉得当初吉光片羽被三大新闻集团污蔑是山寨货的时候，情况能比哪个时段好吗？从谣言爆发的那一刻开始，卓一然，世嘉，吉光片羽，就站在了那些大公司的对立面，资本世界是贵圈真乱，卓一然一定会让你见识到，什么事贵圈更乱的。” 贵圈更乱四个字入耳，维克托嘴角抽搐。 维克托还是不肯放弃，乔冠宁对维克托轻声道：“你我是朋友，为了ks集团好，我建议你去和世嘉签合同，把吉光片羽接入你们ks的零售渠道，你可以去看看卓一然主导过的产品营销，她绝对会在欧洲市场闯出一片天的，绝境？她不知道经历过几次了。” 维克托摊摊手，无奈的离开乔冠宁的住处。 到了ks的上海总部，维克托立刻叫人去搜集卓一然的公关作品，看到卓一然的过往，维克托是目瞪口呆，用中国话，卓一然就是个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典型，乔冠宁可能半点没说错。 想了想，维克托把消息传回ks总部，亲自去扬州吉光片羽公司找齐月怡谈合作问题。 法国，巴黎，卓一然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蓝茵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蓝茵脸上全是笑意，“卓总，现在外界对咱们吉光片羽的风评明显好转，您这招可真高，先前质疑我们的那些人，现在全都在质疑三大新闻集团，甚至不少欧洲网民还扒出了三大新闻集团过去报道假消息的陈年旧事。” 吉光片羽的舆论环境好转，那吉光片羽就依旧保留了进入欧洲市场的希望，卓一然倒在沙发上，让自己有一个舒服的姿势。 可孟庆江却是皱着眉头，“卓总，这已经要半个月了，几乎所有的大公司都找来过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耍他们的事暴露，情况会非常不利啊。” 卓一然闭着眼睛，道：“孟主管，你明后天去给我找个厉害的大律师来，吉光片羽和碧雪之间的证据，我已经让中国那边传给我了，过两天，我要起诉三大新闻集团。” “……” 静，安静，寂静，蓝茵和孟庆江都愣住了，他们听到了什么？卓一然要起诉三大新闻集团？有没有搞错啊！ “卓总，您这……咱这……咱这不是找死吗？”孟庆江嘴角扯了扯，得罪了三大新闻集团，他们的宣发渠道就堵住了啊！ 可卓一然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凛冽的笑容。 “欧洲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要为吉光片羽的品牌形象正名，要刚柔并济，柔的我用过了，外面舆论都反转到这地步了，三大新闻集团也没有什么表态，我吉光片羽白被他们造谣吗？更不要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如果做得不彻底，日后舆论反扑对吉光片羽只会更加不利，直接走法律途径，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好了最合适我们的宣发渠道，不过需要一笔不小的公关经费，这钱，我就让三大新闻集团给我掏。” 孟庆江和蓝茵脸上都是骇然，三大新闻集团控制的可不只是报纸，还有电视台，杂志，以及他们控股的电影公司，以及社交网络平台，否则三大新闻集团怎么敢随便造谣？ 这么封锁之下，卓一然怎么还有其他宣发渠道？ 第两百六十七章 你威胁我？ “卓总，要不您再好好想想？”孟庆江劝到，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太过激了。 可卓一然一脸坚决。“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散播谣言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要走这条路。” 说着，卓一然打量了孟庆江一眼，莞尔一笑道：“放心吧，出了事我负责，跟你和蓝茵不会有任何关系。” 孟庆江嘴角扯了扯。“卓总，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欧洲律师费用相当昂贵，相关费用远比国内要高太多。” 卓一然俏皮的噘了噘嘴。“这点我知道，好了孟主管，我累了，想休息，你和蓝茵可以先出去了。” 蓝茵朝孟庆江使了个眼色，两人纷纷退出了套房。 卓一然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有些复杂。 第二天，孟庆江就去联系律师，不过得知要起诉的对象是三大新闻集团，几乎多有的大律师都是目瞪口呆一脸错愕，他们经历过的奇葩案子多了去，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顶风作死的，风评舆论已经开始向吉光片羽倾斜，见好就收啊！ 作为一个化妆品品牌，三大新闻集团根本就不是吉光片羽能得罪的，这卓一然是哪来的愣头青？ 不，愣头青也干不出这事啊。 一整天，孟庆江跑了不少地方，都没谈下一个律师，不仅如此，还有个华人律师事务所误认为孟庆江精神出了问题，差点报警。孟庆江是一脸无语，他也不想告啊，可领导吩咐了他能怎么办？ 而老律师中总有那么几个又贪又坏的。 当晚，曾经那个带头和卓一然谈业务的小道媒体采编凯文就找到了酒店，以五百欧的价格把一条消息卖给了卓一然。 “女士，你真的很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有良心的人做不了大律师，你想状告三大新闻集团，即使不能和那些大律师达成雇佣关系，也应该和他们签署一份保密合同。”凯文摇晃着高脚杯，甩出几张照片。 孟庆江抓过照片，冷汗直流，这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他今天联系过的律师，一个是法国赫赫有名的传媒贵夫人艾玛，三大新闻集团，两家有她的股份。 照片上大律师正滔滔不绝，眼中满是贪婪，而艾玛是一脸的高傲，不屑两个字全写在脸上。 卓一然与孟庆江面面相觑，这异国他乡办事还真是要小心。 莞尔一笑，卓一然掏了一千欧出来，凯文眼睛都亮了，立刻放下高脚杯，手已经要抓到钱了，卓一然瞬间抬手，凯文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一脸尴尬。 卓一然笑容深邃。“凯文，我很喜欢你主动找我卖消息的举动，这多付出的五百欧是给你个人的小费，中国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这小费不是白给你的，我以后会有很多事找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凯文转而眉开眼笑。“这个当然ok，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接过钱，凯文毫不矫情的亲了一口。 送走凯文，孟庆江掏出帕子不停地擦汗，卓一然摇摇头。“孟主管，明天换个思路找律师吧，找大律师也是我给你的指示，你也别自责，瞧瞧这照片上两人的表情，三大新闻集团恐怕根本不相信我们会走法律途径。” 孟庆江讪笑两声，“卓总你说笑了，这也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们手里证据充足，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这个凯文可信吗？” 他们多给了五百欧，这个凯文就高兴成这样，卓一然还要与凯文合作，万一凯文为了钱转头把他们卖了可怎么办。 卓一然嘴角轻挑，“孟主管，你在国内的时候，跟杂牌子化妆品的工作人员谈业务吗？” 孟庆江微愣，眨眨眼，瞬间就明白了卓一然的意思。 凯文就是想卖他们，也没地方卖，三大新闻集团根本不屑理会凯文，而他们状告三大新闻集团的事情，三大新闻集团自己不会报道，因为这是耻辱。 那么凯文这时候就可以再次充当信源，把这件事炒得人尽皆知。 第三天，孟庆江脑子一转，找到了巴黎一名今年声名鹊起的一个新秀律师安东尼，职场新人总是富有冒险精神，安东尼很愉快的就接下了这个案子。 但律师费也是让孟庆江咋舌，每小时700欧元，折合人民币五千五百一小时，这可真不便宜。 以最快速度签订律师合同，很快安东尼就帮吉光片羽向法院提起的了诉讼，凯文也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没等卓一然找他，立刻，凯文就把吉光片羽起诉三大新闻集团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律动世界2020年7月5日消息，中国彩妆品牌吉光片羽日前将t1、环界与ccr三家新闻集团告上法庭，以三大新闻集团报道不实消息，严重侵犯吉光片羽名誉权为由，要求三大新闻集团立刻停止不实消息的传播，删除所有相关文章，公开向吉光片羽品牌方道歉，并索赔四百万欧元。” 吉光片羽和三大新闻集团都自带热点，这消息一经爆出，立刻吹袭过法国的每一条大街小巷，甚至开始向整个欧洲扩散。 各大化妆品公司的高层看到这消息都激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此刻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被卓一然耍了？ 可这卓一然疯了吗？耍了各大公司辟谣后状告三大新闻集团？ 这……这消息是假的吧，各大公司的高管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上网上搜索，吉光片羽官方直接挂出了起诉书。 三大新闻集团顿时乱作一团。 “喂喂喂，这什么情况？这个中国牌子居然敢告我们？” “他们在欧洲的宣发还要靠我们呢，他们不要海外市场了？” “疯了吧！碰瓷吗？” “这中国牌子不知道我们三大集团的影响力是吗？”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t1集团总部，艾玛此刻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昨天有个律师告诉她吉光片羽想要起诉三大集团的时候她还不信，想不到现在就…… “去，联系吉光片羽的人，让他们立刻撤诉，态度好一点，他们开多高的价格都可以答应，不要钱也一定要他们开价，记得录音，之后直接报警告他们敲诈勒索。”艾玛直接命令道，脸上满是鄙夷与讥诮。 酒店里，卓一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喂，你好，请问是卓一然女士吗？”女人蹩脚的中文带着浓浓的法国腔调。 卓一然点点头。“我是，你哪位？” “卓一然女士你好，我是法国t1集团法务部的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希望你能立刻撤诉，你的目标应该是钱吧，要多少钱，我们t1集团愿意给。” “呵呵”卓一然笑了，“我要钱，可以走法律途径，我是不会撤诉的，没别的事我挂了。” 女人不紧不慢，“卓一然女士，我们t1集团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非常有影响力，你这么做是何必呢？得罪了我们别说吉光片羽，你们世嘉集团的其他品牌到了欧洲都不会好过。” “你威胁我？”卓一然的声音骤然变冷。 女人笑了笑。“我哪里是在威胁你呢？我只是在讲述事实而已，你要多少钱，可以随便开价，我们t1集团的财力别说吉光片羽这一个品牌，就是你们整个世嘉集团也不能比拟，钱在我们t1集团眼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你说个数，我们一定给得出。” 诱导敲诈？这么老套的手段对付她，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点？ 卓一然一下子笑出了声。“你先别说不让我们公司其他品牌不好过之类的话，吉光片羽的欧洲市场我要定了，你们能先阻止我的产品上市再说吧！”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为他人做嫁衣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临时照猫画虎，这些品牌也不看看，qcg去年夺冠究竟是什么情况？”卓一然脸上的冷意如冰花般悄然盛放。 蓝茵和孟庆江对视一眼，只怕这三家集团赞助的女子电竞队不只是摔得疼这么简单。 qcg去年夺冠，借助平权运动推动的原因是qcg打出的口号是“谁说女子不如男”，言外之意，你可以直言我们的性别，但赛场之上请拿成绩说话，而眼前这些战队有这样的底气吗？ 显然没有，她们只是在商业利益推动下成立的另类娱乐品，并且相较于qcg是本末倒置，她们不谈成绩，谈的却是性别。 卓一然又道：“战队成绩不好，就必须站着挨打，这些女子战队赛前不好好准备，输了比赛必然挨喷，这点全世界的电子竞技行业都一样，而且国际赛事，她们背负着的还有各自赛区的荣耀，这根本不是赛区内个人的胜负问题，到时候必然对品牌形象有很大影响，如果这些品牌下场公关控评，那必然引起玩家及观众的极大反感，所以，他们基本上就两种结果，一，赞助的电竞战队输比赛，忍着，二，不忍，品牌被更多人厌弃，至于品牌形象受损后的赔偿问题，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当然，若真是哪个女子战队走大运真的取得了傲人的成绩，我们也不亏。” 一抹妖异在卓一然的周身逸散开来，蓝茵和孟庆江都是嘴角抽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挖给这些豪门企业的坑。 第九艺术受众广，但受众的社会阶层分部却是如金字塔般的形状，越是“上流社会”，接触电子游戏的人越少，某种意义上卓一然把这些豪门企业带入了一个视野盲区，而且时间短暂，根本没给这些豪门企业调查并收集信息的时间，急于狙击吉光片羽，这些豪门企业会自己跳入卓一然设下的陷阱。 “呵呵。”卓一然微微一笑。 她想看的好戏可不仅仅是这些豪门企业品牌受挫，还有t1集团和这些豪门企业产生嫌隙呢。 “这两天没什么事了，孟主管，你注意和安东尼联系，蓝茵，吉光片羽为这两场国际赛拍摄的广告视频你注意接收，除了我们今天交给赛事官方的，我要国内根据两场赛事的发展拍了另外两套广告，更换广告也是能引起话题的。” “好，我明白。”蓝茵应声。 卓一然刮了刮嘴唇，“对了蓝茵，我上次说的查查那些豪门企业在中国的代工工厂，国内把资料发过来了吗？” 蓝茵一个惊醒。“今天上午刚刚发来，那时候我们正在谈投资赞助，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蓝茵转手将资料打了出来，卓一然挥挥手，孟庆江和蓝茵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国内，维克托已经与齐月怡签订了协议，吉光片羽的欧洲的销售两年内由法国ks集团独家代理，且吉光片羽一年内不得在欧洲开设线下专柜，两年后，若多家企业与ks集团竞争代理权，同等条件下，吉光片羽应优先选择ks集团续约。 在商场扣点上，维克托给出了25%的扣点以及2%的管理费，进出口关税由吉光片羽自理，同时ks集团要收取一千万欧元的企业保证金。 不过齐月怡现在也不是过去那个小作坊的老板了，25%+2%的费用着实不低，尤其还有关税跟着。 齐月怡干脆提出了另一个条件，若吉光片羽年销量能进入ks集团的品牌榜前十，则扣点降为23%，若进入前五，则扣点降为20%。 维克托思索一二，倒也同意了，ks代理品牌多达七十几个，吉光片羽本身就是高端定位，价格昂贵，若吉光片羽的销量若真能达到品牌榜前十，即使降低2%的扣点，ks集团也绝对不亏。 至于进入前五，维克托也就笑了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ks集团诞生于法国，那可是世界化妆品王国，法国高端品牌几乎全部入住了ks，这种包围圈里吉光片羽能达到前五已经很了不起了，前五？ 维克托觉得就是他都不敢想，那可是老牌豪门用半个多世纪的沉淀打下的江山。 而中国的销售渠道，维克托也有意谈下，齐月怡自然同意，国内可是没有进出口关税，入住ks门店，与国内也是一波很好的营销噱头，而且国内市场，ks集团对吉光片羽的专柜并没有任何限制。 而这个扣点和国内商场也没差多少。 双方合同签订，齐月怡把这事报给了左铭，左铭对维克托这主动找上门来的举动也是颇为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也是好事。 一个星期后，《英魂》s系列赛在巴黎开打前一个小时。 lm，罗浮，ez集团是极尽所能宣传着各自赞助的女子战队，赛场外，记者游走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位观众都激昂的在镜头前高呼着自己支持的战队的名字，各家战队都派发着各自的应援物。 t1集团体育频道的记者正采访着参与《英魂》s系列赛的三家女子战队的成员。少女们的青春格外的有吸引力，当然，采访资源对这三家女子战队的倾斜也是艾玛的授意。 可是……看到现场传回来的图片，艾玛整张脸都凝固了，各家女子战队的队服上，赞助商logo格外醒目，可作为官方赛事的赞助商，吉光片羽直接在赛场外树了两屏巨幅海报。 卓一然居然放弃了对战队的赞助，转而去赞助赛事官方了? 这什么情况啊！ “这……这女人想什么呢？”艾玛一脸费解，尤其是吉光片羽这海报的中国古典画风，与这游戏比赛格格不入，无比显眼。 “给我接《英魂》的现场直播。”艾玛命令道，很快，艾玛办公室的液晶电视上就出现了官方直播画面。 吉光片羽这画风与赛场突兀是没错，可来观看比赛的多数都是年轻人，好奇心满满，不少人居然拿这两屏巨幅海报当景点纷纷合影。 而且随着直播的进行，艾玛发现了更多问题，吉光片羽还找来不少coser，对《英魂》中部分美型游戏进行了中国风改造，一群唯美的coser穿着改良汉服游走在赛场外，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 而这些coser精美的造型，比那些女子电竞队员有吸引力的多。 艾玛抿了下艳红如火的嘴唇，立刻上网查看社交网络，果然，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三大新闻集团刻意不给热度，可吉光片羽也在社交网络上火了起来。 而比赛开始，艾玛更是吐了一口老血。 战歌奏响，主持人走上舞台，一身黑色西装衬托着主持人修长的身形，男士魅力尽显，可这主持人的胸口上居然印着吉光片羽的logo，主持人在现场调动着气氛，大概一分多钟，才开始三十二支电竞队的入场介绍，队伍多，三个女子战队虽然各有镜头，可加起来才四十五秒。 三大豪门企业的曝光率加起来都没吉光片羽一个多。 战队介绍完毕，留下对战的两只战队进入对战席，艾玛更是嘴角抽搐，不仅仅是主持人，现场解说的衣服上居然也是吉光片羽的logo，这曝光率简直是让三大豪门企业望尘莫及。 “混蛋！我们上当了！”艾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三大豪门企业对这场赛事的投入，让《英魂》的关注度空前提升，可这都为吉光片羽做了嫁衣。 “狡猾多端的女人。”艾玛没好气道，她现在哪还能不知道自己上当了？ 不过唯一让艾玛欣慰的，就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就是罗浮集团赞助的女子电竞队，而对手来自外卡赛区，实力相当一般。 第两百七十章 溺杀 可是……开打没十分钟，艾玛就是目瞪口呆，场上的这个女子电竞队好歹也是来自于五大赛区之一，居然十分钟就被一个外卡赛区队伍把局面打成了二八开，还是她们二，外卡八，就真的是五大赛区的水准吗？ 电竞比赛，外卡赛区鲜少有能爆冷的存在，设置外卡赛区不过是让外卡赛区的尖端队伍来世界赛学习，然后把得到的经验带回到本赛区，提升整体赛区水准，可好歹是五大赛区啊，这才开局不到十分钟，就达成这样的局面，这是在搞笑吗？ 现场，女子电竞队的粉丝纷纷陷入沉默，全场只能听到外卡赛区粉丝的尖叫。 这尖叫重锤一般锤在艾玛的胸口上。 “算了算了，跟我也没多大关系。”艾玛不耐烦的关了电视。 比赛一直进行了八个小时，晚上九点才结束比赛。 三家豪门企业都是一脸懵，他们赞助的女子电竞战队居然没一个赢的，而各家电竞解说纷纷发言，可不管你背后站的是什么金主，只要不是赛事官方推神，那就不需要忌讳。 对于女子电竞队的集体失利，所有解说就好像统一口径一般，全都是一个意思：“赛前轻敌，训练量严重不足。” 说白了，都忙着走穴捞金，根本没把比赛当回事。 各自赛区的粉丝也是怒骂，这根本就是瞎浪！ 轻视比赛，这是职业态度出了问题，女子战队的官方纷纷出来道歉，可还是引起了粉丝的极大不满，尤其是赛区观众，更是感到气愤。 这关乎着赛区的荣耀，而且五大赛区不是没有危机，表现极差的赛区会被官方削减下一年s系列赛的名额，这关系到整个赛区的命运。 仅仅开赛一天，《英魂》的三家女子电竞队风评坠崖式下跌，有人拿性别说事，反倒是遭遇了更刻薄的训斥，既然选择成立电竞队，那就该清楚，这是个实力为王的赛场。 《无限世界》这边的两家女子电竞队也是紧张万分，赶忙撤销了开赛前两天的全部商业活动，纷纷发布战队正忙于训练的图片与视频。 三家豪门企业都皱紧了眉头。 卓一然正在酒店里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凯文就给卓一然打了一个电话。 “哟，女士，恭喜你呀。”凯文悠扬道。 卓一然莞尔一笑，“不过是吉光片羽产品上市前的造势罢了，怎么，你又有新消息？” 凯文打了个响指：“三大豪门企业在调查你对赛事官方的赞助额，想要用更高的价格把吉光片羽挤下去。” “呵呵。”卓一然微微一笑。“我赞助主持人和解说着装签的是独家协议，凯文，你这消息对我没用。” 只有有用的消息才能和她换钱，凯文抿抿嘴，这卓一然还真是真实。 “那这条呢？罗浮在抢注吉光片羽的商标。” “吉光片羽商标半年前就已经注册了，不仅仅是在法国，欧洲，美国，大洋洲，我全都注册过。”卓一然冷静道，外来品牌进入国内市场，都有相当繁琐的手续要走，当初本来是想吉光片羽大秀后运营一番就在法国上市，所以吉光片羽的手续自然全部都已经办理完成。 凯文扯了扯嘴角，看来卓一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啊。“我还有一条你绝对想不到的消息，不过我要加价，一千欧。” “那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卓一然转着笔，她又不是冤大头。 凯文笑了笑，突然压低了声音。 “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工艺因为宣传不足，在欧美并不是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理解，但它的中国风外观最近欧美在社交网络上非常火爆，连带的把你们中国的品牌艾斯蒂都带火了，罗浮请了一个中国设计师，设计了一款中国风散粉盒，正好他们家有一款畅销散粉要更新换代，就决定用这款中国风的散粉盒做巴黎限定版外包装，ks集团的吉光片羽要在半个月后上市，罗浮把这款限量版散粉的发售日期定在了十二天后，也就是吉光片羽上市前三天。” 卓一然手中的笔骤然停住，“好，这消息值一千欧。” “呼……”凯文松了口气。“谢了美女。” 卓一然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罗浮这是想拦截吉光片羽的热度啊，那她就拦截一下罗浮的热度，看谁有本事。 思索一番，卓一然看了下表，法国现再是晚上十点，中国凌晨四点，打电话肯定是不行，卓一然直接发了电子邮件，要齐月怡生产一批印着吉光片羽logo的高质量化妆刷，最好是与吉光片羽某个系列的彩妆配套，十天内，这批化妆刷要达到法国。 齐月怡第二天一早就给卓一然回了邮件，八天内这批化妆刷一定到达巴黎。 所有的焦点又回到了电竞比赛上，开赛前长久的空白不是两天紧急训练能填补的，五天小组赛，这边《英魂》的女子电竞队连败，三十二强小组赛直接全部出局，那头《无限世界》冠军杯开局，两个女子电竞战队也是坎坎坷坷进入十六强，但无一挺近八强。 五只女子战队全军覆没，不少人翻出qcg战队的管理条例与五家女子电竞队做对比，一时间战队管理层和赞助商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损失远远不是赞助费的数额，大众对品牌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 三家豪门企业纷纷与战队解除合作关系。 至于曝光率，全是负面的，只有吉光片羽在赛场上笑到了最后。 t集团，罗浮的高层正和艾玛对话。 “艾玛，你知道你的消息让罗浮损失了多少吗？现在外界都在用吸血鬼来称呼罗浮，甚至有人说我们赞助的女子电竞队比赛失利，是因为我们压榨他们的商业价值，我们的门店现在销量暴跌！” 艾玛却是眼都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件事不能怪我们t1，我的消息很准确，吉光片羽确实是赞助了这两家电竞赛事，是你们三家接到消息后没有找好赞助目标。” 艾玛一脸云淡风轻，她可不担心这三家豪门企业像吉光片羽一样找她的麻烦。 罗浮的高层一脸吃瘪，抬手，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艾玛，你这个样子很无赖！” “我在阐述事实。”艾玛轻轻勾动她艳丽的双唇。 罗浮的高层气得来回踱步，过了好半天，罗浮的高层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罗浮的限定版散粉很快就会上市，你要帮我制造大声势，现下是中国的暑假，是巴黎的旅游旺季，我要让中国人多买我们的商品，那样才能更好的制造舆论，去扼制吉光片羽的势头，ks的维克托就是个混蛋，他居然主动找上吉光片羽要把吉光片羽带到法国来。” 艾玛这才抬头，维克托在ks管理着中国市场的整体运营，即使这两年专柜在企业整体运营中越发重要，可要想在中国市场获得ks渠道上的资源倾斜，就不能得罪维克托，这吉光片羽可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不过，维克托管理着的，也只有中国市场。 艾玛脸上的笑容讳莫如深：“你的钱到位，我的广告自然也会到位，维克托能签下吉光片羽，但到了法国维克托能给他们的照顾是有限的，你知不知道中国人有个词——溺杀。” 罗浮的高层看着艾玛，停住了脚步，他似乎明白了艾玛的意思，ks这种公司，权力分的格外清晰，维克托可管不着法国市场是怎么营销的，而他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找法国的市场总监去影响吉光片羽的运营。 第两百七十一章 你该找私家侦探 当然，维克托身居高位，加上对中国市场的把控，他们干扰吉光片羽也不能让维克托知道，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吉光片羽自己作死。 吉光片羽在法国的负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种人，涉世未深，乳臭未干，一连串的取得骄人成绩，很容易就会骄傲自满起来，所谓溺杀，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手段。 这不仅仅会重创吉光片羽，同时也会重创这个小姑娘的内心。 艾玛明媚的双眸里满是玩味，成熟的职场女性气息让艾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个人魅力。 “对了，我查了一下这个卓一然，她除了是吉光片羽的股东之外，还是吉光片羽母公司世嘉集团的现任公关部总监，以及世嘉集团总裁左铭的女朋友，大概正因如此，她一个外行才坐上了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你要搞吉光片羽，最好一步到位，否则世嘉集团的资源投入，罗浮虽然不会输，但也可能会难受一阵。” 罗浮的高层摸着下巴，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是傲慢。 “世嘉？一个中国企业，是没能力和罗浮对抗的，中国那边要是为吉光片羽投入大量资源，我乐不得，在中国市场，世嘉可是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说完，高傲的扬着下巴，罗浮的高层离开了t1集团。 吉光片羽借由游戏圈的热度在欧美的社交网络上疯狂扩散，突兀的风格，不和谐的曲调却成了别样的风采，尤其是年轻人群体，吉光片羽的名字越来越耳熟能详，甚至有不少漂亮女孩也搞起了中国风cos。 距离吉光片羽在法国上市前十三天，罗浮的巴黎限定散粉前十天，卓一然在酒店里，却收到了ks法国总部的通知，为了让吉光片羽在法国去的更好的成绩，让ks与吉光片羽的这段姻缘更加美满，吉光片羽的巴黎首秀，由卓一然全权策划。 看着手里的通知文件，卓一然皱紧了眉头，眉宇间有淡淡的隐忧，还有数不尽的冷峻。 蓝茵坐在卓一然身旁，看着卓一然这表情满是不解。 “卓总，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是最了解吉光片羽的人，由你来做吉光片羽的策划，我觉得再合适不过。” 可卓一然的眉头越皱越深。 “蓝茵，打电话叫凯文过来，我有事交待他。” 蓝茵诧异，但还是拨通了凯文的电话。 凯文很快就到了酒店，来了几次，凯文已经是轻车熟路，一脸愉悦，凯文直接坐到卓一然对面。 “哟，可爱的女士，找我什么事啊？”转头，凯文对蓝茵道。“可以给我倒一杯红酒吗？美女。” 蓝茵看了眼卓一然，卓一然点点头。 红酒倒下，凯文摇晃着酒杯，呼吸着那迷人的香气。 卓一然掏出一万欧元，直接放在了桌面上，凯文脸上的轻松顿时消散了许多，卓一然那无功不受禄可是深深的印在他心头，突然给了这么多钱，这卓一然想干嘛？ 卓一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凯文，我要ks集团法国市场总监的人际关系图，还有他的公司内主要竞争对手的名单，以及喜好或特殊生活规律。” 凯文抹了下嘴唇。“你要这些应该找私家侦探，我是个记者。” 但凯文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一万欧元现金上，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法国的薪资水平是相当稳定的，他每个月的净收入也就是两千欧，所以对于卓一然这给一份消息就愿意给他几百上千欧的阔绰人士，他相当感冒。 这一万欧，是他五个月的净收入。 凯文脸上全是犹豫，卓一然直接又掏出一万欧元落在桌上。 凯文着实是坐不住了，二郎腿落下又翘起，“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说完，凯文咕噜咽了一口唾沫。 卓一然直接道。“如果你帮我办成了，我再给你一万欧，期限是十天，你每提前一天，我多给你两千欧。” 凯文嘴角抽搐，心里大呼上帝，十个月的工资，让他怎么拒绝？“好，我接这活，一言为定，你可不要反悔。” 卓一然嫣然一笑。“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吃过亏吗？” 一万欧不过七万多人民币，二三十万的费用，比起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公关费用，这凯文简直是廉价劳工。 凯文把钱抓在手里，仔仔细细数了两遍，两百面值的欧元，卓一然不多不少给了他一百张整。 把钱小心的收好，凯文兴奋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凯文才道：“你要的喜好那些，床上的？” 卓一然呵呵一笑，颇为无语。“我不玩那种肮脏手段，就是单纯的个人爱好而已。” 凯文点点头，品着红酒，凯文的手在发抖，想了一会，凯文对卓一然轻声道，“那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活动经费吗？我需要潜入sk的法国总部去收集信息。” 卓一然又掏出五千欧。“这些够吗？” “够够够够，nice！”凯文抓过钱，统一收进包里。 朝凯文勾勾手指，卓一然的眸子里，突然变得如深潭一般，凯文把头凑到卓一然面前，卓一然低声道：“如果你出事，我希望别把我供出来，当然，我不希望你出事。” 凯文笑了笑。“放心我亲爱的女士，我明白该怎么做。” 凯文带着钱，满怀激情的离开了酒店，蓝茵撤下凯文用过的高脚杯，疑惑道：“卓总，你怀疑ks内部有人要搞我们？” 卓一然的脸也冷了下来，“不是怀疑，是确定，ks可不是国内那些大众上场，ks本身也是品牌，而且ks的渠道和品牌直属专柜是两种不同的概念，ks的渠道是独立运营的，吉光片羽只负责给ks供货，可现在ks法国总部的人却告诉我去参与吉光片羽ks渠道的上市策划，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 蓝茵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工作并不涉及这方面，完全没想到。 “可……那我们怎么办啊卓总？”这异国他乡的，他们可是半点靠山都没有。 卓一然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所以我才要凯文给我去查ks法国市场总监的关系图，维克托既然把吉光片羽带到法国，那吉光片羽对ks集团就一定是个能赚钱的项目，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要有利益纠葛，就可以化敌为友，就算不行，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说完，卓一然长长呼了一口气。 策划她当然要做，不过也希望凯文能尽快给她消息，这还是有十三天就上市，ks集团可真会给她制造麻烦，偏偏她们在这场交易里又不占优势，现在还不能得罪ks集团，ks集团说什么她只能照做。 第二天，凯文穿着一身清洁工的装扮进了ks法国总部大楼，昨晚，他已经调查好了ks法国总部基本的人际关系框架各各楼层的领导分部，清洁工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偏偏又可以出现在公司里任何角落。 身上随身带着窃听器，凯文游走在ks公司各处。白天收集消息，晚上，凯文回到住处做信息总结。 五天后，凯文还在继续为卓一然收集信息，孟庆江却告诉了卓一然一个好消息。 吉光片羽国内工厂生产的化妆刷到了，齐月怡已经处理了包括关税在内的所有手续，卓一然直接把货提出来就好。 化妆刷不多，五千多套，包括散粉刷，唇刷，眼影刷与眉粉刷。 浓浓的吉光片羽中国风华彩色调，上面篆刻着吉光片羽的logo，联动的是点绛唇系列彩妆。 每一套的包装也都保持着吉光片羽一贯的高水准，瞧着就是高级货，化妆刷的刷干触感细腻，可比寻常刷子微重的质量又给了女性一种霸气与精英的启蒙，简直就是为精英女人量身打造的高端定制。 第两百七十二章 部分策划 卓一然把化妆刷整理好，点绛唇系列彩妆是吉光片羽的主打系列之一，也是首批进驻法国ks门店的彩妆系列之一，外观上，点绛唇有三款沿用了宫廷设计，正是鸭蛋粉，口脂，眉黛，与化妆刷内容想契合，而多出来的眼影刷，对应的则是齐月怡改良后的产品，设计上也是沉着大气。 罗浮在巴黎只有一家门店，这些日子，t1集团正疯狂投放罗浮的巴黎限定散粉广告，中国国内，罗浮亦是疯狂炒作，各大网红博主轮番上阵，眼下，不论是代购，还是假货工厂，就等着五天后罗浮门店开门，开始疯狂抢购与疯狂售假。 “孟主管，你的驾照带来了吗？去租一辆商务车，五天后，我要请罗浮好好的喝一壶。”卓一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想截流吉光片羽，她就用更少的钱截流罗浮。 而且你新品上市就上市，限定只在巴黎出售，却在中国大肆炒作？ 是，中国愿意当冤大头的人不少，可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孟庆江立刻翻了翻钱包。“驾照带了，我明天就去联系租车。”孟庆江扫了眼这酒店里的五千套化妆刷。 “租商务车？” “对。”卓一然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刚醒，卓一然的电脑就传来一个邮件提示音，凯文给她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卓一然点开，sk法国市场部总监爱德华的人际关系网无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尤其是爱德华在公司内的主要竞争对手，凯文都给卓一然做了标记，这些人在ks集团的职务，身份背景，个人喜好，每天固定做的事情，凯文都做了注解。 而且凯文又给卓一然提供了一条相当有价值的消息。ks的法国市场总监爱德华与罗浮的营销总监是世交，看来，吉光片羽面临的情况又是因为罗浮集团。 卓一然嫣然一笑，这凯文雇的还真是物超所值。 给凯文回了一封邮件，叫他下午来酒店结账，凯文是一蹦三尺高。 仔细的扫过爱德华的人际关系图，卓一然划出了两个目标，一个是爱德华自己，一个是ks集团的太子爷斯蒂文。斯蒂文学成毕业，如今正逐步接手ks集团主要业务，海外市场斯蒂文插不上手，法国市场爱德华又不想将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这两个人在ks集团已经是明争暗斗半年多了。 斯蒂文有地位优势，而爱德华有业绩做保障，明面上两方在公司里是不相伯仲，但公司永远都是以业绩作为考核一个人价值的首选，爱德华有市场，所以暗地里，爱德华的位置还是更稳固一些。 卓一然仔细看着爱德华与斯蒂文的资料，想了想，卓一然起身披上外套。 “蓝茵，联系ks集团，今天下午我们就去递交策划案。” 下午，如果爱德华有意刁难，那她就直接转向斯蒂文的阵营。 但如果爱德华识相，那她不介意继续与爱德华接触。 蓝茵立刻联系了ks集团预约，下午两点，卓一然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策划案来到ks集团。 ks集团的总部并不是其他大公司那般奢华的现代风办公楼，而是巴黎街边一栋五层欧式古典建筑，似乎是上个世纪初的产物一般，昭示着ks集团悠久的历史，同时这里毗邻总统府，让人不敢小觑。 一进门，大厅开阔，内部装潢也仍然保持着古典风格，卓一然和蓝茵在翻译的陪伴下进行了登记，之后被引导向三楼最内侧的一个房间，爱德华已经等候多时。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绅士，有着法国人少有的啤酒肚，看着让人感到一丝憨厚，可卓一然并不觉得。 见到卓一然，爱德华立即让秘书端上红茶，卓一然没动，与翻译对视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爱德华先生你好，我今天是来递交有关吉光片羽的策划方案的，承蒙您厚爱，让我来主导这次策划，但我对法国这个国家并不了解，所以我直接选择了最返璞归真的方式，打折促销。” 说着，卓一然将策划案递到爱德华面前，对于卓一然直接选择打折，爱德华是真没想到，太简单粗暴了，可对于法国市场与人文环境的生疏，这的确又是最好的方式。 爱德华的手指吧嗒吧嗒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打开卓一然递上的文件，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卓一然，眼前的少女在他面前颇显稚嫩，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想了想，爱德华呵呵两声，憨厚的笑了起来。 “这的确是最直接的方式，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因为你起诉三大新闻集团，至今，在正规新闻渠道吉光片羽没有任何流量，现在是信息时代，这点对吉光片羽相当不利，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ks集团的诚意，为了庆祝吉光片羽登录法国市场，吉光片羽上市前三天，我们ks集团的法国门店，所有品牌全部打八折，这样可以吸引绝对多的客流。” “……”卓一然放在桌下的拳头猛地攥紧，这个爱德华，是铁了心要搞吉光片羽，集体打折？说好听了是引流，说不好听的，这就是先通过销售额把吉光片羽贬低在一个底层位置，然后再合理的把吉光片羽从法国市场踢出局。 可卓一然脸上偏生全是笑容，甚至阳光的好像吉光片羽占了便宜一样。“那真是谢谢爱德华先生了，期待我们的合作圆满成功。” “客气。”说完，爱德华才装模作样的翻开卓一然的文件。 卓一然眼帘轻垂，爱德华看不到的视角里，卓一然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 “爱德华先生，那我今天就不打搅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再见。”卓一然起身，爱德华叫秘书来送客。 出了ks总部大门，蓝茵就气到跺脚。“这个爱德华，也太欺负人了！” 卓一然冷笑一声。“所以，我只说了我策划案的一部分。走吧，去买五张巴黎歌剧院今晚七点钟的门票，我们要和凯文去看一场歌剧，顺便给那位斯蒂文太子爷演场戏。” 蓝茵瞪大了眼睛，卓一然居然只交了一半的策划案？ “那卓总您剩下的策划是……”蓝茵指着爱德华办公室的方向。 卓一然扯了扯嘴唇。“以打折促销引流为前提的策划，现在还是秘密，如果斯蒂文上钩，我保证吉光片羽销量一骑绝尘。” 蓝茵朝着爱德华的办公室翻了个白眼，死胖子，你等着！ 买票回酒店，凯文已经在酒店里等候多时，卓一然十分利索的和他结了尾款，说到晚上一起去看歌剧顺便演戏，凯文笑吟吟的说自己晚上有工作，卓一然直接掏了两百欧元出来，凯文立刻就是无预约状态。 斯蒂文热爱歌剧，每天七天都会到巴黎歌剧院听一场歌剧，而且他每天都把车停在12号停车位，卓一然等人把车停在了11号位，进场后，有凯文指引，卓一然很快就找到了斯蒂文。 一个年轻的法国小伙，有着许多法国男人人身上共同的浪漫气息，不过让卓一然颇为欣赏的，斯蒂文身上并没有那种桀骜，看上去更实干的多。 虽然听不懂法语，可艺术总是直击人灵魂深处，卓一然等人听的真切。 一场歌剧九十分钟，散场，所有人都有序的退出。 卓一然等人出了歌剧院，不约而同看向不远处的斯蒂文，几人相互对了一下眼神，蓝茵和孟庆江快步往前走，两人用中文交流起今天的歌剧，反正周围的法国人也听不懂，而卓一然和凯文逐渐靠近斯蒂文，到了一个差不多的距离，凯文直接问卓一然。“你今天去ks总部谈吉光片羽的策划案，结果怎样？” 第两百七十三章 相互利用 凯文一开口，不远处的斯蒂文脚步微微一滞，投来惊讶的目光。 ks和吉光片羽两个关键词猛地扣住了斯蒂文的心弦。 翻译小哥挑起了卓一然与凯文交流的桥梁，卓一然直接摇摇头，苦笑一声。“能怎么样，人家诚心搞我，我想做初一，他却想初一做大三十，亏得我留了个心眼，只给了一半的策划案。” 凯文脸上骤然变得全是费解。“吉光片羽可是维克托签下的品牌，维克托掌管中国市场，而中国市场的销售额占ks集团总体kpi的30%，爱德华这么做，不是连维克托都给得罪了？” 卓一然猛地就笑了。“呵呵，爱德华管理的是法国市场，维克托远在中国，就算是得罪了又怎样，两个人的势力范围并不重叠，而且你觉得爱德华为什么要我来做策划案？他就是为了堵维克托的嘴。” 凯文忍不住摇摇头。“那你没给他的另一半策划案是什么？” 卓一然停住了脚步，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唇边，脸上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秘密。” 凯文扭了扭脖子，摊摊手：“你不用这样吧，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不用告诉我全部，给我透露个口风总可以吧。” 卓一然思索一番，轻声道：“我只能告诉你跟罗浮有关，罗浮现在宣传自己的巴黎限定散粉，本身就是蹭吉光片羽中国风的热度，我是不会让他们安稳下去的。” 说完，到了停车位，孟庆江和蓝茵已经上了车，卓一然凯文和翻译小哥一到，五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巴黎歌剧院。 看着后视镜，卓一然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嘴角，斯蒂文正站在12号停车位上目送他们的离去。 坐在车里，凯文脸上的神色不再轻松，反复摸索着自己的嘴唇，凯文最终还是道： “这样做斯蒂文真的能上钩吗？我们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高谈阔论，明目张胆的对爱德华指指点点，斯蒂文一定会明白，我们今天能这样背后议论爱德华，明天就能这样背后议论他。”凯文皱着眉头，不会有甲方喜欢这样的乙方。 可卓一然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凯文，你说得对，斯蒂文一定会明白，但他明白的不是我们的指指点点，他不傻，一定会清楚这是我们有意把消息漏给他，而且有维克托吊着，只要吉光片羽能截下罗浮的热度，斯蒂文自然会来找我合作。” 卓一然嘴角的笑容透着一丝残忍，维克托就算不在法国，也是吉光片羽在ks集团里能抱住的一棵大叔，一个中国市场占据全公司kpi的30%，这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市场都不可比拟的消费能力。斯蒂文真的想成为ks集团下一任掌管者，就一定会重视维克托的影响力，在维克托面前，爱德华的业绩不值一提。 可凯文还是不理解，“这不是相互利用吗？” 孟庆江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哥们，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永远的友谊，商业合作的本质就是相互利用，有利益，或是有共同的敌人，就能促成双方的合作，斯蒂文要的是ks集团法国市场的控制权，我们要的是吉光片羽在法国成功上市，利益有纠缠，而且我们目前共同的敌人爱德华，就算彼此心知肚明，也绝不会挑明。” “商人可真是复杂。”凯文扬了扬手，但凯文心里也是希望卓一然能取得胜利。 转眼，罗浮巴黎限定散粉开售的日子，孟庆江开着商务车，载着吉光片羽的化妆刷来到罗浮的门店附近，卓一然和蓝茵与翻译小哥一道。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罗浮的巴黎门店是十一点开始营业，但是放眼望去，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黑色黄色褐色的头发连成一片，尤其是黑发，占了一半以上，不少中国代购都挤在前面，就等着罗浮开门。 队伍七扭八拐，至少有五六千多人，不少记者都在拍摄，卓一然扫了一眼附近的采访车，t1集团，mv电视台，等等等等，还有不少小道媒体， 伸了个懒腰，运动一下，卓一然拎起一兜化妆刷套装走向了人群。 “你好，吉光片羽了解一下。”卓一然脸上绽放着看似单纯的微笑，将化妆刷派发到每一个派对顾客的手中。 东方面孔说中文，西方面孔法文，卓一然厚着脸皮，硬生生杀入等待的人群中。 ？？？？ 每个拿到化妆刷的顾客都是目光一滞，这什么情况？ 吉光片羽不是最近在法国闹得很厉害的那个中国彩妆品牌吗？ 今天可是罗浮限定散粉的发售首日，吉光片羽来这发化周边？还有这操作？ 顾客们愕然，目光纷纷打在手中吉光片羽的周边上。 这周边的包装是中国风的长方体小盒，高贵典雅，大气使然。不约而同的，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吉光片羽这是在向罗浮示威吗？谁都知道罗浮发布的巴黎限定就是中国风。 虽然很多人明确怀疑过罗浮此举就是为了圈钱，但所有人都没有明说。 眼下吉光片羽的正统中国风是直接打到了罗浮巴黎门店的门口。 而且里面居然是化妆刷，更让许多顾客摸不到头脑，示威？这又变得不是很刚。 可这化妆刷入目的质感，美学，细腻而流畅，瞬间抓住了所有女人的心脏，这化妆刷太美了！ 不少法国女性眼睛都直了，法国人的精致闻名世界，可眼前的这套化妆刷她们竟是觉得无可挑剔，就连logo的设计都完美与化妆刷契合。 虽说是免费发放到她们手里，可她们竟是舍不得扔。 很快，就有女性把这套化妆刷发到了社交网络上，这简直是艺术品！ 蓝茵也是摸索了一下脸庞，跟着卓一然一起发放。 t1等三大新闻集团的记者脸都绿了，你说卓一然这脸皮厚吧，又不得不佩服她这勇气，谁能想到借着别家品牌的首发现场来蹭热度？ 不，这厚脸皮的行为可能会罗浮限定发售首日热度更高。 这简直是天底下头一份啊有木有！ 他们三大新闻集团不会给热度，但今天的小道媒体也很多，热度根本压不下去。 但马上，这些记者们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热度似乎不是卓一然的主要目标。一些法国女性犹豫再三后，离开了罗浮的队伍，走到卓一然身边，似乎在询问什么，卓一然立刻把翻译小哥叫了过去，几经交谈，那些法国女性问完，瞥了一眼罗浮的门店，毅然决然离开了现场。 开始，三三两两，最后，干脆大片大片的法国女性离去，卓一然不知道对她们说了什么，这些人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咒语样，扫了罗浮门店几眼，半点留恋都没有，全都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一堆东方面孔，连中国代购，都变的犹豫起来。 中国风，自然是中国人自己的最正宗，虽然罗浮的散粉也是中国人设计的，可在中国市场，中国风设计已然相当成熟。 法国人都不买的产品，中国国内就算是炒的再高，也很容易一夕间沦为无人问津的low货，罗浮的彩妆价格可谓是奢侈品，这代购成本颇高，如果砸了，他们不但不赚钱，很可能还要赔上不少。 买还是不买，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停留在现场的东方面孔上。 几个代购看了看后面，人走了太多了，新到的一些法国女性甚至直接就找上了卓一然和蓝茵。 咬咬牙，这些中国代购也离开了队伍。 罗浮店里，工作人员们傻眼了，怎么这些人就走了啊？ 第两百七十四章 直接揭短 她们都排队排了一上午，这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售了，怎么这时候撤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一个罗浮的店员犹豫道，但马上被店里的其他人员否定，罗浮是奢侈品集团，他们有着自己的高傲。 这种情况是他们没想到的……废话，谁能想到啊，这简直是活见鬼了好吗？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出去，那会影响罗浮高贵不可攀的形象。 所有罗浮的店员都担心起来，这马上十一点营业了，没有顾客，罗浮可就要让全世界看笑话了。 “我去联系公司！”店长果断道，眉头紧锁，立刻，一通电话打到罗浮公司内，罗浮的高层们正在办公，一个个听说顾客被吉光片羽撬走，都傻了眼，开什么玩笑？吉光片羽还没上市呢！ 而且发周边就能撬走顾客，这是什么样的周边啊？ 直接给钱吗？ “去查查吉光片羽发的周边到底是什么。”罗浮的高层命令道，心里，突兀的一抹不安骤然而生。 卓一然在罗浮门店前擦了擦汗，回望罗浮门店前几乎已经没人了，剩下小猫小狗两三只，根本不成气候！ 三大新闻集团的记者们一个个抓着相机不敢拍，小道媒体的记者们拍了两张后一个个咬着牙齿，他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这可是罗浮啊，世界顶级奢侈品彩妆！ 就被一套化妆刷把顾客翘了？ 这套化妆刷镶金的吗？这么有魅力！ 罗浮的门店打开，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卓一然瞥了一眼，不等这工作人员到她面前，卓一然就直直走了过去。 “你好，吉光片羽了解一下。”卓一然重复着那句话，两盒彩妆刷主动送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工作人员颇为尴尬。 打量了一下卓一然，是个年轻姑娘，看上去也不尖酸也不刻薄，工作人员犹豫后开了口，“能告诉我那些顾客问了你什么吗？” “他们问我吉光片羽什么时候上市。”卓一然笑盈盈的回答，罗浮的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却没发现，卓一然这笑意根本不到眼底。 拿着两盒化妆刷，工作人员回了罗浮门店，看着差不多了，卓一然也招呼蓝茵和孟庆江收队，五千套化妆刷，现在就只剩四百多套了，已经没有继续发的必要了。 还不到酒店，世界各地的时尚媒体都报道了这个消息，一个中国品牌公然翘了老牌豪门的顾客，这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吉光片羽，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而法国的社交媒体上，无数人激动的晒出自己得到的吉光片羽化妆刷，至尊的美感与极佳的使用体验，吉光片羽化妆刷迅速在法国的社交网络上火爆起来，甚至有人开价两百欧求购。 吉光片羽汹涌的自来水流量流淌在法国每一个大街小巷。 专业媒体给出的评价，直接解析了卓一然这妖艳的泥石流做派为何能够成功。 罗浮做的是中国风，而且是找中国人来设计，比起其他品牌来说是绝对的诚意，罗浮本身的品牌档次又摆在那，虽然圈钱意图明显，可大多数人还是会买账的。 可是，中国风这点，吉光片羽比罗浮正宗，而且最致命的是，吉光片羽只有中国风！ 吉光片羽送的是化妆刷，可作为彩妆工具，吉光片羽的美学却喧宾夺主碾压了罗浮的设计。 两相比较，罗浮无异于给了顾客一种山寨货的质感，法国高收入群体只有1%，绝大多数人都是中等收入，罗浮的产品不便宜，那花那么多钱买一个山寨货，就太不合算了。 同时，吉光片羽这化妆刷还与它即将上市的打折产品联动，而ks集团的入驻品牌，质量都非常高，罗浮在价格与美学上受到碾压，质量上也没有明确优势，自然会失去法国顾客，而没有法国顾客的支撑，中国的代购自然也就流失了。 说白了，抓住重点，直接揭短。 罗浮公司，无数高层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山寨？这是吉光片羽对他们的报复吗？曾经，吉光片羽就被他们几家大集团冤枉是山寨货！ “去联系爱德华，吉光片羽上市，必须给吉光片羽制造麻烦，这个中国品牌不仅仅是要来分我们的市场，它还要报复我们。”一位高层不悦的说道，这个卓一然，真是诡计多端。 而酒店里，卓一然如愿以偿迎来了斯蒂文的拜访。 斯蒂文气派通透的坐在卓一然对面，两人心照不宣，斯蒂文一双白皙的大掌指尖交叉，两个大拇指匀速搅动着。 “如果我能保证吉光片羽在未来按照你的意志运营，你愿意和我合作吗？”斯蒂文开门见山。 卓一然抿了一口红茶，却是笑而不语。 斯蒂文眉头轻皱，大拇指停止了搅动。“在我拿下法国市场控制权前，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可这不是我要的，就算你拿下了法国市场，也不是。”卓一然落下茶杯，斯蒂文的目光瞬间阴沉了许多。 卓一然并不理会斯蒂文的目光，直接道：“我要的不是我们世嘉集团参与吉光片羽的运营，而是我把吉光片羽的海外市场交给ks后，我们世嘉集团能绝对放心，这是我们与ks集团定下契约的初衷，ks的管理足够成熟，如果不是爱德华的原因，我除了给吉光片羽造势，营销，根本不会管别的事。” 卓一然心里微沉，其实斯蒂文也在试探她吧，任何公司的高管为了私人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或是破坏公司的管理体系，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存在，就算他是集团太子爷也一样。 倒不如以退为进，与斯蒂文达成合作的同时，给他一个好印象，卖他一个台阶，那样以后吉光片羽再有麻烦，再来找他也不迟。 斯蒂文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来找他合作的时候卓一然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好，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会尽可能保障吉光片羽在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下运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我为吉光片羽做什么了吗？”斯蒂文的拇指转动速度加快，利益是共同的，吉光片羽好，他才能更顺利的把爱德华踢出局。 卓一然扬起笑容，朝蓝茵拍拍手，蓝茵立刻把一份文件送到斯蒂文面前。 斯蒂文打开，卓一然的后续策划就一条，看的斯蒂文是目瞪口呆。 “吉光片羽柜台，一律使用五官端正的男导购？且每日着淡妆？”斯蒂文不解的看着卓一然。 这算哪门子策划啊？ 可卓一然却是笑的深邃，“ks集团的入驻品牌档次普遍集中在中高档，严格来说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质化，吉光片羽最出色的地方在于它独一无二的中国古法彩妆概念，可因为传播渠道受阻，古法彩妆概念在欧洲的传播不尽人意，所以目前来说，吉光片羽与其他彩妆的区别仅在于外包装风格，我相信立刻就会有品牌推出中国风彩妆，当然，还有维度集团的艾斯蒂，也很快就要入驻欧美市场，艾斯蒂的中国风更加成熟，那么我就必须与其品牌区别开来。” 卓一然继续道：“导购属于商家提供的服务，他也是品牌的一部分，万花丛中一点绿，成片的女导购中男导购可以醒目的标识出吉光片羽。当然，也是因为女性更多的是对男性的颜值感冒，中国有句话，女为悦己者容，而且化妆品市场一直以来有一群被忽视的顾客——lgbt群体。” 第两百七十五章 后院起火 “当然。”卓一然的目光突然垂了下来，“这点是不能明说的，我们的男导购只能起到一个暗示作用，毕竟男人化妆，卖化妆品，已经可以很大程度上获得这些群体的好感了。” 关于lgbt群体，东西方文化差异，处境略有不同，吉光片羽毕竟是一个中国品牌，她虽然有意获得这个群体的好感，但不表示她会把这些明着宣传出去。 斯蒂文略作思索，也是笑了一声。“放心，关于lgbt群体这件事，我也不会明说的。” 别说是在中国，在国外，lgbt群体也有一定争议。 斯蒂文又道：“关于爱德华，我希望你可以……” “嘘！”斯蒂文没说完，卓一然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脸上，卓一然露出了一个诡诈的笑容。 “斯蒂文先生和爱德华先生的竞争，是ks集团的内部斗争，我只是一个外人。”话里话外不参与。 斯蒂文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卓一然的用意，相互利用可以，相互协作，她不参与。 两人达成共识，斯蒂文把文件又退还给了卓一然，既然知道了卓一然下一步要怎么走，就没必要把东西带回公司了。 送走斯蒂文，卓一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卓一然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卓总，你累了吗？”蓝茵关心的声音传来，卓一然摆摆手。“还好，就是累脑子。”脸上，卓一然到法国后第一次出现了疲态。 蓝茵拿过一条毯子盖在卓一然身上，高强度抗压状态，精神上的劳累远远比肉体的疲乏让人感到疲倦。 卓一然不多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平静的呼吸在酒店套房里仿佛演奏着一只安魂曲。 嗡嗡……卓一然的手机震动，蓝茵瞥了眼，是顾雪歌打来的。 看着深深睡着的卓一然，蓝茵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住的房间，转头，用自己的手机给顾雪歌拨了过去，现在中国是上午九点。 顾雪歌踩着高跟鞋走在世嘉的走廊里，脸上满是严肃，接通，直接问道：“蓝茵，卓总在干嘛？” “卓总累坏了，刚才睡着了，顾总您有什么事吗？” 顾雪歌扯了扯嘴角。“如果法国的事处理完了，让你们卓总立刻回国。” 再不回来，卓一然的后院就要起火了！ “是！”蓝茵果决道。 ks集团，爱德华接了老友的电话是无比头疼，罗浮巴黎限定遭遇滑铁卢，甚至影响了其他产品的销售，而且这圈钱操作在中国市场以及海外华人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罗浮在中国的风评一落千丈。 行业内对此也是紧张起来，尤其是当初参与污蔑吉光片羽的那几个豪门，竟是忍不住人人自危。 卓一然的资料在各大公司高层已经传开了，这个小姑娘跟他们这些老狐狸比完全是乳臭未干，可她不是职业公关出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做事是从新闻嗅觉上考虑的，二十一世纪，有曝光率，就有商机。 所以根本不知道卓一然会搞出什么怪招。 爱德华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滴滴嗒嗒敲着，心里一直在打鼓，把卓一然交给他的策划案翻了出来，爱德华的目光阴沉，卓一然之前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罗浮集团，或许是因为这根本没必要和他说，毕竟是吉光片羽和罗浮的恩怨，可不止为何，爱德华觉得卓一然已经不信任他了。 扫了两眼这策划案，爱德华又把文件合上了，卓一然就算不信任他，也不会给他提交假的策划案，否则他就可以直接名正言顺把吉光片羽踢出法国市场。 可这简单粗暴的策划案，又让爱德华非常不安，卓一然的操作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t1集团，艾玛怒视着罗浮的高层，怒目中，还有些不可思议，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罗森，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你明知吉光片羽在和我们三大新闻集团打官司！你怎么还能让我去报道吉光片羽？”艾玛精致的脸孔上愤怒到扭曲。 罗森抿着嘴，耐心解释道：“艾玛，我要你报道的不仅仅是吉光片羽，我要你报道的是中国化妆品行业的乱象，吉光片羽一旦在法国打开市场，ks集团就能将吉光片羽推广到全欧洲，紧随其后的就是中国化妆品大量涌入国际市场，吉光片羽在法国没有代言人，质量是产品的根本，我们必须从根本上解决吉光片羽，和后面我们可能面对的中国品牌。” “不行！”艾玛强硬道。“消费者与品牌每时每刻的互动经历决定着品牌形象，t1也是一个品牌，我们在和吉光片羽打官司，我明目张胆的帮你报道这些，必然会引起消费者对t1的不信任，质量是产品的根本，公信力就是我们这些新闻集团的根本。” 艾玛寸步不让，罗森这招釜底抽薪对中国化妆品产业是硬伤，可t1这段时间不论吉光片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都不给与半点热度，已经引起了法国民众对于t1公信力的质疑，t1一个大公司，居然被一群小道媒体抢了风头。 现在，t1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回避有关中国化妆品的一切报道。 甚至……艾玛心里有一点隐隐的恐慌，就吉光片羽这发展势头，t1集团会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吉光片羽的索赔与一封道歉信。 罗森看着艾玛，语气忍不住低沉了起来。“你不会是怕了吧。” “嗤！”艾玛没做回答。 罗森点着头。“好，你不报道，我去别家，从今往后，罗浮不会再与t1合作。” “随你，先把广告费结了！”艾玛扬着下巴，强硬道。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吉光片羽上市首日，ks巴黎门店，无数法国人在店门口自觉的排队，一个个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卓一然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吉光片羽是中国品牌，在中国的价格比海外低很多，今天并没有看到几个东方面孔。 现场来了许多媒体，不少前几天在罗浮门店前排队的消费者都在激动的向各路媒体记者表达自己被吉光片羽化妆刷惊艳的内心。 卓一然把剩下的那四百多套化妆刷给了ks的巴黎门店做为赠品，购买点绛唇全套彩妆就可以得到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齐月怡在国内也是受到这场风波的启发，已经着手准备开发吉光片羽的配套彩妆工具。 孟庆江在外面接受媒体的采访，作为新闻主管，他对这些得心应手。 而远远的，卓一然也看到了爱德华的身影。 “看来爱德华也不是对自己的把戏十拿九稳啊。”卓一然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爱德华今天是亲自来确认吉光片羽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吧。 蓝茵坐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努努嘴，爱德华那嘴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卓一然掏出手机，给斯蒂文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告诉他爱德华来了门店。斯蒂文很快就给了卓一然回复，直叫卓一然放心。 时间慢慢接近十一点，ks门前的人越来越多。 店里，爱德华看着吉光片羽柜台前站着的八个男导购傻眼了，ks的巴黎门店是没有男性导购的，这些人哪来的？ 而且这些男性导购，一个个棱角分明，气质非凡，西装那么一衬，直教人觉得赏心悦目，那叫一个帅气，店里许多女性导购一个个都是暗暗瞥着他们。 “这些人哪来的！”爱德华咬牙切齿低声问店长，店长微微欠身，道：“爱德华先生，这些是斯蒂文先生安排的，全法国所有吉光片羽柜台，统一使用男导购。” 第两百七十六章 吉光片羽火了 爱德华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什么？斯蒂文安排的？” 卓一然居然和斯蒂文联合了？什么时候的事？ 爱德华不自觉留下一抹冷汗，ks的高管那么多，为什么卓一然单单会找上斯蒂文呢？他和斯蒂文较劲，只在ks内部为人知晓，难不成是维克托告诉她的？ 不可能！ 维克托那人也不是管闲事的。 爱德华发现，他真的小看了卓一然，表面上卓一然到法国后就一直忙着应付罗浮lm等化妆品集团，可实际上，卓一然对ks集团内部已经有了很大的了解。这个丫头，比他想的狡猾多了。 “把这些人撤掉。”爱德华命令道，声音冰冷，透着不可反驳的威压。 可店长却是脸上云淡风轻，一点反应都没有。 “爱德华先生，请不要让我难做，这件事是斯蒂文先生的命令，请您和斯蒂文先生先做沟通，而且马上就要到营业时间了，我们并没有多余的导购拨给吉光片羽的柜台。” 爱德华的脸微微扭曲，怎么，他这个法国市场总监，命令不动一个店长了吗？ “这是命令，你懂得什么事命令吗？”爱德华厉声道，身后，突然响起了斯蒂文的声音。 “爱德华，你不是跟吉光片羽的工作人员沟通过，吉光片羽的上市营销由吉光片羽的工作人员全权负责吗？”斯蒂文信步走来，目光打量着爱德华这啤酒肚。 而最终目光落在爱德华的脸上，已经戴上了阴狠，爱德华之前为罗浮做的一切，已经违背了ks集团的管理规定，ks有自己的管理体系，让吉光片羽的人自己策划，亏爱德华想得出来。 爱德华的脸也沉着，斯蒂文这是在威胁他？ “你这不也是卓一然想出来的？”避重就轻，爱德华又道：“斯蒂文，你知不知道ks的巴黎门店从来没有男性导购？” “谁说这是卓一然的策划？”斯蒂文挑了挑眉毛：”我不是你，再说，男人不一定卖不了化妆品，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对那些美丽优雅的女士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吗？这是一个尝试，如果成功，我想在其他柜台也穿插一些男性导购。” 爱德华的嘴唇突然咬死，斯蒂文刚才居然在套他的话！ 斯蒂文走到爱德华面前，语气突然有了一丝得逞：“ks集团在法国市场占据的市场份额正逐年降低，我们需要一些招数刺激市场，让顾客更多的倒想我们的渠道，我已经向总裁提了你违规操作的事情，希望你对总裁有一个好的解释。” 斯蒂文眼中闪过笑意，瞧着店里的女导购们对这些男导购的化学反应，他就知道卓一然这策划绝对奏效，全店打折，加上吉光片羽的流量，今天巴黎门店会迎来海量顾客，这些帅气的男导购，绝对能为吉光片羽更添一抹光彩，吸引消费者再次光临。 而他也可以很好的借此机会拿下法国市场的控制权。 爱德华的嘴角扯了扯，整张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哼！”冷哼一声，爱德华转身回了公司。 十一点一到，店门一开，曾经由无数中国大妈在海外上演的，如丧尸袭城一般的场景，今天由一群法国女性翻拍了，无无数消费者挤进店里，疯狂涌向吉光片羽的柜台，沿途，其他品牌的导购都是果断后退。 这人潮，简直是如洪水一般。 可当疯狂的顾客们看到一个个高大帅气的男导购，瞬间又恢复了优雅。 男性导脸上都是标准的职业化笑容，并没有任何的不得体或是扭捏，他们一个个都十分自然的服务着每一位顾客。 “女士们，今天吉光片羽点绛唇系列活动，鸭蛋粉，口脂，眉黛，眼影，任意色彩搭配，买一组，就可获得点绛唇系列化妆刷一套，只有四百三十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一位男导购直接点明主题，立刻不少法国女性就自行搭配起适合自己的颜色，那套火爆了法国社交网络的化妆刷，他们当中许多人都只是在网上见过，那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美好事物。 还有不少要试妆的，这些男导购也不含糊，他们入职前都做过培训。 吉光片羽的细腻质感一触及皮肤，顿时，将这些为了美而来的消费者么牢牢地锁死了，她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中国化妆品一直给国外消费者一种廉价低级货的既视感，可吉光片羽的质感，完全不输给任何法国品牌，而且这充斥着浓浓中国风色彩的化妆品，还有着一种东方香料的经典气息，入鼻的幽香，不知胜过了多少香水。 见不少顾客嗅着吉光片羽的香味，立刻一位男性导购就抱起一套固体香膏。 “这是东方的固体香水，大家可以试试。” 立刻，不少顾客都围了过去。 吉光片羽简直就是一份宝藏，给她们一重又一重的惊喜。 其他柜台门可罗雀，而吉光片羽的柜台前就连试用都排起了长队。 卓一然下车，走到店内的一角，看着里面的情景脸上笑开了花。 斯蒂文在二楼的围栏前，见卓一然进门，朝卓一然挥了挥手，卓一然也朝他挥手回应。 蓝茵也走了过来。低声对卓一然笑道：“卓总，看来法国市场甚至是欧美市场我们都可以放心了，安东尼说下周我们起诉三大新闻集团的案子就可以开庭了，我们证据充足，相信很久就会有结果。” 猛地，蓝茵拍了一下脑袋。“对了，前几天你睡着的时候顾总打电话过来，让您处理完法国的事情就立即回国，说什么……” 蓝茵压低了声音。“顾总说您再不回去，就要后院起火了。” “咦？”卓一然惊讶一声，后院起火？ 这是说左铭，还是说公关部？ “我们现在还回不去。”卓一然扫了一眼吉光片羽的柜台。“吉光片羽是什么样的产品我清楚，马上，他就会在法国火爆起来，那些大公司是不会任由吉光片羽继续发展的，他们会在吉光片羽销售火爆的新闻出来，并且在消息热度达到顶峰后，制造另一波舆论来攻击我们。” 卓一然的嘴角勾起一丝邪性的笑容，她甚至都能猜得到那些大公司要制造的舆论是什么。 蓝茵也是立刻紧张起来，看来他们的战役还没有结束。 跟斯蒂文递了个眼神，卓一然和蓝茵就离开了。 门店外，第一个卖到吉光片羽彩妆的消费正接受采访，她将卖到的宫墙红口脂对着镜头炫耀着，脸上难以言说的兴奋，甚至是疯狂。 西方白人因为肤色问题，彩妆在他们脸上的效果格外突出，尤其是口红唇彩之类的商品，效果更是明显。 那一抹宫墙红，郑重，强势，又带着大方与端庄，着实是抓人眼球。 随着报道的发布，几乎全法国都掀起了吉光片羽的抢购潮，精致的法国女人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化妆品的。 而男性导购，果真如卓一然预想的那样吸引了不少lgbt群体前来购买。 一连三天，吉光片羽的销售额都挂在ks集团法国市场的销售首位，别说碾压，几乎这三天吉光片羽承包了ks法国门店三分之二的营业额。 爱德华违规操作，直接被降职处理，法国市场的新任市场总监是斯蒂文的心腹，而斯蒂文则说男性导购是自己的构想，不仅掩盖了自己与卓一然合作的事实，还让自己在ks集团的地位更加稳固了许多。 而也如卓一然料想的那般，吉光片羽火爆到了顶点的时候，一则对吉光片羽，甚至是对整个中国化妆品行业都十分不利的新闻，被大肆报道了出来。 第两百七十七章 凉拌 卓一然扒拉着电脑，脸上，淡定从容，也有一些微不可查的压迫。 她用翻译软件，正看着法国三大新闻集团之一的ccr今天发了一篇报道，现在，正在互联网上被大肆转载： 《中国化妆品行业乱象》 “本报讯： 近日，中国彩妆品牌吉光片羽以其高端典雅的东方之美成功登陆法国市场，并引来消费者的一致好评，同时，吉光片羽也开创了中国彩妆里程碑式的先河，成为第一支入驻ks集团门店的中国高端彩妆品牌，伴随着吉光片羽的火爆，我们可以预见未来将有更多的中国品牌走进我们的视野。 今日，ccr记者亲身前往中国，探秘吉光片羽的发源地，却是见到了另一番光景，尤其是登录中国的新闻搜索网站，看到的不是‘秀丽风景’，而是‘满目疮痍’，近年来，中国化妆品行业发展迅猛，电商行业的雄起给了中国化妆品公司更多的销售渠道，然而，没有百花齐放，却是井喷出各种行业乱象。 微商渠道，各种三无产品的销售，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数无名小厂，甚至只能被称为作坊的存在，大肆横行。微商渠道内强制代理、多层代理等一系列无准则、无监管的成长环境更是成为三无产品野蛮生长的沃土。然而抛弃微商渠道，就连实体经济也是乱到离谱，重金属含量超标，存在明令不可检出物质，与生产批文不符，甚至乱用激素等情况，比比皆是。 随手就能在中国的国家质量监督管理总局的公告上找到大片化妆品质检不合格的通告，中国化妆品无数品牌的产品质量令人担忧。 与此同时，中国化妆品的乱象不仅仅是质量问题，外包装抄袭严重，且跨界抄袭，二三十块人民币的中国眼影 抄袭在中国售价五百人民币的罗浮宣言系列，五十块人民币的粉底液瓶身图案看似‘新颖设计’，实则抄袭韩国画师创作的小清新漫画。 推广试色，网红一个个把皮肤美白磨皮到是真，丝毫不考虑人的皮肤存在多种颜色。 消费者反馈上，你在很多品牌那里更是永远看不到真实数据，随着中国娱乐产业小鲜肉与网红的大行其道，许多中国品牌为了达到营销目的，纷纷聘请小鲜肉和网红成为其品牌形象代言人，极端粉丝为了偶像爱豆的个人形象，不顾产品真实质量纷纷控评，甚至攻击‘差评顾客’。 或许，也正是这些行业乱象，才造就了中国化妆品市场本土品牌销售额仅占六成。” 翻译软件不一定能原汁原味的把文章翻译过来，可卓一然看完，还是嘴角轻轻勾起，有些鄙夷，这文章，翻译过来就一句话——风景这边独好。 而且这目的也太明确了吧，新闻报导要做到不夹带私人情绪，不主观臆断，可这篇报道先是陈列了一下吉光片羽在法国的状态，之后就开始大肆攻击中国的化妆品产业。 “瞧瞧这攻击的，从产品质量到产品外包装，再到产品推广，风评和消费者反馈，来，帮她数数，还有什么没点到的。”卓一然嗤了一声。 质量不合格，包装抄袭，控评，掩盖真实的消费体验，这都是极易容易引起消费者反感的点。 这个ccr新闻集团也在吉光片羽的被告名单上。 这文章，用吉光片羽开篇，就是为了暗示读者吉光片羽这个中国品牌一样，存在文章中描述的这些行业乱象行为，是不可以被信赖的，同时釜底抽薪撕开中国化妆品行业那龌龊肮脏的一面给法国民众看，为的就是把吉光片羽打回去。 当然，这也能让法国民众极大的抵触起中国化妆品，解决更多可能进入法国市场的中国品牌。 “而且直接点名了罗浮被抄袭，我是不是应该给罗浮鼓个掌？”卓一然看向一旁的蓝茵。 全篇文章就具体出现了两个品牌的名字，一个是吉光片羽，一个是罗浮，而且罗浮还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在中国被地摊货抄袭，这简直是可怜至极啊，尤其是这两个品牌最近的关系，不得不说这会让许多消费者对罗浮的评价回暖许多。 蓝茵在一旁皱着眉头，这篇报道以偏概全，可有点要命的是中国的化妆品行业假冒伪劣产品实在真的多，这也是事实。 “卓总，咱们怎么办啊？”蓝茵忍不住撇嘴，她是不关心别的品牌地摊货是如何作死，可吉光片羽现在正火，这文章，简直是当头棒喝。 卓一然目光深邃，却是道：“怎么办，凉拌！让这文章传播几天再说，罗浮这次没有通过t1，而是选择ccr来发这篇文章，我看罗浮是和t1闹崩了。” 蓝茵看着卓一然，跟在卓一然身边久了，自然会明白卓一然要干嘛。 “我去叫凯文过来。”蓝茵立刻拨通了凯文的电话。 可凯文在采风，根本没时间过来。 但凯文还是道：“如果罗浮真的跟t1闹崩了，那你们或许可以去找艾玛，就是我曾经给你们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艾玛是法国新闻行业的贵夫人，与法国许多豪门企业的高层都有联系，t1和环界都有艾玛的股份，只是t1艾玛管的更多，罗浮选择ccr，应该也是这个原因，艾玛是个很现实的女人，最近t1的风评很不好，或许她愿意和你们谈。” 卓一然刮了刮嘴唇，凯文急慌慌的又道：“没有别的事我挂了，这两天有点忙，没时间接私活了。” “那祝你工作顺利。”蓝茵转头看了看卓一然。 t1的工作人员之前找卓一然的时候可是很嚣张呢。 “找其他小道媒体放出风去吧，就说我仍然想要找大媒体合作，t1和环界这次都没参与ccr的消息传播，如果识相，艾玛会主动找上我们的。”卓一然轻道。 打个一棍子给个甜枣，她这一棍子早打出去了，这甜枣艾玛要不要就看艾玛的悟性了。 蓝茵立刻照办。 法国互联网上，看到这文章，吉光片羽在网上的热度戛然而止，不少之前晒吉光片羽产品的人也是默默删除了动态，更有不少人趁机带节奏。 “为什么中国化妆品在国际市场上没有高端货？因为他们真的就不行。” “包装好看又怎么样，多数都是抄袭。” “吉光片羽莫名其妙就突然冒了出来，你们就不怀疑一下这个品牌？呵呵，靠小道媒体炒作火起来，这不正是中国那些垃圾品牌的炒作套路？” “有人说吉光片羽用的舒服，我们去拿吉光片羽的产品做质检吧，在法国上市，就要执行欧标，和他们中国的国标完全不同，如果质检不合格，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对对对，这是发财的好机会！” 不少人开始纷纷行动，拿着吉光片羽的产品去做质检。 卓一然完全不怕，当法国海关是吃干饭的吗？如果产品不合格，早就被拦截在国门之外了。 不过，吉光片羽的销售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七月二十八日，ks全法国门店，吉光片羽的销量首都被超越，从销售榜第一跌倒销售榜第五。 七月二十九日，跌倒第二十七。 七月三十日，直接沦落到了第六十八名。 随着舆论的发酵，吉光片羽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就好像这些与吉光片羽无关一样，网上踩吉光片羽的言论也越来越多，ks集团的门店每天都生意兴隆，可吉光片羽柜台前门可罗雀。 斯蒂文都坐不住了，直接跑到酒店来见卓一然。 第两百七十八章 借刀杀人 任由这事情发展下去，吉光片羽很可能要在法国就此沉寂，ks集团可是已经准备在欧洲其他国家上架吉光片羽彩妆了，如果吉光片羽就此垮台，那ks集团的损失难以估计。 而且斯蒂文担心啊，他查了公司的合同，维克托去年还签了中国维度集团旗下的品牌，但签约没多久，因为维度集团部分品牌被爆出各种问题，之后维度集团又陷入企业危机，那份合约内容一直搁浅，如今，吉光片羽在法国“兴风作浪”，ks集团就等着吉光片羽在全欧洲范围内稳定后，把维度的产品带过来，尤其是艾斯蒂，更具现代工艺的产品，经过中国市场犀利的中国风的包装，肯定大受欢迎。 吉光片羽可不仅仅是关系到它自身，它的牵扯很广。 还有，许多大公司见吉光片羽没反应后都开始暗暗发力，想要把吉光片羽彻底扼杀掉，这也是为什么事件持续时间这么长的原因。 “卓，我听说你在中国读大学的时候学的是新闻传播，这是你的专业，你难道没有什么策略吗？”斯蒂文问道，坐在沙发上，他手指摆动的速度比第一次见卓一然还要快，隐隐透着不安。 卓一然却是笑了，“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斯蒂文，你觉得现在下场的大公司多吗？” 斯蒂文摇摇头，一脸错愕：“卓，你不会不知道吧，除了安斯洛尔保持了它一贯如女皇般的高冷，法国各大化妆品公司几乎都不同程度的下场了。” 卓一然挑眉，“那挺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接下来的操作会误伤到谁了。” 斯蒂文忍不住抬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错愕，卓一然这是有什么能大面积杀伤的应对？ 要说针对ccr和罗浮，斯蒂文信，可法国的化妆品行业有什么能被拿出来如此重伤的吗？法国的化妆品产业可是走在世界的最前端啊，针对法国化妆品行业的东西，斯蒂文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 反复思索，斯蒂文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卓，你要怎么做，能不能先透露我一下，你也知道，不少法国高端品牌也入驻了我们ks集团，我刚刚拿下法国市场的控制权，我不想影响我在公司的形象。”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堪。”卓一然忍不住浅笑。“你只要别把资源给罗浮就好了，或者说，你短时间内把资源向其他国家的品牌倾斜一些。” 转头，卓一然朝蓝茵挥挥手，蓝茵很快递来一份文件。 斯蒂文接过，扫了扫，有些为难。“我不懂中文。” 翻译小哥在一旁错愕了一下，停了半刻才继续翻译。 卓一然拍了下脑袋，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看不懂也没关系，这是法国高端品牌在中国代工工厂的名单。” 斯蒂文这下彻底愣住了，卓一然这是……要拉着全法国的高端化妆品企业一起死吗？ 而卓一然还没说完。“没有罗浮的。” 斯蒂文嘴角抽搐，不，卓一然不是要拉着全法国的化妆品企业一起死，她这是要借刀杀人。 这两天的节奏是极尽所能把中国的化妆品从生产到销售都踩在尘埃里贬低，虽说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是罗浮做的，可一旦把法国企业在中国的代工名单爆出来，那可就好玩了。 明面上极尽所能的踩中国化妆品行业，可法国各大品牌却都是选择由中国代工生产，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企业形象，口碑，顷刻间就会垮塌。 全法国的豪门品牌目前只有安斯洛尔的工厂完完全全在法国，其他都或多或少由国外工厂代工，但独独不报道罗浮是为何？ 甭管消费者怎么想，各大豪门都会恨死罗浮，要么罗浮乖乖把自己也曝光出来，要么，各大豪门就会转头一起对付罗浮。 但斯蒂文还有有一点疑惑。“这对吉光片羽的处境有什么好处吗？” 卓一然挺直了腰板，神秘道。“斯蒂文，你知道中国化妆品生产企业品控最严格的是哪家吗？” 斯蒂文摇头，这他上哪知道去？ 但看着卓一然这皎洁的笑容，斯蒂文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不会……就是吉光片羽吧？” 卓一然摇摇头。“你只答对了一半，正确的答案是吉光片羽的母公司——世嘉集团，世嘉成立至今，化妆品生产业务从来没出过一次产品质量问题，从原材料采购到产品出厂，世嘉每个环节都绝对执行着足以让人窒息的严苛标准，吉光片羽也是按照世嘉的品控标准在执行，在中国，世嘉在品控上敢说第二，就绝不会人敢说第一，而且……” 卓一然拉了个长调，“世嘉也有代工业务。” 斯蒂文的脸皮明确抽搐了起来，甚至打了个冷颤，这消息爆出去，吉光片羽可以瞬间踩着所有的法国高端品牌上位。 罗浮这波才高朋弟，不是自己往吉光片羽的枪口上撞了吗？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斯蒂文心中有了个大概，短期内，法国市场这是要上演大乱斗的节奏了。外国品牌必然会在此机会扩大影响，这也是为何卓一然为何要他把资源向外国品牌倾斜的缘故。 法国互联网上关于中国化妆品行业乱象的讨论越来越多，这几日甚至已经形成了单方面嘲讽的局面。 “中国化妆品就是不行！” “一片垃圾。” “我就是丑死都不会用中国化妆品！” 可就这单方面的嘲讽中，轻轻的一份《法国化妆品在华代工名单》突然就飘了出来，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指向，就单纯的是一份名单，可这名单就好像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这些嘲讽人的脸上。 lm集团，ez集团，一个个法国民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轻轻的印在上面，他们嘲讽中国的化妆品行业的几个层面中明确包括品控层面。可这些他们引以为傲的豪门集团旗下的品牌，却也都是made in china。 这…… 网上的喷子瞬间全都闭了嘴，这也太打脸了！ 就连那些暗暗发力围攻吉光片羽的大公司们也都错愕了，这名单谁搞出来的？ 不仅仅有企业的名字，甚至具体到了各家公司旗下各各品牌的各各类产品的代工工厂分别在中国的哪座城市，一看，就是内行的手笔。 代工很正常，可是先前对中国化妆品行业的攻击已经引起了法国民众对于中国化妆品生产企业的不信赖，他们给吉光片羽釜底抽薪，此刻，他们也被人背后通了刀子。 而且所有的豪门企业都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份名单中被罗列的全都是大公司，可大公司中，罗浮却没有出现半个字，这不正常。 法国民众一时间无语凝咽，甚至格外想爆粗口。 随着名单的传播，许多豪门企业的风评骤然下降。 之前中国化妆品行业被喷的有多惨，这些豪门企业现在的情况就有多惨，唯二没有受到印象的是安斯洛尔和罗浮。 安斯洛尔就跟看戏一样，不论舆论闹成什么样都不回一句话，独自美丽。 而罗浮此刻却是进退两难，他们主动曝光自己也是在华代工的一员，必然也会步其他豪门的后尘，不曝光，被别人咬出来，他们的下场一定更惨。 而且最要命的是罗浮还不知道这是谁搞出来，这名单没有任何指向性！ 其他国家的化妆品品牌看着法国市场这一团混乱的局面，纷纷开始入场营销。 卓一然也没着急放出有关世嘉的任何风声，等这些大企业乱斗一会再说。 第两百七十九章 野心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卓一然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需要时刻注意向那些职业公关学习，越是激烈的碰撞，越是能够诞生好的想法，这些大豪门的乱斗，绝对是学习的最佳时机，这些集团的公关，堪称化妆品行业最强战斗力。 果然为了在这场大乱斗中获得胜利，法国的各大化妆品公司都是加大了公关力度。 广告上，各家是绝对的各出奇招。 lm集团的香水最是著名，而且他的香水工厂在法国南部，在巴黎这座富有浪漫情调的城市里，香水永远是不可缺失的颜色，lm的广告极具创新，放弃了传统女性魅力与男性魅力，这一次的广告取景依旧沿用了城堡，庄园等能体现贵族生活色彩的场景，但不在推崇那男女爱情，一见钟情甚至也沦为俗套。 广告画面上，褪去中世纪衣着的女性穿着中性的着装，潇洒漫步在庄园与城堡中，褪去反锁的条条框框，给了观看者极大的视觉冲击，看上去仿佛挣脱囚笼的苍鹰，而那不确定性的美，更是俘虏了无数现代社会女性的芳心。 lm的香水销量飙升，之后，lm直接以“总销售额”，来暗示公司的化妆品依旧畅销，同时大肆营销lm集团近年来都没有过质检不合格报告，尽可能削弱选择中国代工工厂给lm集团带来的影响。 这是广告创意。 而卓一然还收到了一份斯蒂芬送来的请柬，ez集团与日本老牌豪强卓雅将联合举办一场世纪大秀，地点由ks集团提供，内容保密。 卓一然对这个倒是颇感兴趣，夸文化领域的合作，的确是吸引人。 而且卓一然更关心的是，这场世纪大秀，法国各领域名流人士都收到了邀请，自然也包括新闻领域的艾玛。 她等了艾玛好久，艾玛都没来找她，这点上卓一然着实是失望了。 大秀时间在八月十六日晚七点钟。 卓一然带着翻译小哥前往出席，红毯前，无数名流优雅走过，这不足百米的两旁，驾着无数的摄像机，镁光灯不停地闪烁，这些名流们彼此打着招呼，热切相拥，好不热闹。 似乎是最近在法国掀起的浪花太大了，卓一然这东方面孔一出现，红毯前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镁光灯都停滞了三秒。 卓一然笑眯着双眼扫视了四周，现场化妆品行业的名流极多，看到她有的人眼里闪过愤恨，有的眼里满是无语，也有的眉头轻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先前假意抛售吉光片羽的股份，卓一然早就把这些化妆品行业的名流认识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卓一然信步走过红毯，很快，两边的摄像师都反映了过来，立刻抓拍起卓一然来，这还是卓一然在法国第一次公开亮相。 刚进秀场，入目，是和风的妖伞结界场景，ez集团的化妆品稀松的摆放在场景里，时不时会有穿着卓雅和风服侍的模特穿梭于妖伞结界之中，妖异和风与唯美彩妆的碰撞，居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卓一然眨眨眼，不愧是两家豪门的联合，这种沉浸式的体验还真是别具一格，而且这显然只是这场秀的开胃菜。 周围依旧有不少人打量着卓一然，斯蒂文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迎了过来。“晚上好我的女士。” “晚上好斯蒂文。”两人十分默契的保持着一个中规中矩的距离，ks集团不少高层都看向这边，吉光片羽最近都没什么动作，虽然因为时间问题，销售情况微有回暖，可一直徘徊在品牌榜四十名到五十名之间，着实是一个不妙的位置，加上吉光片羽刚上市是的销售情况，就好像是这品牌后力不足一样。 卓一然也不理会，斯蒂文压低了声音，对她道：“你对这场世纪大秀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看法，不过倒是让我学会了讲故事之外的其他营销方式。”卓一然勾起嘴角，两大豪门的联合，意味着彼此欣赏，高档彩妆卖的不仅仅是客户对产品的质量要求，还有客户的心理需求，尤其是年轻人逐渐成长为高档彩妆消费的主力军，攀比心理在所难免。 一个品牌的格调，或许有些人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鄙夷，可如果两个豪门品牌相互欣赏，那就会影响消费者的心理活动，一个设计师的创作，可能是个性，两个设计师的认同，那就是艺术，ez集团和卓雅正是后者。 彼此联合，影响消费者的内心，让消费者对两家的产品都更加青睐。 斯蒂文微微点头，随后进入第二个场景，穿过拱门，一抹寒风吹袭在卓一然身上，让她抱紧了胳膊，这第二个房间居然是冰雪之境，但现场的冰境都不是实体，而是ar技术创造出来的，风吹在人身上，有种梦幻的触手可及，日本神话传说中的雪女与ez最新推出的冰雪之缘系列彩妆的结合，让人眼前一亮。 “冰雪之缘系列将会在三天后上市，全球范围内限量销售，只要售完，立刻就会成为绝版。”斯蒂文轻声道，卓一然点了点头，真不愧是豪门企业，这时候了，还在这饥渴营销。 这可是更抓住了消费者的内心，毕竟限量版本身就不是“刚需”，那就彻底抛弃“刚需”的套路好了。 第三个场景，也是最开阔的场景，内场秀场，u型的t台，下边是一列列坐席，看上去规矩了很多，不过有了前两个场景的铺垫，还是让人内心无比期待。 卓一然扫了一眼自己邀请函的座次，斯蒂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艾玛想见你。” 卓一然身躯一震，果然远远的瞥见她的位置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贵妇人。 艾玛全身都充满了侵略性，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卓一然。 “再见。”斯蒂文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卓一然不紧不慢的走道自己的位置，艾玛看着卓一然，脸上的笑容并不见眼底。 “久仰大名啊卓小姐，听说吉光片羽现在在ks集团销量一般般，真是让人期待啊，你为了这牌子，又要掀起什么样的浪花。”艾玛目视着前方，似乎这话并不是对卓一然说的。 卓一然笑着，也没有看艾玛。 “刚上市的时候就遭到了抢购，我觉得这段时间销售低迷一些也正常，再说，现在各家都忙着下场，我看热闹就行了，急什么？” “呵呵。”艾玛不置可否的笑了两声，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我们谈谈怎么样？我愿意给吉光片羽热度，你在法院那边撤诉，吉光片羽在法国所有事宜都是你来处理的，你有这权利。” 卓一然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看来艾玛很清楚吉光片羽的情况啊。 可卓一然笑了起来。“艾玛夫人是不是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你我之间的交易，为什么只看到你我之间的状态呢？” 艾玛眉头轻皱，不知卓一然所言何意，卓一然漂亮的指甲刮了刮甜美的嘴唇。“艾玛夫人，我是不会撤诉的，但你愿意给吉光片羽热度这话着实是让人怀疑，你倒是觉得，你要给的不是吉光片羽热度，而应该是你们t1集团的热度，又或者说，给你一个，干掉ccr，让三大新闻集团变为两大新闻集团的机会。” 艾玛睨了卓一然一眼，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她居然看到了一个词汇——野心。 艾玛的嘴角抽了抽，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定睛下来，卓一然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本质。 第两百八十章 100-1=0 艾玛眉头微皱，语气上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你这话怎么讲，三大新闻集团斗争了这么多年，也没分出过高低。” “嗤！”卓一然直接嗤笑一声。“可当一个新闻集团失去公信力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现在t1和环界两家调头还来的及，否则……” 卓一然脸上的笑容明媚起来。“三大新闻集团公信力的缺失，我想艾玛夫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了，不少规模仅次于你们的公司正迅速蚕食你们的市场，这么下去，三大新闻集团摇摇欲坠，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我想要不了多久三大新闻集团就会被一起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如果现在艾玛夫人你愿意回头，我以后会非常愿意和艾玛夫人你合作。”卓一然别有深意的看着艾玛。 当然，卓一然也有她自己的打算，正规宣发渠道是她必须要有的东西，卓一然一直很清楚这点，不论是现在的吉光片羽，还是未来世嘉和维度进入欧洲市场，都需要正规宣发渠道，不可能一直靠层出不穷的花招从别的渠道获得热度与流量，一来太费脑子，二来，实在是效率太低，一个两个还好，品牌多了，哪有正规宣发渠道来的利索？ 三大新闻集团自然是合作首选，但变成两大新闻集团也无所谓。 艾玛的目光有些阴沉，“你的话说和不说没什么两样，我自然清楚t1和环界现在的处境，你撤诉，该赔偿多少我自然会赔你，你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我们两家各取所需，而且某种意义上，你的需求大于我的需求。” 可卓一然看着艾玛，伸出小指，轻轻勾了勾自己的刘海。“艾玛夫人，现在各大公司对罗浮都非常不待见，罗浮和你闹崩了，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也仅仅是看得出来，如果你这时候出手帮其他大公司缓解代工造成的口碑危机，我觉得你能得到的将不仅仅是吉光片羽的广告费。” 各大公司每年的广告费都是一笔巨款，艾玛没理由放着不赚。 艾玛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次，艾玛终于正视着卓一然。 “你手里，倒地有什么消息？” 卓一然捂嘴，嫣然一笑：“也没什么消息，我只是比ccr的那篇报道更了解真正的中国化妆品行业罢了，艾玛女士，你说，如果t1发一篇文章，解密真正的中国化妆品行业，揭穿ccr报道失实，将中国制造的真面目展现出来，我想以您的人脉关系，能轻松把ccr那边的各大公司争取到你自己这边来吧。” 卓一然的眼睛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艾玛顿时陷入了思考。 卓一然这是给她一耳光，又给她一份蜜糖吗？以她的人脉，如果真的能帮法国的各大公司解决因中国代工工厂带来的舆论压力，那为t1和环界增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还是先撤诉再说。”艾玛咬牙，坚持道。 卓一然摊摊手。“那艾玛夫人你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吧，反正想要我手里那些消息的新闻公司有的是。” “……”艾玛吃瘪，这卓一然可真是个小丫头，忒会耍性子了。 而卓一然似乎很喜欢她这不痛快的样子一般，又是神秘兮兮的轻声道：“艾玛夫人，你知道一百减一等于几吗？” “当然是九十九。”艾玛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可卓一然全摆出一个拳头。 “艾玛夫人你错了，一百减一在实际应用上，等于零。” 说完，卓一然炸了眨眼，不在理会艾玛的惊愕，卓一然转过身去。 现实永远不是简单的数学题，现实有的只会是比数学题更残忍的实情。 艾玛的后背忍不住冒出一些冷汗，一百，一，零，三个数字间的差距一旦成立，就会产生无比巨大的压迫。 艾玛抿紧了嘴唇。 卓一然苦笑着摇摇头。“艾玛夫人，人之初，性本善，t1和环界两家新闻集团也这么多年了，有这自己最忠实的顾客，判决输了，道歉，对t1和环界来说虽然丢脸，可能丢到几时？你们最忠实的顾客想要的，是你们好，而不是就此陨落，在中国，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信息大爆炸的今天，再大的新闻企业也难免会有一两次新闻失实的事故，与其死鸭子嘴硬，死挺着，一封道歉信，不仅仅是能让你们忠实的顾客感到欣慰，也能靠同行的衬托让t1和环界的公信力更上一层楼。” 艾玛没做声，不得不说卓一然有些让她心动。 “当然了。”卓一然又轻生柔和道：“这也是为了掩盖我们合作搞ccr集团的事实。” “呼……吸……”艾玛的眼睛里满是思量，好半天，艾玛才再次开口：“我可以不要求你撤诉，我也会让人积极应诉，但是作为我们合作的前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看看你能给我的消息？” “这是自然的，今晚我会让工作人员发到你的邮箱里。”卓一然脸上淡淡笑意，反正最后的赢家还是她。 很快斯蒂文就回来了，一脸笑意的看着艾玛和卓一然。 艾玛随手示意斯蒂文坐在她身旁另一个位置上。 大秀很快开始。 灯光聚拢，落在u型梯台的后侧，卓一然轻轻咬着手指，出场的不是模特也不是歌手，而是两个设计师。 一个设计师正在设计化妆品的外观，一个设计师正在设计打破传荣束缚的和风服侍，两人都是眉头紧锁，为了追求每个细节的极致，两人都是不停地修改，不知不觉，废弃的稿纸将两人覆盖。 灯光瞬间熄灭，之后，如萤火一般，又一起点亮，这一次，舞台上已经没有了连个设计师，转而，是两个匠人。 一个匠人正小心的调试着散粉的颜色，一个匠人，正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成衣。 调试散粉颜色的匠人每一次都做到几近完美，但也只是几近完美，为了追求绝对的极致，他一次又一次扔掉了手里的试验批，不知不觉，瓶瓶罐罐遮盖了他的身影。 而那个成衣的匠人，也是不停地修整，保持着原有设计的同时，不听的更改哪怕是一条封边，也要让这衣服穿在身上更加的舒适，慢慢的，衣服的边角料把这个成衣匠人也淹没了。 灯光，又一次暗淡。 哒哒哒，鞋跟与t太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循着那声音看向另一处黑暗，音乐渐起，灯光渐亮。 大秀正式开始。 让卓一然无比意外的，这开场的居然是一个老太太！ 这模特，最起码六十岁高龄，可一身和风服饰配上脸上得体的妆容，不仅仅有着端庄，还有一些肆意的感觉。 之后，模特的年龄渐渐年轻，脸上的妆容也开始放肆起来，衣服也是越发的妖异。 尤其是到了年轻人，衣服，妆容，都不再是那种唯美质感，千禧一代的玩乐，放纵，不循规蹈矩，全都被展现了出来。 与前面两个场景给人的感觉相差极大，但是却让卓一然感觉到了连个品牌多层次的美感。 这既是大公司的底蕴，他们的目标消费者群体不仅仅是年轻人，几乎是覆盖了所有年龄段。 而且，卓一然有点佩服ez集团的领导者，他几乎是打破了ez集团给消费者的老印象，重新定义了这个品牌该有的浪漫，但他又适度保留了ez原有的基调，体现出的就好像ez与卓雅是两棵繁茂的参天大树，在这里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属于女性的洒脱。 第两百八十一章 孙尔云 大秀结束，ez集团的掌门人和卓雅的主设计师携手走了出来，象征着两家的这段姻缘将会更加的美满。 台下，所有受邀名流和媒体纷纷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场外，ez集团和卓雅的联动全部投放到媒体上，立刻引来了非一般的反响。 几乎风评一边倒的极好。 离开秀场，艾玛给了卓一然一个邮箱，卓一然带回酒店，立刻把手里的资料发了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这些豪门集团的代工工厂在中国乃是世界范围内获得过的荣誉，而荣誉，永远是证明优秀最简单的方式，以及对ccr集团那篇报道的解释——ccr集团在有意的制造传播隔阂。 传播隔阂既包括无意的误解，也包括有意的曲解，ccr集团明显是后者。 艾玛看着卓一然发来的资料，瞬间明白了卓一然的意思，按照这个思维逆推回去，其实，ccr集团反倒是证明了中国的化妆品生产企业管理正逐渐完善。 不不停地有不合格产品被爆出，反倒是证明了中国的监管部门在办事，而不是尸位素餐。 而且看看ccr报道的都是些神品牌，三无小厂，还有什么微商，中国人人尽皆知微商不靠谱！ccr集团严重以偏概全，已经违反了职业操守。 “卓总，顾总打电话找您，让你回来后不论几点，必须给她打电话。”卓一然回到酒店刚脱掉高跟鞋，蓝茵就走了过来。 卓一然挑了挑眉，他记得顾雪歌说过她后院失火了，她把这事都抛到脑袋后边去了。 “我知道了。”卓一然轻声道，去看秀，她把手机关了。 换上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卓一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巴黎时间这都晚上九点了，中国都后半夜了。 但她还是打电话给了顾雪歌，刚响铃没几秒，顾雪歌就接听了，显然，顾雪歌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喂，顾姐，找我有事呀？”卓一然笑道。 顾雪歌躺在床上，翻了个大白眼。“我说你还好意思笑，我上次给你打完电话这都多久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告诉你，你再不回来，别说左铭人没了，你的公关部都要没了！” 卓一然眨眨眼，有些疑惑。“我昨晚天还和左铭通过电话啊，他人现在在韩国，正参加一个国际性质的化妆品交流会议。” 她和左铭的感情进展不快，可始终还是很稳定的，而且左铭要是劈腿，她早就发现了。 “呵呵。”顾雪歌呵呵两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顾雪歌摇摇头。“一然你知不知道公关部来了个副总监？” 卓一然愕然，“这事没人告诉我啊？”公关部副总监？她这个正总监毛都不知道。 “我就说！”顾雪歌咬了咬嘴唇。“也不能说公关部新来了一个副总监，孙尔云是从底层小职员做起的，今天高层会议，她成了公关部新任副总监，孙尔云是咱们世嘉副董事长的女儿，她这样的情况也算正常，父亲在世嘉身居高位，她怎么可能在外边随便就职。” “额……”卓一然眉毛挑了起来。“顾姐，如果你说的是孙尔云，那我知道，她去公关部的时候左铭和我打过招呼，她是公共关系学毕业，大学本科学历，她不是刚来一个月吗？怎么会升为副总监，这也太快了！” 就算是卓一然自己，靠着雨之铭和其她公关作品，都没能这么快的晋升速度，要知道雨之铭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营销了，不仅解决了成本问题，还反过来丰富了世嘉的产品目录，2019年的世嘉财报，雨之铭上市不到半年，就已经有了三个亿的净利润。 这个孙尔云是怎么做到一个月内晋升成副总监的。 “所以我才想你尽快回来，孙尔云的晋升正常也不正常，公关部的战场远比你认为的要复杂，你去了法国，公关部的有效运作，这是一个大公司的部门该表现出来的，可某种程度上说明的是你对公关部来讲，可有可无，孙尔云比温晴聪明的多，她和温晴，想要掌控整个公关部，孙尔云到公司第一天，就把自己是副董事长女儿的身份摆了出来，从底层职员做起，看上去没有架子，可她迅速聚拢了公关部员工。” “而且孙尔云的成长环境不是我们能比的，她的朋友基本都是商界名流，能给她的资源极多，她拿到手的项目，公司内部的员工，还有她的朋友都在帮她，她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业绩斐然，但孙尔云与温晴不同的不仅仅是智商，还有能力，她自身能力不弱。”顾雪歌眉头紧锁，这个孙尔云，比温晴更不好对付，温晴就是个草包，而且刻薄寡恩，所以公司的人都不待见温晴，但这个孙尔云不一样。 她知道用好处去换取公关部其他人的支持，又用业绩来突显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你必须回来的理由，一然，孙尔云喜欢左铭。”顾雪歌咬着牙，一字一句敲击在卓一然心头。 卓一然眨眼，这样，她也明白为什么孙尔云本科毕业就跑到世嘉工作了，在上流社会的圈子，这两年越发的流行起高学历了，尤其是孙尔云这种，在上海，大公司的公关这两年都是高学历。 她和左铭恋爱，让孙尔云有了危机感，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把他们拆散。 “……”卓一然思索着，没做声，顾雪歌叹了口气，温柔的道：“一然，你知道婚姻是什么吗？婚姻其实就是弱者的抱团取暖，强者的强强联合，这是婚姻的本质，左铭喜欢你，可你别忘了，我和童诗珏是怎么分手的，童诗珏不喜欢我吗？他喜欢，可他不能娶我。” 说着，顾雪歌忍不住有些惘然。 “你现在最大的资本是吉光片羽20%的股份，可另外80%股份是世嘉的，你选择让左铭来庇佑吉光片羽的时候，你和左铭的身份就有些不对等了，也不对，你们从来没对等过，所以左铭才会尽可能的扶持你，让你在世嘉有一个举足轻重的职位。如果从利益上来讲，你和左铭的感情并不稳定，就算有一天你不再是世嘉的公关部总监了，你会放着吉光片羽不管吗？你不会，因为那时对你来说，吉光片羽就是全部，你只要会算账，就不会卖掉吉光片羽那20%的股份，而这个时候，公关部有了一个能力很强，可以完美代替你的人。” 顾雪歌不在多说，卓一然微微沉默。 的确，孙尔云比温晴更麻烦。 “我知道了顾姐，我明天就回国。”卓一然轻声道。 顾雪歌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加油，顾姐看好你，不过你也别太多想，我只是因为自己又一次失败的爱情，害怕你走我的老路，左铭是个感情用事的男人，你是他的初恋，虽然不是白月光，可他是真的爱你。” “晚安顾姐。”卓一然挂了电话。 在网上订了机票，蓝茵得知卓一然要回国是瞪大了眼睛。“卓总，那法国这边怎么办？” 卓一然睨了蓝茵一眼，掏了一份文件出来。 “t1和环界很快就会为中国化妆品生产行业证明，我会密切注意法国这边的动态，你注意帮我搜集各大豪门的最新营销，吉光片羽现在的情况你不用管，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把这份文件给艾玛，还有，和孟庆江注意法院那边的动态，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和吉光片羽的齐总。” 第两百八十二章 自作多情 卓一然扫了一眼蓝茵手里的文件，那是她要为吉光片羽带来的最后一波营销，也是打开世嘉踏入法国市场大门的钥匙。 蓝茵不安的点点头。 第二天，卓一然在中午时分坐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卓一然回到中国已经是第三天上午，没去公司，卓一然决定先回家去补觉倒时差。 当然，公司那的工作必须赶快跟上，打电话给秘书，秘书过了好一会才接听，“卓总，您有事吗？” 卓一然眨眨眼，“我回国了，通知公关部各各主管准备好文件和相关汇报，明天回公司后，我要审阅公关部过去一个月里的工作。” 卓一然的语气果决，一听卓一然回国，秘书半天都没有回应。 “卓总，您……您回来了？您这也太突然了吧！”秘书错愕道，声音都高了几分，那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心虚，卓一然感受到这语气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我都走了一个月了，回来不是很正常吗？对了，公关部在我离开期间所有的项目，我要一个明细，项目组组长和成员名单要清晰，这件事你来办，明天我到公司的时候给我。” 吩咐完，卓一然挂了电话，看来公关部太久不会去，是真的后院失火了。 回家，钥匙插进门里，没锁，卓一然利索的开门。 “妈我回来啦！”一进门，卓一然就兴奋的高声道，踢掉鞋，老爸就从书房里跑了出来，一见卓一然，老爸立刻过来给卓一然一个熊抱。“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啦！” “哇，老爸怎么是你，我妈呢？”卓一然回应着老爸的拥抱，一个月不见，突然真的好想念爸妈。“蹭蹭！” 卓一然在老爸的胸膛里蹭蹭脸，把脸上的粉底液都蹭在了老爸的衬衫上。 老爸也没怪罪，摸了摸卓一然的小脸蛋，心疼道。“唉，又瘦了！你这孩子，在法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妈妈去看你外婆了，老爸这不是还没开学吗。” “啊，我差点忘了大学现在还在暑假！”卓一然给自己翻了个白眼，赶忙，卓一然从行李箱里掏出给老爸和老妈买的两瓶法国红酒，突然决定回来，卓一然根本就没想好给爸妈买什么东西，但这也是卓一然小小的心意。 “又乱花钱！”老爸还是像对待孩子一样摸了摸卓一然的脑袋，看着卓一然这瘦模样，老爸捏了捏卓一然脸，你这孩子，现在连九十斤都没有了吧！ 卓一然的身高可是一米七啊！ 卓一然笑了笑。“法国的女性都很精致的，不瘦点我也不好意思出去，而且我这不是回家了吗？老妈做菜，我肯定分分钟胖回去！” 说着，卓一然分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老爸拍了拍卓一然的肩膀。“快回去睡觉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告诉你妈妈？” “蟹肉煲，南瓜粥，冬瓜虾仁，我还要吃皮蛋豆腐。”卓一然干脆的报了菜名，之后立刻杀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虽然一个月没回来，但房间里半点灰尘都没有。 卓一然趴在床上，没一会就见了周公。 晚上，和爸妈一起吃饭，顺便和爸妈讲了一下在法国的见闻。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穿了一身黑色小裙子，把头发盘起，利索的去了公司。 “卓总好！” “早，卓总。” “早~”卓一然一到公关部，立刻就有不少职员迎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有些意外，卓一然这突然回国毫无预兆，毕竟吉光片羽在法国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不过，想着哪位新任副总监，所有人心中也大概明了，卓一然这是回来保江山来了。 “卓总，早上好！”孙姐迎面走来，跟卓一然打了个招呼，卓一然嫣然一笑，回了一声早。 转头，卓一然的目光仔细的扫过二十六楼的办公区，不少人都是露出心虚的表情。 卓一然勾勾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办公室。 她办公室里的绿萝已经枯死了，办公桌面和书柜虽然干净，可地面上不少角落里都着灰尘，显然是昨天临时打扫的，把绿萝扔掉，卓一然刚坐下，孙姐就把创意组过去一个月经手的项目汇总以及与各部门的交流情况送了过来。 “孙姐你手头上最近有什么项目吗？”卓一然边看文件边问道，孙姐笑了笑。“最近在跟进千羽与ov手机的联动项目，不过大概下星期就能结束了。” 卓一然也不抬眼，轻轻点了点头。 陆陆续续，公关的主管们把文件都送到了卓一然这里，秘书到了公司，也是送上了这一个月来公关部的项目明细。 看着卓一然，秘书怯生生的，卓一然扫了她两眼，指了指死掉的绿萝，柔声道：“帮我换一盆新的植物吧。”之后，卓一然没多说半个字，秘书怯赶忙点点头，神情有些慌张：“好的，我马上给您换。” 但是离开办公室前，秘书又回了头。“卓总，咱们公关部的孙总，您似乎还没见过把，她办公室在二十七楼，你要去看看她吗？” 卓一然终于抬头，脸上有着明显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并不到眼底，指了指自己，卓一然笑问道：“你要我去见她？” 秘书的脸立刻白了几分，逃一样，立刻离开了卓一然办公室。 卓一然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这个孙尔云，在这跟她示威吗？ 一阵个上午，卓一然都在看文件，公关部这一个月经手的项目不少，不过毕竟是618过后的两个月，市场销售疲软，公关部也没什么大项目，仅有的几个，项目组长不出所料都是这个孙尔云。 中午十一点半，下班，卓一然伸了个懒腰，刚起身，突然，她就见到一个梳着斜刘海的黑长直少女朝她办公室走来，少女走路带风，白色包臀裙，一米六五的身高，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十分陌生，不少公关部员工都朝她点头打招呼。 想来，这就是孙尔云了。 卓一然也没管其他，自顾自的拎起手包。 果然，孙尔云打开了卓一然办公室的门，之后，一脸轻松的笑了笑。“这位就是卓总吧，我是新任副总监孙尔云。” 说着，孙尔云伸出右手，卓一然也很配合的伸出右手。 两人握手，孙尔云突然道：“卓总，听说你不是学公关的？” 卓一然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学什么不重要，能胜任自己的职务就行。” “卓总说的是。”孙尔云笑的更加灿烂，那脸上，稚气未脱，卓一然抿嘴，难怪她回来第一天这卓尔云就明目张胆跟她示威。 “如果没事的话，孙总监你可以走了，我要去吃饭了，我不鼓励我的下属占用私人时间做工作时间内完不成的事情，当然，必要工作除外。” 卓一然说着，随手开了办公室的门，俨然是要孙尔云离开的意思。 孙尔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卓一然这是在怪她来晚了，还是在说，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想了想，孙尔云温柔的勾过一缕发丝，轻生问着卓一然。 “听说卓总当记者的时候文笔挺好的，那卓总你知道爱而不得的近义词吗？” 卓一然办公室的门开着，此刻，不少员工经过，孙尔云这话一出，不少路过的人都是尴尬的停住了脚步，整个二十六层，空气氛围瞬间冷了许多。 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孙尔云，这么快就挑明了要跟她争左铭啊。 卓一然脸上也洋溢起肆意的笑容，“当然知道，自作多情。” 第两百八十三章 微博抽奖生事端 自作多情，四个字简单明了，看上去轻飘飘的，可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孙尔云脸上，就好像是一个耳光，啪，一巴掌。 卓一然这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说“我知道你要跟我抢左铭”，卓一然这压根就是在告诉孙尔云：“我没把你放在眼里”。 孙尔云精致的脸蛋上，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公关部的职员们大气都不敢喘，卓一然和孙尔云，这俩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卓一然今天这一身黑色小裙子，利索的盘发，公关部的职员们心里都忍不住升起一个想法。 当初卓一然道公关部的时候，还孙尔云差不多，离开大学没多久，稚气还没全脱掉呢。 可那时候开始卓一然就是个不好惹的，连温晴都压不住卓一然，更别说这个孙尔云了，现在，卓一然的职务可是公关部最高的，而且，现在的卓一然身上已经有了太多的沉淀。 而两人这一黑一白的服装颜色对比，也是格外鲜明。 “如果孙副总监没事的话，麻烦先出去一下，我要关门了。”卓一然勾起一抹浅笑，孙尔云挪动脚步，出了卓一然的办公室。 卓一然直接关门，出公司吃饭去了，孙尔云身后是副董事长没错，可副董事长也不蠢，女儿喜欢，可以去追，但真的追不到，副董事长是不会任由孙尔云胡闹的。 毕竟连温晴左铭都能动手，何况一个孙尔云。 至于工作上，卓一然笑了笑，那就要看孙尔云的本事了。 而孙尔云在原地深呼吸一口，转身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卓一然，真是个硬骨头！ 不过孙尔云也是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她可是职业公关，还搞不定卓一然这半吊子？ 一个中午，公关部的气氛骤然变得违和起来，卓一然和孙尔云这几乎是挑明了撕破脸皮，两人之间，就只剩下一层浅浅的遮羞布了，跟着孙尔云项目的那些职员，都是绷紧了神经，生怕卓一然会给他们下绊子。 不过，似乎所有人都想多了，卓一然一整天都在办公室看着过去一个月公关部经手的项目，谁她都没管。 第一天没看完，卓一然第二天继续看，一直看到第三天，卓一然在几个项目上勾画了一些，让秘书找来详细的策划书。 周五下午五点半，马上下班了，孙尔云终于坐不住了，卓一然回来就是冲着她来的，这可三天，卓一然就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不正常！ “这卓一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孙尔云忍不住嘀咕。 “咚咚。”敲门声，孙尔云喊了声“进！” 新闻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因为孟庆江在法国，新闻组暂时许多工作都由孙尔云处理。 “孙总，这是周末微博抽奖活动的清单，您看看。”工作人员递了一份清单给孙尔云。 孙尔云扫了两眼，平淡无奇，没什么需要过问的。“以后这种东西就不用给我看了，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孙尔云轻声道，这些东西都要由她过目的话，新闻组的办事效率未免太低。 可工作人员的嘴角扯了扯，声音也压低了。 “孙总，幻歌这周末也有微博抽奖，最近幻歌的营销，是卓总负责的。” 孙尔云的眼睛微微睁大，幻歌可是世嘉现在卖的最火的高端化妆品，而且最近还推出了男士护肤品，但周末抽奖而已，这有什么好跟她说的？ 想了想，孙尔云还是又打开这份文件，利索的找到了幻歌的名字。 因为在游戏圈一连串的胜利，卓一然现在比其他公关更关注游戏行业，这次幻歌就是与中国电竞豪门ene发起了合作，这周末，幻歌的转发抽奖一共两条，一条是幻歌全套彩妆，一条是幻歌的全套男士护肤品与ene的联名t恤。 “这很正常啊，有什么我要注意的地方吗？”孙尔云万分不解。 就见工作人员抿了抿嘴，轻声道：“孙总，最近网上的田园女权越来越多，咱们是化妆品公司，自然不用担心田园女权的麻烦，可是这男士护肤品，就需要注意一下了，虽然就多了一件ene的联名t恤，可也很容易惹上这个群体。” 孙尔云一听到田园女权四个字，眼里瞬间掠过一抹鄙夷。 女权运动的目的是争取平权，而田园女权却是不停地制造性别矛盾，挂着弱势群体的羊头，卖着性别霸凌的狗肉，处处呛声“男女平等”，实际要求“女尊男卑”，疯狂主张女性性别权利，却又疯狂拒绝承担权利所对应的义务，种种行事作风基本可以概括为极端追求两个极限，即“女性义务最小化”的同时，达到“女性权利最大化”，归根结底是“性别霸凌主义”“不劳而获主义“在”拜金主义“下应运而生的产物，披着受害者的羊皮干着”性别歧视“的勾当。 而且中国的田园女权还喜欢四处碰瓷。 不过…… 孙尔云扫了扫这抽奖名单，若是卓一然惹上这么一个群体，依照卓一然的公关风格，很可能会直接开撕，而田园女权本就是一个好战群体，卓一然肯定会遇到麻烦，到时候她来做幻歌的危机公关，相信可以很好的拉拢幻歌的品牌经理。 市场部曾经是杨志辉的天下，即便现在市场部总监换了人，市场部也是左家的地盘，她父亲的影响力渗透不进去。 若是能通过危机公关与市场部那边搞好关系，还真是不错。 机会难得，孙尔云勾起嘴角，一脸的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ene是电竞俱乐部，男粉丝最多，搭配男士护肤品，不过是为了增加曝光率。好了，要下班了，周末愉快。” 孙尔云把工作人员挡了回去。 很快，周末。 新闻部的值班人员有序的发布着各各品牌的转发抽奖活动，幻歌是周日上午十一点发了第一条抽奖微博。 “世嘉幻歌：歌宝宝出了男士护肤品了，转发抽奖哦，三天后抽五个小哥哥，送一整套歌宝宝的男士护肤品，加上颜值和成绩一样豪门的ene战队联名t恤衫。” 微博一发出去，男士护肤品自然引来那么多女孩子的关注，但电竞比赛的观众，也远远不止女性，一个帐号在评论区留了言：“女生不配追电竞吗？” 世嘉幻歌的小编一脸懵逼：“您从哪个词里得出了这个意思？” 而紧接着，又有人留言：“如果抽中的是女生，你们送吗？” 世嘉幻歌的小编一样一脸懵逼：“肯定送的呀！我们又不按性别开奖。” 只有又有一些日常的专访留言，小编也就没再注意，下午两点，小编又发布了另一条抽奖微博。 “世嘉幻歌：歌宝宝来抽奖了，抽五个小仙女送下图全套彩妆。”后面配了六张幻歌最新彩妆的图片。 可是发完，世嘉幻歌的小编愣住了，留言999+，这什么情况？而且都是上午发的那条微博的，男士护肤品并不能有如此高的曝光率，哪来的这么多留言？ 点开一看，世嘉幻歌的小编傻眼了，男士护肤品微博转发四千多，留言两千多，点赞却只有七十个。 不少人都在评论区骂开了。 “这微博写的，真叫人不舒服，女孩子就不能狗电竞？就不能玩游戏？” “现在玩游戏的女孩子越来越多，然后你在这抽男孩子？” “你一个卖化妆品的也这么吊癌？以后我再也不要买幻歌的东西了” “蝻犬！” 第两百八十四章 怼回去 这……这什么情况啊！ 世嘉幻歌的小编懵了，ene电竞俱乐部的联名t恤是跟着男士护肤品一起抽的，而且他们要推的是男士护肤品，这帮人能不能看清楚再张嘴？ 而且看评论，越往后越难听，什么吊癌，nmsl，公狗，各种不堪入目。 世嘉幻歌的小编阴了脸，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在故意找茬吧，一群杠精！ 而且，似乎是被哪个意见领袖转发了，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开始飙升。 过了三十分钟，新增转发四千多！ 想了想，这个小编内心满是不安，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舆论事件了，立刻，她就联系了孙尔云。 “喂，有事吗？”孙尔云跟朋友聚会，优雅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小编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孙总，我是负责幻歌微博的小编，是这样的，幻歌这边的微博被人带了节奏，我们这边要不要回应一下？” 孙尔云的眼睛亮了，她都等了两天了，终于来了。 假装不知，孙尔云疑惑道：“节奏？咱们的微博除了抽奖和营销活动的宣发，根本没有别的什么内容，能被带什么节奏，你们是不是发了什么奇怪东西？” 小编抿着嘴，嘴里有点苦：“就是很正常的微博抽奖，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一帮人各种扣帽子，而且……”粗鄙的词语小编有点说不出口。 孙尔云舔着嘴唇，继续追问：“而且什么？” 小编咬牙：“而且这些人开口都一个腔调，左一句‘公狗’，右一句‘nmsl’，完完全全在搞性别对立。” 这帽子和节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孙尔云笑了，田园女权就是制造性别对立来谋求私利的，骂人难听粗鄙，那不过是那些田园女权的基本功罢了。 看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孙尔云抿了一口，轻声道：“我在外边参加酒会呢，回不去，再说幻歌不是由卓总在管吗？你联系卓总吧。” 说完，孙尔云直接挂了电话，小编的脸上十分难看，这事惊动到卓总那，那可就闹大了，可不等她想好要不要卓一然，卓一然的电子邮件就发了过来。 “卓一然：关于幻歌微博下的杠精言论直接怼回去就好了。” 卓一然坐在家里，这消息还是白松给她的，白松的自媒体现在越做越大，已经发展成了工作室的规模，每天专门有人负责追踪网络热点，这不，今天就撞上了幻歌被一群田园女权围堵，做记者出身，卓一然是相当了解田园女权这个群体。 工作上主张“男女有别，天生‘强势’的男性与生俱来有着帮助‘弱势’的女性的义务“，工资上主张”女人能顶半边天，甚至还是大半边；军功章有男人的一半，也有女人的一半，甚至是一大半“；社交上主张”女士优先，男性应当礼让女性“；婚姻上却主张”男人是家里顶梁柱，就该赚钱养家，一切收入上交给女人'合理分配'。 田园女权说白了就是成天啥事儿不干，就知道嚷嚷“女权主义”，经济上压榨男方，疯狂购买奢侈品以满足虚荣心，生活上发公主病，要男方哄着让着，鼓吹“男生穷养，女生富养”；工作上“拒绝从事低贱的女性劳动”，婚姻上“反婚反育”，“男人女人吵架归根结底都是男人的错”。 而且网上那些跳脚的田园女权基本上都是贩卖焦虑，故意小事化大，明知自己是一个小团体，偏生要代表所有女性的恶臭杠蛆。 小编对于卓一然的指示傻了眼，怼回去？ “这……卓总不太好吧！”小编给卓一然回复。 官方微博代表的是品牌官方，出现舆论危机，首先应该是尽可能安抚消费者，诚意道歉。官方社交账号上是不能出现主观情绪的，若不是因为这纯粹就是被杠精搞事，小编也不会找管理层。何况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市场竞争残酷。任何不必要的纠纷都可能被对家利用，来打击品牌形象。 而且，怼回去，很可能会牵扯到“皮下”的人，这是小编不愿意的。 卓一然大概知道小编什么意思，直接道：“把世嘉幻歌的登录账号和密码给我吧。” 田园女权你不刚她，她肯定会往死里泼脏水，而且田园女权算哪门子的消费者？田园女权的信徒们，九成都是中国“剩女” 很多人都不知道，中国的“剩女”有72%月收入在三千元以下，就现在这物价水平，妥妥的低收入群体，所以这些人自然而然就愿意把自己带入中国女权的宣传视角——受害者，以性别歧视为借口，掩盖自己的失败人生。 这收入，幻歌动辄几百上千块的商品，她们连边都摸不上。 田园女权在中国是非常招人嫌恶的，不光是其他独立女性，男性尤其嫌恶她们！ 卓一然眨眨眼，这帮田园女权可真是给幻歌的男士护肤品送销量来了。 小编很快就把帐号和密码发给了卓一然，卓一然接手，刚上帐号，嚯，好家伙，一万转发量，评论区都要骂成狗了。 这架势，今天肯定热搜没跑了。 评论区的不堪入目，卓一然扫了一眼，真是觉得辣眼睛。 就那几个热门评论，卓一然点了进去，无一例外，田园女权代表，而且有一个让卓一然觉得极度搞笑的，这边骂着幻歌歧视女性，那边转发幻歌下午发出去的化妆品抽奖？ 把这个截图，卓一然直接官方挂人。 “世嘉幻歌：挂人？？？？迷惑。” 这边被田园女权攻击的惨烈，结果世嘉幻歌的微博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直接官方挂人，许多田园女权都愣住了。 这……这官博搞什么鬼？ 但紧接着，田园女权就疯一样的涌到这条挂人微博下。 “真是玻璃心男权，恶心！” “何止恶心，简直是恶臭，瞧瞧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取关了，取关了。” “恶心极端，让人作呕！” “nmsl，半点素质都没有。” 卓一然看着这帮田园女权呵呵，可真是会装瞎啊，而且你们这一个个口吐莲花，可真是素质三连啊。 有这条微博，很快，世嘉幻歌就上了热搜，不少人见幻歌上热搜，都是点了进来，可是，进来之后，就是目瞪口呆。 “一帮杠精田园，要脸吗？还是眼瞎啊，幻歌今天明明发布了两条抽奖微博，男生一条女生一条，合着你们这逻辑，我们男人是不是也可以抬杠，说为什么化妆品不抽男生，我们男生没有化妆的权利吗？” “就是，有病啊！” “真正的玻璃心和没素质到底是谁啊？” 田园女权忿忿不平，不仅没有半点悔改，反而觉得自己无比委屈：“她那条抽奖给女性的微博分明是被我们揭发了恶臭嘴脸之后才发出来的！” “就是！” “官方必须道歉，世嘉也是大企业，怎么有这么没素质的员工。世嘉也要给我们道歉，必须开除这个小编！什么垃圾！” “没错，道歉，开除！” “道歉！你们歧视女性！” 卓一然无语，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流。 “世嘉幻歌：我愿意把奖品分开抽不行吗？阅读量高，我乐意，还有，某些杠精，你那小学肄业的文化水平，不合格的阅读理解能力，别来碰瓷，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性别歧视了，我发过的化妆品抽奖不知道多少了，不光别来碰瓷我，也别去碰瓷我们公司，至于道歉，呵呵，你们配吗？” 你们配吗？四个字就像巴掌，拍在田园女权的脸上，这些田园女权当场都气得暴走。 第两百八十五章 没有歧视的意思 什么叫你们配吗？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压根就没看得上眼！ 田园女权们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瞬间被引爆了。 搞文字狱，把大量在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明目张胆的污蔑成男女歧视行为，这是她们的惯用手段，而因为害怕得罪田园女权，失去潜在的商业客户，几乎所有公司和品牌的官方社交帐号都会选择向田园女权道歉。 可今天呢？幻歌作为一个化妆品牌，客户群体就是女性，他的官方蓝v帐号居然直接开撕了。 而且用词如此的嚣张，半点面子都不给。 “你这官博，什么素质啊！” “吊癌！low逼，跪舔蝻犬！” “我从今往后再也不买幻歌的东西了，包括世嘉的其他品牌，我都不买了！” “不买了，拉黑！我要投诉！你们性别歧视！” “什么垃圾企业，一如既往的low呢，老屠户偷别人的长衫装书生也藏不住一脸的猪油糊脸的油腻相，化妆品给大家推荐lm的宝石花系列，尤其是面霜和眼霜，这两个超好用！世嘉就没有什么正经货！” “没错没错！” 在一片田园女权群魔乱舞的愤怒中，幻歌的官方微博也更新了。 “世嘉幻歌：走好不送！笑~” 后边，直接挂了好几张截图，无一例外，都是这些田园女权的。 那个说什么再也不买幻歌的产品，卓一然呵呵，点进去一看，劣质的妆容，晒得全都是某宝三四十块的地摊货化妆品。 “还说什么再也不买幻歌的东西，你倒是买一批再回来说啊！”卓一然忍不住嗤笑一声，这种人，恐怕一套幻歌的护肤品或是彩妆，能顶她三个月的工资，根本就买不起，却在这里假装意淫。 还有那个嘲讽世嘉，说世嘉是油腻猪头三的，卓一然点进去更是笑掉大牙。 lm是国际品牌，旗下主打的宝石花系列护肤品自然是效果超群。 去法国这一个多月，卓一然对这些国际品牌的当家产品的特色和售价都有了比较详细的认知，lm的宝石花系列主打的是抗衰老功能，在法国，一瓶小小的保湿霜，没有关税的情况下都能卖到五百欧元，折合人民币几千块，到了国内，那更不用说，五千多的价格。 可是呢？这位田园女权晒照炫富，丰满自己在互联网上营销出来的白富美独立女性形象，晒得居然是一个高仿lv包。 卓一然就不信了，一个有能力花几千几万块买lm宝石花系列护肤品的人，会买不起一个真的lv包。 卓一然直接把这些都挂了出来。 而那句走好不送，还带上一个笑字的微博更是令人目瞪口呆。 “你……你……”被挂的田园女权闭了嘴，其他的田园女权差点背过气去。 而无数普通路人却都是笑岔了气。 “嗯，鉴定完毕，这是一条有声音的微博。” “哈哈哈哈，官博你为什么要穿品如的衣服？” “妈耶，官博君自带bgm，不过，挂的好！这群田园女权，天天喊着男权社会迫害压迫女性，法律只保护男性，甚至还天天diss自己的祖国，张嘴闭嘴男人low？殊不知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low比，满嘴脏话，打着女权的幌子，却从来不为女性维权，根本就是帮抖机灵的蛆！” “我是女的，真的很反感田园女权，人类天生分男女，真正的女权首先就是承认男女不同的，并在此基础上追求平权，而田园女权呢？她们要的只有特权！这和货真价实的吊癌有什么分别？” “楼上一定是男人装的！” “滚！傻狗，一群疯子，我们的妇女解放宣传在微博可以说一直以来都在被各种媒体势力污名化，都是拜你们所赐。也是因为你们，直男癌借现在的形式全面化谩骂女权，有成长为女权ptsd的趋势，你们才是更应该被警惕的人。” 各路人士，田园女权，几乎是十八方混战！不，准确的说是正常人和田园女权的pk。 世嘉幻歌的热搜上升越来越快。 晚上五点，直接喜提热搜前五，就连某摆锦鲤人设的流量小花买的“月月妹妹又哭了”的营销都给压了下去。 越来越多的意见领袖都加入了进来，这下，传播的更快了。 对于田园女权，这本身也是互联网上许多网民与田园女权积怨已久后第一次货真价实的大型碰撞。 双方是越演越烈，幻歌的评论区，已经轻松开出去二十多万条评论了。 不过，田园女权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些田园女权，吵不过，就开骂，一个个难听的词汇充分的展示着他们的恶臭嘴脸。 而骂不过，干脆就是开始趴在地上撒泼打滚，高喊着男人压迫女人！ 男女不平等。 而卓一然也一直在挂人，凡事敢带幻歌或是世嘉产品节奏的，全都挂！ 田园女权为何会有田园俩字？因为她们的绝大多数信众说不好听点，都是泥腿子，一个个根本就不会买幻歌的东西却在这里带节奏诋毁产品，而那些传播田园女权思想，吃着人血馒头的营销号，是不会敢公然诋毁一个品牌或一个公司的，毕竟大公司的法务部也不吃素。 孙尔云也一直在围观，看着卓一然这嚣张且情绪化的的处事作风，孙尔云会心一笑，看来明天她到公司，就能看卓一然的好戏了，毕竟不是职业公关出身！半吊子始终是半吊子。 “对了，忘了明天有高层会议了，董事长也要参加。”孙尔云笑眯眯道，她父亲是世嘉的副董事长，她从小就认识左菁芸夫妇，没结婚，卓一然和左铭感情再好都是白搭，这就是豪门的现实。 想着左铭，孙尔云微微有些脸红，大概十五岁开始，她就一直喜欢并崇拜着左铭哥哥。 当年温晴当了公关部总监后，刚刚高考完的她大学选专业毫不犹豫也选择了公共关系专业，不为别的，温晴当公关部总监，只会拖泥带水，那种人，根本不配做左铭哥哥的左膀右臂。 可是孙尔云没想到，没等她大学毕业回来收拾掉温晴，就半路杀出来一个卓一然，不仅把温晴干掉了，还把她的左铭哥哥给抢了！而且，左菁芸似乎因为卓一然在世嘉的一系列成绩，对左铭哥哥的这个女朋友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但，如果卓一然出错，左菁芸心里，卓一然的形象必然坍塌。 孙尔云翘起嘴角。 而网上，幻歌微博下的争执越演越烈，世嘉的公关部也收到了许多田园女权的投诉。 不少都是闪现开团口吐莲花，满嘴的低素质言论，要求世嘉道歉，开除幻歌小编，那姿态，高傲的哟。 卓一然也懒得管。 有几个田园女权的意见领袖，发来的投诉信倒是颇为委婉，毕竟是吃人血馒头的，这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可是不小，不过卓一然一个也没搭理。 晚上七点，撕的可不可开交的时候，卓一然直接又发了一条微博：“世嘉幻歌：歌宝宝高兴，现在是晚上七点，转发里抽一个自然人，送七百块人民币。”下面的配图，是一个大大的呵呵。 这些田园女权，一个个气到吐血！ 本来以为下午发了那么多的投诉，世嘉总部注意到之后会狠狠地收拾这个小编，想不到，这小编还在这乱蹦跶。 而这条抽奖微博下，幻歌官方微博发的几条回复更是让这帮田园女权分分钟暴毙。 “世嘉幻歌：民法上的自然人首先是具有自然生物属性的人，包括本国人、外国人和无国籍人。” “世嘉幻歌：我用简体中文发这条微博是因为汉字博大精深历史悠久加上我学历有限，没有歧视其他语言的意思，望海涵。” “世嘉幻歌：人民币是我国法定货币也是国际上具有重要地位的货币，没有抽其他币种不代表歧视其他货币。” 第两百八十六章 是负面，还是正面 “世嘉幻歌：抽人民币也不是歧视其他的东西呢，毕竟歌宝宝家的男女士护肤品都很棒。” 调皮，顽劣，不屑，幻歌官方用一种极致的嘲讽将这些情绪表达了出来，顺便，又推销了一波幻歌的男士护肤品。 微博上，无数人为幻歌摇旗呐喊，本来就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一群田园女权非要冲出来搞性别对立。 而许多媒体人也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可卓一然看到的，统统是对她这做法持否定态度。 “没见过这么做公关的。” “蓝v帐号怎么能挂人呢？” “太情绪化了。” 不过，管他呢？卓一然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微光、她自有她的用意。 周一，世嘉幻歌的热搜还第五位高高挂着，卓一然仔细的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今天高层会议，她挑了一身利索的ol风白色穿搭，就带了一枚戒指和一串耳线，身上再没有别的装饰品，头发利索的盘了起来，卓一然照着镜子看了看，她或许该换个发型了。 过去，她是公关部最年轻的存在，头发留着，有一些可爱，可现在有个孙尔云，她着实是该强势精干一些。 对着头发比划了两下，化好妆，卓一然直接去了公司。 刚到二十六楼，卓一然就见一个小职员等在她办公室门口，脸上全是焦急，不用问，幻歌的小编。 “卓总，您来了。”小编身体有些僵硬，看到卓一然很是拘谨，卓一然点点头，语气平淡道：“昨天我用幻歌的微博发了一个七百元现金的抽奖，你去报备一下，回头别忘了开。” “这个肯定的。”小编道，但目光还是死死的锁在卓一然身上。 卓一然随便笑了笑。“你用不着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昨天后续的微博都是我发的，人是我挂的，你放心回去工作就是，出了事我担着。” 小编脸这才轻松了一些，赶忙脆生生的道：“谢谢卓总！” 转头，小编 就要走，卓一然赶忙叫了一声：“回来！” 小编顿时又拘谨起来。“卓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声音有些怯懦，卓一然直接道：“我话没说完呢，一会我去市场部，幻歌买好了，微博kpi算你的。” “算我的？”小编伸着手指着自己，但随即，喜上眉梢，兴奋道。“谢谢卓总！” 回头，小编一路小跑，脚步轻松，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公关部的人越来越多，高层会议是在十点，九点半，卓一然就去了市场部，找到幻歌的高级品牌经理白晓冉，白晓冉见卓一然来了，立刻道：“卓总来了，您不来我还要去公关部找您呢，昨晚上，幻歌微博的事……” 白晓冉欲言又止，卓一然瞧瞧打量了一下白晓冉，虽然穿着正装，可白晓冉今天起色不错，更没有什么黑眼圈，显然昨晚的微博热搜并没有让她有什么不快。 卓一然悄然一笑。“唉，被人挑毛病找上门来，下面的员工问我怎么处理，我脾气有点大，没忍住，就骂回去了，反正，那些田园女权是不会成为咱们顾客的，我这不是特意找您来赔罪来了吗，男士护肤品的销量，怎么样？” 卓一然假装认错，白晓冉和她彼此大概已经是心照不宣，昨天，幻歌的销量必然很好。 白晓冉从抽屉里掏出一张a4纸。“这是刚传来的，我还没焐热呢，卓总先看看吧，一会我要汇报到陈总那儿呢。” 陈总是市场部的新任总监。 “谢了。”卓一然抓过a4纸飞速扫了两眼，之后，便笑盈盈的离开了市场部。 十点，高层会议准时开始，左铭还在国外没回来，今天是左菁芸主持会议，各部门有序的汇报工作，市场部因为突发状况，陈总要晚到十几分钟，刚好，到了公关部发言，陈总就进来了。 左菁芸示意陈总先坐，陈总立刻回到座位上，因为卓一然刚回来，所以今天，公关部的工作由孙尔云汇报。 孙尔云就坐在卓一然身旁，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8cm的高跟鞋，卓一然170的身高在女生里算高的，而孙尔云这高跟鞋一穿，整个人都挺拔了三分。 上周的工作没什么大的重点，孙尔云几乎都是一笔带过，可说完了她的工作，孙尔云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身旁的卓一然，口中轻道：“昨晚上，公关部发生了一件公关事故。” 卓一然正在记录的笔瞬间停了下来，公关事故？ 她是没按照公关该有的套路来做事，可说那是公关事故，未免太过了吧。 卓一然嘴角勾起，还是那一脸的微笑，抬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孙尔云，两人的姿势，孙尔云完全就是在居高临下。 “孙总，我不觉得昨晚的事情有问题。”卓一然直接道，整个大会议室里现在静悄悄的，看来，孙尔云和卓一然的斗法开始了啊。 孙尔云看着卓一然这一脸的微笑心里忍不住皱眉，宋瑶光就好像不会有别的情绪一般，不论是什么事都这情绪，你说，她洗耳恭听，但你说完，她又完全不当回事。 左菁芸扫过两人，眉头轻皱：“公关事故，怎么回事？” 孙尔云一见是左菁芸问她，立刻就回头，道：“董事长，是这样的，幻歌在推广男性护肤品的时候被女权群体攻击了，幻歌最近的业务都由卓总亲自带，卓总虽然不是职业公关出身，可我相信卓总能好好应付那些媒体，可是我和我朋友周末外出回来，才看到，幻歌和微博上的女权主义人士撕成了一片网上，网上，关于幻歌的风评很不好。” 孙尔云咬着那句不是职业公关出身 左菁芸看着卓一然，一脸疑惑，幻歌，那可是世嘉顶梁柱级别的品牌，卓一然是半路出家的公关，可是营销很有一手，怎么会做出这种得罪客户的事呢？。 而卓一然笑着戳了戳手指，对孙尔云道：“那不知道我都错在哪啊？” 卓一然那眼睛，似乎会说话，眨呀眨，孙尔云忍不住心里有点嘀咕，卓一然怎么不害怕？而且左菁芸的反应，似乎也很信任卓一然。 板着脸，孙尔云严肃道：“卓总，你何止是错在哪，我简直是没见过同时汇聚了这么多错误的公关案例。” “公关不好做，是因为公关就是带着镣铐在舞蹈，作为公关，要恪守规则，以身作则。昨天的事情，赔礼道歉就好了，一笔带过的事情，可是卓总，幻歌的官方微博发布了许多带有个人情绪的通稿，个人情绪的渗入，是第一个错误，这无异于是在说，个人情绪“凌驾”于品牌，这突破了作为官方媒体小编的底线。” “第二，公关应避免触发“高敏感”问题，可昨天，幻歌的官方微博，不但半点没有回避高敏感问题，反而横冲直撞，直接加入了与田园女权吵架的行列，这简直是错到离谱，这简直是自杀型公关。” “第三，严重拉低品牌档次，幻歌是高档品牌，可这种吵架操作，就好像把幻歌参加晚宴的礼服，换成了一条牛仔裤一样，还是件破洞牛仔裤，未免太low了些，高档品牌的品牌档次非常难得，这一吵架，可能公关部前面许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卓一然一边听，一边点头，可是脸上，卓一然还是那淡淡的笑意，左菁芸的疑惑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道：“卓一然，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横冲直撞的公关方式，是很符合卓一然的风格。 卓一然起身，轻声道：“回董事长，昨天幻歌一夜，完成了今年半年的kpi指标，免费的热搜，我还趁机推广了一波产品。” 哪知，卓一然此话未落，孙尔云更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卓总，公关活动上，‘上量’和‘胜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第两百八十七章 沉默的螺旋 卓一然还是没有做声，换了个姿势，椅子转向孙尔云，目光直视着这位正认真讲述分析的副总监。 孙尔云略带稚气的声音回荡在大会议室内，继续道：“‘上量’对于公关工作来说非常简单，因为‘上量’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爆发出负面舆论，是，推广活动kpi超额完成，微博粉丝量飙升，微博阅读量跟互动量是平时的几百倍甚至是上千倍，可是卓总，你的kpi是不计后果的kpi，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只有负面意义。” “不，也不对，也有一点正面意义，就是这证明了我们世嘉公关部的舆情系统建设不足。”孙尔云的声音里全是认真，此刻她与卓一然，更像是她才是公关部总监一样。 而卓一然，此刻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员工，做错事后被孙尔云训斥说教。 市场部的陈总有些坐不住了，看着孙尔云这批评卓一然的架势，想着幻歌最新的销售报告，陈总只觉得手心冒汗。 “孙总，你先等等，我要说两句。”陈总低声道。 可副董事长却是抬手压了压，递了个眼神，示意陈总不要说话。 副董事长看着孙尔云，眉头微微挑起，有无奈，还有欣慰，她的女儿啊，针对卓一然针对的太过明显了，但也是刀刀见血，说的半点没错。 而左菁芸看着陈总，发现了陈总脸上的异色，再看看卓一然，左菁芸心里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卓一然不按常理的出牌，又赢了。 孙尔云见陈总被父亲压了下去，又对卓一然道：“公关工作要有长远的目标，可卓总，你做的是什么？你的不是自杀式公关，你根本没有半点公关制度可言。” “作为品牌方，出现舆论危机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安抚消费者，诚意道歉，任何主观的情绪都不应该出现在官方账号上，您呢？作为官方微博，应该举止优雅，可您不但没做到这点，更是没有使用保持中立的词汇，甚至还直接挂人，卓总，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乱搞的” 孙尔云就像是一位剑姬，手持长剑狠狠刺向卓一然这个对手。 “啪啪啪！”卓一然鼓起掌来，整个大会议室内无人说话，卓一然这掌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说完了？”卓一然笑问着孙尔云，孙尔云的嘴角抽搐，看看卓一然这话说的，什么叫她说完了吗？好像她在这无病呻吟一样。 卓一然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扫了几眼在座的高层，卓一然的语气也平淡了下来。 “如果孙总你说完了，那我想问问孙总一些东西，你了解田园女权吗？了解田园女权的信众所处的社会层级，以及这些人的情感状况，以及他们的收入水平吗？” “我们公关部的存在是为企业出谋划策，为企业的营销目的所服务，田园女权眼里，国货是被归类为垃圾那一类的，崇洋媚外，是田园女权不少人的特点，他们是不在我们的客户范围内的，甚至连潜在客户都不算，我为什么要惯着这种人？” 孙尔云眼皮跳了跳，卓一然是直接承认了是她在操纵幻歌的微博呀。 卓一然继续道：“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这件事从今往后不知道要多少次被人提起，可人类是结果导向的，我们是被攻击的哪一方，按照你的意思，我要道歉，还要诚意道歉，对方会放过我们吗？田园女权碰瓷过的品牌还少么，那么多的例子摆在面前，还要去送死？我真的觉得那是认知能力有问题，田园女权们想要的不是道歉，她们想要的是特权，她们只会更加极尽所能的喊打喊杀，那以后，凡是提起这件事，只会想到一个东西——幻歌错了！世嘉错了！” 孙尔云没给自己留情面，卓一然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按照孙总你的说法，主观情绪的辩解，不该出现在品牌的官方账号上，攻击性词语应当忌讳，这些东西，不过是老一套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车轱辘话，根本对品牌的营销没有半点帮助，而且事件爆发的地方是微博平台，微博是一个接地气的地方，不是高端大气的品牌秀场，接地气才能更受欢迎。” 车轱辘话四个字一出，孙尔云长大了嘴巴，卓一然这是在说她碌碌无为吗？ 她可是靠着成绩才坐在副总监的位置上的。 可卓一然没说完：“关于我用幻歌官方账号发布的言论和执行的操作，网上公关评价几乎一片倒，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否定我，不知道多少人认为幻歌的官微运营人员‘不具备专业素养，没有职业身份的基本认知，在微博上简直是丢人现眼’，我的方式也被不少自诩为专业的公关人称为‘自杀式公关’。” “可我也很想问问孙总你，什么叫危机公关？危机公关的定义是针对一个企业或一个品牌产生的不良影响进行规避、控制、解决。你认为我的公关行为有问题，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把被田园女权无端的攻击视为‘不良影响’？恕我无法苟同。” 卓一然摊摊手，孙尔云咬着嘴唇，这卓一然，真是诡辩，而且孙尔云发现自己对卓一然的看法需要改改了，卓一然是了解一些基本的公关理论的，这个外行，在努力的成为一个内行。 副董事长看着这些，也是落下了眉头，甚至微微的皱了起来，卓一然能坐在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上，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尤其是这一年来世嘉动荡不安，大风大浪的拍打让卓一然积累了太多实战经验，这是他的宝贝女儿不具备的，尤其是拿理论来和实际情况对撞，理论永远赶不上实际来的直观。 而左菁芸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左菁芸的嘴角其实微微的勾了起来。 可就当两人以为卓一然要继续摆弄实际时，卓一然也摆出了自己的专业理论。 “你从你的专业来解释我，那我也用我的专业来解读一下，传播学中有一个名词，叫做沉默的螺旋，这是一个政治学和大众传播理论。理论基本描述了这样一个现象：人们在表达自己想法和观点的时候，如果看到自己赞同的观点受到广泛欢迎，就会积极参与进来，这类观点就会越发大胆地发表和扩散；而发觉某一观点无人或很少有人理会，即使自己赞同它，也会保持沉默。意见一方的沉默造成另一方意见的增势，如此循环往复，便形成一方的声音越来越强大，另一方越来越沉默下去的螺旋发展过程。” 孙尔云瞪大了眼睛，卓一然这是想从理论和实际情况上一起碾压她？ 这……这女人疯了吗？ 猛地，在孙尔云的视野里，卓一然修长的手指树在了自己的嘴唇中间，卓一然今天图的是吉光片羽的宫墙红口脂，看上去无比霸道强势。 这轻轻的一个姿态，显得卓一然十分的冷傲。 卓一然轻轻的吹了口气，似乎要吹进这时间的一切烟尘。 “不过我也有错，我唯一的错误在于，怼杠精的过程中使用了挂人的手段，不够体面，有失格调，影响了幻歌的高端品牌形象，这是我这次此次公关唯一的错误，但也仅此而已。”卓一然的嘴角再次勾起微笑。 可这微笑戴上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与明灭。 “呵呵。”孙尔云一把搂起自己的黑长直头发。“卓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不专业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人。” 第两百八十八章 就怕隔行 市场部的陈总实在是坐不住了，孙尔云就是个典型的愣头青小青年，加上她和卓一然又是竞争对手，针对意图不要太过明显，但眼下这情况，孙尔云必须赶快结束和卓一然的争执，不然结局会非常难看。 陈总是不想得罪董事长的，赶忙，陈总道：“孙总，卓总，我能说句话吗？” 可孙尔云在气头上，根本没给陈总机会，更没注意到卓一然这一身的气派通透，而是继续呛声卓一然：“卓总，你觉得你对，你想用事实说话，那好，我很想看看你做的到底是什么，你说你营销了一波产品，我就不信你这种做法幻歌的销量不会受到影响。” 陈总在那边，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孙尔云，年轻气盛，就不能让他说句话吗？ 陈总站了起来，直接轻轻拍了拍会议桌。 “孙总，我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个，幻歌的销量确实是受到了卓总和网上女田园女权互怼的影响。”陈总扯了扯领带，可算是把话说出来了。 孙尔云一听，瞬间一喜，但过后，心里却是自责，该死的，早知道陈总要说这事，她刚才说什么也不会打断陈总。 卓一然又坐了下去，孙尔云见卓一然这样子，以为卓一然怂了，刚才被卓一然打压的气焰，顿时高涨起来。 这个卓一然，一个外行还敢在公关这件事上打压她，做梦去吧！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可这是她的专业啊，怎么可能输给卓一然？ 转而，孙尔云脸上戴上了淡淡笑意，看着陈总，赶忙欠身鞠了个躬。“抱歉陈总，刚才打断你了。” 可不等孙尔云说完，副董事长就转头对左菁芸说道：“董事长，我记得今天有两家媒体要对我们进行专访，你看，是不是要到时间了，要不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反正重要的事情基本都汇报完了。” 孙尔云瞪大了眼睛去看着她的父亲，她搞不懂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她就可以好好的打压一下卓一然了，父亲在这时候提出散会做什么？ 而卓一然翩然一笑，看来，副董事长发现了呀，随即，卓一然将脸上的笑容扩大，顺水推舟道：“是啊，董事长，今天来进行专访的可是权威媒体，今天的会已经开的差不多了。” 副董事长看了眼卓一然，点点头，不知道是对卓一然给孙尔云台阶下的认可，还是其他什么含义。 左菁芸看着卓一然也是笑了笑，穷追猛打从来都不是好的做派，左右都不是小孩子，陈总刚才那意思，在座的人琢磨琢磨都能懂。 “那好吧，要是没什么事，大家可以散会了。”左菁芸起身吩咐道，各部门高管也是附和道。 “董事长要去接受专访，咱们还是赶快回到工作岗位去吧。” “我要去实验室，我们研发部最近很可能会研究出一款新的产品呢。” “是吗？恭喜啊，我今天要去和开源的赵总谈业务。” 大会议室顿时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欲盖弥彰。孙尔云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父亲要打断她呀，陈总是擦着额头上的汗，赶忙就离开了大会议室。 卓一然也是笑着离开了这里。 副董事长留在最后，孙尔云自然也等在这。 “爸爸，你干嘛呀，卓一然她扫我面子。”孙尔云娇喝一声，不满的剁了下脚，那高跟鞋的清脆，直击灵魂，刚刚，明明是她将要用事实去打击卓一然。 副董事长是又是溺爱，又是无奈的摇摇头。“你个笨丫头，爸爸当然向着你了，你怎么就没意识到陈总要说的话呢？我的女儿这么冰雪聪明，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副董事长道，孙尔云靠在会议桌上，想了想，孙尔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不确定的开了口：“爸，你不会是怀疑卓一然昨晚上跟网络上的田园女权们的闹剧，真的给幻歌的男性化妆品撕出了销量吧？” 孙尔云不可思议的看着副董事长，这怎么可能？ 卓一然干的那些事，严重拉低品牌档次，而且根本就是自杀，甚至不能被称为公关作品。 可副董事长点了点头。“不是我怀疑，而是我确定！市场部的陈总第一次要说话的时候，我给他压了下去，你有没有发现，陈总每次要说话的节骨眼，都是卓一然明显处于不利位置的时候？陈总有些想要给她正名。” 脸上这么说，副董事长心里也在嘀咕，只怕，这销量还不低呢。 孙尔云嘴角抽搐，最后，一脸笃定！“不可能！那种失败的作品，怎么能拉起消费者来？再说了，我一个职业公关，会判断错公关作品？” 副董事长摇摇头，转而，抿起了嘴角。“尔云，你知道一个行业领袖，当他在一个行业内已经无人能及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吗？” 孙尔云拧眉，“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副董事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孙尔云：“一个行业内，再激烈的竞争，都是只是竞争，只有谁做老大的分别，但一旦有跨行于这个行业内的某些东西产生重叠时，就一定要警惕起来，不怕同行，就怕跨行，往往干掉一个行业独角兽的不是独角兽的同类，而是一个跨行挑战者。” 说着，副董事长举起了例子：“你知道曾经几乎是垄断状态的汽车电台，最后被什么公司火产品打败的吗？” 孙尔云摇摇头，这些离她太久远了，她怎么知道？ 副董事长轻轻起身，脸上，还是那慈父的笑容：“是被滴滴和优步这样的其他行业的产品打败的，之前，司机们接听电台，他们是电台的忠实用户，可是到了后来，有了滴滴，有了优步，司机们都忙着接单去了，那还有人收听电台？” 孙尔云咬了咬手指，离开会议桌，在副董事长面前来回踱步。 父亲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要她注意，卓一然这个跨行很可能会有很精彩的操作，可孙尔云咬着牙齿，小脸上全是愤然，她就不信了，自己一个职业公关，真的会被卓一然这半吊子打败。 “爸，我去市场部了！”孙尔云道，她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幻歌的销售成绩是否真的被卓一然那一顿互怼影响了，又影响到什么程度。 副董事长嘴角抽搐，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这点，实在是让他无奈。 不过，也好，去真的看了幻歌的销售数据，孙尔云也能安下心来接受事实，反正现在已经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坐下了，孙尔云历练一段时间也挺好的，爬得太高摔得越狠，还是稳扎稳打的往上爬来得实在，反正孙尔云才来世嘉没多久，有大把的时间让她历练。 而另一边，左菁芸却叫住了卓一然一起离开。 看着卓一然，左菁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轻轻拍着卓一然的手，左菁芸轻声到：“小卓从法国回来，我还没好好看看你呢，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吧。” 卓一然客气的笑了笑，但是带着官腔道：“还好吧，就是待久了，特别想家，董事长最近气色很好啊，看来您老身体最近不错。” 左菁芸听着董事长三个字眼神微微闪烁，果然，卓一然在公司就只是在公司，点头笑了笑。“每天都是日子，笑一笑过的才轻松些，老杨退休在家，见天的逗我开心，都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动不动学年轻人浪漫，不过小卓，适当给小孙留点面子，那孩子脾气太大，又太年轻，闹得太僵，对你和对她都不好。” 卓一然的眼睛转了转，点点头，算是回应。 第两百八十九章 品牌故事 两人就这么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世嘉的员工见了，都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瞧见没，董事长身边，果然还是卓总稳啊。” “废话，卓总可是铭总喜欢的人，那是动了真心的，还分手过一次，这都能复合，感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变得，再说，董事长为什么要扶了自己儿子的面子？” “比颜值，俩人差不多，都是纯天然的大美女，比年龄？卓总就比孙总大一岁，有什么差距吗？自然是谁能得到铭总的心，谁位置稳。” “孙总来这一个月，你们见铭总对她有意思了吗？卓总那天讽刺孙总自作多情，那么明目张胆不给面子，没底气，说得出那话吗？”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可我还是绝对孙总有戏，听说卓总领着铭总去见过家长了，虽说在公司里董事长和卓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这见家长的环节，还是不能免的吧。” “孙总可是副董事长的女儿，卓总除了吉光片羽那20%的股份，还有什么吗？她跟铭总，门不当户不对，喜欢？男人对于年轻漂亮的女孩都喜欢，可喜欢能当饭吃吗？婚姻和恋爱可不是一回事。” 但这些立刻遭到了反驳。 “豪门的婚恋观，跟普通人可不一样，门当户对是一方面，还有能力呢，孙总在公关部业绩突出，可终究是国内市场的事情，咱们世嘉集团现在在国内，除了维度集团，还有什么特别不好对付的对手吗？就算是维度，现在关系也好了不少。” “我朋友在法国，吉光片羽在那边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前段时间法国的ccr集团发了一篇关于中国化妆品行业乱象的文章，搞的吉光片羽在法国销量暴跌，可人这东西，就是不长记性，过段日子风波平息了，吉光片羽销量很轻松就能回去，世嘉是不直接参与吉光片羽的运营，可吉光片羽赚的钱货真价实是给世嘉的呀。” “只能说两个人各有优势吧，不过咱们操心什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咱又不是公关部的人。”说着，声音压低了许多。 “听说之前卓总在法国，公关部不少人都倒向孙总了，这下，公关部可就好玩了。”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隐隐约约传进了卓一然和左菁芸的耳朵，卓一然也不做声，跟他抢男人，孙尔云还差点。 而左菁芸看着卓一然，却是开口道。 “你放下身段，在网上和田园女权互怼，是怎么想的？” 卓一然心里忍不住咦了一声，但马上就明白，左菁芸要的不仅仅是营销的成功，毕竟卓一然是公关部总监，又是个外行，虽然路子野，可不能太过任性。 卓一然脸上盈盈笑意，解释道。“这是我在法国那边学到的，法国的豪门品牌在公关推广过程中，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讲故事，讲品牌历史，讲品牌文化，既可以打造情怀，又可以塑造他们品牌独一无二的特点，虽然同是豪门，却可以让消费者在产品功能之外进行明显的区分，同时，品牌故事也能一定程度上的俘获属于自己的消费者。” “我回国后就想打造我们世嘉的品牌故事，吉光片羽在法国的营销我留了最后一份文件给蓝茵，最多半年，吉光片羽就能在法国彻底站稳脚跟，慢慢推广沉淀我们的品牌故事肯定不行，所以干脆，就活化品牌好了，让品牌变得和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脾气有性格，现在是信息大爆炸时代，这比普通的品牌故事更能深入人心。” 左菁芸看着卓一然，眼中微亮，但也有些复杂，“那你是在拿幻歌做实验品。” 是实验，那就一定会有风险，幻歌的定位和运营情况，左菁芸只觉得卓一然此举太过冒险。 虽然……卓一然赢了。 想到这，左菁芸眨眨眼，她还不知道幻歌男士护肤品的销量有多大进步呢。 其实女士护肤品男士一样可以是用，根本就没有特别大的差别，但男性护肤在中国的社会环境中还是有不少人不能接受，所以男士护肤品也就诞生了。 不过可惜了，赶上618过后的市场低迷期，公关推过效果平平无奇，幻歌的男士护肤品推出后也没嫌弃什么浪花，而且维度的男士护肤品品牌“骑士”也要推出了，单独的品牌，自然会比这种品牌下的系列产品有更大的竞争力。 卓一然自然听出来左菁芸话里那微微的不快。 脸上的笑容不减，卓一然自信道：“其实我并没有想拿幻歌做实验品，甚至我还没想好拿哪个牌子来做实验，毕竟每一个品牌都是我们世嘉的珍宝，但幻歌这件事就是这么凑巧，瞌睡遇上枕头，幻歌的售价和定位，消费者多数都是中上等收入的女性，这个层级的女性基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很明确的是非观，以及正常的三观，田园女权在他们眼里，被剖析的一清二楚，我拿幻歌的官方号去怼田园女权，在她们眼里，并不会引起任何反感，甚至可能会感到很舒服。” “因为这些女性，和男性一样，在面对田园女权时是被打压至沉默的一方，而男性更不用说，平时他们一开口，就会被田园女权各种扣帽子，面对田园女权，现在的社会情况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天下苦秦久矣’，幻歌作为被碰瓷的品牌，回怼田园女权，在公关的眼里，看到的是一场闹剧，可我们的顾客不是这些公关，而在消费者眼中，他们看到的是对抗！人性化接地气的方式，瞬间就能拉满一票好感，女卫悦己者容，消费者自然也会为能令他们愉悦的品牌买单。” “好一个天下苦秦久矣。”左菁芸嘴角勾起了微笑，卓一然这可真是记者的好料子，如果这是一篇新闻稿，那绝对是卓一然把自己的观点夹在了文章里，让读者自行理会。 到了电梯口，两人等电梯，一个上楼，一个下楼，身后也有一些等电梯的员工，左菁芸看电梯快到了，突然，拍了拍卓一然白皙的手背，轻声道。 “小卓呀，你父母什么时候有时间，左铭也见过你家的家长了，我们家这边，就我和老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重要亲戚，我跟老杨都太熟悉你了，对你们俩也不陌生，等左铭从国外回来，叫上你的爸爸妈妈，大家出来坐坐吧。”左菁芸脸上满是认真。 卓一然微微一愣，这种家事，左菁芸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来了。 但马上，卓一然就明白了，左菁芸这就是要在人多面前说，因为她要借这些人的口，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好呀，我回去问问我爸妈，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大学马上开学了，我爸爸最近一直在备课，我妈妈最近被一家娱乐公司请去教练习生形体礼仪，也是很忙。”卓一然笑道。 她在讲述事实，而且，她不想把自己显得过于没有分量，顾雪歌的话深深地落在她的心底里，婚姻是弱者的抱团取暖，是强者的强强联合，她和左铭的地位不对等，那就让自己显得有深沉一些。 电梯来了，左菁芸上楼，身后，不少员工都凝视着卓一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卓一然这何止是地位稳固啊，是压根就没受到孙尔云的影响好吧！ 孙尔云那边还在那准备挖墙脚呢，左菁芸这边都已经准备双方家长碰面了，而且是董事长提出来的，可见卓一然是得到了左家所有人的认可。 第两百九十章 成事 市场部，孙尔云踩着高跟鞋追了过去，她不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卓一然。 敲门，进了市场部陈总的办公室，孙尔云直接欠身鞠了个躬。“陈总，对不起，今天会上是我不懂事了。” 孙尔云脸上全是歉意，配上她稚气委托的脸庞，让陈总也是不忍责备。 赶忙，陈总把孙尔云扶了起来，笑道：“那都是小事，孙总快坐吧，秘书，给孙总倒杯茶。” 孙尔云坐到陈总对面，陈总眨眨眼，忍不住问道：“孙总来，是有什么事吗？”但心里，陈总心知肚明。 不过那销售报告给孙尔云看，实在太过打脸，还是让孙尔云自己提出来的好。 孙尔云咬着小嘴唇，带着那职场新人的倔强，小声道：“陈总，我想知道幻歌旗下的男士护肤品昨晚的销量有何变化。” 任何一门学术的理论都是无数次经验中总结出来的，卓一然的操作确实是符合沉默的螺旋原理，可是孙尔云绝不能认同，那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负面案例，怎么可能获得成功？ 稍微有点公关常识的人都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秘书进门，给孙尔云送上红茶，陈总好似憨厚的笑了笑，手里的签字笔却是转了两圈。“这个自然没问题，你是公关部副总监，这本来也是你应该知道的数据，秘书啊，去把白经理叫来，我要幻歌最新的销售数据。” 秘书点头，立刻退了出去。 孙尔云并没有发现陈总要的是幻歌的最新数据，而不淡淡是幻歌旗下男士护肤品的数据。很快，白晓冉就拿着一份文件进了陈总办公室，看着孙尔云，白晓冉笑着点了点头，她与孙尔云是平级的，又是前辈，并不需要朝孙尔云敬礼。 “陈总，这是幻歌最新的网店销售数据，我们的下线专柜要今晚十点才能传回最新的销售数据。”白晓冉递过文件，陈总直接伸手示意孙尔云接过。 孙尔云小手一挥，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可是看着这上面的数字，孙尔云愣住了。 幻歌的男士护肤品是卓一然去法国期间上市的，公司内颇为重视，虽然不是孙尔云经手的，可是孙尔云对此也有些了解，可惜了，不占天时，不占地利，推出至今，半死不活，但这文件上的数据，哪里是半死不活？ 销售简直是好到爆炸！昨晚五点到今天的十点钟，幻歌旗下男士护肤品销售额破千万！销售总额一千两百零八万！ 这是打折促销才会有的销售数据啊。“这怎么可能？”孙尔云的眼睛里全是质疑。 仔细的又读了一遍，这数据是真的。 闭上眼睛，再睁眼，这数据是真的。 大口喘气，反复诵读，这数据真的是真的！ “白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女士护肤品的销售数据吧。”孙尔云看着白晓冉，就是女士护肤品的销售数据，这也不少了。 难不成，是618的影响结束了？ 那也不对劲啊！ 可白晓冉在一旁笑了笑。“孙总，这就是男士护肤品的销售数据，女士护肤品的，在这张纸的背面。” 孙尔云立刻翻过去，女士护肤品的销量也不低，总额七百多万。 孙尔云张大了嘴巴，不可能不可能！这群消费者是脑残吗？看了一场笑话，就跟风去买产品？幻歌可是高档品牌，产品价格不菲，是她认不清这个社会还是怎样，人傻钱多肯定有，但怎么有这么多？ 孙尔云有些崩溃，只觉得如芒在背，陈总悄悄的朝白晓冉努努嘴，孙尔云这就是典型的毕业生正遭受社会的毒打。 白晓冉也是轻轻摇头，企业的公关部是为了达到企业营销目的而存在的，不管是规规矩矩，还是野蛮生长，在不损害品牌形象的情况下，谁能创造出更高的收益，谁就厉害，显然，卓一然技高一筹，而且抛开职业理论，他们还真是非常理解卓一然这手段。 而且之所以给孙尔云男女两性的护肤品销售数据，就是为了让孙尔云明白，不仅男人买了卓一然的账，女人也很买账。 “陈总，麻烦你了……”孙尔云的小脸变得苍白起来，疑惑，惊讶，愕然，充斥着她的胸膛。 可就是再不甘心，事实摆在眼前，猛地，孙尔云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在会上要示意董事长提前结束会议。 这数据要是在高层会议上被公开，她哪还有脸面在公关部继续任职？而且卓一然那自信，显然，卓一然是知道幻歌的销售数据的。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市场部，孙尔云脸上有些委屈，挫败感席卷她的全身，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职业公关，在职场上有足够的能力和卓一然对抗，但是现在可，她错了。 脑子里，全都是父亲的话，“不怕同行，就怕隔行。” “孙总好。” “孙总。” 回到公关部，员工跟孙尔云打招呼，孙尔云都是敷衍的点点头。 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孙尔云就趴在了桌子上，秘书进来，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孙总，您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心情不好罢了。”孙尔云淡淡道，秘书心里松了口气，但想着自己得到的消息，秘书还是凑到了孙尔云的身边，小声道：“孙总，您听说了吗？董事长要和卓总的家长见面了，据说是今天会议结束，两人在电梯口说的，咱们公司好多人都听到了。” “什么？！”孙尔云一下子从桌上弹了起来，双方家长见面？这…… 左菁芸这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她放弃左铭吗？而且这件事在公司传开，公关部的员工立刻就会全部倒向卓一然。 “卓一然那边怎么说？”孙尔云脸上满是焦急，看上去更委屈了。 “她说她父母最近很忙，要找时间见面，孙总，您这……”秘书欲言又止。 孙尔云咬着骨节，她实在是太小看卓一然了，想不到左家人对卓一然居然如此看重。 “扣扣！”敲门声，“进！”孙尔云喊了，一声挥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孙姐抱着文件走了进来，孙尔云看着孙姐，眼睛一亮，“孙姐你来了，我能问你个事情吗？”孙尔云一脸的虚心求教。 心里，也是咬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左家人和卓一然父母见面前打败卓一然，不然，她对左铭哥哥，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孙姐勾唇一笑。“孙总有什么事尽管问就是。” 孙尔云抿了抿嘴，道：“孙姐，你能理解卓总的营销策略吗？” 孙尔云不是个死心眼的人，卓一然的成功不能改变，那她就好好的去了解卓一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孙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眼帘轻垂，孙姐轻声问道：“孙总，您觉得做事，是赢重要，还是事重要。” 孙尔云一懵，“孙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两者有区别吗？” “有，这是本质问题。”孙姐的嘴角弧度轻微。“你不能理解卓总的做法，是因为你没有把自己代入到消费者的视角，以及社会的视角，卓总是记者出身，她的视角更多的是社会视角，卓总的回怼看上去像是闹剧，可她不是在对抗大众，或是与消费者站在对立面。她只是在对抗田园女权这个反智群体，对这个社会来说，这是相当有意义的一件事，自然而然，卓总的所作所为就会博得大众的喜爱，这也顺理成章的为幻歌带来了销售额，而且这样的幻歌是第一个不和稀泥委屈求和的品牌，它会被所有人铭记。” “做事，赢根本就不是需要考虑的东西，能成事，才是首选。” 第两百九十一章 忌讳 孙姐语气悠然，说着，给孙尔云倒了一杯水。 孙尔云接过，看着杯子里的水，脸上似懂非懂，过了好半天，孙姐见她还沉迷着，只能轻声继续道：“孙总，你今天高层会议，碰了董事长的逆鳞了吧。” 孙尔云猛地抬头。“这怎么可能？我对董事长一直是敬重有加，而且今天高层会议，董事长一切正常啊。” 可孙姐指了指左菁芸办公室的方向。“孙总，董事长在公司里是历来不谈家事的，就算是铭总和杨总监，在公司也一律是互称职介，可今天董事长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貌似不经意的和卓总说起了见父母的事，我不觉得董事长是突然间心血来潮。” 只能说，孙尔云的某个举动，让左菁芸很不满。 孙尔云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睛也睁大了几分，那下嘴唇，咬的更死了。 可想了半天，孙尔云也想不到自己错在哪。 孙姐眉头轻皱，“孙总，你要是方便，就把高层会议的经过讲一遍吧。” “好，其实也没什么，今天开会……”孙尔云小心翼翼的把高层会议的经过讲给孙姐，孙姐的眉头是越皱越厉害，到最后，几乎是拧眉，而且，孙姐的脸色也白了许多，脸皮更是微微抽搐。 “孙姐，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孙尔云脸上全是不解，孙姐转身，从茶几桌上抽了一张手帕纸，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冷汗。“孙总啊，你犯了大忌讳了！这不光是董事长的逆鳞，更是在公司职场的大忌讳。” “啊？”孙尔云一声惊疑，整个人都懵了，她没做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啊。 孙姐直摇头。“孙总，你就是再想针对卓总，你也不能在高层会议上闹起来，你知道那在董事长眼里是什么吗？是你在搞公司内斗！” 孙姐的心就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孙尔云这种白富美的成长太顺风顺水了，从小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孙尔云并不是很懂职场的规矩。 “孙总，温晴当初为什么会被左家放弃并赶出世嘉，就是因为温晴为了个人利益搞公司内斗，而且还损害了世嘉的利益，孙总你晋升这么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父亲，董事长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父亲是世嘉的第二大股东，董事长心里，你和卓总就算有竞争，你们也会是在谁能让世嘉走向更好这个点上竞争，也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能力和成绩，而且你和卓总是互补的，卓总是半路出家，公关手段花样百出毫无章法，也因此，卓总的公关作品很多都没有理论依据，而你是专业的，在公关工作上，你更具理性。” “可你公然在高层会议上想让卓总难堪，这完全违背了董事长的心理预期，你这样一搞，在董事这看来，你的心思不在世嘉上，你就是想把卓总从公关部赶出去！这是不行的，孙总，你目前的成绩在卓总面前不值一提，职业公关公关部一抓一大把，但是为什么卓一然能坐在总监的位置上？因为她是铭总的恋人？不，更因为她的成绩能服众，温晴坐牢还不到一年呢，她那办公室还没凉透呢，你针对的是卓总个人，可你不要忘了场合，高层会议，是公司各个部门领导者聚集一堂，主旨在于公司更好的发展，在高层会议上和卓总对峙，你这不是给董事长上眼药吗？” 孙姐说完，大口喘气。 孙尔云背后唰的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左菁芸因此讨厌她，那她追左铭哥哥就没戏了。 “还有……”孙姐又道，孙尔云的小包子脸揪了起来，还有？天啊，她还踩了别的雷吗？ 孙姐指了指卓一然办公室的方向。“卓总是记者出身，她会注意很多细节问题，会议结束的时候，她明知是她赢了，却没有追究，并不是她怂，而是以退为进，让副董事长和董事长看到你的欠缺，卓总现在公关部总监的位置绝对安全，我相信孙总你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变动了。” 孙尔云嘴角抽搐，心里顿时荒草丛生，这些，她都没注意到。 站起来，孙尔云一把抓住孙姐的手。“孙姐，我的好姐姐，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唉！”孙姐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从孙尔云手中抽离。“孙总，您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好好的工作，做出成绩来，卓总那，你可千万不能再去针对了。” 说完，把该给孙尔云的文件放下，孙姐离开了这副总监办公室。 孙尔云小脸惨兮兮的，整个人都丧了，这些东西，她都没注意到。 可孙姐离开孙尔云的办公室，却是直接去了卓一然的办公室，一进门，孙姐就朝卓一然比了个ok的手势，卓一然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请孙姐坐下。 孙姐舒展了一下腰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卓一然对面翘起二郎腿，“卓总，你这心可真是够宽广的，没对付孙总，居然还想办法让她安心工作，您是真不怕自己的位置被顶替啊。” 孙姐感叹一声，刚才那些话，都是卓一然让她去说的，为的就是让孙尔云安分一段时间。 卓一然手中钢笔嘻嘻索索的划过文件，脸上的笑容深邃。“留着她在我身边，总好过董事长安排别人过来，孙尔云是块美玉，她的公关作品我看了，好好雕琢，以后能成大器，不过雕琢的时间会很长。” 卓一然手中的钢笔速度微微减慢了几分，孙尔云在公关部合情合理，可卓一然总觉得也有左菁芸的一些授意，毕竟自己这不专业的出身在左菁芸他们眼里就好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左菁芸他们都很害怕自己有一天玩脱了，给世嘉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有个职业公关在身侧时刻监督，总能勒住她的刹车。 卓一然心里必然是不是滋味的，左菁芸相信她的业务能力，但不是绝对信任，这个董事长在面对公司事务的时候，还真是半点个人感情都不讲啊。 “再说了，孙尔云在公关部，我也放心不是，不然她跑去当个总裁秘书什么的，我不是惨了？我玛丽苏小说看得不多，我可不会作死的把自己情敌送到我男朋友身边。”卓一然吐槽，孙姐嫣然一笑，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卓一然身上，眼里满是复杂。 这一年来卓一然经历了太多，心思比不少人都要深沉。 而感受到孙姐的打量，卓一然心里勾唇一笑，随手，卓一然就把最新的文件给了孙姐。 “这是我心仪的几个幻歌男士护肤品的代言人人选，不过代言人也不一定要在这里面产生，维度的骑士要上市了，我们要做好应对，趁热打铁签一位代言人再合适不过，男性审美和女性审美有明显差异，小鲜肉的脸孔绝对不行，签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帅气的脸孔能被男性普遍认同的，可以去问问活动组的员工，他们那边男员工最多。” “对了，我觉得幻歌男士护肤品的外包装最好改一下，我通过和田园女权互怼带来的销量，消费者通常都是有性情的年轻人，原来版本的外包装太过简约，对他们来说看上去太小清新了些，换成更加有张力，有爆发力的外包装，像是火山，深海，这些主题都不错，务必在骑士上市之前完成。” 孙姐抓起文件，也起了身，“好的，卓总，我去办事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 二人世界 卓一然调皮的朝孙姐飞了一个吻：“木啊~孙姐我爱你！” 孙姐立刻甩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少来！我可害怕铭总吃醋。” “嘻嘻。”卓一然调皮的笑了笑，眼里掠过一丝想念，她和左铭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公关部的员工一个个都下了班，就剩下孙尔云板着一张认真脸在公关部四处找项目，准备好好的搞搞成绩挽回一下自己在左菁芸那边的形象。 之前公关部的人都是上杆子找孙尔云合作项目，毕竟除去身份不谈，孙尔云手里资源不少，但是今天左菁芸当众说了要和卓一然父母见面的事，公关部的员工现在也都明白了，公关部最后还是卓一然说了算。 就这样，不少好项目的负责人都没有再主动去找孙尔云，甚至还纷纷刻意避开了孙尔云。 “孙总，罗兰品牌旗下下个月新品首发，蜂蜜护肤系列，您看看这项目成吗？”秘书举起一份文件对孙尔云说道，孙尔云皱着眉头，仔细翻看了一下，摇摇头。 “蜂蜜护肤的概念很老土了，而且罗兰这牌子几乎就在砍掉退市的边缘了，这个项目没意义。”孙尔云轻道。 秘书脸上失望，赶忙放下，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孙尔云心里，孙姐的话一直在回放 ，办事，胜负不重要，她要能成事，眼下的事就是挽回形象，那她就没意义去挑战那些高难度项目，可容易出成绩的项目，也没谁愿意拱手相让 卓一然在办公区看了几眼卓尔云的忙碌，没有做声，转头直接离开了公司，想了一天，卓一然反复衡量后决定从家里搬出来，左铭后天下午六点回来，她和左铭都恋爱一年多了，或许该进入同居生活了。 谈了一年恋爱，她到现在都还没碰过自家帅气男朋友，卓一然回想一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和左铭，完全就是两个工作狂，瞧瞧人家顾雪歌那头，都已经准备孕育她和乔冠宁的爱情结晶了，她得向顾雪歌好好学习学习才是。 二人世界，卓一然也不想找什么大房子，温馨就好，干脆，在距离世嘉总部大厦一公里远的地段买了一套全新的精装修loft公寓，现房，底层五十平，双钥匙，卧室，衣帽间，厨房，一应俱全，两个人生活刚刚好。 晚餐回家，跟爸妈说自己要搬出去住，卓一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劝说二老，可谁知道，俩人全完一副我们懂得的模样。尤其是老妈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眼神，看的卓一然忍不住红了脸。 房子不带软装，卓一然在家具城挑了一圈，把钥匙给了老爸一份，明天她还要上班，家具公司上门安装的事情只能拜托给目前还没开始工作的老爸。 看着卓一然挑的这些明快色调的家具，老爸忍不住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卓一然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有老爸在，一切都处理的十分妥当，家具的摆放都很合卓一然的口味。 第三天傍晚，林志远去机场接机，左铭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给卓一然打电话，他和他的小女友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卓一然站在公寓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盈盈的接了电话。 “一然，在哪呢？我回来了。”左铭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也充满了兴奋，卓一然银铃般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仿佛一汪清泉，瞬间洗涤了左铭的疲乏，左铭慵懒的靠在后车座上，像只慵懒的大猫，挥挥手，示意 林志远开车。 “少年，我想你了，我在属于我们的家里，静海公社五号楼二单元，1602室，我做好菜等你回来。”卓一然的语气有些调皮，又有些类似于小妻子一般，不给左铭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左铭白皙的手指婆娑着嘴唇，眨眨眼，忍不住呢喃，“属于……我们的家？” 前面，开车的林志远突然眉飞色舞的笑了起来。“铭总，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卓总了，卓总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二人世界啊！” 左铭顿时飞了一把眼刀子给林志远。“你耳朵听哪去了？安心开好你的车！” 可心里，左铭突然期待起来，卓一然这是在主动向他示爱吗？好像他们的感情里，卓一然第一次这么主动。 林志远给了一脚油门，以最快速度将左铭送到了静海公社，刚到大门口，把左铭放下，林志远就开车跑掉了，走的时候还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左铭恨不得给他一脚，找了好半天，才在小区里找到五号楼二单元，直接电梯上楼，站在1602室门前，左铭心里有些忐忑。 刚才一然挂电话挂的急，他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但心里，左铭很清楚他为什么会紧张，他和卓一然一直没走到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们俩都是初恋，根本半点经验都没有。 “扣扣！”左铭鼓起勇气敲了门，很快，们就打开了。 卓一然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色纱裙站在房间里，灯光有些朦胧，衬着卓一然姣好的面容，一个月不见，卓一然更瘦了，左铭走进公寓，把门关上，反身，一把将卓一然搂紧怀里。 “一然，我想你了。”左铭的声音有些嘶哑，卓一然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入鼻息，让左铭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安放之地，瞬间踏实了许多，而感受着卓一然这小身板，左铭把卓一然搂的更紧了，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卓一然也是享受着左铭温暖的怀抱，在异国他乡漂了一个月，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安全感了。“我也想你了。” 两个人拥抱着，好久才松开，看着左铭，卓一然轻轻踮起脚尖，在左铭的唇上啄了一口。 “少年，本少女想在你身上宣誓主权！”卓一然说道，这么主动的面对左铭，让她忍不住红了脸。 而左铭捧起她的脸庞，回应了一个更加绵长的深吻。 夜……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卧室大床上，卓一然又被闹钟叫醒，熟练的翻了个身，卓一然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她感觉今天睡得床怎么有些不一样？她的上半身似乎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十公分以上宽度的一条，肉肉的，又很结实。 闹钟声响的卓一然有些烦躁，肌肉记忆般的伸手去拿，就听到“啪”的一声，她的手似乎是又打到谁的脸皮上了！ 嗯，是的，又打到了。 卓一然梦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左铭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而她的巴掌，又一次扇在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两人睡在一起，坦诚相见，比上次睡沙发更加的亲密。 卓一然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左铭被卓一然压在身下的胳膊动了动，用力，一把将卓一然拥入怀中。 看着左铭这张放大的甩脸，卓一然伸手，轻轻摸了摸。 “少年，本少女会对你负责人的。”卓一然轻轻道，一脸的认真，嗯，昨晚，她把左铭吃干抹净了，她的男朋友，现在连人带心都是她的了，卓一然突然想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她牛逼大了！ 左铭的嘴角扯了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卓一然的额头。“好啊，那你得负责我一辈子。” 话音刚落，卓一然就翻了个身，趴在左铭身上，看着左铭，卓一然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活脱脱一只小狐狸。 “少年，如果以后哪一天你敢背叛本少女，我就让世嘉改姓卓！” 第两百九十三章 警告 卓一然直勾勾的看着左铭，脸上的笑容单纯而又深邃。 左铭勾起卓一然的一缕发丝，看着卓一然精致的脸庞，满脸都是疑惑。 “一然，怎么你心里，我是那种渣男吗？” “嘻嘻，你当然不渣，你要是渣男，我才不要你呢，不过，总有美女惦记你，我得给我自己一个心理准备不是？”卓一然说着，修长的手指戳着左铭的胸膛。 “如果我们婚前，你劈腿，那我就给你生个孩子，我会拿着出生证明去给孩子上户口，让孩子跟我姓，我也不会去找你死皮赖脸的要抚养费，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好好地养育成人，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人，等孩子长大了，你老了，我就让孩子去做亲子鉴定，让世嘉在下一代手里，改姓卓。” 卓一然脸上全是娇俏的笑容，腿也翘了起来，可嘴里全是警告。 左铭苦笑的摇摇头，“小孙是给了你多大的压力？放心吧，少年我不会的。” 左铭轻轻许诺，他读到了卓一然心底里那微微的不安。 而小孙这称呼，卓一然也放松了许多，可卓一然还是继续笑道：“还有婚后呢，如果我们两个真的结了婚，少年，你要是敢给本少女戴绿帽子，我保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你敢搞一个外遇，我就找十个帅哥，你敢找小四，我就找二十个鲜肉陪我玩，咱们两个看看谁比谁更狠。” 话音落下，左铭脸皮下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起来，卓一然者警告，绝对是说到做到，他若真敢做渣男，这分分钟头上亭亭如盖的节奏啊。 但是摇摇头，左铭翻身，把卓一然搂的更紧了。 “我的小傻瓜呀，我可是还等着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呢，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语气里又是宠溺，又是哭笑不得。 两人一起去上班，一进公司大门，员工们纷纷点头打招呼。 “铭总早，卓总早。” “铭总您回来了。” “铭总卓总早上好。” “早。”左铭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着宋瑶光得小手，两人十指相扣，简直不要太过招摇。 左铭一直把卓一然送到办公室，看着卓一然进了办公室，左铭转身扫视了一圈这二十六楼的办公区，才不疾不徐的超电梯口走去。 公关部得员工们都是眨眨眼，铭总想要告诉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此刻都心里有数了。 孙尔云到底事副董事长得女儿，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左铭正等电梯，哪知电梯门刚开，几个公关部员工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孙尔云得面孔就出现在了左铭面前。 孙尔云和左铭都是一愣，尤其是孙尔云，她心里正盘算昨晚拿到的一个项目。 看到左铭这一身灰蓝色西装配白色衬衫，清冷帅气的脸庞无限放大，孙尔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左铭……”哥哥两字没出口，被孙尔云生生憋了回去。 “铭总！”孙尔云脆生生道，挺直了腰身，她知道左铭今天回来，特意穿了一身白底藕荷色花纹的旗袍，玲珑曼妙的身材被衬托的淋漓尽致，配上她充满朝气得脸庞，如同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驻足凝望。 可左铭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简简单单，而且瞧这样子，半点进电梯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要等下一班电梯。 孙尔云轻轻咬着下嘴唇，左铭会出现在二十六楼，只能是来送卓一然上班的。 而且左铭明显就是在回避她。 咬牙，孙尔云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既然左铭哥哥躲着自己，那自己就主动出击。 “铭总您来得正好，我正要去向您汇报呢，我接手了千羽青春惹我系列彩妆的推广营销工作，我有一个不错的点子，想征询以下铭总你的意见。”孙尔云正色道，尽可能掩盖自己对左铭过于明显的倾慕之情。 左铭眨眨眼，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公关部工作汇报给卓总就好了，有好的创意，直接形成书面可行性方案就是。”清冷，梳理，这就是左铭话里透出来得情绪。 孙尔云咽了口唾沫，这也是她喜欢左铭哥哥的原因，因为左铭哥哥不仅优秀，而且懂得给自己心爱的人安全感。 这里是二十六楼，很快卓一然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是这无声的关怀，是对自己的，该多好。 但是孙尔云没有放弃，继续道：“报告铭总，卓总最近很忙。” 左铭淡淡的笑了笑，“如果卓总忙，你就去找找其他创意组的老员工，我不是公关，你的可行性方案和好点子，我可能不是很懂，反倒是浪费了你的时间。” 毕竟是副董事长得女儿，左铭多少要给些面子，这直接拿专业当枪，着实是让孙尔云挑不出毛病。 电梯一到，左铭就直接乘电梯去了三十三楼。 卓一然很快就听秘书讲了这些，轻轻转动手中的钢笔，脸上漏出一丝满足的同时，更是染上了一抹绯红。 不过，对于孙尔云选择千羽最新的青春惹我系列的推广案，卓一然着实是有些意外，千羽做为世嘉唯一的开架彩妆，一直是倍受学生和普通白领的喜爱，这次得青春惹我就是针对校园消费者推出的，半个月后还会推出针对白领的恣意绽放系列。 青春惹我这个案子看上去好做，可也有相当大的难度，毕竟广告做的太高端，学生很可能会望而生畏，广告做的太土，又会极大程度上引发消费者的厌恶，太过中规中矩，又对消费者没有吸引力。 “青春惹我系列的广告不好做，尺度和风格不好把握，通知下去，尽可能给孙总提供方便，孙总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不许说半个不字。”卓一然对秘书命令道。 秘书点点头，可脸上，很是不解，卓总可是当面讽刺孙总自作多情得人，怎么这一路给孙总开绿灯？ 怀着同样质疑的还有孙姐。 但是想想，孙姐也能明白个大概，卓一然这是要给孙尔云最大的资源，看孙尔云能做到何种地步。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大早铭总救亲自来送女朋友上班，就算是傻子，公关部还有谁不知道卓一然才是正宫吗？ 孙尔云一时半刻还不会离开公关部，但这次得情况比之前孙儿云面对的完全不相同，卓一然的命令，只能给孙尔云提供一定的帮助，大部分内容都是要孙尔云自己来做。 公关部所有人都是心中了了。 虽然会给孙尔云提供很大的方便，但公关部并没有多少人区主动帮孙尔云，孙尔云也是憋着一股劲，势要不做成不罢休。 一连五天，孙尔云都忙的不可开交，卓一然和左铭是甜的蜜里调油，两人在自己的小家里无比惬意。 第六天一早，卓一然刚上班，孙尔云就出现在了卓一然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恭敬，但也带着无限的得意，把一个u盘交到卓一然受理，孙尔云骄傲的道。 “卓总，这是我为千羽的青春惹我系列拍摄的广告，还请您过目。”孙尔云笑道，声音微微拔高。 卓一然也不含糊，当着孙尔云的面，直接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了起来。 画面一开头，是一位三十岁模样的班主任，打开了班级的大门，里面，二十几个女同学穿着学生裙，随意的坐在室内，画面似乎是静止的，这些女孩子或是聚堆，或是分散，有人画画，有人写字，有人怀抱吉他。 但不知为何，卓一然总觉得这画面有些诡异。 第两百九十四章 女装大佬 这些少女千姿百态，长发短发的交织，完美演绎着普通的高中生活，她们看上去一个个都漂漂亮亮，脸上有着清秀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可卓一然在她们身上，找不到半点属于女性的娇嫩气质。 这可就奇了怪了！明明看上去个个都是小仙女，可违和感救世无比的强烈。 画面上，是一个一个女孩面部的特写，这些女孩虽然都很漂亮，但没有过于惊艳的面孔，就好像是一个个普通的女学生一般，漂亮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这着实是增强了消费者的代入感。 二十几个女生脸部特写完毕，最后，落在了一个靠窗户的女生面前的书上，这回，画面终于动了，女生一页一页的翻着书，可猛地，画面速度突然加快，镜头又拉回到这二十多个女生的脸上。 而这次，他们卸妆的镜头。 第一个长发少女的妆容被一点点卸除，卓一然的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假发，假睫毛，双眼皮贴，统统被卸掉后，卓一然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违和感了，这谢脸孔的真实性别，根本不是女生，这二十几个人，都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 继续看，眼影口供粉底液的卸除顺序，卓一然明白了，感情，这不是快进，更不是卸妆，这个顺序，分明是着个广告的倒放，是这些男孩子化妆的过程的倒放！ 而卸掉妆容，换回男生的衬衫和小领带，这个女子班级瞬间变回了男子，一种洋溢的青春也在这个教室里绽放。 卓一然抿着嘴唇，这个创意，真的不错，少年少女都象征着青春，而且应了当下的一句话。“男孩子化了妆后，还有女孩子什么事吗？” 还有一个名词——“女装大佬！” 而就在卓一然感叹的最后，那个三十岁的教导主任又出现在了画面里，她也卸了妆，赫然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教师，而男教师挑眉笑了一声，画面瞬间黑屏，之后，出现的是斑驳树影下，教室内的课桌上摆放着一整套千羽的青春惹我系列彩妆。 截至此刻，千羽的广告才结束。 朝气，青春，在这部广告里被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女扮男装，先是岁月静好，之后一点点剥离出真相，这广告的叙事也展现的相当好，前后的巨大反差，足以让那些学生少女们为之尖叫。 看着卓一然者错愕惊讶的神情，孙尔云脸上漏出了一丝得意，她就说，她这个职业公关，就是卓一然比不了的。 做到卓一然对面，孙尔云翘起一个舒服的二郎腿，笑道：“不知道这个广告片，卓总你觉得满意吗？” 卓一然笑了笑，“我当然满意，很棒的作品。” 卓一然并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孙尔云脸上笑意更浓了，赶忙解释道： “卓总，我刚离开大学校园，很理解现在的大学风气，青春惹我系列得广告拍摄尺度是一定要好好掌握的关键，太老，太土，太低幼，都是绝对不能选得存在。所以我想到了我念大学时，我们班的男同学毕业的时候身着婚纱与我们班的女生和的影、以此为创意，打造了这片广告。” 孙尔云骄傲的抬头，卓一然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思路。 而孙尔云又道：“除了反差，其实还有暗示的成分，我这些男演员，个个都不是惊艳的面孔，化了妆也不是，这极大的增加了消费者的带入与好感，同时，女孩子们还得到了两个消息，第一，男生妖艳起来，真的没女生什么事了，而男人用千羽的青春惹我系列都可以这么没，那女生来使用呢？” 孙尔云发问，结果显而易见。“我相信千羽很快就会大卖特卖！” “我也相信，在这我提前先恭喜你啦，孙总。”卓一然朝孙尔云伸出手，两人就那么象征的握了握手。 广告投放由孙尔云和千羽那边协商，而千羽那边看了这个广告，也是一个个拍案叫绝。 孙尔云高兴的扬起下巴，只要有好的成绩，她再左菁芸面前的形象很快就可以修复，而左铭那…… 孙尔云大眼睛转了转，她二十二岁得生日宴会，会邀请很多名流参加，这可是绝对重要的社交场合，向来左铭会去参加的。 慢慢来，她就不信她抓不住左铭哥哥的心！ 孙尔云握着拳头鼓励自己，再说了，卓一然和左铭哥哥最进走的亲密，但距离产生美，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他的左铭哥哥必然会审美疲劳，那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更大了。 很快，青春惹我系列的广告就投放了出去，孙尔云还买了个热搜——“女装大佬。”来调动热度。 许多年轻人因为好奇点了进来，搜索第一，就是千羽的广告。 “哎哎哎？我是来看女装大佬的，为什么会是世嘉的化妆品广告？宝宝裤子都脱了，怎么就给宝宝看这个？” “同楼上，本姑娘要看大兄弟萌妹！” “女装大佬在哪里？唉，等等，你们看这个广告的后半部分了吗？我刚才看到了，我的天，这二十几个小仙女居然都是女装大佬假扮的？wtf？怎么可能，明明那么可爱！” “哈哈哈哈，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服了，这广告谁想出来，也太有创意了吧，前有吉光片羽纯男子走秀，后有千羽女装大佬广告，世嘉对于男孩子的利用，珍视绝了！” 看到这条评论，孙尔云咬了咬嘴唇，这话的意思，不是她和卓一然撞创意了吗？ 不，她的广告是后者，这搞不好不是说她抄袭吗？创意抄袭，这可是公关行业得大忌！ 但是想想，孙尔云很快就释然了，卓一然虽然曾经用过纯男子走秀，但也只是走秀，而自己却想到了男扮女装来给品牌带热度，宣传产品，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而很快，网上的风评也开始如孙尔云预料的哪样，无数女孩子看到这些男孩子一个个化妆后都是那么的漂亮可爱有个性，一个个顿时都跪地膜拜起来。 “天啊，这是男生？老天你杀了我吧，这也太好看了吧，我一个女人，我嫉妒死了！” “羡慕嫉妒恨啊，为什么我要被一群男生把颜值比下去！不行了，我要心梗死了，啊啊啊！” “我要去买千羽的这套青春惹我彩妆，男孩子化妆后都能这样，我化妆后一定也很好看，做为仙女，绝不服输！我要美丽一百分！” “没错，买买买啊！姐妹们快冲！” “如果广告上这些男孩子的妆容效果是真的，那千羽这次推出的化妆品质量真的不错，完全的裸妆质地啊，简直是太适合学生党了。” 网上，千羽瞬间好评无数，亲民的价格，也让千羽者青春惹我系列彩妆卖的颇好。 中午投放的广告，到了下午，千羽的销量就开始飙升，尤其是青春惹我系列，照着其他产品的销量来说简直是碾压了一般。 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观察着这一切，果然，孙尔云这职业公关就是有很大的水准。 “秘书，去看看恣意绽放系列化妆品的推广任务有人领取了吗？如果每人拿着个项目，那恣意绽放的项目我要了。”卓一然吩咐到，秘书眨了眨眼睛。 “卓总，您也要做广告？” 卓一然勾唇一笑。“拿你觉得呢？” 秘书没做声，赶忙就去公关部查资料，一看，还真是凑巧，恣意绽放系列的推广人物，还真就没人做。 第两百九十五章 棋高一筹 “卓总，这是恣意绽放系列的资料，样品我等下就拿过来。”秘书把文件放到卓一然桌上，卓一然点点头，轻声又道：“样品你明天去拿也可以，我不着急。” 秘书疑惑的眨眨眼，卓一然要做恣意绽放系列的广告，不就是因为孙尔云做的广告效果极好妈？ 否则卓一然怎么会选择如此有针对性的项目？ 可卓一然居然说她不着急？ “好的，卓总您还有事吗？”秘书压下心底的疑惑。 卓一然挥挥手，“没事了，你出去吧。” 秘书恭敬的退了出去，但十分钟后，秘书就把千羽恣意绽放系列的样品送到了卓一然办公室吗，卓一然扫了秘书两眼，没有任何表态。 青春惹我系列彩妆靠着让人拍案叫绝的广告创意一路热销，孙尔云自然不会甘心于此，网上，“女装大佬”话题火爆被人津津乐道的同时，线下，孙尔云也找了三家中端时尚杂志配合宣传，千羽的代言人祁俊做为当红小鲜肉，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在镁光灯下洋溢着青春的美感，对于年轻的学生，格外的有吸引力。 而且孙尔云选择中端时尚杂志也是精准定位。 中端时尚杂志价格较高端杂志低廉，消费者中普通白领与学生占到了绝大多数，完美契合千羽青春惹我系列的目标群体。 一连十天，千羽青春惹我系列的销售额都在每天一千万左右。 公关部的员工对孙尔云都是忍不住侧目，这成绩，着实是耀眼无比。 要知道千羽是开架彩妆，价格比那些上线品牌不知道要低多少，每天一千万的销售额，那就是每天至少卖出去三万套。 而且为了给千羽更大的销售空间，卓一然还下令推迟了若梦与湛蓝之海两个品牌的新品发布，这点让公关部得员工着实是摸不着头脑。 “卓总和孙总不失竞争关系吗？怎么卓总主动给孙总行方便啊？” “就是，卓总的心也太大了吧，若梦和湛蓝之海两个品牌都是上线的，品牌概念与品牌档次跟千羽完全不同，就算是上线了新品，对千羽的营销造成了影响，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这么大的让步反而是成全了孙总，卓总落不到什么好处啊。” “呵呵，你们啊，真是目光短浅。”突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小柳，你什么意思啊？快来解释解释，怎么，你看出来什么情况了？” “对啊，小柳你要是看出来了，说说呗。” 被称为小柳的女职员睫毛轻动，弯下腰，小声道：“你们呀，也不想想，卓总是在成全孙总，可卓总也是在成全自己啊。孙总不管怎么说，都是副董事长的女儿，卓总除了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铭总考虑啊，卓总这是让步没错，可最后获利的，是咱们争个世嘉集团啊，而且你们不觉得，卓总这么做，才是一个管理层该有的气魄吗？万事，以公司为第一。” 小柳道，周围的人眨眨眼，顿时明白了卓一然的用意。 一来，卓一然作为公关部总监，需要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世家整体的公关战略，为世嘉创造最大的利益。 二来，卓一然也是在削弱孙尔云这出其不意别出心裁的广告的影响力，毕竟，卓一然给孙尔云创造了极大的便利条件。 “咱卓总真不愧是用了一年多就坐上那个位置的人，真是，其高一筹啊。”有人不禁感叹。 卓一然吃亏了？ 不，卓一然赚大了！ 很快，又过了五天，青春惹我系列彩妆的销售终于降了下来，半个月过亿的销售额，广告投放以及制作成本不到四百万，孙尔云的公关作品在世嘉内得到了极大的认可，就连同行也都是拍手叫好。 而孙尔云知道卓一然接下来恣意绽放系列，也是忍不住挑挑眉毛，恣意绽放的目标客户是白领丽人，这项目可不好做。 要知道，上班族的攀比现想比学生群体要严重很多，学生群体因为低消费，所以千羽的价格对于学生来说价格上完全能被接受，可白领们买多了大牌，千羽的价格虽然有很大的吸引力，但白领丽人们的目光还是更多的投向了那些大牌。 虽然千羽的消费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事都市白领，可是专门开辟一个系列，这难度，比青春惹我系列高了几倍不止啊。 瞧瞧，这项目在卓一然手里都压了半个月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下班，孙尔云乘电梯下楼，正好卓一然也走了进来。 两人站在电梯里，其他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卓一然与孙尔云还有其他人之间，仿佛形成另一个天然结界，看这卓一然，孙尔云勾弄了一下自己飘逸的长发，笑道：“卓总最进很忙吧，昨天和千羽的陈经理一起吃饭，陈经理还说恣意绽放系列的资料在你那半个月了也没动静，我还打趣呢，说卓总你太忙。” 卓一然嘴角也是勾起一个弧度，“那可真是谢谢孙总了，最进我是有点忙，不过那项目我怎么会忘记呢？只是孙总你的公关作品太成功了，青春惹我系列卖的那么好，我贸然推出恣意绽放系列，着实是浪费了千羽的热度，而且我为恣意绽放系列打造的广告需要董事长参与进来，董事长明天才有时间参演我设计的广告。” 孙尔云抿住嘴唇，卓一然想请左菁芸参演恣意绽放系列的广告？ 开什么玩笑，一个开架品牌的广告让公司董事长参演，配吗？ 但孙尔云脸上还是温柔的笑道：“那我先祝卓总一切顺利了，对了，卓总，我下个月生日，会邀请很多我得小伙伴参加宴会，卓总你也要来哦。” 孙尔云脸上笑容纯真，看上去毫无恶意，卓一然嫣然一笑。“有时间我一定去。” 说完，电梯到了七楼，一开门，顾雪歌也进来了。 看到卓一然和孙尔云，顾雪歌不客气的直接站在两人中间。 “顾姐。” “顾总。”卓一然和孙尔云一起开口，顾雪歌笑了笑，算是回应。 地下停车场，孙尔云朝自己的玛莎拉蒂走去，高跟鞋的清脆带着数不尽的轻快。 卓一然也去提自己的宝马，见孙尔云走远了，顾雪歌才一把搂住卓一然的腰。“怎么，今天左铭不和你一起回去？” “他出去应酬了，而且他好久没回家了，今晚我们两个分开过，他应酬完了回左家别墅，正好，我今天也回家看看我爸妈。”卓一然答道。 顾雪歌哎呀了一声。“孙尔云这次可是狠狠风光了一把，就连冠宁对她的创意都是拍手叫好，依然，你对恣意绽放系列有信心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顾雪歌眉头轻皱，左菁芸对于卓一然的做法她们能理解，不就是还怕有一天卓一然真的成了一匹野马，而世嘉没有草原吗？ 可这孙尔云未免太难搞了，这么下去，孙尔云真的很可能冲击卓一然的总监之位。 想着，顾雪歌眼睛一亮，搂住卓一然，小声在卓一然耳边道：“一然，要不，咱们俩合计合计，把赖明豪介绍给孙尔云怎么样？明豪那小子岁数也不小了，比不上左铭，可长得也挺帅的，解决一个情敌最根本的方式，就是让她对你的男人没有欲望，而且……” 顾雪歌看向四周，声音更低了。“而且孙尔云和赖明豪谈恋爱，董事长对于孙尔云也就不会那么信任了，这样你就彻底安全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 不是滋味 “这主意，还真不错！”卓一然看着顾雪歌，对呀，给孙尔云介绍对象这招她怎么就没想到，有了男朋友，孙尔云就不会来惦记她的男朋友了。 可是想到赖明豪，卓一然的脸就垮了下来，赶忙摇摇头。“顾姐，你看，文总和谭哥怎么样？赖明豪就是一个傲娇，对于孙尔云来说可能太难搞了。” 赖明豪那娃娃脸，脾气可不小，孙尔云和赖明豪？ 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顾雪歌也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明豪的性格和孙尔云确实是对不上，可文林有个德国华裔未婚妻，老谭那德行，是个会勾搭女孩子的，可真要是老谭和孙尔云谈恋爱，别说副董事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可能副董事长还会提刀追咱们两条街，唉，咱们俩认识的优质男青年怎么就这么少。” 话音刚落，顾雪歌和卓一然同时停住了脚步，优质男青年，不仅仅是相貌，收入，自身条件也要够用。 其实，她们两个还真就认识一个单身优质男——童诗珏！ 不过，想了想，卓一然和顾雪歌把童诗珏这个选项都压了下去，顾雪歌是觉得自己给童诗珏介绍女朋友着实怪异，她们俩都分手快一年了。 而卓一然却是知道，童诗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始终忘不了一个人——顾雪歌。 分手后仍然念念不忘的滋味卓一然太清楚了，尤其是童诗珏对顾雪歌的爱意，短时间内就算是给童诗珏介绍个天仙，童诗珏也未必能看得上。 俩人又迈动了脚步。 开车，回家，卓一然一进门就闻到了排骨的香气。 “爸，妈，我回来啦！”卓一然不等脱鞋救兴奋的喊了一声，厨房里立刻传来老妈的声音。 “然然回来了，你先去洗手吃几个水果，妈这头的螃蟹和排骨马上出锅，你爸去买果汁去了，马上回来。” 一听还有螃蟹，卓一然赶忙脱掉鞋子，一头冲进卫生间，洗干净手，蹦蹦跳跳的卓一然就来了餐厅，桌上，摆了好几个菜，香炸藕合，椒盐生蚝，火龙果果冻，椰汁千层糕，还有家常凉菜。 卓一然直接掐了一块椰汁千层糕送进嘴里。 “你这孩子，拿筷子吃啊。”老妈在厨房里看到，忍不住笑道。 卓一然吐吐舌头，“等会家里来客人，被撞见了不好，妈你做的椰汁千层糕真好吃，我这周日还回来，走的时候我要带走点。” 老妈一听，立刻道：“妈妈今晚就给你做两斤，你带回去和左铭慢慢吃，吃完了给妈打个电话，你爸有你那公寓的房门卡，妈给你送过去，放冰箱里妈就走，也不打搅你和左铭的生活。” 说完，老马又忍不住拧眉疑惑。“不过一然你说来客人？怎么一然你请了谁来吗？” 卓一然愕然。“没来客人妈你怎么做这么多菜？”桌上五道菜，再加两道，七道菜，他们三口人，怎么吃的了？ 老妈一巴掌拍在卓一然肩膀上，“你个傻丫头，你都搬出去半个月了，妈想你呀，给你多做点呗，你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老妈说着，有些心痛：“你这瘦的，锁骨都要能养鱼了。” 卓一然笑着钻进老妈怀里，“我可是比从法国回来的时候胖了三斤了，左铭会做菜，经常给我开小灶，妈你可别心疼，说不得哪天你女儿就被喂成球了。” 老妈捏了捏卓一然的鼻子。“二十多天长三斤体重，你也好意思说，饿了就直接拿筷子吃吧，妈给你盛碗蛤蜊海鲜汤。” “麻麻我爱你，有麻麻的孩子好幸福~~~”卓一然像孩子一样撒娇，老妈摸着卓一然的头顶，眼里全是宠溺。“你呀，都二十四了。” “二十四也是麻麻的闺女。”卓一然又道。 老爸也很快回来，买了卓一然最爱喝的草莓汁，七菜一汤，卓一然吃的格外满足，老爸老妈还不停给卓一然夹菜。 从小到大，卓一然都没有离开家这么久，前脚一个月出差，后脚搬出去住了半个月，老爸和老妈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女儿已经是这么大的女子了。 卓一然夹了一只螃蟹，看着老爸老妈，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卓一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爸，妈，我们董事长前几天跟我说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了，你跟爸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安排一下。” 老爸和老妈一听这话，动作顿时僵住了，看着卓一然，老爸皱着眉头，把筷子放在了桌上，脸上写满了担忧，老妈也是叹了口气，顿时胃口全无。 卓一然吃着手里的螃蟹，扯下一根蟹钳，卓一然眨眨眼，看着老爸老妈这神情，她也很是疑惑。“爸，你这是怎么了？妈，你怎么也突然这幅表情？” 老爸的嘴角扯了扯，摇头道：“我的笨女儿啊，爸妈是在担心你，你平时心思缜密，怎么这时候，会犯这么大的错呢？” 卓一然摸不到头脑，“爸，就是见见家长啊，怎么了？没毛病啊这事情？” 老妈的脸皮都抽搐了。“然然，你没发现你称呼左铭妈吗的称呼不大对劲么？” 卓一然低头，心里反复思索。她对左铭妈妈的称呼，哪里有问题吗？ “我们董事长啊，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卓一然把筷子也放了下来，可筷子刚放下，卓一然自己都傻眼了。 “我们……董事长……”卓一然轻声呢喃，心里，猛地一股寒凉，董事长这是公司里的称谓，可她却不知不觉把这个称为带到了生活里，不，是除了董事长这个称呼，卓一然的世界里，她并没有对左菁芸有过其他的称谓。 卓一然轻轻咬住下唇，爸妈的担心，她懂了，哪怕叫一句左姨，卓一然和左菁芸的生活才更亲密。 可卓一然和左菁芸彼此虽然认识，可始终是再公司里，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对自己未来儿媳妇该有的态度吗？ 或者说，她可能想多了？毕竟左菁芸说过左家没什么亲戚。 一时间，餐桌上格外寂静，好半天，卓一然才缓过劲来。 “爸，妈，吃饭吧，咱们今天不考虑这个问题。”卓一然又拿起筷子，可心里，卓一然已经有了一个疙瘩。 吃完饭，跟爸聊了一些历史问题，卓一然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想着老爸老妈的心疼，还有左菁芸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卓一然真的觉得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左菁芸能把孙尔云插进公关部的原因之一吧，那左菁芸对自己的态度，到底事什么样的呢？ 卓一然心里全是疑惑。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吃过早饭就去了公司，她还有工作要做，这家长，暂时不见了，最起码她和左铭正式去左家之前，绝对不见。 左铭昨天回家，今天他和左菁芸是一起来的，母子两人有说有笑，左菁芸的心情非常不错。 三十三楼，卓一然早就等候多时。 左铭和左菁芸一来，卓一然就点点头，笑道：“铭总，董事长，早上好，董事长，千羽恣意绽放系列彩妆的推广现在由我负责，为了完善千羽的品牌塑造，我希望董事长能亲自参演我设计的广告。” 说这，卓一然把广告剧本递了出去，左菁芸对于卓一然大早上把自己堵在这，着实是意外，但是剧本，左菁芸没接。 “小卓啊，世嘉旗下品牌众多，为了保证资源不回绝对倾斜，世嘉的管理层，是不会参与到品牌广告的拍摄中去的。” 第两百九十七章 无法通过的面试（1） 左菁芸拒绝，卓一然也不意外，把剧本收了回来，卓一然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董事长，千羽和其他品牌不同，千羽是世嘉唯一的开架彩妆，不存在资源倾斜的问题，而且早在去年，铭总就已经亲自下场为千羽公关，我这也算是给去年的公关作品一个延续。” 左菁芸瞥了眼左铭，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而且也是那时候，卓一然走进了左铭得视野。 左铭看着卓一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卓一然今天来找左菁芸，并不仅仅是为了这 一份广告，卓一然平日清澈的眸子里，今天总让他感到一丝阴霾。 “董事长，卓总刚才说为了完善千羽的品牌形象，所以请你去参演广告，不如我们听听她的意思再说不迟。” 左菁芸点点头，卓一然嘴角的微笑盛放了几分。 “是这样的，千羽的代言人是祁俊，我翻过文件，当初签约祁俊是因为祁俊深受年轻女生的喜爱，可是现在，恣意绽放系列彩妆的目标群体是白领，显然祁俊并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所以我必须从其他方面入手，让千羽的品牌形象更加丰满，我选择的切入点是当代职场，课普通的剧情广告对于白领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力，现实生活中普通都市白领的职场困境，远比广告作品要来得压迫，来得深刻，普通的剧情广告事无法打动目标消费者的，而且没有爆点，很快就会被遗忘，所以我想从参演人员上入手，让我们的广告自带爆点。” 说这，卓一然把剧本翻开，再一次递给左菁芸。 “当然，让您来参演，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广告更有说服力。” “另外之前幻歌和田园女权互怼，网上不少田园女权给世嘉打上了男权的标签，我也想通过千羽的广告，把这些田园女权的气焰彻底扑灭，” 左菁芸没偷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伸手接过卓一然的广告剧本。 “《一场绝大多数男士都无法通过的面试》？”左菁芸读着标题，脸上忍不住疑惑起来。 “我看看剧本，回头给你答复。” 左菁芸不等卓一然开口，就回了办公室。 卓一然看着左菁芸的背影，脸上半点没有意外，深呼吸一口，卓一然也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然。” 卓一然回头，左铭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卓一然笑了笑。“一些私事罢了，晚上回家我再跟你说。”转身，卓一然也下楼了。 左铭看着卓一然的背影，又扫了眼左菁芸的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林志远的办公位上，左铭朝左菁芸的的办公室走去。 那剧本被左菁芸放在办公桌上，还是翻开的那一页，而左菁芸已经开始看其他文件了。 知道左铭进来，左菁芸也没抬头，只是轻声道：“我先把昨天省下的工作处理完，这剧本我等下会看的。” “妈，我想这周末领一然回家。” 左菁芸手里的文件一个抖动，抬头，左菁芸的眉头微微皱起，卓一然和左铭说什么了吗？ 昨天晚上回家左铭可没提这事。 左菁芸抿起嘴唇，左铭道：“我去年就见过一然的父母了，不仅是她的父母，她的家人我几乎都见过了，那段时间爸身体不好，我就把领一然回家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最进妈你和爸身体状况都很好，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觉得我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左菁芸眨着眼，“这件事回家我和你爸商量商量，你爸似乎打算最近回一趟老家，别撞上日子。” “好。”左铭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剧本上。 左菁芸伸手将剧本合上。“我等会会让秘书告诉小卓我同意参演的，你回去吧。” 左铭都在公司叫妈了，她哪还能不答应？ “谢谢董事长。”左铭又回到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卓一然就收到了左菁芸秘书的电话，卓一然把时间表和其他参演人员的名单也发了过去。 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两点，拍摄地点就在二十二楼，卓一然当初面试的那个会议室。 除了左菁芸，顾雪歌也会参演这则广告，另外卓一然还请了一位当红女性作家，一位国内知名航空公司的女性机长。 以及四位普通男演员。 原本卓一然就计划好了，如果左菁芸不参加，她就自己直接上。 一点所有人都到场了，出演人员都背着剧本上的台词，左菁芸一点半到场 “董事长。” “董事长好。”卓一然和顾雪歌主动打了招呼，左菁芸点点头，卓一然扫了眼左菁芸手里的剧本，已经不是新的了，虽然左菁芸的话不多，但显然左菁芸有用心准备。 所有人到齐，摄影录音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坐上位置，开始了这场“招聘”。 四位女性职业不同，但都很有气质，男演员气质普通，颜值一般，看上去与普通的求职者没有半分差异，这强烈的对比，说不出的有代入感。 做为面试官的四位女性翻看着手里的简历，面试正式开始，就听顾雪歌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平时上班会化妆吗？” “啊？”面试的男人愣住了，之后，讪讪的笑了笑，其他三个男人分别答到。“当然不会。” “男孩子化什么妆？” “这怎么可能，我一个大老爷们？” 画面一转，这次提问的，是左菁芸。“那你的抗压能力怎么样？社会发展速度快，我们的工作必须紧跟社会步伐，当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你会哭吗？” 面试的男人都很痛苦的就回答道：“当然不会。” “我不会哭，我有自己的释放方式。” “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不会。” 左菁芸笑了笑，又问道：“那你现在结婚了吗？” 这次，面试的男人们出现了比较大的分歧，一个脸上带上了幸福，“我刚结婚三个月。” 一个果断道：“我现在单身。” 一个，则非常的温柔。“我宝宝已经两个月大了。” “结婚了。”这个更简单。 左菁芸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拿起男人们的简历，反复看了两眼，语气十分简单的道：“这个职位，公司是准备大力培养的。” 面试的男人们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微笑，可下一秒，左菁芸就道：“但是公司希望呢，三年之内，不要孩子，你能做到吗？” “行！”单身的男人果断答道。 而刚结婚的两男人就犹豫了很多，一个眉头轻皱，讪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一个想了想，答道：“我决定有了孩子，是可以更有担当的。” 另一个宝宝都两个月了，根本不用说。 这回，轮到那位女机长开口了，中国的女性机长很少，一开始卓一然也没想找这么稀少的女性从业者，但刚好她是白松的小姨，卓一然就给请来了。 “你有了孩子，又要喂奶，又要照顾他，那你能做好现在的工作吗？” 刚结婚的两个男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回答。“孩子应该是我老婆带。” 单身的男人直接道：“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才好。” 有了宝宝的男人抿抿嘴：“回去尽量和老婆商量一下吧。” 这回，画面又回到了左菁芸这里。 “晋升机会是有的，但是……你的性别就不占优势啦。” 四个面试者都错愕了，他们是不是听错了？四个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左菁芸在搞笑的表情。 “不是吧。” 第两百九十八章 无法通过的面试（2） “我的性别不占优势？” “不会吧，我可是男人啊。” “我上一个公司，大多数管理层都是男士，比例甚至达到八成。” 八成的数字一出，带着一丝强烈的窒息感。 这回，轮到那位女作家开口了。 “每个月那几天，你会请假吗？” 这回，四个男人脸上都直接摆出了问号，他们是不是走错场了？ “那几天？例假吗？” “几位问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男人需要考虑这种问题吗？” “你们真的很奇怪，这是什么面试啊。” 四个男人都是一脸懵逼，怎么问题越来越离谱了？ 孩子，几乎是没有面试官再面试时会问男人的问题，之后又是性别不占优势，职场里，男性是绝对的优势性别，现在又问例假，好吧，男人确实是也有“大姨夫”，像女人一样，也有那么几天“不舒服”，这也可称为男人“例假”，精神上的萎靡不振、情绪低落、脾气暴躁、反应迟钝，会影响到生活和工作。 可这问题，压根就不会有正常的考官问啊！ 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四脸懵逼。 四个面试的男性都坐不住了，可左菁芸却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觉得这场面试很可笑吗？可这些话，有很多人经常听到。” 咔！摄影暂停，卓一然掐着剧本，道：“辛苦各位了，广告的第一段现在录制完成，请所有人到世嘉总部二楼的摄影棚外，我们第二段的拍摄在二楼进行。迅速，四个男演员到了二楼拍广告的棚子外，摄影师爷搬着器材火速赶往二楼，进入棚子。 卓一然等人走在后面，左菁芸看这卓一然，这剧本，比她想象的还要直白。 一开始卓一然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左菁芸就知道卓一然向同过面试来表达职场中的性别优劣势问题，毕竟广告那么短的篇幅，面试这歌情景绝对是绝佳的选择。 可左菁芸没想到，卓一然居然是让她们四个女性，把平时职场里问给女人的问题，向四个男人提出来。 这看上去颇为恶搞的内容，却是揭示了匪夷所思的可笑下，职场女性匪夷所思的泪水。 大概是这广告内容太能引起共鸣了，下楼的过程中左菁芸顾雪歌还有其他两个女性“面试官”都是不停深呼吸，彼此之间没说一句话。 到了二楼，所有人忙了十分钟，便一切就位。 卓一然见差不多了，掐着剧本高喊了一声，“各就各位，十秒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 剧本落下，卓一然的女秘书从棚子里面打开了玻璃门，四个男性面试者依次走入，棚子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却刮了许多说话框。 看着这些说话框，四个男人游走着，脸上再不复刚才的茫然与疑惑，而是纷纷陷入了沉默，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抓耳朵，拨弄头发，做出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愕。 这些说话框里的话很熟悉。 “我们不招女人，抗压能力不行！” “想晋升，那得保证三年之内不要孩子。” “姨妈痛又不是病，怎么能请假呢？” 这些话，都是刚才在二十二楼里，左菁芸她们四位面试官问过的问题。 这些话都不算刻薄，马上，后面两层说话框，才让这四个面试的男性感到心被揪了起来。 “女人嘛，相貌第一，能力第二。” “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们女孩子，那么拼干什么？” “这职场，不还是男人的天下？那么拼做什么？” “听话，跟男人争什么？” “做女人还不简单吗？那么逞强做什么？” 这些话，字字诛心。 甚至让人忍不住回想起网上曾经大火的，关于“女孩子要不要多读书的讨论。” 这种事真的又讨论的意义吗？男人读书是为了提高自己，女人读书自然也一样。 拉出来单独讨论，只能说发起讨论的人脑子有坑。 可是看着这些对话框，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 在中国，有八成女性感受到职场偏见，这个比例，完全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了。 男士们陷入沉默，突然，清脆的高跟鞋声传入他们的耳朵，一回头，左菁芸为首的四位面试官面带微笑，信步走来。 四个面试官都是挺直了腰板，走到一个对话框前，左菁芸将对话框翻了过来。 “打破偏见，这才是我们，我是世嘉集团董事长左菁芸，我想对职场女性说，咱门即会生娃，也会升职，勇敢，做自己。” 顾雪歌也走到一个对话框后面，讲对话框翻转。 “女人不必逞强，但必须要强，我是汉服品牌云梦泽创始人顾雪歌，我想对职场女性说，就算再不容易，我们都不会认输。” 白松的机长阿姨也笑着翻过一张对话框。 “疯狂？不安分？我是风航女机长夏美华，我想对职场女性说，那自信奋斗的样子，就是最美的你，女人，一样能上天。” 最后，轮到那位女作家。 又是一张对话框被翻过。 “羡慕什么灰姑娘，精致容貌下的一面之缘，哪里是什么真爱？我是当红作家陆幼薇，我想对职场女性说，不甘心救世心态上的进步，打破偏见，用你的奋斗之美，燃到他们汗毛颤栗。” 广告内容就是这么简单。 咖！ 摄影师看这画面，朝卓一然挥挥手。“卓总，拍完了，效果不错，预计三天后就能出成品。” 卓一然点点头。“辛苦各位了，今晚我请打家吃饭。” “卓总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的工作。”摄影师大哥呵呵笑了两声。 确认片子没有问题，卓一然才让人撤走，二十二楼和这个棚子都立刻恢复原样。 卓一然和顾雪歌亲自送陆幼薇和夏美华离开。 看着两人乘车离去，顾雪歌和卓一然才喘口气，又回了世嘉楼内。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你挺能耐啊，居然把董事长请来了。”顾雪歌和卓一然并排而行。 卓一然勉强笑了笑。“可不是我厉害，是左铭厉害，我今早和董事长提这件事，董事长当即就给我拒绝了。” 顾雪歌并没有发现卓一然的不快，“正常，高层从来不参演广告，世嘉的高层基本上都是神秘做派，而且各个都是实干派，闷声发大财的主。” 卓一然不置可否，轻声笑道：“广告拍完了，希望能超过孙尔云的女装大佬吧。” “放心，一定会的，你的广告有代入感，这回引起观众强烈的共鸣，共鸣可比视觉冲击来得更刺激。” 两人进了顾雪歌的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儿，卓一然就回了二十六楼。 晚上下班，卓一然和左铭一起回了公寓，左铭正做牛排，卓一然从身后搂住了左铭，把自己的小脸蛋贴在左铭结实的后背上。 “左铭，你妈妈跟我说双方父母见面的事了。”卓一然轻声道。 左铭楞了一下，他上午才和左菁芸说要带卓一然回家见家长。 可卓一然的语气却有点悲伤。“左铭，这是你妈妈半个月之前跟我说的，她告诉我，左家没什么重要亲戚，她和杨总监也都对我很熟悉，见家长的步骤就免了。” 说完，卓一然咬着嘴唇整个人靠在左铭得背上。 左铭也是愕然，他妈居然跟卓一然说这话？ 这……这简直是胡闹！ 左家是没什么亲戚，杨志辉那边更不用说，左菁芸和杨志辉熟悉卓一然没错，可这见家长的步骤是能省略的吗？ 第两百九十九章 左菁芸的担忧 这是对卓一然是否抱有的尊重问题。 尤其是卓一然对左菁芸的称呼是“你的妈妈”，这浓浓的疏离，不是卓一然主动造成的，而是左菁芸一手指导。 在公司，彼此之间再熟悉，左菁芸和卓一然的身份都是上司和下属，可感情关系上，左菁芸和卓一然不是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卓一然是他想要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以后是一家人。 而且左菁芸这举动是什么？ 这是在通知卓一然吗？ 左铭忍不住扶额，他真的没想到左菁芸会做出这种事。 卓一然抓着左铭的衬衫，纤长的手指将左铭浅粉色的衬衫扯得死死地。“我觉得我们把这件事处理完之前，我们双方的父母不适合见面，我父母也支持我的态度，而且我觉得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恋情。” 左铭放下了手中的厨具，牛排在烤盘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响声。 卓一然松手，换了个姿势，死死搂住左铭的腰，左铭结实的后背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可也让卓一然变得更加惶恐 没错，连她和左铭的关系都需要重新审视一番，昨晚上，卓一然在家里想了一整夜，越想越不是滋味，顾雪歌说的很对，她和左铭的身份一直是不对等的，左菁芸这种态度，卓一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如果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不对等的身份，那她即使深爱着左铭，那她可能还是会选择再次分手。 而且……这一次她不会再复合了。 上一次和左铭复合，是他们两个还停留在恋爱的阶段，根本就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只要考虑两个人的感情就好了，可现在不是，她和左铭在同居，在打磨彼此的生活棱角，他们考虑的是更长远的人生，结婚，生孩子，组建自己的家庭。 那很多关系卓一然必须考虑到。 尤其是婆媳关系，做记者的时候卓一然见过太多婆媳关系不和导致的生活悲剧。 而且这不是一方忍让就能换来和平共处的。 左铭转过身来，卓一然的眼睛已经红了，脸上，少有的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把卓一然搂在怀里，左铭的呼吸都颤抖起来，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没想到左菁芸会做出这种事。 “对不起一然，这是我的错，我该早点带你回家。”左铭把卓一然搂的死死地，他太了解卓一然了，既然卓一然能说出这些话，就表示卓一然已经想好了分手这个选项。 “我会和我妈沟通的，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左铭如宣誓一般的承诺到。 他没说今天和左菁芸商量带卓一然回家的事，眼下说出来，卓一然必然认为他是在敷衍。 可过去左菁芸是很喜欢卓一然的，怎么现在又闹这般？左铭觉得他必须找左菁芸问个明白。 半小时后，牛排半生不熟的躺在烤盘里，公寓里只剩下卓一然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房子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左铭回了左家别墅。 一进门，保姆朝左铭笑了笑，刚要和左铭打招呼，左铭就直接进了房子里。 左菁芸和杨志辉正看电视，见左铭回来，杨志辉满是意外。“小铭回来了，吃晚饭了吗？要是没吃让阿姨给你做点。” “不用了爸，我有事要问我妈。”左铭走过来，左菁芸扫了两眼，直接把电视按了静音。 看着左菁芸，左铭喘着粗气。“妈，你到底是怎么看一然的？” 左菁芸眨眨眼。“怎么，她的广告不成功？我可是按照她的剧本完美出演。” “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在我没领一然回过家的情况下通知一然准备双方父母见面？”左铭的声音冷了下来，左菁芸这回答，已经证明了左菁芸这举动是有意为之而不是无心之错。 杨志辉也愣住了，眼睛睁大看着左菁芸。“怎么这事我不知道？” 左菁芸没回答杨志辉，往沙发上轻轻一靠，看着左铭，眼中有些复杂。 “小铭，你觉得你和卓一然结婚，能hold住现在的卓一然吗？” 左铭张开双臂摊摊手，“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找个依附于我的附属品，我为什么要hold住一然？” “因为世嘉不能姓卓。”左菁芸的回答满是冰冷，好似在宣布一条铁律一样。 “你可以理解为妈是想给卓一然一个下马威，小铭你是公司总裁，你应该知道世嘉现在最赚钱的品牌就是吉光片羽，上半年的财报，吉光片羽一个品牌的盈利就占了公司总体盈利的三成，现在吉光片羽在法国上市，这个占比将会越来越高。” “对于世嘉来说，这是好事，吉光片羽在国内难逢敌手，而在国际上，吉光片羽也必然写下自己的篇章，我相信吉光片羽会成为第一款跻身世界一流彩妆的中国品牌，可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卓一然不是过去的卓一然了，如果时间倒退回一年前，我不会这么做，我会大大方方的通知你把卓一然领回家来，然后我和她父母仔仔细细谈谈你们的感情。” 左铭在地上踱步，对于左菁芸的话表现出一脸费解。“妈，你不会是觉得一然有可能成为世嘉的老板的吧？我现在在世嘉有76%的持股，已经远远高于绝对控股了，而且现在世嘉董事会早就名存实亡，世嘉比任何时候都姓左，你说吉光片羽，可一然手里只有20%的股份，世嘉有80%，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左菁芸说什么回到一年前，一年前的卓一然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有，职位区别，但也仅此而已。 左菁芸抿着嘴唇，她就知道左铭肯定不能接受这些，但有些事她必须和左铭挑明。 “小铭，那我问你，吉光片羽听谁的？” “当然是听……”左铭刚想说听公司的，就闭上了嘴，世嘉不参与吉光片羽的运营，只负责收钱，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吉光片羽那边，齐月怡似乎只听卓一然的话。 吉光片羽的运营，全世嘉只有卓一然能指手划脚。 左菁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吉光片羽在法国打开了市场，世嘉其他品牌的国际推广也已经被提上了日程，卓一然和我说过，她要打造完备的世嘉品牌形象链条，自然而然的，会是以吉光片羽为先锋打造，从前我对卓一然半点意见都没有，因为你完全能hold住卓一然，她那时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出身不错，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舞蹈老师，家里书香门第，我不会有半点不满，甚至非常喜欢她，即便你把她提为公关部总监，卓一然也没有太多的依仗，可现在不一样，卓一然是世嘉公关部总监的同时还有吉光片羽傍身，所有品牌的命运都掌握在卓一然的手里。” “一然的职务是我给的。”左铭立刻道，他觉得左菁芸给他的理由很荒谬，杨志辉曾经也是在世嘉身居要职，左菁芸怎么不担心杨志辉？ 左菁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的是卓一然能搞得清，如果你们结婚，谁会是婚姻中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荒唐。”左铭狠狠地婆娑了一把脸，“妈，你担心的太多了，一然根本就不是会谋夺左家财产的人，如果她真的为了钱，当初就不会那么直接的和我分手，我不管你怎么想，妈，我希望这件事就此打住，下个月，我会带一然回家，我希望你不要再搞出这种情况。” 第三百章 广告引反响 至于卓一然架空他，左铭觉得那更是无稽之谈，世嘉这么多部门，除了公关部，还有哪个是听卓一然的？ 其他部门的总监也基本都是他的心腹。 左菁芸的担忧，左铭只能用荒谬二字来形容。 保姆进了房子，杨志辉立刻给保姆使眼色，保姆会意，三两步走到了左铭身边。 “少爷，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保姆笑道。 左铭随便的摆摆手。“不用了，我晚上不在家里吃。” 说完，左铭打量了一下左菁芸。“妈，我想希望你对一然不要抱以阴谋论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一然到现在为止除了董事长，几乎找不到任何称呼你的称呼，因为她很尊重你，甚至她一直小心谨慎的处理着和我，和左家的关系，我没带她回家，她甚至都不敢贸然进入你的生活，可你呢？” 左铭问完，又直接答道：“可你伤了她的心。” 说完，左铭转身离去，左菁芸看着左铭的背影，没有挽留半句。 不多时，院里传来左铭开车离去的声音，杨志辉摇摇头，对左菁芸道：“哎呀，菁芸你这是做什么，孩子们的感情，何必想的那么复杂呢？” 左菁芸却是摇摇头。“老杨，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说完，左菁芸起身上楼，杨志辉无奈的摇摇头，这电视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关掉，杨志辉也去书房看出去了。 静海公社，左铭在楼下瞪了好半天才上楼，一进门，就见卓一然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是空调开得太低还是心里的落寞，卓一然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左铭轻手轻脚的换上拖鞋，把外套小心翼翼的甩在一旁，走到沙发前，轻轻的，将卓一然抱了起来。 感受到异动，卓一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左铭的脸庞，卓一然伸手，搂住左铭的脖子，嘴里，卓一然强装出一抹调皮，道：“你谁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左铭亲了卓一然的额头一下。“我是你老公啊，我不来你这里我去哪？我抱你回楼上去睡觉，楼下凉。” “嗯。”卓一然简单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没有往日的翻云覆雨，但第二天早上卓一然与左铭醒来时拥抱的更紧了。 两人一起去上班，刚到一楼，左菁芸的秘书就和两人撞了个“正着”，看到左铭，秘书恭敬的道：“铭总，董事长有事，这一个星期都不回来公司了。” 左铭点点头，便叫秘书下去了。 卓一然眨眨眼，她没问左铭昨天回家和左菁芸说了什么，但这个秘书显然是特意过来通知他们这消息的。 但是卓一然也没有问其他，左铭照例送卓一然道二十六楼后再去三十三楼。 而今天，卓一然从办公区路过，引发的讨论比前几天还要多。 “你们听说了吗？卓总真的请了董事长去拍广告，天啊，千羽这下可是咱们公司的顶级待遇代言人了啊！” “可不是，我一开始还不信呢，直到昨晚上和活动组 的哥们一起吃饭才知道。” “我听说董事长这一周都不来公司了，你们说，董事长这是不是在躲孙总啊，孙总今天早上来，脸沉的跟要下雪了一般。” “大概吧，咱们也不懂。” 卓一然把这些都听在耳朵里，孙尔云不痛快是肯定的，毕竟她是说不得左菁芸出演广告的。 可越是这样，卓一然越是想不明白左菁芸对自己做出这种事的原因。 “算了，管他呢！”卓一然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因为昨天的广告拍摄非常成功，活动组下午四点就把广告成品送到了卓一然办公室卓一然在电脑上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细节，连接，人物表情的特写拍的都十分到位。 “麻烦你们了。”卓一然朝工作人员笑了笑，对方也是抱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应该的嘛，这是我的工作，这要是麻烦，可坏了菜了，卓总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把我秘书叫来吧。”卓一然笑道。 工作人员离去，秘书立刻进来了。 样片复制了一份在自己的电脑里，卓一然对秘书吩咐道：“把广告送到千羽的微博小编那，告诉他，今天下午五点，准时把广告发到微博上，另外，让幻歌的微博小编转发这条广告，如果有田园女权去幻歌那里碰瓷，继续往死里怼，对田园女权，不要客气。” “是，卓总。”秘书立刻照办。 这头，卓一然又拨通了白松的电话，告诉他注意舆论，她的广告，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些世嘉的官方媒体不好亲自下场，那就让白松的自媒体帮忙带节奏吧。 白松自然答应。 下午五点，千羽的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这则广告，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两分钟过去了，三个播放量，两个点赞，这流量，着实是可怜。 五分钟过去了，十个播放，两个转发，七个点赞，卓一然挑挑眉毛，这个点赞比率倒是挺高的，但是没人留言。 十分钟过去了，数据好看了起来，两百个播放量，二十个转发，一百五十五个赞，但还是没人留言。 卓一然忍不住拧眉，七成近八成的点赞，居然没人留言，这不正常啊！ 但在第十一分钟，终于有了第一个留言的时候，卓一然中与明白是为什么了。 就见评论区一个名为栀子花开的网友写到。 “无聊的视频，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男人有男人的困难，千羽这是要挑起性别对立吗？” 嗯，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难怪没什么人留言。 卓一然想了想，直接用自己的小号回复了这个栀子花开。 “请注意身体，是大多数男人都无法通过的面试，这个视频不是让你们去讨论谁有多辛苦，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女性依然在职场上受到的偏待。只有少数男人可以通过的面试，却是每一个女人必须越过的高山，千羽的主旨，是打破偏见。” 卓一然刚发完，就见这个栀子花开又引言怪气道： “这广告我觉得挺蠢的，如果要强调偏见，那问的那些问题本身也应该是针对男性的偏见才对啊。拿互相的偏见才能相互感同身受啊。不然就好像问一个男的能产奶吗？你们是千羽请来的水军吗？” 帽子越扣越大，卓一然忍不住皱眉，这个栀子花开是对家公司的小号吧？ 要么，就是杠精！ 而这次，不等卓一然回应，顾雪歌的小号就给了一个评论：“事实是，女人想要生存下去，无论职场还是家庭，要付出的都是高于男人双倍的辛苦——生理上和心理上，我很喜欢女人不必逞强但必须要强，打破偏见，奋斗的女人最美。” 这次，栀子花开没在开口，有了卓一然和顾雪歌的留言，这条视频的留言才多了起来。 朴实无华的广告，却是句句杀人诛心，微博评论区里，顿时挤满了泪水与汗水。 “居然把我看哭了，毕业北漂十年从无到有这个过程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你想要的，就自己去拼！自信拼搏的身姿，就是你最美的样子！” “广告很走心，也扎心！不知道为啥，看到‘女生工作好不如嫁的好’那块题板我一下子就哭了。自己感受得到性别歧视的存在，但不会一直抱怨，对待工作反倒是往往忘记性别的差异，用特别努力的拼杀，以绝对的实力在一众男性中获得晋升。我会哭，但是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咬牙把工作完成，而不是像有的男性一直强调‘不行、做不了’” 第三百零一章 呐喊！ “其实女人真的挺憋屈的，瞧瞧楼上这个栀子花开，为什么这么好的广告没人敢发声评论，只敢默默点赞，就是因为女性只要陈述一下事实，讲出女性在生活中受到的偏见，受到的委屈，就会被冠上娇气与歧视男性的帽子。封建社会，读书从政，那都是把女人排除在外的，三从四德？呵呵，不能伺候好丈夫，不会洗衣服做饭，那简直就是滔天大罪。女人在古代被迫活的像是免费的保姆一般，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很多人以为这样的偏见已经伴随历史陨灭在时间的长河里，可稍稍抬头瞧一眼，这样的偏见却在职场生活中时刻发生着，真是刺眼，刺得生疼。” “八成，这个数据真的很恐怖，我今年大学刚毕业，去面试前端开发，一连三次，面试官问的都是些让我难以理解的问题，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一个男人选择的专业，what the fuck！有人规定前端开发女人不能学吗？而且我大学是985，专业校内前三，我大学四年拿了三次国家奖学金，可这些面试官，没有一个正视我的能力，这则广告里说的，结婚了吗？我就被问到了，可能是看我年纪小，问的是我有男朋友吗？我说没有，并且这辈子都不大可能有，因为我是单身主义，这样的话，孩子更不可能会有了，然而呢？面试官居然说我不像是一个能安心工作的？我心里真的是一团问号！三次，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三次啊！我对社会本是充满希冀，可现在，都被这种因为性别而带来的职场偏见打磨没了。” 说着说着，不少人的鼻子都是忍不住酸了起来，许多职场女性看到千羽这广告的开头，都是忍不住掉下一地眼泪。 “吧嗒！”一声，微弱的声音，却响亮的叩击在她们心头。两个完全冲突的名次，此刻异常的和谐。 怎么做女人就这么难？ 她们不要求被特殊待遇，她们也承认很多岗位确实是男性更适合，可在男女皆可的岗位上，为什么她们也要受到这么大的偏见呢？ 这都2020年了！ 可眼泪过后，她们能做什么呢？ “女人啊，相貌第一！”“学习那么好干什么？工作那么要强要做什么？嫁个好男人才是正道！”“女人嘛，生了孩子后就没法保证足够的精力投身工作了！” 这些熟悉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无数职场女性内心深处的柔软，而且刀刀见血。 “关于千羽的广告，我给大家挑明了吧，我读过相关的资料，中国，81%的女性遭遇着职场偏见，同工不同酬，想要工作就要签协议保证n年内不怀孕，一旦怀孕，就会被逼辞职，好点的公司也会迅速对孕妇进行调岗，即使你产假没到日子提前回到工作岗位，也会被边缘化。” “何止啊？升职直接先考虑男性，把女性拍在最后，如果一个女人爬的太快，背地里就会被怀疑，是不是用来不可告人的手段才能这么快的上位，当一个女性是个单身主义的时候，周围的同事又都投来一样的目光，好想你不生孩子天理不容样，可生了孩子……女人也有事业的啊！” 赤裸直白，这两个评论就好像是一双手，死死扼住了无数职场女性的喉咙。 无数人都感到窒息，可现实真就是如此。 可就在这酸涩中，千羽的广告仿佛给了世界另一个答案。 看到那一句句杀人诛心的话，广告中，四位男士沉默了。 之后，左菁芸等人自信的走进房间，轻轻翻过那一块块牌子。 “我们既能生娃，也会升职。” “女人不必逞强，但必须要强。” “自信奋斗，就是最美的样子。” “不甘心，就是心态上的进步！” 世嘉集团董事长，国内当红汉服品牌创始人，全中国屈指可数的女机长，还有当红作家。 四个人的身份摆在这，突然，所有的职场女性就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让这四个人的话，瞬间脱离了“心灵鸡汤”的范畴，刹那间，可信度爆表。 经历了职场偏见的摧残，还有多少职场女性不明白，心灵鸡汤不过是吃了心灵鸡腿的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样或许是出身上有先天优势，因为世嘉集团的创始人是左菁芸的父亲，左菁芸属于继承者，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富二代。 可顾雪歌呢？她父母重男轻女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她与左菁芸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案例。 草包哥哥在上海享受着优渥的生活，顾雪歌一个人在大洋彼岸的大学校园中苦读，草包哥哥享受着父母的溺爱，肆意挥霍着家产，顾雪歌一个人在外边找工作。草包哥哥随随便便就是家族企业的空降副总，顾雪歌在世嘉集团里靠着自己摸爬滚打，孤零零拼杀到了管理层，之后，辞职下海，又自己拉扯起云梦泽。 女人不必逞强，但必须要强，顾雪歌简直就是这句话的活体代言人。 顾雪歌没有逞强，她也有内心的恐慌，自身的软肋，可就是她足够要强，才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还有夏美华，当机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要从底层一点点走上来，她吃过的苦半点不输给任何人！ 而且夏美华的职务，周遭几乎都是男性，她完全是在一个男性化的职业里品杀出了一条血路。 陆幼薇或许说老天爷给了她写作的天赋，可陆幼薇就好像是这场面试中的思想品德教育人员，灰姑娘和王子仅有一面之缘，王子对灰姑娘是真爱？ 哈哈哈，是个成年女人都能笑出声，王子沉迷的不过是灰姑娘一时的美貌，曾经有人用花瓶来形容漂亮却没有内涵的皮囊，可仔细想想，不觉得这是对花瓶的侮辱吗？ 花瓶是用来衬托鲜花的美丽的，可花瓶里的花败了就不会再开，而花瓶却可以留下来继续陪衬下一朵花。 而这朵花无疑也是灰姑娘的真是结局，年老色衰被王子抛弃！ 陆幼薇的话，完美的警示了所有的职场女性，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什么嫁个男人最重要？屁话！自身够硬才行。 “千羽这个品牌，我粉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买其他品牌的东西了，就算是大牌，在宣传是也不过是围绕品牌利益点出发，变着法地去讨好每一个目标受众，疯狂的折扣，说好听的话，讲一段温馨感人的故事，可真正能体会我们职场女性的是千羽！我希望千羽做大做强，把这个思想传递出去。” 突然一句话，把正在默默流泪的职场女性都感召了过来。 “我也粉了！千羽这虽然是广告，可真的比其他品牌有诚意太多，全篇我没见到产品，但我感受到了千羽的心意，我觉得我的灵魂与千羽是同步的，我们在职场里受着委屈，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一个化妆品品牌的广告里感受到温馨。” “千羽，我爱你！啊啊啊！！！”也有人在嘶吼，仿佛许下最壮烈的承诺。 “千羽，谢谢你！我会奋斗的，我会成为职场上的女王的，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女人也很强！” “还有我，打破偏见，我们女人不输给男人！” 网上，瞬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千羽为职场女性发声”的话题很快就出现在了热搜上，“只有少数男人能通过的面试”更是扶摇直上，千羽官方广告发布才一个小时，这个话题就已经杀入了热搜前十。 第三百零二章 碾压的格局 一小时，视频播放量的两百，飙升到了一百万次，点赞比率骤然下降，但仍然收获了三万个点赞，评论更是有一万多条。 不少职场女性都在千羽的微博评论区里进去哭喊着，好像她们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地方。 也有不少人对千羽发出了最长情的告白。 两小时，视频播放量三百万，点赞五万个，评论一万五千。 “只有少数男人能通过的面试”直接进入热搜前三，而且后边跟着的是一个黑红黑红的“爆”字眼，吓得两个流量小鲜肉买的热搜站在第一二位瑟瑟发抖。 越来越多的职场女性受到广告的感召，聚集到了千羽的官方微博下。 除了之前被卓一然命令的幻歌，世嘉其他品牌的官方微博都自觉转发了千羽的微博，无形中，世嘉的品牌名给了消费者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穆感，在对职场女性的态度上，世嘉所有品牌态度一致，这不是一个品牌的营销，这是世嘉一整个集团的气魄！ 没有评论，就是单纯的转发，世嘉的品牌们好似一位位骑士，默默地站在了所有职场女性的身前，手持利剑，将她们保护在身后。 幻歌可是被卓一然下过命令的，千羽的广告刚发出来，幻歌的小编就转发了广告，这些日子，那些田园女权一直变着法的闹事，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有活力，这都半个多月了，居然还揪着幻歌不放，口口声声幻歌是跪舔蝻犬的屌癌，可这广告转发出来，就像是两个大耳光狠狠抽在这些田园女权的脸上。 就好像幻歌在说：“看清楚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替女性说话，你们这些田园女权，一个个都是打着女权的幌子给自己谋利！你们真的关心过女性吗？啊？说话呀，你们怎么不说了？” 这耳光抽的，啪啪响，还带着回音呢！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看着广告越来越火爆的热度笑靥如花，嘿嘿，这热度可比她预料的来的还要强，突然，桌面上倒扣着的手机震动起来，卓一然抓过来一看，是乔冠宁打来的。 眼睛转了转，卓一然抿了抿嘴，乔冠宁这电话打得，有情况吗？ “喂，乔总。”卓一然还是接了电话。 乔冠宁现在和左铭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冰释前嫌后，已经达成了一种联盟，两家依旧相互竞争，但彼此共同维护着现在的市场格局，中国公司大多是一个公司经营一个品牌，但世嘉和维度都是多品牌战略，现在中国市场上已经没有几家能和维度与世嘉相抗衡的集团了，左铭和乔冠宁也不可能会大肆针对其他民族企业，但是当小品牌想要做大来分两家的市场时，左铭和乔冠宁的联盟就会第一时间将这个品牌压在高端市场之外。 “哎呀，卓总你可真不够意思。”乔冠宁略微幽怨的话传来，但语气里满是狡黠。“我老婆拍了你的广告你居然不告诉我，雪歌不好意思，卓总你怎么也这么见外，维度的品牌已经全部转发了你的广告，卓总，透个信吧，你的下一步营销策略是什么？让我们维度搭上你的车，也跟着赚一发。” 乔冠宁是了解卓一然的，卓一然是个很现实的姑娘，可不会平白无故做慈善给职场女性打气，可这广告里没有任何营销的元素，除了是千羽品牌官方微博发布的视频，这广告的商业元素甚至低到让人有些发懵。 乔冠宁是真猜不着卓一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这广告的传播效果真的是破天荒的好，瞧瞧，这架势，半点不输给618跟消费者打感情牌的吉光片羽。 吉光片羽现在已经是国内高端彩妆市场一霸了，千羽虽然是开架彩妆，可若是能在开架彩妆市场拔得头筹，那利润一样是相当可观。 卓一然笑了。“乔总，不对，姐夫，你可真是不见外，这可是我们世嘉的商业机密。” “你都叫我姐夫了，那就不是外人，说来听听。”乔冠宁是半点不害臊。 卓一然脸上笑容更甚了。“姐夫，这不是我拿不拿你当外人的事，就算是告诉你，维度也搭不上这班车。” “此言何意？”乔冠宁摸了摸自己残疾的左耳。 卓一然琥珀色的眸子如一汪寒潭，深不见底，莞尔，卓一然轻声笑道：“因为这则广告是我为千羽今晚上架的恣意绽放系列打造的，恣意绽放和青春惹我是一个时间开发出来的，两个系列原定同时上架，但青春惹我的推广项目到了孙尔云的手里，姐夫你消息那么灵通，应该知道孙尔云是谁吧，为了针对她，所以我选择了恣意绽放，恣意绽放的目标群体就是职场女性，维度目前没有专门针对白领群体的产品，所以姐夫啊，不是我小气，是我这车你真搭不上。” 乔冠宁忍不住闭上了嘴巴，这广告是卓一然对付孙尔云的？ “那孙尔云这下可惨了，她这是要被你碾压的体无完肤的节奏啊。”乔冠宁又张大了嘴巴。 若真是按照卓一然所说，这广告是为了恣意绽放系列打造的，那不论是从传播的纬度，还是广度，卓一然都无比精准地狙击到了目标消费群体。高速发展的时代，最缺少的就是温度。尤其是倍受摧残的职场女性，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人特别的爱笑，说明他内心深处很悲伤，笑的有多灿烂，这个人心里的泪水就越多。 这是很多职场女性的生存状态，她们看上去刀枪不入，实则内心早已泪流成河。 其他品牌煲再多的心里鸡汤，也没有千羽这一则广告来的直接，尤其是千羽广告中的这场“面试“，从头到尾只是在呼吁一件事情“打破职场偏见“，营销成分几乎为零，这代表的是满满的诚意。 现在的品牌广告，就算是花样再多，主题有多么的惊艳，目的都是一个——让消费者买买买，全力狙击，消费者在这些品牌眼里就是一个个钱袋，可千羽这则广告，却是带着温度的，因为它在表达：我不需要你买买买，我只想为职场女性做点什么。 瞧瞧那些在千羽微博下哭泣呐喊的职场女性，就知道千羽触动了多少人的内心。 乔冠宁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在桌上。 “不对，孙尔云不仅仅是作品上被你碾压了，我看她想要坐上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付出的已经不只是业绩了，小卓，你可真是够狠的啊。”乔冠宁对卓一然的称呼变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这世嘉品牌清一色的转发，乔冠宁发现了更严重的事情。 卓一然在展示她的格局，作为世嘉现任公关部总监的格局。 左菁芸作为世嘉集团董事长参演这则广告，因为营销内容过低，这则广告不仅仅是千羽的广告，更可以看做是整个世嘉集团的广告，卓一然不仅仅是在为千羽狙击客户，更是把世嘉整个集团都带进了这场营销里。 呼吁打破职场偏见的不仅仅是千羽这个品牌，整个世嘉集团在这件事上保持的是一模一样的立场，无疑让世嘉集团赚足了女性的好感，没有提及恣意绽放系列，是因为不需要提及，职场女性购买商品的时候可不是随意花钱，她们自然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产品，那绝对是恣意绽放系列无疑，而就算是看不上千羽这个开架彩妆，那些职场女性也会爱屋及乌，把目光投向世嘉其他优秀的品牌。 卓一然的营销，不仅仅是为千羽营销，她也是在为整个世嘉集团营销，这才是世嘉集团公关部总监该有的格局。 孙尔云的作品是惊艳，可与卓一然相比，太小家子气了。 第三百零三章 形势不由人 两相比较，高下立断！ 乔冠宁忍不住感到骇然，卓一然虽然是半路出家的公关，可卓一然一直在成长，而且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以他对卓一然的了解，曾经的卓一然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眼界的，至少半年前，卓一然都拿出不出这么有大格局的公关作品，可今天，卓一然轻轻松松，就有了如此的布局。 卓一然睫毛清颤，清声道：“狠这个字我可是不敢当，我只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毕竟我和孙尔云的目标不一样，我是要守住位置，给世嘉集团带来利益，而她，是要突出自己，展现自己的能力。” “嘟嘟。”卓一然话音刚落，电脑上就来了一封电子邮件。 乔冠宁也是通过电话听得一清二楚，赶忙，乔冠宁就道：“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如果法国那边有消息，通知我一下，艾斯蒂也要通过ks集团的渠道在法国上市了。” 说着，乔冠宁忍不住有些担忧，白净的脸上戴上了愁容：“听维克托的意思，法国化妆品市场的大乱斗刚刚平息，市场几乎是大洗牌了一次，不少底蕴清浅，公关手段滞后平庸的品牌都被洗掉了。豪门品牌中罗浮是倍受重创，成立九十年来罗浮集团第一次出现了季度亏损超五亿欧元的情况，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法国市场都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全新格局的市场，一切未知数被无限放大，对于艾斯蒂来说挑战难度几何倍增长。 “放心吧，没事的，ks那边肯定会根据情况作出适当调整，艾斯蒂卖得越好，他们拿到的抽成越多，说不得他们比你还上心呢，法国那边有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你。”卓一然应道。 乔冠宁似笑非笑的到了一句“希望吧。”之后，两人就挂了电话。 打开邮件，还没看内容卓一然心里就思索起来。 吉光片羽在ks法国市场的销售排名十几天前就回升到了十八九位的样子，在混乱市场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此刻显然不是推出艾斯蒂的好时期，毕竟艾斯蒂可营销的点在当下的情况几乎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斯蒂文从艾玛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看来她还真是要重新审视一下艾玛和斯蒂文的关系。 而另外一头，卓一然算了算，五亿欧元，罗浮集团是在这场风玻璃亏损了超三十九亿人民币啊，真是大公司，居然能赔出去这么多钱，这就足以见得罗浮的战线有多长。 中国市场这边，罗浮一直没什么动静，但作为全球最被看中的市场，罗浮季度亏损这么多，日后必然会加重对中国市场的资源倾斜，卓一然的嘴角勾起一丝凛冽的弧度，相信很快她就会与罗浮集团在中国市场开撕。 “这回，你可是到我的地盘上来了啊罗森，我一定会好好的让你喝一壶，欢迎来到中国市场。”卓一然低声道，如珠如玉的嗓音冰冷到不带有一丝温度。 仔细看了看下邮件，卓一然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这是孟庆江发来的，是关于法国的。卓一然赶忙将其他事都抛在脑后，仔细的阅读起邮件。 二十七楼，孙尔云死死抿着嘴唇，看着网上的广告，孙尔云心里是又急又气。 这广告的效果，已经显而易见，现在几乎全网都在为千羽和世嘉呐喊，许多意见领袖更是转发点赞。 长期压抑的职场歧视环境，这些职场女性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这气势，犹如山洪爆发。 孙尔云真的没想到，卓一然的广告居然是没有任何商业元素的短片，这根本不符合公关常识，甚至严格来说这都不属于广告，可是孙尔云必须承认，卓一然的作品，比她的作品强。 扣扣，敲门声，孙尔云瞥了眼办公室的门，狠狠婆娑了一把脸，才喊道：“进！” 孙姐进来，孙尔云眼里满是不甘的靠在椅子上。 “孙姐……我输了……”孙尔云低声道，说的不情不愿。 孙姐还能不知道孙尔云说的是什么？但脸上仍摆出通透。“孙总，你忘了，我说过，办事不考虑输赢。” “我说的是我在公关作品上输给了卓总，我承认，现在，卓总比我更适合公关部总监的位置。”孙尔云咬着现在俩字，这个时态下，她真的被卓一然比的体无完肤。 “世嘉全线品牌的调度，用一则广告引导出公司所有品牌的三观，这是我做不到的，我也想不出以零商业元素来宣传，或许恣意绽放系列的销售不会有青春惹我系列高，但是卓总是在给世嘉所有品牌带来利润，这点，我自愧不如。” 那一个个品牌筑起的长城，孙尔云只觉得压迫，她一直在藐视卓一然，可现在，孙尔云发现，现实是卓一然一直在俯视她！ 孙姐随便笑了笑，眼里却是无尽的深邃：“孙总，厚积薄发，您何必因为一次事件就气馁了呢？卓总也是相当认可你的作品，再说了，您毕业才多久，卓总已经转行做公关一年多了。” “一年……”孙尔云听到这话，身体忍不住晃了一下，只觉得压力更重了一重，扪心自问，孙尔云不觉得给她一年，她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孙姐见孙尔云这不甘到颤抖的样子，悄悄走进，“孙总，其实你何必急于一时呢？您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左铭哥哥不等我啊！”孙尔云直接道，她争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不就是为了左铭吗？ 孙姐声音压得更低了。“孙总，我们要说的是工作，卓总不是职业公关出身，你既然不理解卓总的所作所为，那你就没法向卓总学习她的作品，可是卓总的为人处事，您是要学学的。” “为人处事，我和卓一然学？”孙尔云更懵了，孙姐说要讨论工作，这怎么又扯到为人处事上去了？ 孙姐指了指楼下。“卓总，形势不由人，所以人不能逆势而为，这点卓总做的比你好太多了，青春惹我风头正盛的时候，卓总是懂得规避您的热度的，你看公司里对于卓总给您开的一路绿灯，都是竖大拇指，或许这些绿灯对于您而言都是不必要的，可他让卓总在公关部形象挺拔了许多，所以您也要学着规避卓总的风头，眼下不论您在不甘心，也不能去挡卓总的风头，而且您要懂得四个字——厚积薄发。” “厚积薄发？”孙尔云轻声呢喃，似懂非懂。 二十六楼，卓一然丝看着邮件，眼睛里全是星光。 因为之前法国市场的短期混乱，各大豪门都是各出奇招，乱战了好一通，各大公司的营销关高铺天盖地，艾玛接广告接到手软，直到五天前，各大豪门的乱战才终于消停下来，这点和乔冠宁告诉她的消息差不多。 但是今天，艾玛终于发布了卓一然给她的消息。 对此，卓一然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她表示非常理解，毕竟艾玛要赚钱的，这种大混战时代，广告费最好赚，而且大混战时期发布消息，很可能被各大豪门抢了风头，导致传播效果大打折扣。 现在发布，无疑是朝着干刚恢复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法国民众看到各大豪门企业的代工工厂获得的那一串串的国际荣誉，对这些法国豪门品牌终于都放下心来，可各大豪门几乎都凝固在风中。 他们都撕完了，这消息才放出来，早干嘛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 罗浮进入中国市场 各大豪门都是脸皮抽搐，天知道大混战时期他们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吗？这还不算，他们几乎是天天提心吊胆， 他们是豪门啊！ 他们输不起，一旦在大混战中输掉，就表示一个传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品牌的凋零。 这篇文章早点出来，他们每家公司不仅至少能省下上千万欧元的公关费用，也不至于小心翼翼过这么久。鬼知道那日子有多不好受？ 但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他们唯一能庆幸的事情，大概就只有罗浮被他们联合排挤的要在法国做不下去了，罗浮额法国市场，已经被瓜分。 一个九十多年的老品牌，在本土市场做不下去，这真的是奇耻大辱。 “哈哈哈哈！”卓一然看到这结果直接笑出了声，这效果真是不要太好啊，“除了这件事，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艾玛和斯蒂文的私交确实是很好。” 卓一然心里点头，孟庆江除了这件事还给她发了两件事，t1集团的文章正在法国以及欧洲大肆传播，要不了多久，中国化妆品行业就能被证明，而ccr集团也因为以偏概全的新闻报导被法国民众一顿臭骂。 当初吉光片羽被冤枉是山寨货，层遭到几百人规模的游行抵制，现在ccr集团面临的是几千人的游行示威，这报应简直是不要太爽。 除此之外，便是罗浮集团不出卓一然预料的，把营销中心转移到了中国市场，而且为了尽快止损，最迟三天，罗浮在中国的官方社交账号就会开始运营，先造势，等罗浮资源到位后，就会开始全面运营。 “罗浮啊罗浮，你也有今天。”卓一然关上了邮件。 之前罗浮为了展示他身为豪门的高傲，在中国除了专柜，连网络旗舰店都不开，那就更不要说社交账号了。 就连官网留言，那都是爱搭不惜理，仿佛对中国消费者说句话，都是他这老炮豪门的垂青。 现在居然上线社交账号，罗浮这真是为了钱连身份都不要了。 “不过……你当初让我的吉光片羽那么难做，我凭什么让你好过？”卓一然嘴角勾起讥诮，她可是个记仇的女人。 立刻，卓一然拨通了白松的电话。 白松正忙着跟进千羽“打破性别偏见”的广告热度，见卓一然打电话来，一接通，就赶忙道。 “姐姐，你放心吧，节奏保证不会发生偏离，有几个无病呻吟的男权，已经淹没在评论的海洋里了，最起码二十四个小时内，我保证可能会有不同的声音，但绝对不会有谩骂千羽的声音。” 白松说着，拍了拍胸脯，卓一然打了个响指。“松儿，能干啊，过两天忙完了姐姐请你吃大餐，不过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千羽，给你个活，你想办法给我把罗浮在法国市场打压迫害吉光片羽的消息放出去，两天之内，务必给我挑起两家公司的矛盾，之后去吉光片羽领钱，这活我给你三十万。” “三十万！”白松眨眨眼，这活可真是值钱，小道消息啊，那就是捕风捉影吃瓜用的，卓一然这出手还真是阔绰。 不过白松还是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茬。“新闻事实呢？这个你得给我，咱们新闻传播专业出身的人，在传播消息的时候一定要有职业操守不是？” 卓一然的手指滴滴嗒嗒敲在办公桌上。“新闻事实很简单，吉光片羽巴黎大秀前，罗浮公司曾散播吉光片羽是山寨货的谣言，t1,ccr等法国三大新闻集团会被吉光片羽告上法庭，罪魁祸首正事罗浮集团，不过我要的是两家公司的对立，不是单纯的新闻传播，你在传播事实的情况下，适当增加点其他谣言，不过一定要记住，模棱两可，我可不希望你被告。” “这样啊，行，你等着吧！”白松答应下来。 六点，下班回家，左铭亲自到二十六楼来接卓一然，卓一然兴冲冲的就过去和左铭手牵手离开了公司。 孙尔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压着，孙姐的话萦绕在她的耳畔，她要学习一些卓一然的为人处事，今天卓一然赚足了风头，她最好别去卓一然面前找麻烦。 孙尔云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在学校里学的好好的，她品学兼优，怎么到了职场，没输给别人，反倒是被卓一然一个外行这般碾压呢？ 孙尔云是真的有些懵，看着卓一然的背影，她竟生出万般的不自信来。 到家，左铭在卓一然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就去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餐了，卓一然看着自家美男系着围裙的贤良模样，痴痴地笑了两声，她的男人，这是真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但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卓一然回了二楼书房。 开电脑，微博上，白松的小道消息已经传播开了，正好也是借着千羽和世嘉的热度，这瓜立刻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 好几个八卦帐号，都是发出了帖子，卓一然看了一眼，有一半说得很真实，也有一般在模棱两可的造谣。 但效果不错，瞧瞧，网上已经针对罗浮在法国市场针对吉光片羽的事讨论开了。 “我的天啊，还有这事？罗浮瞧着在中国高冷无比，怎么到了法国就变得这么龌龊？在国外，侵权那简直是能被告到倾家荡产，真是心疼吉光片羽，好端端的牌子，被这么污名化。” “还记得吉光片羽在罗浮巴黎门店前派送吉光片羽彩妆刷吗？一开始我听到这消息，觉得吉光片羽是在营销，可现在看，那时候吉光片羽就应该知道真相了，不然吉光片羽不能这么刚他，呵呵，罗浮是真能装啊，听说ks的巴黎门店离着罗浮不远，每天看着ks门店的吉光片羽广告，罗浮的心就不会痛吗？堂堂豪门，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吉光片羽发化妆刷那事，我是绝对站吉光片羽的，不管怎么说，吉光片羽把罗浮圈钱的嘴脸赤裸裸的扒开了，给我们中国的消费者喂了一碗醒脑汤，听说罗浮下半年的营销重点将会放在中国，反正我是不会去买罗浮这牌子的，他们拿我们中国的消费者当傻子，我可不去交这智商税。” “我也不买，就冲他抹黑中国品牌，这个不能忍！” “垃圾罗浮，坚决抵制！”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为罗浮说话。 “罗浮可是九十年的世界级豪门，法国还是罗浮的大本营，罗浮为什么要打压吉光片羽一个外来品牌，我看这是吉光片羽的营销吧。” “就是就是，吉光片羽跟罗浮比，这操作完全是碰瓷啊有没有，你们不买，正好给我们让出货来，我可是听说了，罗浮今年下半年将会调整营销战略，不仅此前一些仅在法国巴黎门店出售的化妆品将会上线中国专柜，而且下半年的圣诞限定版彩妆，将会在中国首发，这是诚意啊有没有。” 对此，也有人戳之以鼻。 “碰瓷？楼上的你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是吗？九十年的世界豪门？吉光片羽给皇宫做贡品的时候，罗浮还没诞生呢。” “也不知道是谁在碰瓷！” 讨论激烈，总之，现在几乎人人怀疑两家公司有巨大矛盾。 吉光片羽公关部，也是深的卓一然的心思，看多了卓一然近期的操作，吉光片羽公关部的员工也是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直接的，官方账号点赞了一条八卦微博。 第三百零五章 手滑了 点赞之后，大概十分钟，吉光片羽得官方微博就把赞取消了，然而这一切还是被人截图了下来。 这下，更热闹了。 “我去，吉光片羽官方点赞，这是承认了吗？” “？？？？？我的天，真的假的？” “@吉光片羽，官方回应一下好吗？这怎么回事？” “回应什么啊，网上截图已经传开了，自己去搜啊，好多呢。” 这话刚说完，吉光片羽官方就给了回应。 “吉光片羽：对不起，刚才小编手滑了。”后边配上了一只暴风哭泣的狗子表情。 没错，就是手滑了，之后，就没别的解释了。 无数网友都是黑线，这理由，是让他们信还是不信啊？ 信吧，可为什么吉光片羽没有点赞其他的微博？而且怎么都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吉光片羽在法国上市前遭遇了相当多的波折，而且吉光片羽控告三大新闻集团也是所言不假，更不要说吉光片羽明晃晃的搅黄了罗浮中国风散粉的销售。 可你说不信吧，倚着吉光片羽硬刚法国三大新闻集团的性格，没理由不认下这件事，而且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正主心里没点数吗？ 吃瓜群众心里顿时跟猫抓一样的难耐。 握草，求解释啊！ “@吉光片羽，小编，出来，直接回复，抹黑吉光片羽的是罗浮集团，这事真的假的？”这话吻得无比直接。 “就是，明说吧。” “吃瓜吃瓜，最近娱乐圈的瓜吃到腻，正好换换口味。” “如果是真的，那绝对不能忍，他丫的，在法国找我们中国品牌的麻烦，到了中国市场，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没错，这不是欺负到姥姥家了吗？” “不能忍+1” “不能忍+2” “+10086” 无数网友义愤填膺，天知道吉光片羽这牌子有多不容易，差点湮灭后被找了回来，如今好不容易做大，又被冤枉成山寨货，山寨你妹啊！而且在法国市场冤枉吉光片羽就够欺负人了，现在，战场可是来到了中国！ 然而，吉光片羽的小编就跟双目失明一半，对一切求回复的消息视而不见。 这件事越吵越大，许多业内公司都加入了吃瓜的行列。 而罗浮集团，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因为法国市场的崩溃，罗浮不少高管要么辞职，要么亲临大中华区总部，罗森就是在两天前接任大中华区新任总裁的，看这吉光片羽官方微博的操作，罗森“嗤”的一声，直接笑出声来了。 “不入流的牌子就是不入流的牌子，没本事硬刚，就只能靠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来引导舆论，正好，还帮我们罗浮集团打广告了。”罗森的脸上都是诡谲。 其实吉光片羽官方承不承认，罗浮都是稳赚不赔。 承认了，好啊，告你！ 毕竟吉光片羽在法国起诉的是三大新闻集团，这三大新闻集团可不会把证据给吉光片羽，那吉光片羽就是在造谣诽谤罗浮集团，以罗浮的市值，吉光片羽必然要赔个倾家荡产。 不承认？那就免费给罗浮提供了热度，罗森正愁没有好的机会吹风预热呢。 一天，两天，这瓜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最高的时候热搜前五，最低也是热搜三十位。 关于世嘉的焦点，也慢慢从职场性别歧视转移到了吉光片羽和罗浮之间。 第三天，卓一然一早到公关部主持开会，各组汇报这一周的工作状态，并作出总结，同时针对个别品牌的销售情况做出适当的策略调整。 孙尔云坐在卓一然左手边，脸上明显的心不在焉，卓一然扫了几眼，也不知道孙尔云在想什么。 之后，卓一然又瞄了孙姐两眼，孙姐摇摇头，示意孙尔云没事。 会开了一个小时，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卓一然轻轻拍了拍桌子。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打家回去忙吧，散会！” 话音刚落，卓一然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公关部的职员们鱼贯而出，卓一然掏出手机，赫然是罗浮开通官方微博的消息。 卓一然赶忙上了微薄，赫然热搜第四就是罗浮开微博。 点进去，“好家伙！”卓一然忍不住惊呼一声，罗浮不愧是老牌豪门，刚开微薄不到一小时，就有了八十多万的粉丝，而且数量还在持续上涨。 而此刻，罗浮仅发表了一篇微博，而且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罗浮：1925年，奢侈化妆品品牌罗浮诞生于法国巴黎，1943年，罗浮正式成为世界顶级化妆品牌。” 遥远的数字带着时代的厚重，高贵，傲然，不可攀，没有品牌拿过的奖项，没有品牌的信念与追求，仿佛这两条消息就足够让人顶礼膜拜。 罗浮仅仅罗列了这两条消息，没有其他的简介，就收获了三万个点赞，这影响力，货真价实的夸张。 而且留言爷突破了八千多条。 “哇！居然是法国罗浮的官方微博，天啊，罗浮可是一向高冷的，这次居然如此接地气的开通了微薄，粉了粉了！” “罗浮就是牛逼，瞧瞧，都不用搞些虚的，品牌历史罗列最简单的两条，就能压垮一大票牌子！” “奢侈品，世界顶级，这两个名词，是多么有含金量啊！” 一群人在跪舔，脑残粉无数。 “果然，豪门就是豪门，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这么高的人气。”卓一然前后动着小脚，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在会议室的地板砖上。 见人都走了，卓一然立刻拨通了齐月怡的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齐月怡才接通。 “齐总，忙呢？”卓一然语气悠然。 齐月怡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没忙，我正在家补觉呢，昨天晚上出去应酬，喝的有点多，卓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知会你一声，吉光片羽的官方账号我拿来用一下，罗浮的官方微博上线了，我陪他们好好地玩玩。”卓一然嘴角的弧度不带有一丝温度，中国市场啊，她怎么可能让罗浮拿到好处？ 齐月怡一听到罗浮这两个字，哆嗦了一下，瞬间睡意全无，赶忙大声道：“好的卓总，我这就让公关部的人把账号密码发给你，需要我这边做其他工作吗？” 齐月怡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吉光片羽是她们齐家传承了三百多年的古法彩妆，居然被无耻的冤枉成山寨货，这个罗浮，实在可恶。 而且齐月怡心里也有那么一丝向往，如果吉光片羽把罗浮干掉，那是不是侧面证明了，吉光片羽已经有和豪门品牌掰手腕的实力了呢？ 卓一然莞尔一笑。“不用发给我，你忘了那个账号是我注册的吗？我就是知会你这边一下，别公关部以为被盗号，齐总你先补觉吧，要你辛苦的事情在后头呢，放心吧，我今天就只是给罗浮送一道开胃菜罢了。好戏，在后头呢。” 卓一然自信满满，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魔鬼般的光彩。 出了会议室，卓一然直接去了二十七楼新闻组，各个官方微博的小编都隶属于新闻组。 见卓一然来了，各个小编赶忙打招呼，卓一然站在一个桌子角的位置，压了压手掌。 “不用紧张，我来找你们做点工作的，一会吉光片羽会在罗浮的微博留言，所有品牌的小编注意，吉光片羽的留言发完后，有序的排成长队，全都给我再罗浮的微博底下留两个字：围观。” 卓一然说完，众小编全是一脸的疑惑，卓一然这是要做什么？围观？围观什么啊？ 第三百零六章 围观吃瓜 “你们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了。”卓一然轻声道，目光最后落在世嘉集团官方微博的小编身上。“申申，你再所有品牌发完了围观后，也去发四个字：强势围观。” 申申眨眨眼，大概明白了卓一然的意思，但是想了想，申申小心翼翼道：“卓总，我们那样做，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卓一然眼皮跳了跳，脸上的表情变的戏谑起来。“得罪人？咱们世嘉集团和罗浮集团早就杠上了，罗浮现在在法国做不下去了，很快，欧洲市场都会受到影响，罗浮现在来中国，就是为了捞金的，毕竟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消费市场，而且……” 卓一然拉了个长音：“而且中国市场就这么大，任由罗浮做大，必然会影响到我们的市场份额。” 申申不再说话，卓一然登录了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账号，直接开到了罗浮的微博下，在一片跪舔声，一级质疑声中，吉光片羽万花丛中一点绿，直接落下两个字。 “吉光片羽：围观。”后边跟了一个贱猫挖鼻屎的表情，那样子，像极了自带bgm出场。 吉光片羽发完话，争个罗浮官博的评论区理科寂静了三秒。 ？？？？ 吉光片羽来了？ 这什么情况？ 三秒后，所有人缓过神来，突然，评论区的留言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握草！吉光片羽居然来了，而且是官方号，不是高仿号。” “这什么情况？吉光片羽可是连世嘉的官方微博都不怎么回复的，居然来罗浮的评论区留言。” “妈耶，这两天吉光片羽和罗浮的瓜可是漫天飞的节奏，吉光片羽这时候出现，而且发的还是围观？这俩字，意义深远啊。” “围观，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而且你们看看吉光片羽留得那个表情，挖鼻屎？这是半点不把罗浮放眼里的节奏啊！” “转转转，看好戏看好戏！” “看好戏+1” “看好戏+2” “+5362！”无数网友都激昂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留言的。 看戏楼瞬间排出去五千多楼，吉光片羽的围观留言也是瞬间收获了八千个点赞，看来，罗浮的评论区今天还真热闹。 而就在看戏楼排到六千多楼的时候，世嘉集团其他品牌的官方微博也闯了进来。 “千羽：围观。” “幻歌：围观。” “若梦：围观。” “摇光：围观。” “珍我时节：围观。” “伊莲娜：围观。” “云川之章：围观。” “……” 十几个品牌，有序驾到，留言一模一样，就是围观，除了围观，再无其他。 这下，看戏的网友们又懵了。“我的天，世嘉集团的品牌都来了？这下闹大了！” “吉光片羽是世嘉的亲女儿啊，居然还有这待遇？” “世嘉这边，想干嘛？围观？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事情在朝一个搞笑方向发展？” “楼上的，此话何意？” “哎哟，姐妹你怎么那么笨？围观？这俩字是对一个平起平坐，甚至是地位比你高的人用的吗？吉光片羽和世嘉的品牌过来围观，这不是当罗浮是猴吗？” “握草！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种世嘉品牌来组团看猴的感觉。” 这话刚落，世嘉集团的官方微博就来了。 “世嘉集团：强势围观！” 嗯…… 这下，结合这几天的传闻，几户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世嘉这边，这是吉光片羽带头嘲讽罗浮啊。 发那么两句话，罗浮确实是给了消费者很直观的冲击感，因为那事罗浮的底蕴。 可是罗浮此前的中国风散粉圈钱操作，加上下半年确定在中国首发的圣诞节限定彩妆，想要在中国市场上捞金的意图爷不要太明显的而好吧。 如此一想，罗浮这两句话课就不是什么冲击感和底蕴了。 分明就是我罗浮既要捞金，又一定要装逼的典型代表。 既然如此，那谁还惯着你啊，奢侈品又怎么样？没有顾客，你的东西卖不出去，就一文不值。 “啧啧啧，那些跪舔罗浮的，现在你们的脸疼吗？瞧瞧，人家压根就是把你们当成了冤大头，在就有至理名言，舔狗不得好死啊。” “嘻嘻嘻，之前d集团的教训还是没教会中国消费者要认清现实啊，崇洋媚外，外国货一定好妈？脸疼？我怀疑他们现在是脸肿！这可不是被打脸，这是被踢脸啊。” “哈哈哈，这踢脸还带着回音的呢，我是不会买罗浮的产品了，摆你姥姥的臭架子，跟各位透个信，我五天前刚从法国回来，现在法国的时尚行业，各大豪门的交流都把罗浮排出在外了，人家都不带他玩了，这货分明是在自己老家活不下去了跑中国来讨生活。” 罗福集团虚伪的嘴脸被无情的撕扯开，但总有那么些脑残粉，让人怀疑他们智商欠税，都说到这地步了，居然还在为罗浮说话。 “楼上的，你比罗浮还能装，人家就发了一条微博，而且说得都是事实，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这般不堪，我看你是买不起罗浮的产品，在这里诋毁罗浮发泄自己的穷病吧。” “就是，罗浮可是国际豪门，上中国来讨生活，你怎么想得出来这形容词？” “呵呵，不好意思，我还真有钱买罗浮，你们说我没钱？sorry，姐家全套家具都是爱马仕的，罗浮这价格，在我眼里就是平价，奢侈品？搞笑！” 说这，被回怼的女声晒了一条腕表，价值二十几万。 而这腕表的拍摄背景，赫然是一架价值百万的施坦威钢琴。 罗浮大中华区总部，罗森站在公关部办公区眉头紧皱，这个卓一然，还真是不安分的主，不过，卓一然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整理着袖口的扣子，罗森不疾不徐的下了明令：“给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的官方账号都回复一下，就说，见过地方大佬。” 说完，罗森脸上全是狞笑，这样一来，可就不是世嘉来围观猴戏了，而是世嘉狂妄自大，觉得自己一个中国公司，能跟世界豪门比肩，甚至，把世界级的豪门踩在脚下。 这样，装逼的可就不是罗浮了，而是世嘉。 工作人员会意，立刻回复了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两个账号。 “罗浮集团：@吉光片羽，见过地方大佬。” “罗浮集团：@世嘉集团，见过地方大佬。” 两个回复后边，也都跟上了表情包，是拄着腮帮子的一脸疑惑。 显然，罗浮在质问吉光片羽和世嘉，有什么资本瞧不起罗浮。 这回，罗浮的脑残粉们乐了。 “哟呵呵，刚才叫唤的人呢？都出来，罗浮根本就没瞧得起世嘉好吗？” “就算法国市场卖不出去了又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没听说过吗？罗浮的底蕴，根本不是世嘉可以比的。” “哈哈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世嘉这两年是真的飘了啊，唉，可惜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 可这叫嚣还没被回复，又是一个官方微博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艾斯蒂：吃瓜。” “？？？？” 所有人都是露出疑惑的表情，艾斯蒂怎么也来了？艾斯蒂不是维度集团的牌子吗？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一个个死板呆萌的官博，今天都变得这么主动。 而且吃瓜？吃什么瓜呀？ 不等吃瓜群众反应过来，就见维度集团的品牌官博们也都冲了过来。 “纸醉：吃瓜。” “风中歌：吃瓜。” “梦色：吃瓜。” 第三百零七章 土鳖 “爱之雪花：吃瓜。” “冰蓝：吃瓜。” “千色芳华：吃瓜。” “……” 哗啦哗啦，维度集团各个品牌的官方账号全部到罗浮的评论区排队报到了，虽说名字又长又短，不如世嘉那么统一，但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黑线。 等等？那边世嘉和罗浮的操作他们还没看明白呢，怎么这维度集团又过来了？ 这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了？ 好半天，围观网友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疑惑更重了，问号也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一片懵逼的脸。 “那个啥，俺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感觉俺出现幻觉了，世嘉的小编最进操作接地气俺理解，从幻歌怒怼田园女权开始，世嘉的官方微博们就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可是这维度集团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老哥，别说你觉得幻觉了，我也觉得我在做梦。” 维度集团，中国目前没有外资介入的，纯中国化妆品企业中，唯一能和世嘉掰手腕的存在。 怎么这也跟着疯魔上了？而且连套路都和世嘉的品牌微博们一模一样，就俩字。 “这个世界，我是看不懂了。”围观网友忍不住感叹一声。 卓一然看到维度的各大账号冲过来也是咦了一声，嗨！这乔冠宁动作还真快啊！ “小夏，是你在负责公司大号吗？维度集团的大号等会肯定也会来，你记着和他互动一下。”卓一然轻道，小夏点点头，赶忙道：“是，卓总。” 画面再回到罗浮微薄的评论区，又有人道：“虽说世嘉和维度今年关系好的蜜里调油，一起出现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可纬度的官方微博们嘴里却是吃瓜？莫不是有什么内情在？” “唉？你这么说，还真有这种感觉，都是官方微博，小编又不是智障，不可能随便信口开河，而且维度肯定是向着世嘉的，这吃瓜……维度在暗示！” 这人好像拍了个巴掌一般，又写下一条评论。 “维度和世嘉的关系现在不错，这吃瓜俩字如果说的是世嘉和罗浮今天评论区的事，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就算是表面兄弟，维度用得着这么费事？点赞个对世嘉或是对吉光片羽不利的言论不就好了？瞧瞧，跟世嘉一样，旗下所有品牌驾到，只能说，这吃瓜二字，另有所指。” 至于指的是什么，已经不用挑明了说了，那不，现在还在热搜榜上挂着呢。 “福尔摩斯在民间，给大佬倒茶，我觉得这分析有道理。” “这下，罗浮在中国市场可有苦头吃了，单单世嘉集团，就够罗浮喝一壶了，这回再来个维度集团，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维度集团官方微博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维度集团：瓜子饮料矿泉水，香肠碗面烤鱼片，脚抬一下，你们给我留个吃瓜的地方！” …… 静寂，沉寂，死寂，这下，所有围观网友都是目瞪口呆。 维度集团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比世嘉集团还要接地气的节奏啊有木有，我的天，瓜子饮料矿泉水这词都出来了？满满的都是魔性的节奏啊。 有人忍不住发问。“@维度集团，你被盗号了？”一张愕然脸。 这画风比前面的那些官方号清奇了简直不要太多啊！ “维度集团：官方操作，顺便前排出售广告位，收费三块钱一条，十块钱三条，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后边跟了一张贱兮兮的鬼畜脸。 “世嘉集团：@维度集团，别来抢我生意！”啪，一巴掌把维度给扇飞，整个人都凶凶的。 “维度集团：哭嘤嘤嘤~~~”咬手帕委屈脸。 “世嘉集团：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暴力嚣张脸。 几乎所有人都石化了，两位大哥，这里是罗浮集团微博的评论区，你们能不在这秀恩爱吗？但很多人还是给这两个号点了个赞，开玩笑的留言飞速飙升。 这俩货，完全喧宾夺主了！ 小编都知道分寸，闹完，很快就撤走了，之后再怎么被圈，都不做任何回应，只留下罗浮的人一脸的不痛快。 罗森皱着眉头，满脸不快的叫来了大中华区的市场部总监。“这个维度集团是哪冒出来的，和世嘉集团关系很好嘛？” 不论是什么样的公司，在罗森眼里，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土鳖。 尤其是中国的公司，在罗森眼中，都是不值得被关注的，明明他眼里就是两只小蚂蚱，却到他的面前来蹦跶。 大中华区市场总监的嘴角扯了扯。“总裁，维度集团是中国本土第二大的化妆品集团，规模比不上世嘉，但实力与世嘉集团相差无几，近半年来维度集团和世嘉集团的合作非常紧密，两家几乎是保持着同步在发售新品，我看我们需要小心些了，这两家仅仅联盟了半年，就已经淘汰掉不少竞争者了，上个月最新的统计结果，这两家集团现在加起来拥有中国化妆品市场4%的市场份额，在中国市场，除了oly集团和ysld集团，就数他们两家的市场份额最多。” 说完，这市场部总监想了想，又道：“罗森先生刚来，我会立刻把中国市场上需要我们注意的大公司名单送到您那。” 罗森的高傲，显然是没怎么主意中国的本土企业，这些日子，罗浮集团的工作都是严防死守其他世界大公司，别的中国公司也就算了，世嘉和维度，罗浮集团必须重视，这俩是真的不好惹。 罗森也是意外，脸上挑起的眉毛，显然在诉说他没想到维度也是这等规模的公司，而且这种商业联盟罗森也是见过的，的确是要多加注意。 “好，你尽快送资料给我，你们在这先看着吧，我回去了，世嘉和维度怎么跳都不用管他们，有特殊情况，立刻通知我。”罗森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罗浮开微博的消息在热搜高挂，粉丝越来越多，但很快，一个小时后，“世嘉与维度的相爱相杀”就冲上了热搜，并且不偏不倚，升到最后，就卡在第四位，把罗浮开微博的消息踩在脚下的第五位。 卓一然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直接打了个电话给乔冠宁。 “哟，乔总，你今天很给力嘛。”卓一然调皮道，乔冠宁赶忙摆摆手。“哪里哪里，不过是跟着你去蹭个热度罢了，每个品牌平均下来连四个字都没有，就能喜提热搜，我这不是给力，是赚大了。” 卓一然抿着嘴唇，细细品味乔冠宁的话，之后，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乔总，者热搜可不是我买的。” 乔冠宁脸色一凛。“这个热搜不是你买的？” 买，这个字有点玄妙，卓一然这是直接挑明了这热搜不正常，如果真的要说维度和世嘉的关系，相爱相杀没有错，但那是过去，现在说相爱相杀，明显就不是指今天他们两家在罗浮官博品论去的事情，两家公司的官方微博互动，今天那可不叫相爱相杀，顶多就是相互皮一下， 不，也是包含了这件事的，乔冠宁果断的摇摇头。 但买热搜的人明显是还有挑拨离间的意图在里面，给世嘉和维度热度没错，可实际上又借故把过去两家公司的负面新闻都挖了出来。 这是要一箭三雕，同时影响世嘉集团和维度集团，以及罗浮集团三家的名誉啊，这买热搜的人可真是够毒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乔冠宁问卓一然，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第三百零八章 转发抽奖 买这热搜的，应该也是顶级彩妆品牌，或是品牌背后的豪门集团。 卓一然漂亮的指甲盖轻轻敲了敲牙齿，想了好一会，才道。 “在那挂着吧，咱们两家公司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不是一件两件了，这些黑料，也不是第一次被公众看到了，去公关，反而会让消费者觉得我们两家欲盖弥彰，现在不是流行炒cp吗？咱们两家炒个cp也不错，回头找几个大手子写点文，说不得咱们两家还能联合开发出什么周边呢，但罗浮却不一样，罗浮现在就指望中国市场赚钱，我们的热度高，罗浮打压吉光片羽的消息就坐的越实，这不仅不是讨好中国消费者，这根本就是往死里得罪中国消费者，相信很快罗浮集团就会搞出些新的活动来，我们继续狙击罗浮就好了。” 乔冠宁觉得卓一然说的有理，两家现在联合，如果真的联动推出产品，未尝不可。 “好，那就让这消息继续挂着吧，我先挂了，要去开会，有事你联系明豪就好了，公关部的事情，我几乎已经全部交给明豪了。” “好，那乔总再见了。”卓一然的脑子里掠过赖明豪那看上去天然无公害的脸。 画面刚刚掠过，孙尔云就进了卓一然的办公室，脸上，孙尔云微微有些失神。“卓总，网上的消息，需要公关吗？” 孙尔云小心的问道，卓一然忍不住眨眨眼，孙而云这是第一次以一个纯下属的姿态来找她。 “我不会是把这姑娘打击坏了吧！”卓一然心里大骇，忍不住有些纠结，这可不得了，这要是让副董事长知道了，还不来和她吵？ 但是想想，卓一然又有些疑惑，孙姐今天还跟她说了，孙尔云没事，再说了，她们俩也就是让孙尔云暂时放弃争公关部总监罢了，这姑娘抗压能力这么差吗？ “放着吧，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热度，孙总，你没事吧？”卓一然问道。 孙尔云的嘴角微微抽搐。“没……没事，我回去了卓总。” 说完，孙尔云就跑出了卓一然的办公室，逃一样。 卓一然不放心，赶忙给孙姐打了个电话，让孙姐跟过去看看。 孙姐也是疑惑，难道是对孙尔云打击的太过，这小姑娘的心灵世界崩塌了？ 而对于网上的黑料，卓一然思索一番，还是找了白松，既然现在对家是想接着事件把世嘉和维度的形象破坏掉，那她就顺着今天在罗浮官方微博下闹得事，继续走一波搞笑好了，也算是为找大手子写文炒cp做个铺垫。 白送一听这活，立刻就笑了，这活也太好做了、 “放心吧，肯定能让你们洗白，等着，我这就敲键盘码文案去。”白松拍着胸膛给卓一然下保证。 半个小时后，“世嘉与维度的相爱相杀”话题出现的第一条热议，就变成了白松的搞笑文案。 不少网友都看过后，都一笑了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令人反感的行为。 反观罗浮，现在基本上已经坐实了在法国市场诬陷欺压吉光片羽，中国多数消费者都是满腔的怒火。 不仅微博粉丝开始暴跌，评论区也是一片谩骂。 “什么垃圾企业，滚出中国去，你有本事打压中国品牌，怎么又来中国捞金了？” “呵呵，你们这种公司，活该倒闭算了，国外品牌进入本国市场，产生竞争事肯定又的，正常的商业操作，吉光片羽就算是赔的兜里比鬼都感觉，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可你们也太龌龊了吧。” “狗b品牌，滚出中国！” “唉，楼上的，让他们滚干什么啊？让他们继续开着才好呢。” “？？？？？你是干嘛的？毒奶？友军记得加狗头哈，免得被误伤。” “我可不是毒奶，我说的是正经事，就让他们继续在中国开着不好吗？罗浮在中国市场，又许多专柜，还有仓库什么的，他出了公司里的那些白领职员，还有许多底层的普通打工者，如果罗浮撤出中国，这些普通人瞬间就要失业，所以，最好还是让罗浮在中国继续经营着，给咱们中国的老百姓解决就业问题，顺带，房租，水电，这都是钱啊，罗浮来中国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咱们不买他的货，咱让他赔钱，每天看着钱赚不到，这滋味，可比直接赶出中国市场好玩。” 这解释一出，瞬间被点赞几千个。 “还是楼上的聪明，佩服佩服，哈哈哈哈，看我们一个个潇洒逛街，却死活不去买他们家东西，罗浮的高管一定会气吐血！” “妙哉，妙哉！刚才是在是我们太鲁莽了，没算到这些。” 舆论很快淹没了罗浮的评论区，罗森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又被吵了过来，看这满屏幕的咒骂，罗森脸都要气歪了。 “公关部总监呢？还不快公关？”罗森气到手直哆嗦。 这么下去，罗浮在中国没了声誉，还怎么赚钱？ “把那些反对我们的言论都删掉，我不想看到这些东西！”罗森大手一挥，公关部总监忍不住面露难色。 “总裁，微博是一个双向互动平台，您来中国没多久，肯定还不知道微博的情况，我们这边删帖，那边，立刻就能冒出更多的帖子指责我们，事件只会越掩盖越大，我的建议，要不我们；罗浮集团入乡随俗，搞一次微博抽奖？” “微博抽奖？”罗森很懵逼，这是什么东西？ 公关部总监赶忙向罗森解释微博抽奖的情况，听完，罗森点点头，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我同意了，你们大胆的搞吧。所有的花费，都将由我们亲自上门讨回……” 公关部总监笑了笑，赶忙吩咐一旁的微博小编发一个抓发抽奖。“条件限制住，不仅要转发，更要关注我们罗浮集团的官方微薄。” 小编点头，赶快，就有了罗浮集团救发布他们开通后的第二个消息 “罗浮集团：为美丽绽放，法国罗浮，挚爱每一个精致女人。关注@罗浮集团，转发本条微博，并@三个好友，就有机会赢得罗浮皇家补水保湿套装。产品价值三万，开奖号日期，九月十五日。” 三万多的奖品，这罗浮还真是阔绰，这价值一出，果然，不少之前谩骂的人立刻都闭了嘴，这要是能拿到者三万的奖品，可就赚大了。 赶忙，之前取消关注，甚至直接拉黑的人纷纷又关注回到罗浮集团的怀抱。 罗浮集团官方微博的粉丝数量又开始了飙升，罗森长长的喘了口气的，还@三个好友，这抽奖广告打得可真是厉害，而随着抽奖信息的传播，罗浮抽奖的话题也顺利登上了热搜排行版，虽然不高，但比一身谩骂要好得多。 一串三，三串九，罗浮的广告顿时铺天盖地。 那转发数，从零涨到五位数，之后半小时就晋级成为了一个六位数，一个小时后，罗浮广告的转发数最终定位在12万8千多。 这数字，无比骇人。 可就在罗森为失去的东西将要属于他时，卓一然又出现了，看这罗浮搞转发抽奖，卓一然嫣然一笑，直接上吉光片羽的官方微博，也开了一个抽奖。 “吉光片羽：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关注吉光片羽，为吉光片羽打call，吉光片羽为欢迎隔壁彩妆豪门——罗浮集团进入中国市场，今天抽奖，关注吉光片羽官方微博，且不参与罗浮集团抽奖者，均可参加，奖品为人民币十万元整，抽一百个人平分！” 第三百零九章 刻薄的转发条件 “吉光片羽：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关注吉光片羽，为吉光片羽打call，吉光片羽为欢迎法国罗浮集团进入中国市场，今天抽奖，关注吉光片羽官方微博，转发，评论，点赞，且不参与罗浮集团抽奖者，均可参加，奖品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抽五百个人平分！” 这微博不仅光明正大的发了出来，而且卓一然又找了白松。 “松儿，过来，转发吉光片羽官方微博的最新一条，顺便你也来抽个奖！”卓一然利索道，白松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我说姐妹，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这又是找我做活，又是找我抽奖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要不你提前给我透个信，你这每次活都来得急，这次我提前准备准备。” 说着，白松的电脑已经进了微博页面，听到清脆的鼠标声，卓一然立刻把手机拿离开自己的耳朵。 刚点开吉光片羽，不等点击转发，扫了一眼内容，白松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下巴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白松身形一滞，赶忙视线追了会去。 关注吉光片羽官方微博，且不参与罗福集团抽奖者…… 白松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他一定是看错了，哪有这么明晃晃开战的微博抽奖条件。 可是反复读了两遍，确实是没看错。 “握草！”白松忍不住爆了粗口，蹭的一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卓一然听到白松爆出的粗口和这巨响，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可白松的声音还是大破天。“姐姐，你疯了！你还要不要品牌形象了？”口口声声喊着欢迎，可卓一然这不是逼着消费者二选一吗？ 依旧是没有明确的说出是罗浮集团针对吉光片羽，不给罗浮集团起诉的借口。 这可明晃晃的亮剑行为是半点遮羞布都不留了。 罗浮抽的奖品价值高，可卓一然抽奖，抽的是现金，五十万，还是五百个人平分，这中奖概率比罗浮集团大了几百倍，三岁小孩用脚指头算都算的明白该参加哪边的抽奖。 而且罗浮抽的是产品，很高端没错，但不同的人肤质不同，即使同是保湿水乳，效果也会因人而异，更何况很多男性对化妆品不感冒。 现金就不一样了，人人都爱，而且金额还不低，中奖的每人一千块。 卓一然撇撇嘴：“你小子转发就是了，怎么，现在你工作室做大了，一千块钱看不上眼了？”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白松没好气道。“你不就是想我帮你把这事扩散出去吗？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公关的人。” 说完，白松的声音就变得有些委屈巴巴的。“你这转发，中奖人是多，可这金额，转发的人肯定也多，我能中奖吗？你个骗子。” 卓一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要是不中奖我单独给你一千块钱成不？快去转发，拿你工作室的号，我要我的抽奖微博尽快扩散出去。” 白松一听这话，心里终于好了不少。“这还差不多，不行，我要是中奖了，你也得再给我一千块钱。” “行，你快转吧！”卓一然催促道，白松屁颠屁颠的按下了转发。 吉光片羽的抽奖微博，犹如一块陨石掉落在海面上，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吉光片羽本身现在关注度就高，在加上白松工作是账号的转发，很快就被一群人知晓，看到这抽奖条件，无数人都被海浪打成了落汤鸡，之后石化在西北风中，冷风一吹，萧瑟的卷起一层层涟漪，顺便裹挟着石化的人身上掉下来的残渣。 之后所有人都听见耳边一声声闷响。 “砰！砰！砰！” 无数人纷纷跪倒在地。 “这一天，怎么就跟闹着玩似的呢？” 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设置抽奖条件，这是有多大仇啊？ 而且这可是一个品牌蓝v发的微博，我的天啊，这就是“活久见”系列妈？ “不过，抽小钱钱，我喜欢！”人都是真实的，崩溃了一阵后，立刻就有人高呼了。 钱啊，这可比什么价值三万块的保湿护肤品来得实在。 立刻，无数人冲向了吉光片羽的微博。 “来了来了！小钱钱，冲啊！” “我这就把我刚才转发的罗浮的抽奖微博删了，吉光片羽别抛弃我啊！” “这才是标准的爸爸行为啊，等等我，我也赶紧删掉，什么狗屁的皇后保湿，标注那么多钱，可就是化妆品这暴利行业，成本有一万就不错了，吉光片羽这才叫大品牌抽奖，五十万，大家分。” “给我点个赞，送我上热评啊兄弟们，要是我中奖了，我给点赞我微博的人每人买一包辣条。” “啊啊啊啊啊！！！！小钱钱是我的！” “我来组成分母！” “我想做分子，官博君看看我！！” “白松：金主爸爸看我一眼。” “？？？？白松你什么情况？你个代言人，好意思和粉丝抢钱吗？” “白松你个大猪蹄子，你要是肯混娱乐圈，你还差这一千块钱吗？” 白松把自己的个人账号也开了过来，做为吉光片羽唯二的代言人，白松早就被不少娱乐公司盯上了，奈何他志不在此，始终没往娱乐圈里发展。 下边，顾雪歌和齐月怡也来了。 “顾雪歌：我中不中奖没关系，但是白松不可以！哈哈哈哈哈。” “齐月怡：赶忙给家里的锦鲤喂口鱼食，兴奋的搓搓我的小手手。” “齐月怡女神，前排合影！” “？？？这才开始五分钟，居然转发破万了？吉光片羽这是朝着顶级流量进发吗？”突然一个感叹插了进来，众人都是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五分钟破万？ 一看，还真是。仅仅五分钟，点赞转发评论全部破万！ 吉光片羽的微博瞬间热闹了，白松的工作室转发后，不少营销号和大v都转发了，传播速度再次升级，五百人的概率确实是很高，可是转发的人数远远超过卓一然的预料。 十分钟，转发评论点赞全部破三万，直接把“吉光片羽抽奖”给顶上了热搜。 各路记者更是前来一探究竟，一看，这更热闹了。 之前都是小道八卦的捕风捉影，这回大媒体们几乎都坐不住了，一片片的通稿发了出来，不过为了避免惹上官司，各大媒体的标题纷纷指向了吉光片羽针对罗浮集团。 “吉光片羽抽奖针对罗浮集团。” “嘴里说着欢迎，身体里全是暴戾，吉光片羽官博化身暴躁老哥硬刚罗浮集团。” “吉光片羽再现奇葩行为，官博抽奖条件直指罗浮集团。” 通稿一篇又一篇。 也是为吉光片羽的热度添了一把火，仅仅二十分钟，“吉光片羽抽奖”就杀进了热搜前十。 世嘉负责官博运营的小编们你看我我看你，这抽奖不用看，一定是卓一然干得，想着今天卓一然让他们组团去罗浮的微博刷围观。 不约而同，世嘉各大品牌的官方微博也加入了转发的行列，而且似乎是受到了卓一然赋予品牌人格思想的启发，世嘉的小编们也玩起了套路。 “幻歌：我转！” “千羽：前排抱我家妹妹大腿。” “艾斯蒂：向金钱低头。”后边一个狗头。 “维度集团：我感觉我会中奖。”后边，一脸的狡黠。 “若梦：为何我家的梯队里混了两个奇怪的少年？” 半小时，吉光片羽抽奖微博转发破三十万，热搜上，直接一个爆字。 罗浮集团，罗森脸都绿了。 第三百一十章 秋风瑟瑟 吉光片羽的抽奖条件，就是冲着压制罗浮的热度来得。 而且比刚才更直接，直接撕破脸皮。 对此，卓一然表示讥诮，主动撕破脸皮的可不是她，直到她领着世嘉集团的品牌们来围观的时候，都还是比较含蓄的，但罗浮发出了带有歧视意义的微博，卓一然就已经不打算再忍了。 罗森的脸绿了又黑，黑了又绿。这种条件下的微博转发，必然是此消彼长，因为中奖人数多的出奇，金额也不低，此前转发罗浮抽奖的人几乎全都转移到吉光片羽的阵营里去了。 先前还接近十三万的转发，现在，就剩下一万不到了，而且还在继续掉。 这么下去，罗浮的热度几乎会回归零点。 罗森皱着眉头，身体气到发抖。“卓一然你个贱人！bitch！” 公关部总监也是神情严肃，但他没说话。 罗森是法国总部空降来的干部，大中华区的很多事务都被罗森接管了，眼下，已经是罗浮的品牌危机了，卓一然在中国的化妆品行业这一年多盛名在外，不按套路出牌，天知道卓一然还有什么花招，这事情，还是让罗森自己想办法吧，毕竟得罪吉光片羽的事，是法国总部做出来的。 但是公关部总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两句吧，“总裁，要不，我们也加大筹码？” 这话说跟不说没两样。 罗森睨了公关部总监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中国是吉光片羽的故乡，是她的根系所在地，她是有着浓烈中国风色彩的品牌，单单是从情怀出发，吉光片羽就要比我们占优势的多，更不要说吉光片羽在中国，可运作的资本不一定会比我们低，我们加大筹码，吉光片羽肯定也会跟着加大筹码，这种烧钱行为，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罗浮集团转战中国，就是为了赚钱，现在就疯狂烧钱，吉光片羽为了面子也会跟着烧钱，更不要说还有世嘉集团在后边。 烧钱，不失明智之举。 “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公关部总监眨眨眼，表现得很急切。 罗森摇摇头，心里，忍不住的泛起凄凉，罗浮，以法国罗浮宫命名的企业，曾经纵然是再法兰西，也是傲立云端，俯视整个化妆品行业的存在，如今在中国，罗浮却是成了被欺负的存在。 可是为了继续赚钱，他不得不想点主意出来讨好中国消费者，或是给中国消费者流下一些好的印象。 唉，难啊。 罗森抬眼看着天花板，四十多岁的人，本是正值中年，可罗森此刻却如昨日黄花，凭空老了十岁不说，身上跟是有种“萧瑟秋风百花亡,枯枝落叶随波荡。”的感觉。 那样子，与罗浮的高傲完全背离，昔日的罗浮，就是令苍生仰望的太阳，而如今的罗浮，就是苟延残喘的夕阳。 罗森嘴里全是苦涩，舌头舔过牙床，那苦涩仿佛更浓烈了几分，罗森心里的酸楚更是让罗森的双目都忍不住湿润起来，但是突然，罗森愣住了。 对啊，苦涩！凄凉！他这不是有很好的逆风翻盘的点吗？ “我为什么要和吉光片羽比烧钱呢？”罗森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之后更是自言自语的答道：“我没必要啊！” 转而，罗森负手而立，那凄凉只剩下他脑中的一个念头，身上，罗森再也没有了那秋色萧瑟的感觉，转而变得挺拔伟岸起来。 看着公关部总监，罗森自信道:“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但是我们有不烧钱，就能让吉光片羽阴沟翻船的手段。” 公关部总监眼镜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总裁，您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罗森神秘的笑了笑。“秘密！” 罗森的一双碧眼里掠过阴毒，觉得脖子有些僵硬，罗森忍不住扭了扭脖子，“让吉光片羽再得瑟一会吧，他现在蹦跶的越高，明天摔下来就摔得越疼，之前不是有很多记者想要来采访我们吗？我现在可以见见他们了，去吧，把他们都找来。” 公关部总监脸上都是疑惑。“总裁，眼下我们的名声不是很好，记者来了，一定会问您辛辣无比的问题，眼下不失见记者的好机会。” 可罗森不耐烦的挥挥手。“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而且这件事不仅对我们有利，操作好了，别说吉光片羽，就是争个世嘉集团，还有那个什么……唯一，不对，唯什么来着。” “维度集团。”公关部总监小声提示道，微微躬身，摆出自己下属的姿态。让罗森不那么尴尬。 罗森的手指立刻数落上了。“对，就是维度，维度集团，呵呵，我们操作好了，一招棋就能让世嘉和维度两家公司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们不是占有中国市场4%的市场份额吗？我们好好准备准备，我相信这4%将是我们罗浮的，就算不能全部得到，我们罗浮集团也一定能拿到一半以上。” 说完，罗森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准备准备应付记者们的说辞。 “那真是恭喜总裁了，总裁英明！您真不愧是法国总部的高管。”公关部总监笑呵呵的拍着马屁，一直到罗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马屁才停下。 网上，吉光片羽刻薄的抽奖条件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而吉光片羽一而再再而三的强烈暗示，几户所有人也都看明白了，但是对于吉光片羽为什么不明着指出罗浮陷害吉光片羽，一些大v也给出了指点。 “罗浮是大公司，这件事发生的地方是在法国，那里是罗浮的地盘，吉光片羽得到消息是很正常的，但是拿到证明是罗浮集团在暗中恶意诋毁他们得证据，就很难，所以，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吉光片羽才这么气急败坏的要置罗浮于死地，却又不能说吧。” 这种气，换谁谁不忍，也忍不了。 “没有证据，直接挑明了，那正中罗浮下怀，一纸诉状告吉光片羽诽谤，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吉光片羽只能是用这种方法不停的暗示我们。” “懂了，总之，我只爱吉光片羽。” “嘻嘻，我手里有很多吉光片羽的彩妆，希望抽奖能抽到我。” “对对对，终点还在抽奖上！” 更多的人关心的还是抽奖的问题。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点赞，转发，评论数都在继续飙升，但是速度却开始放缓了，毕竟活跃用户前二十分钟就来了不少了，两个小时后，吉光片羽抽奖微博的转发人数来到了七十万，点赞高到离谱，两百万！ 而热搜上，吉光片羽抽奖这个话题后的爆字已经红的发黑了。 卓一然看这这个数据，心里大概有了数，吉光片羽这个数据，基本上可以认定为是顶级流量了，白松和顾雪歌的出现，让卓一然心里忍不住有了一些想法，或许吉光片羽该丰富以下代言人列表了，代言人也是品牌的一部分，但是那些华而不实的小鲜肉肯定是不行的，吉光片羽决不能由那种人代言，有知名度，但不刷数据的实力艺人显然是更好的选择，那吉光片羽的数据，就可以做为一种参照，点赞转发超过吉光片羽的，基本可以被排除了，刷数据，本身就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而且，还是攻击计算机系统的违法行为。 罗浮集团，本身就有不少记者盯着，因为罗浮集团一直保持着那傲慢，此前许多记者都被挡在了门外，现在突然说愿意见他们，记者们顿时向见了血的狼，冲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虎落平阳 岳总监也随后落座台上的另一张沙发，但他今天仅仅是一个陪客，主角是罗森。 负责主持记者招待会的女职员是法国人，中文说的不怎么标准，找这样的人主持，完全是因为罗浮在中国的最大卖点就是法国豪门品牌。 两个正主落座，主持人直接宣布，记者招待会开始，介绍了一下罗森和岳总监，之后，罗森就拿起了自己的话筒。 “很欢迎今天到场的记者朋友，做为罗浮集团新任大中华区总裁，我很高兴能在我到中国就任的第七天，便能召开如此隆重的招待会，虽然近些日子，网上关于罗浮的声音很不友好，但这么多年来，中国消费者独到的眼光，始终是对我们罗浮集团产品再中国的最大动力。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在场的所有媒体，每家都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我都将在此回答。” 罗森脸上笑意满满，并没有避忌网上的言论，还夸中国消费者的眼光独到，好似非常有亲和力，在场的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罗浮集团是真的放低了姿态。 很快，一名年轻的女记者举了手，罗森立刻示意她讲话。 女记者起身，直接问道：“罗森先生你好，我是《心若花开》杂志的记者，不论是目前网上的言论，还是罗浮集团公布的企业布局，都可以看出，罗浮集团未来的发展路线，都将围绕中国市场展开，我的问题是，您关于罗浮将中国市场列为新的发展核心的看法。” 罗森脸上半点都不意外，这问题，简直中规中矩到了极致。 遵循讨好中国消费者的原则，罗森回答道：“不是我们罗浮集团选择了中国，而是中国选择了世界，中国现在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坚持多边贸易，中国不仅坚持着自己的高速发展，同时也在推动世界经济，罗浮集团做为时尚企业，自然要紧跟时代步伐，所以我的看法很简单，我们罗浮集团顺应了时代的潮流，仅此而已，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话从一个法国人嘴里说出来，不得不说讨好效果翻倍。 这是对中国整个社会的示好。 但女记者眉头轻轻一皱，显然这个回答她不是很满意，因为深究，罗森这回答还是太假，居然把来中国圈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其余的记者都开始盘算，一个男记者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举手。 “罗森先生，你好，我是《时代经济》的记者，既然您之前提到了网上的言论，那么我现在想向您求证一下，网上所说，罗浮在法国的市场份额暴跌是否确有其事，暴跌的原因是什么呢？” 罗森一听这个问题，脸上，立刻浮现出悲痛。 “关于这个问题，即使今天没人提问，我们罗浮集团也是要在吉光片羽的风波后进行辟谣的，因为最近吉光片羽的风头太过，以及我们集团内部正在整合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中国市场，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关于罗浮在法国市场份额暴跌，这纯粹是谣言，但罗浮在法国的市场持有份额也确实是下降了，大概失去了原有市场份额的10%左右，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罗浮集团一直都不重视营销，我们更喜欢用产品说话，这点不论是在法国还是在中国，都一样，就好像此前罗浮集团在中国并不开通任何官方社交账号一样，也正是因为在法国的这个教训，所以我们更加珍惜中国市场。我们缺少与消费者之间的信息传播，今后，我们罗浮集团将更加关注沟通平台的建设。” 这回答，依旧玲珑，尤其是一连串的话配上罗森脸上的悲痛，仿佛是罗浮现在的境地，真的只是疏忽了营销造成的。 然而……屁！ 不重视营销，再大的牌子也会没落，哪还能让罗浮存在九十多年，这话，鬼都不信。 但是这记者脸上还是要过得去，勉强笑着回了一句谢谢，这男记者就坐了回去。 之后一连几个问题，问的很尖锐，可罗森回答的就是不痛不痒。 记者们都皱起了眉头，岳总监也是不停地搅拌着手指，太过刻意的将事件粉饰，引导向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做戏的方向，罗森这回答虽然玲珑，可没有半点诚意与品格在里面，根本不足以掀起什么浪花，这记者招待会，效果简直是一般到了极点。 终于，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发问了。 “罗森先生你好，我是六扇门集团的员工，我们是一家中国乃至亚洲范围内，提供数据、洞察和咨询的公司。我们擅长于理解中国乃至亚洲各地的人们是如何思考、感受、购物、分享、投票和收看媒体的，我们的各项市场报告分布于多个领域，我得问题很简单，关于吉光片羽以及世嘉集团近期再网上的活动，罗森先生你有什么评价吗？” 直接问罗森，罗森回答的拐弯抹角，不如这次换个提问方式，让罗森来评价别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年轻人都是忍不住朝这老先生数了数大拇指，这问话的技巧，高啊！ 吉光片羽近期在网上，处处针对罗浮，看罗森怎么说。 但罗森似乎也想到了这种问题，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位，您既然是信息公司的，还能看不懂吉光片羽的操作？在法国，吉光片羽就是靠碰瓷我们罗浮集团上位的，这里是中国，虽然是吉光片羽的大本营，但是吉光片羽在法国为什么不碰瓷别人二十选择碰瓷罗浮呢？因为罗浮是真的强，我们的产品做得是真的好，现在，我们罗浮在中国市场讲尽可能的补齐短板，吉光片羽座位近两年爆火的中国品牌，自然会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一种商业竞争手段罢了。” 说完，罗森的脸上全是蔑视。 记者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今天可算是得到点有用的消息了。吉光片羽和罗浮，法国的事情也就是又几家小道媒体报道过，信息不全面。 但罗森脸上的蔑视无比真实，那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只能说罗森事真的鄙视吉光片羽的运营。 哈哈，吉光片羽闹的这么大，如果他们今天报道，吉光片羽是碰瓷罗浮，刻意打压罗浮，那课就是爆款新闻了！ 但马上，一众记者的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法国那件事信息不全，可真是麻烦，万一报道错了，那这对吉光片羽来说，冲击很可能是毁灭性的。 罗森把这些记者们的疑惑都守在眼里，很快，招待会结束。 罗森和岳总监将要离开会场，走到门口，罗森突然对岳总监道：“岳总监啊，跟我一起去一下洗手间吧，正好有点话要说。” 罗森这声音不大不小，身边几个记者正好听到，刚才在台上，这个公关部总监半句话都没说，此刻罗森要跟他说话…… 赶忙，几个记者把手里的装备托付给同事，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进了洗手间，罗森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猛地，搂起一把水扑到自己脸上。 “总裁！”岳总监一惊，想要阻止，可罗森的脸已经被水打湿了，脸上，罗森漏出疲态。 几个记者都假装是来上厕所的，悄悄绕到角落里。 罗森抓着岳总监的手，苦笑了两声。 “总算开完会了，岳总监，其实你知道最近的事，教会了我一句什么样的中国古话吗？” 岳总监摇摇头，掏出帕子递给罗森。“总裁，您先擦把脸。” “呵呵。”罗森苦笑两声，“我学会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戏精绿茶 罗森的话让岳总监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岳总监扫了扫四周，压低了声音。“总裁，您是指……” 随即岳总监伸手画了一本书的模样，他心里，依旧还是把《珏色》放在了首位，而且这也符合罗森的傲慢。 可罗森只是笑了笑，接过岳总监的手帕擦干脸上的水珠，“这个话题过吧，这里毕竟是中国，哦，对了，此前许多在中国不上线的产品的进口流程已经差不多要走完了，市场部已经根据我们在中国各各城市专柜的销售情况准备配货了，宣传工作就交给岳总监了，祝我们在中国市场生意兴隆。” 罗森拍了拍岳总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光影交错的刹那，罗森眼里全是得逞。 洗手间里面，几个记着相互对望了几眼，产品上线不上线无所谓，但罗森这话，可真是够耐人寻味的啊。 几个人眼里都是绿光，不管怎么样，把罗森这话放出去，都是爆炸消息。 不过这话是几个人一起听到的，头条嘛，自然是谁先发出去是谁的，立刻，几个人就抄起手机往公司打电话。 “喂，赵姐，你快发个头条，罗浮集团新任大中华区总裁自称虎落平阳被犬欺。” “小刘啊，快发消息，罗浮集团高管隐晦表达公司在中国遭遇欺压，自称虎落平阳！” “董哥，罗浮集团新任总裁自述虎落平阳，你快发消息出去！” 不到一分钟，几家媒体就出了一句话新闻，网上，不少人都盯着罗浮集团的记者招待会呢，前面的消息不痛不痒，也没有什么值得出一句话新闻的点，基本上各家媒体都在整合消息，准备做详细新闻，猛地，这消息一出来，瞬间给不少人都打了鸡血。 不少没收到消息的媒体都懵了，他们的人也去了罗浮啊，可半点没提及这话啊，这怎么回事？ 为博眼球造谣？可是看一眼，这发消息的都是正规媒体，规模也都不低，赶忙，没报道消息的媒体立刻打电话给参会人员，会场内的记者们就听到一阵嗡鸣声，纷纷接了电话，一听，都懵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不知道呀？” “罗森先生刚才哪说这话了？萌萌，你听到了吗？” “不可能，整个招待会我精神一百二十度的集中，哪有这件事啊？” 会场里顿时乱作一团，记者们一个个是大眼瞪小眼，懵逼俩字写在所有人脸上。 赶忙，在场的记者们上网看消息，终于明白了原因。 “你们看，《南风》杂志后面发的补充消息，是罗森在洗手间里对罗浮的公关部总监说的，是被这几家的记者偷听到的。” “唉，难怪咱们不知道这事，可惜了，跑了这么一趟招待会，被打了两个多小时的太极，这唯一的爆炸性新闻没抢到。” “可不是，这一趟的收获几乎归零了，不过你们说，罗森先生这是……是在说吉光片羽吗？”有人提出疑问，其他人听了，面面相觑。 罗森的动作和神情在补充消息里得到了很详细的描写，落寞，悲凉，难过，这虎落平阳被犬欺，是他来中国之后明白的道理，那显然是说在他在中国的遭遇。 而最近，出了吉光片羽几次舆论上都把罗浮按在地上摩擦，也没有谁家让罗浮集团造重，至于产品上，那更不可能了，罗浮的产品几乎全线代工，如果代工商出了什么问题，那波及到的僵尸多个品牌，而且产品问题，罗森哪能有这种感受。 但是把吉光片羽说成狗，记者们都是神色复杂，罗浮集团这傲慢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吉光片羽可是目前中国销量第一的品牌啊。 但这就要看吉光片羽的反应了，他们只是记者，网上，罗浮虎落平阳的消息持续发酵，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冲进了各大网站的搜索榜，其他的媒体没抢到头条，延伸信息的kpi补救可是还来得及，不等网友猜测，各大媒体就开始着重抱到吉光片羽和罗浮的近期恩怨。 卓一然本就关注着这边的信息，此刻网上的言论，卓一然尽收眼底。 罗森这样子，卓一然扫了眼就大概明白这是在演戏了，一个大区总裁，会在那么不封闭的环境下和一个下属吐露这样的心声？就算是会这么做，罗森来中国才几天，就有了刻意推心置腹的下属了，可能吗？ 但这件事对吉光片羽乃至世嘉和维度的影响不可谓不大，网上，舆论已经要闹翻天了。 “我的天，虎落平阳被犬欺？开来罗浮最近是真的惨啊，堂堂大中华区总裁，居然说出这话。” “能不惨吗？你们没看罗浮官博评论区，我的天，留言的都是些什么素质，简直是人均口吐莲花。” “大多数网民的素质一直是恶臭的，前几天的舆论环境，罗浮可不就是人人喊打嘛！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罗浮的大中华区总裁说这话，是不是侧面反映出了，罗浮最近都是无妄之灾呢？毕竟吉光片羽明着针对罗浮，世嘉和维度两个公司集体来凑热闹，造成的舆论环境对罗浮集团非常不友好，而网民的举动都是受到舆论的影响，所以……”这人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立刻，就有人把话补了上来。“所以，罗浮是无辜的，吉光片羽才是戏精绿茶婊。” “我觉得有理，你们想一下，罗浮此前在中国没有任何的社交媒体账号，开微博也是第一次，还有你们看有关罗浮今天记者招待会的新闻，罗浮集团在法国也不是很注重消费者的反馈，所以他们现在才重视起来，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社交账号的运营经验，所以信息交互系统并不完善，甚至是生疏的，网上的舆论罗浮无法正面回应很正常，而吉光片羽不是，且不说吉光片羽是中国本土品牌，就是起家，吉光片羽都是靠着网络信息的爆发。” “虎落平阳啊，罗浮也承认了他们在法国市场萎缩，公司过得不好，就现在这市场环境，一旦脱节就会有接二连三的麻烦找上来，眼下这情况，可不就是吉光片羽在欺负人嘛，而且不是有消息说，世嘉现任公关部总监是记者出身吗？那舆论肯定玩的是一套一套的，大公司之间，讲究一个严谨，你们看看吉光片羽和世嘉还有维度集团的那些官方微博，没有哪个是明着诋毁罗浮集团的，顶多就是明着挤兑，罗浮集团想告他们诽谤都找不到门路，罗浮如果辩解，那不仅没人信，而且还拉低了公司的档次，所以这苦，罗浮自己吃了。” “呕！我觉得我眼瞎了，我就说罗浮那么大一企业，不太可能做造谣的事情，吉光片羽怎么这么恶心啊，亏得我过去还那么喜欢这个品牌，垃圾，我不爱了！我现在就把我手里吉光片羽的化妆品扔掉。” “我也觉得辣眼睛，大家想一下之前吉光片羽官方微博手滑点赞的事，真尼玛恶心，东西是不错，可这是什么品牌理念啊，碰瓷都没这样的吧！” “或许曾经是好的，可商业大染缸里，谁能干净，作为一个女人，我最讨厌的就是白莲花和绿茶婊，别说吉光片羽，连带世嘉和维度这次都让我恶心。” “我呼吁，抵制吉光片羽以及世嘉和维度的所有品牌，这不仅仅是欺负外来品牌，大家想想，现在世嘉和维度是中国化妆品行业最大的两家本土企业，罗浮可是国际顶级的奢侈品公司，他们都敢这么欺负，其他中国品牌呢？想象我都害怕，这分明就是行业恶霸，任由他们这么下去，中国的化妆品行业就完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成了行业毒瘤 此话一出，顿时无数人的脸皮都抽搐了，“这……不至于吧。”有人小声道。 但当罗森那疲惫，落寞，凄凉的，完全不该出现在一个跨国公司高层身上的样子从新闻的字里行间落到他们的脑子里，所有人直觉的一股深寒在背后肆虐开来。 不可能？眼前的一切已经将这话推翻了，世嘉和维度集团已经这么做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一个国际顶级品牌都会被这么欺压，那世嘉和维度如果对付起中国本土的品牌呢？ 这哪里是什么行业领头羊，这分明是两颗行业毒瘤啊！ 一些之前被世嘉和维度联手阻隔在高端化妆品市场之外的品牌见状，纷纷蹦出来附和。“可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中国的化妆品市场上，高端的本土品牌三分之二都是维度和世嘉的，别说市面上已经大半年没有新的高端品牌出现了，就连新的中端品牌都很少见了，化妆品可是暴利行业，这种现象根本不正常。” “马克思说过：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现在是信息社会，世嘉和维度对舆论的利用，完全是让我们给他们充当了刽子手啊。” “唉，我前几个月还在为吉光片羽走出国门感到自豪，现在看，真尼玛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我诅咒世嘉和维度破产！垃圾公司，赶紧倒闭吧！” “有关部门不管管吗？” “他们又没有明着参与造谣，有关部门怎么管？但是我同意抵制世嘉和维度集团。” “抵制他们！” “抵制+1” “+2” “+10052！” 网络上，无数网民群情激奋，也有不少水军在带节奏，罗浮集团因为地区总裁“不经意间”被人听到的心里话，顿时以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活跃于无数网民的心头。 此前罗浮集团遭到的谩骂，现在，吉光片羽，世嘉集团的各大品牌，维度集团的各大品牌，都遭受了一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随便便点开一家的微博，评论区都是上万的谩骂。 卓一然皱紧了眉头，这个罗森，还真是有心计，当然，也是因为不少媒体为了追求kpi，把舆论直接引领向了吉光片羽。 “扣扣。”敲门声，不等卓一然喊进，左铭就进来了。 “网上的舆论你看到了吗？”左铭神情严肃，刚说完，掐在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左铭看都不看就按掉了，可见此刻不少人都在通知他这件事，这次，不是吉光片羽一个品牌的公关危机，是世嘉和维度两家都陷入了深渊。 卓一然关上电脑屏幕，揉了揉太阳穴，“看到了，我们必须要马上做出回应，罗浮想翻身，还有那些被我们和维度联手排挤在中低层市场的品牌，此刻都想我们死呢，这个罗森，真不愧是想到污蔑吉光片羽抄袭的人，真是个会带节奏的主。” 话音刚落，孙尔云的声音传来了。“卓总，您快看网上的消息，啊！” 孙尔云冲的太快，结结实实撞在左铭身上，左铭本能的转身，孙尔云惯性的被反弹出去，眼瞧着要得到，左铭反手一把将她抓住，将人抓在半空中。 孙尔云被抻了一下，看清自己撞到的是左铭，还有手腕上，左铭白皙的大掌，和这掌心灼热的温度，孙尔云的脸理科红了起来。 “铭总……”孙尔云脸上戴上一抹粉霞，刚才的紧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羞。 “咳咳。”卓一然咳嗽一声，果断打断孙尔云即将到来的幻想。 孙尔云身躯一震，左铭待到孙尔云站稳，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孙尔云不舍得，但还是转身对卓一然道：“卓总，网上的舆论炸了，我们公司所有的官方账号下都是骂声一片，负责账号管理的工作人员都吓呆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孙尔云一身严肃，卓一然打量了一下孙尔云，沉默了片刻，道：“你去《珏色》杂志，请他们童老板来一趟。” 孙尔云脸上全是疑惑。“卓总，《珏色》杂志的童老板？我们现在声明狼藉，《珏色》是一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杂志，我们给再多的钱童老板也不回来的，即使他是你的师兄，现在网上都在质疑我们世嘉和维度是行业毒瘤，如果《珏色》接了我们两家的广告，《珏色》也会面临与我们一样的处境。” 孙尔云点出各种利害关系，卓一然勾了勾鬓角。 “我知道《珏色》很爱惜自己的羽毛，可我们和维度要想从舆论的漩涡里脱身，只能请《珏色》来帮我们。” 孙尔云和左铭都是眨眨眼，但很快，左铭眼里就全是明了。卓一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记者在写新闻的时候，经常会将自己的想法精心埋藏在实时中，然后让读者自己去感悟，罗森这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和记者的协奏手法异曲同工，而且罗森为了不让人看破他是故意说得这话，可没挑明了这欺负人的狗是谁。” 说着，卓一然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罗浮集团找过《珏色》杂志给罗森做专访，因为法国那边罗浮的名声不怎么好，加上我们必然会和罗浮掐起来，《珏色》就以版面有限拒绝了，这次得记者招待会，罗浮一样请了《珏色》，《珏色》自然也没有派人出席。” 卓一然不再说下去，孙尔云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骇然。 “卓总，您的意思，是让《珏色》来替我们和维度集团吸引火力？这怎么可能，童老板不会答应的！” 卓一然这也太想当然了吧，成年人的世界，哪来的那么多兄弟义气？童诗珏也是商人，《珏色》做到中国时尚行业t0杂志不同意，帮世嘉和维度吸引火力？ 世嘉和维度在网上都被喷成什么样了？ 就因为是卓一然的师兄，就要来帮卓一然挡枪？ 童诗珏是脑残吗？ 可左铭却笑了起来。 “小孙你就放心去吧，童老板会来的，找他的杂志做广告的品牌那么多，不差罗浮一家，他从拒绝了罗浮的专访开始，就已经不打算和罗浮合作了，可是世嘉和维度不一样，我们两家的品牌的广告加起来占据了童诗珏手下所有杂志业务往来的三分之一，正因为他是商人，会算账，就一定不会看这我们世嘉和维度被罗浮弄死。”左铭脸上全是自信，卓一然给了左铭一个wink，不愧是她的男人，跟她想一块去了。 孙尔云听到小孙这不带半点亲近的称呼，心里微微酸楚，怯生生的问。 “铭总，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你告诉他，维度的乔总也会在世嘉等他，我猜现在世嘉大楼外已经全是记着了，我和卓总出去不方便，你的身份事公关部副总监，很合适去请童老板。” 左铭脸上有着和煦如风的笑容，全然没了刚才的紧张，如果《珏色》杂志朝罗浮集团开火，罗森这自作聪明的一句话，可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卓一然赶忙也加了一句。“你去的时候告诉童老板，我把罗浮的黑料都收集好了，资料现成的，实在不成，我们愿意给《珏色》广告费。” “那，我先去了。”孙尔云想了想，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看着孙尔云远去的身影，卓一然的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传播矩阵 卓一然咬着嘴唇，眼中全是思量，琥珀色的眸子里摇曳着淡淡的隐忧与顾虑，让她已经褪去稚气的精致脸庞上多了一分成熟。 左铭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到卓一然对面，道。 “我来之前给维度那边通过电话了，乔冠宁马上就来，童诗珏应该不会拒绝与我们合作。” “可我思考的不是这件事。”卓一然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青丝。 “师兄于公于私都会来帮我们，虽然是让《珏色》来替我们公关，但我对《珏色》那边非常放心，我思考的，也是我担心的，是我们世嘉公关工作的欠缺。”卓一然轻声道，眼里的顾虑更多了一分，“现在是信息社会，信息的重要性甚至走到了资源的第一位，时代在变，公关工作也在跟着变化，就好像是过去，做公关的人几乎都是新闻学出身，可现在呢，新闻出身的人只能做半个公关。” “就像广告，曾经的广告就是重金买广告位，之后到了一个优质内容产出的阶段，再到后期，博眼球的操作，以及现在的软广告植入，在不经意间让消费者已经接收到了广告信息，我们世嘉有自己的广告拍摄人员，创意组提供创意，之后由活动组去编导拍摄，有些东西的感觉我们世嘉可能不是那么强烈，我记得似乎是17年的时候，有一篇文章很刷屏，似乎是叫《再见了，4a公司》，再全球范围内，许多大公司都在不约而同的减少或干脆中止与广告公司的合作，转而开始自营内容，这和4a公司的价值低，效率低，还爱装逼的通病分不开，但更大的原因是自媒体时代的到来。” 卓一然说着，左铭也是严肃起来，“你是说，我们的公关工作还是过于死板？” 左铭咬了一下骨节，世嘉公关部的权利已经很大了，而且为了提高效率，公关部的职员上班连正装都不穿，开会都可以随便说话，已经是没有束缚的野马，再开放，他实在是不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能开放了。 可卓一然摇摇头。 “我不是说我们的工作过于死板，我是觉得，我们应该做舆论布局了，或者换个说法，我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传播矩阵。” “舆论布局？”左铭眨眨眼，有些明摆卓一然的一丝了，可稍微深入以下，他又不懂了。 卓一然把椅子往前拉了以下，对左铭继续道。 “旧媒体时代，信息短缺，广告传播是单向度的，就是内容生产者对消费者进行信息传播，可现在是新媒体时代，信息过剩，消费者和内容生产商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双向选择的局面，而且现在的信息传播这么快，我们不可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有《珏色》这样的存在来帮我们挡枪，我们应该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卓一然从抽屉里取出两张a4纸，打开钢笔，边写，边对左铭道：“现在是新媒体时代，绝对的内容为王，但是我们如果一味传播只针对我们有利的消息，显然营销目的太过明显，很容易适得其反，社交平台账号，我们不缺，我认为，我们缺的是潜移默化替我们影响消费者的手段，我分析了以下现在的网络事件传播，虽然不同人群对手机app的使用情况的不同，但人是群居动物，同一事件的，始发，传播，定型，后续内容，往往分布于多个渠道，所以我们的传播矩阵不能单一的存在于一个媒体，而是多渠道进行。” 卓一然说完，凝视着左铭，左铭修长的手指婆娑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那样子，俊朗而深邃。 “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来，这个传播矩阵的组建决不能是单方面的，而且脱离我们的内容，它们还要能够产出其他内容维持运营，甚至为了不引起消费者的注意，我们的内容只能成为渠道内容极少的组成，同时还有有大量用户，pv,uv，都需要指标。”左铭说着自己的理解。 “还有用户粘度。”卓一然补充了一条。 左铭点点头，这条也是非常重要。 但是思索一番，左铭发现这事有点难，符合卓一然的条件的，同时能够左右舆论的，必然是大型的内容输出公司，而且要有想当的公信力，不然内容营销上找那些美妆博主们的经济公司就可以，可是这样的公司要成为世嘉传播矩阵的一部分，必须走投资这条路。 左铭有些纠结，国内的大型社交媒体几户都是所属上市公司的主打业务，想要靠投资让这些大型社交媒体为世嘉服务基本不可能，有些社交媒体的市值，甚至于世嘉集团不相伯仲。 卓一然等着左铭思量，这个思路说开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了需要构建一个什么样的传播矩阵，脑海里，卓一然开始反复过滤筛查合适的公司，世嘉最多能拿出十个亿来做投资，甚至远远不到十个亿，而且投资必须有回报，不然单纯的围了构建传播矩阵花十个亿，这太不划算了。 想了想，卓一然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思路。 “有了！”卓一然打了个响指，兴奋道：“我知道我们应该如何高效且廉价的构建我们的传播矩阵了。” 卓一然赶忙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名为“知否”的网站，“我刚才有一点没和你说明白，也是我忘记了，我们的传播矩阵和舆论是不太一样的，我们不需要单独的舆论传播渠道，我们需要的是定性平台，也就是网上吃瓜所说的，把瓜切好了端上来，这个叫知否的网站，是一个问答社区，主营项目是知识管理，已经运营三年了，各行各业的指示都有一个大量的累计，但他与传统的问答网站不同，他的问题提出后，社会各层级的专业人士都能抒发自己的见解，看到的回答事多层次的，知识不再是传统问答网站的同质化和高雷同。” 左铭看着电脑屏幕，眼前一亮，这个叫知否的网站他也偶尔去，舆论事件的定性，知否这种地方再合适不过了，一群职业人士给出的答案，可比网上吃瓜群众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的总结有公信力，甚至微信渠道上不少公众号的内容都是从知否这网站里截取编辑的，当然，最重要的是…… “知否目前在中国没有可睥睨的对手，他是独一份的，公司很有前景，而且目前正在进行融资，公司估值大概在五亿美金左右，世嘉的财力，完全可以投资知否。” 说完，卓一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而且对于知否，我觉得我们的舆论布局就可以更加多元化了，在知否上，我们不一定要传播我们的好，但我们可以让知否的用户们替我们传播其他对手的坏处，这样，一样对我们有利。而且就像是这次的事件，如果平时知否上都是罗浮那卑鄙恶劣的的操作，别说不会有人怀疑罗森这意义不明的一句话说的是不是世嘉，干脆，可能大众直接就骂罗森脑子有坑了，虎落平阳？那也是罗森以及罗浮集团自己作出来的。” “啪！啪！啪！”左铭一脸笑容的拍拍手，没错，防患于未然，就要连平时的舆论都重视起来。 掏出手机，左铭就要给林志远打电话，让他去查知否的详细资料，为世嘉投资知否做准备，卓一然把他直接摁住了。 “先别和林志远说，这件事你要先去和副董事长商量。” 第三百一十六章 新的辞职信 左铭笑了笑，并没有停掉电话，只是对卓一然温柔道：“这事我做得了主。” 课卓一然直接摇摇头，“这不是你做不做得了主的问题，而是目前你和副董事长的相处问题，孙尔云去《珏色》找我师哥了，我们两个在这商量一下，你就把这事拍板下来，你让副董事长怎么想？他的女儿现在可是公关部的副总监，我是你女朋友，舆论布局和传播矩阵这个问题是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出来的，可少年你说出去你觉得有谁会信吗？投资不是小事，而且这个投资副董事长肯定也是没有意见的，你现在告诉他，和他商量，他肯定也是同意的。” 卓一然抓过左铭得手机，直接挂断了林志远还没接通的电话。 “可你要是不和副董事长说，这投资的事他女儿不知道，他那你又先斩后奏，你这不是上杆子让副董事长多想，让副董事长和你产生嫌隙吗？” 左铭心道自己大意了，他接任世嘉总裁后世嘉只做过两次投资，还都是收购，一次事收过顾雪歌的云梦泽，一次是从卓一然手里买下吉光片羽。 现在孙尔云在公关部，他们的关系多少有些特殊，不说还真是不好。 “行，那等下童老板来了之后，谈过罗浮的问题，我就去找副董事长。”左铭把手机收了回来，想了想，又问道：“你的传播布局里，我们还要做其他的的投资吗？” 卓一然抿了抿嘴唇。“我想想，感觉还缺一部分，今天突然想我只能想到这么多，回头我多考察考察，招到适合我们的布局方式再说，不过知否定下来是没问题的。” “好，我……” “扣扣。”左铭刚吐出两个字，就想起了敲门声，卓一然喊了声进，秘书进来，低声道。 “铭总，卓总，维度集团的乔总和文总来了。” 这俩人速度够快的，左铭朝秘书道：“我们知道了，把他们请到我办公室去吧，乔总喜欢绿茶，你让林秘书把我办公室里的那份洞庭湖碧螺春拿出来招待乔总。” “是，铭总。”秘书退了出去，卓一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脸上的笑容有些调皮。 “哟，你和乔冠宁的关系好的也太快了吧，连他喜欢绿茶都知道了，看来你俩没少合作啊。” “哈哈。”左铭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哪是什么合作的多了，是他和我爸现在关系好了不少，差不多半个月他就偷偷把我爸约出去见一次。” 左铭也不避着卓一然，卓一然忍不住想到杨志辉，杨志辉心里还是真的爱着乔冠宁的，毕竟血浓于水，和左菁芸的婚姻里杨志辉也没有孩子，突然天降一个亲儿子，杨志辉肯定是疼得紧，可是偷偷地？卓一然纤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意味深长的戳了戳自己的小酒窝。 左铭压低了声音，道：“我爸怕我妈多想，而且乔家那边爷不少人盯着乔冠宁，想把他赶出乔家呢。” 卓一然点点头，这倒是。 而说完左菁芸，左铭的眼里掠过一丝落寞，左菁芸还在为卓一然跟他怄气，他真想不明白，左菁芸对卓一然的意见也太奇怪了，简直不可理喻。 伸出手，左铭抓过卓一然葱白的手指，在手里握了握。 “等把罗浮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回家。”左铭轻声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明明是他把卓一然追回来的，可是见父母，是卓一然先带他回的家，两个人的生活，也是卓一然主动和他走在一起，可他却伤害了卓一然。 卓一然的手一僵，随即，脸上戴上了一个并不到眼底的笑容。“再说吧。” 说完，卓一然抽回了手指。“你先去楼上吧，我去等我师兄，他也喜欢绿茶。” 左铭的手还保持着抓握卓一然手指的姿势，看这卓一然已经回归平静的脸庞，左铭不仅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的心更是狠狠抽了一下，果然，左菁芸伤卓一然伤的太深了。 卓一然可不是那些追求嫁入豪门的拜金女，卓一然正视过左家的财富，可卓一然从来没在乎过。 左铭过了半刻才缓过来，可是心口却轻微的起伏，他在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好，那我先去了。” 起身，左铭第一次在公司有逃一样的姿态，离开了卓一然的办公室。 而就在左铭离开的刹那，卓一然打开了抽屉，最上方，是一封崭新的辞职信。 卓一然颤抖的抚摸着辞职信的表面，好半天才平复下内心的压抑，合上抽屉，卓一然起身准备去迎接童诗珏。 世嘉总部的大门外，记者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保卫科全体都是严阵以待，很快，童诗珏就来了。 难得的童诗珏今天也是一脸的严肃。 “师哥。”卓一然唤了一声，童诗珏深深的喘了口气的，“先去见左铭和乔冠宁吧。” 说这，童诗珏和卓一然一起进了电梯，孙尔云也跟了进去，电梯里，沉默无声。 到了三十三楼，童诗珏走在最前面，刚推开左铭办公室的门，不等左铭和乔冠宁起身迎接，童诗珏就先开了口。 “我说铭总，您这脸也太大了吧，让《珏色》出来给世嘉和维度两家公司挡枪，您是怎么想出来的，你们要公司名誉，我得《珏色》不要名誉吗？你们觉得我能答应这件事吗。”童诗珏话里满满都是责怪。 孙尔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刚才在《珏色》杂志社，她把卓一然和左铭得意思告诉童诗珏，当场，童诗珏的脸都要绿了。 她都觉得，自己要不是把卓一然摆出来，童诗珏可能当场就让她滚蛋了，《珏色》啊，那可是中国时尚杂志的no.1。 左铭却摇头笑了笑，起身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和童诗珏握手的模样，“童老板，看你说的，你人都亲自来了，哪还有不答应我们的道理。” “呵呵。”童诗珏意思意思的和左铭握了握手，转头看了眼乔冠宁。 乔冠宁早就起身了，也主动朝童诗珏伸了手。“维度乔冠宁。” “你好。”童诗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乔冠宁，卓一然和孙尔云都找了个地方做，秘书给童诗珏倒茶，童诗珏摆摆手，直接对左铭道。 “好了铭总，说吧，你们希望《珏色》怎么做，大门口的记者，我来的时候可是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外边舆论沸腾，民众群情激奋，搞不好，世嘉和维度可能就要从此退出历史舞台了啊。” 童诗珏语气里略带调侃，说完，转头看这卓一然，童诗珏眼里全身责怪。 “我说一然，你这和左铭还没结婚呢，你就为了他算计到你师哥头上了，还我不愿意来的话可以给我广告费，你是埋汰你师哥我呢，还是埋汰你是个我呢，还是埋汰你师哥我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卓一然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师哥，我那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你的大腿我可是一直抱着呢，我怎么会埋汰你呢，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左铭算计你，吉光片羽现在可是首当其冲，不过是罗浮想一次性坑死世嘉和维度，找水军带节奏带到了世嘉和维度身上。” 童诗珏看了看卓一然，卓一然松了口气，赶忙，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童诗珏。 “师哥，这是罗浮的黑料，我大概想了一下，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珏色》商业杂志盛名在外，就以罗浮上次的圈钱中国风喂突破口。”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安 卓一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而又璀璨。 《珏色》的高度商业化既成就了《珏色》行业霸主的地位，也广受诟病，毕竟在许多人眼里，连专访都要花钱买版面，《珏色》简直是掉进了钱眼里，曾经也有杂志行业的其他公司，想要以此为突破口，去挑战《珏色》的地位，结果显而易见，《珏色》的地位没有得到撼动，而那家杂志公司早就被童诗珏湮灭了。 卓一然的声音如珠如玉，“罗浮的中国风营销也是罗浮商业帝国垂危的开始，罗森在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上，口口声声罗浮集团用产品说话，我们旧事重提，直接就是打他的脸，罗浮那中国风散粉，在中国广告铺天盖地，那不是营销是什么？这件事过去还不到半年，相信绝大多数的消费者还没忘，我们先抓住这条，《珏色》直接就能站在一个道德的高地。” 童诗珏点点头，这件事他也是印象深刻，巴黎限定的中国风散粉，罗浮的吃相简直不要太难看。 卓一然见童诗珏认同，继续道：“占领高地后，我们就可以顺势打打感情牌了，顶级商业杂志的版面寸纸寸金，专访哪有白做的道理？说白了，不过是有些人的嫉妒之心在作祟，红眼病，杠精，始终是反对《珏色》的主流声音，罗浮当中国人是冤大头的嘴脸不要太明显，《珏色》如果将这点做为拒绝罗浮集团的理由，在经过一番加工，我想绝大多数人都会买账的，《珏色》也可以收获很好的口碑。” 当然，这个感情牌本身也是必要打的，商业与民族是分不开的，这本身也涉及到民族感情，罗浮此前的操作不能说是明着侮辱歧视，但本质就是当中国人是大傻瓜。 乔冠宁在一旁，嘴角亦是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他白皙的脸庞除了那近乎于妖孽的帅气，更多了一丝诡诈。“还有一点和卓总说的很类似，也是打脸罗浮的，就是罗浮的销售体系。” 乔冠宁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尤其是童诗珏，注意力更是集中，他对乔冠宁了解的不多，但他很好奇，乔冠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顾雪歌与他相恋仅一年便决定步入婚姻殿堂。 就听乔冠宁继续道：“罗浮这次开通官方微博，自我介绍里有一条是关于定位的——奢侈品，奢侈品做为富贵的象征，除了彰显美感，个性化，定位专一，以及顶级品质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质，就是大众距离感，说白了，作为奢侈品品牌的运营者，必须制造出让大众消费者望洋兴叹，让大多数人产生可望不可及的感觉，毕竟奢侈品的市场定位就是为少数有钱人服务的，奢侈品品牌的化妆品价格比起豪车名表，绝对算是亲民的，因此奢侈品品牌在营销化妆品的时候，与其他产品要维护目标顾客的优越感不同，虽然会设置消费壁垒，但也不是绝对的将大众消费者拒于千里之外，毕竟大牌化妆品的主力消费者就是普通大众，中国市场迅速发展壮大，罗浮其实早就进入中国市场了，但罗浮制造距离感的方式可不仅仅是价格，他的很多产品只在巴黎上线，进入中国的方式是通过代购，或者是让口碑产品中国晚一年上线。” “这点我也知道，我在巴黎的时候去过两次罗浮的门店，他的确是有很多产品我在中国根本没见过。”说完，卓一然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左铭和童诗珏对视了一眼，这罗浮集团的死穴还真是多啊。 孙尔云也是皱起了眉头。 乔冠宁见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化妆品因为所含化学物质成分在各个国家的标准不同，因此同一款产品会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有些成分欧洲可以用，但在中国就不行，罗浮现在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市场遭重，所以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中国，为了讨好中国消费者他这次会上架大量的原本不在中国销售的产品，化妆品研发中，同一款产品的配方很难有改动，所以罗浮之前不在中国上市产品，根本不是成分问题，说不好听点，罗浮集团之前一直在装逼，现在有困难了，才想起中国市场人傻钱多来。” 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富贵的时候看不上中国消费者，落了难了，不过是把姿态放低到一个许多国际公司该有的层面，罗浮却觉得这是对中国消费者的恩典。 既然摆着这么个架子，来中国赚什么钱？ 根本不配！ 卓一然抖落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还有罗浮在中国的售后体系的黑料我这也有不少，像是商品运输过程中破损的问题，消费者联系他们的客服，根本得不到回应。” 卓一然刚说了两句就顿住了，抿抿嘴，卓一然改了口。“罗浮的售后体系约等于没有，中国的消费者买他们的产品，售后服务根本得不到保障，维权就更别想了，我觉得要不是犯贱，知道罗浮集团这嘴脸，根本不会区光顾他们的生意。” 说完，卓一然把文件夹交给了童诗珏，她手里的黑料有关于中国市场的，也有罗浮集团因为高傲在国外做下的蠢事，但切入点是罗福集团当中国消费者是冤大头，那自然前期需要传出去的料就是以中国市场为主。 童诗珏大概翻了翻，瞧着卓一然忍不住高看了两眼。“行啊，改行做公关了，也没把自己的老本行落下，你这些黑料，可真够罗浮喝一壶的了。” “人不能忘本呀。”卓一然笑道。 话音刚落，童诗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童诗珏歉意一笑，起身，出去接电话。 办公室里，左铭和乔冠宁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而是面面相觑，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打鼓，童诗珏并没有说出他的看法，完全是在听去他们的意见，这充分说明了童诗珏还在犹豫。 卓一然也是深呼吸一口，这点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有孙尔云，她不懂，既然表面上大家都是胸有成，竹童诗珏也是一脸答应，为什么还会在童诗珏离开的瞬间漏出这般神情？ “喂，我是童诗珏。”童诗珏接了电话，看这手里的文件，眉头紧皱，这对《珏色》来说，也是一场豪赌，罗浮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国市场是罗浮药重振雄风必须攻下的战场，那罗浮必然会加大对中国市场的投入，他手里这些黑料，必须精心安排。 否则，《珏色》也会跟着世嘉和维度一起万劫不复。 林志远在办公位，把童诗珏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办公桌下，瞧瞧给顾雪歌按了一个电话。 仅仅响铃两次，顾雪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头，童诗珏的电话是《珏色》的主编打来的。 “boss，罗浮集团的人刚才来过，要与我们谈广告，给的广告费很高，我们还拒绝吗？”主编声音压得很低，“boss，罗浮集团给的广告费几乎是其他品牌的两倍。” 童诗珏的眼里全是思量，之前他一直在观望，因为世嘉和罗浮必然开战，可他着实是没想到卓一然激进的做派会让两家公司这么快就势同水火，而且还把维度集团也扯了进来。 童诗珏还在犹豫，突然，一声电梯铃传来，童诗珏不能的望向电梯口，就见顾雪歌抱着一份文件，一脸笑容的和秘书从电梯里出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刻意为之 “雪歌？”童诗珏猛然失神，他万万没想到会在左铭办公室外遇到顾雪歌。 顾雪歌脸上的笑容十分轻松，没有一丝一毫对外界的防备，仿佛卸下了她过去包裹自己的所有盔甲，这是过去与他在一起的顾雪歌没有的状态。 顾雪歌正和秘书说笑，看到童诗珏，顾雪歌也是愣住了。 停下脚步，顾雪歌嘴角轻轻勾了勾。“好久不见了呀，童老板。” 一句童老板，带着浓浓的疏离，童诗珏直觉的一把刀狠狠插在了他心头，不，不仅是插了进去，这把刀还狠狠地把他的心剖开了，和顾雪歌分手后，童诗珏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自责里。 他质问自己，他爱顾雪歌吗？ 当然爱！可当他知道顾雪歌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亲眼见证了顾景和李青叶的卑劣，他毫不犹豫的把顾雪歌抛弃，把顾雪歌推回到了深渊中。 他质问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他有担当吗？ 他在分手时唯一做的，就是在事件平息后向顾雪歌提出分手，可那无异于往她刚刚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他告诉自己，自己要考虑童家的家业，可这理由说了越多次，童诗珏越感觉自己在自欺欺人。 “你现在好吗？”童诗珏说完，觉得自己说的是有多么的多余，顾雪歌好的简直不能再好。 顾雪歌勾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挺好的，胃部肿瘤切得很干净，复检了几次，身体不错，而且我现在工作没过去在公关部那么忙了，我还是云梦泽的老总，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说着，顾雪歌伸手盖住自己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这动作看上去完全就是有意为之，童诗珏直觉的心里更难受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尴尬，秘书在旁轻声道。“顾总，董事长那边已经久等了。” “我知道。”顾雪歌应了一声，抬头，笑容放大了几分，轻声对童诗珏道：“我还要去向董事长汇报工作，先走了。” 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顾雪歌领着秘书直接朝左菁芸办公室走去，左菁芸今天根本就没来公司，两人自然是被关在办公室外。 秘书识趣，赶忙道。“坏了顾总，咱们来晚了。” “我给董事长打个电话吧，她人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说完，顾雪歌掏出手机，拨通的却是卓一然的号码。 卓一然看着是顾雪歌打来的，接通了，顾雪歌瞥了眼不远处的童诗珏对电话那头的卓一然道。“董事长，您在哪呢？您要的关于云梦泽的资料我带来了。” 孙尔云坐的离卓一然最近，电话里流出来的微弱声音，只有她还能听到，听到顾雪歌这话，孙尔云猛地就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也没做声，好半天，就听顾雪歌继续道。 “您去了车间视察工作？董事长您稍等，我这就去，您在云梦泽的生产车间吗？好的，马上到。” 挂掉电话，顾雪歌脸上带上了一分急切，对秘书道：“快走吧，董事长等不及了，去了云梦泽的生产车间视察工作，我们赶快过去。” 不等说完，顾雪歌脚下已经动了，童诗珏和《珏色》主编的电话还通着，可他的注意力都在顾雪歌身上，顾雪歌急匆匆的超电梯口走去，路过，和他打了个招呼。“我有急事，先走了，童老板我们改天聊。” 说完，顾雪歌进了电梯，消失在童诗珏的视野里。 林志远坐在办公位上是大气都不敢喘，叫顾雪歌来，这是顾雪歌和卓一然吩咐他的，两人早就预料到童诗珏或许会犹豫，不过是做戏给童诗珏看罢了。 不经意的偶遇，完全是在用过去的感情，让童诗珏彻底的倒向世嘉，顾雪歌半点不提及自己的感情状况，而且还刻意隐藏起自己的婚戒，这些故意躲避的行为，都会让童诗珏难受。 尤其是顾雪歌提及云梦泽，这就是在旁敲侧击的告诉童诗珏，顾雪歌现在已经和世嘉分不开了，她的全部事业都在世嘉。 不过好在这招是有用的，就见童诗珏闭上眼睛，大口呼吸，好似他要窒息一般。 好半天，当童诗珏再次睁眼，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冷冽，整个人都如寒渊般散发着彻骨的凉意。 就听童诗珏冰冷如霜的对这电话那头的主编道。“不接他们的广告，直接把他们都给我扔出杂志社，别脏了我的地方。” 主编一听童诗珏这吩咐，当场就懵了，“boss，我们……赶人？” 这不是和客户结梁子吗？就算是不接罗浮的广告，可也应该和气相待啊，除了上次已经明知道世嘉和维度掌握了d集团的确切内幕实情，d集团必然凉凉，他们《珏色》杂志狠狠的敲了d集团一笔竹杠，还从来没做出过赶人走的行为。 主编实在是不解，而且童诗珏说什么？别脏了他的地方？这都哪跟哪啊？ 童诗珏冷哼一声 “不是赶人走，是把他们直接给我扔出去，你知道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罗浮集团新任大中华区总裁罗森说的话吗？虎落平阳被犬欺，罗森骂的可不是吉光片羽，他骂的是我们《珏色》杂志社。” 主编直觉的脑子轰得一生炸开了，“这……骂我们？” “嗤！”童诗珏的笑容更加冰冷。“不然你以为呢？骂吉光片羽吗？罗浮对吉光片羽，那是吉光片羽虎落平阳被犬欺，吉光片羽的前身飞燕坊荣耀之时不知道比罗浮集团高了多少个档次，罗森会这么骂罗浮吗？而且你没看后续报道吗？有一个消息里提了一句，罗浮的公关部岳总监再询问罗森的时候画了一个方形，我猜他画的实际上是一本杂志，从这点也能看得出针对的不是吉光片羽。” 主编一听童诗珏的分析，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罗浮的人也太欺负人了，骂了咱们，还来咱们这打广告，还带水军去祸害世嘉和维度集团，boss，我这就叫保卫科的人把罗浮集团的人扔出去。” “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叫我们的人不要客气。” “是！boss。”主编答道，刚要挂电话，主编赶忙又道，“boss，罗浮集体来的人里，还刚好就有他们的公关部总监。” “谁来都一样。”童诗珏挂掉电话，看这手里几十页的罗浮集团黑料，狠狠喘了几口气才换回一张平和的脸回了左铭办公室。 开门的瞬间，林志远赶忙在童诗珏身后朝办公室里的卓一然比了个ok的手势。 卓一然颤抖的喘了口气，太好了。 孙尔云看着童诗珏，又看了眼卓一然，心里万分的不是滋味，可是眼下她也不能说。 童诗珏进门，也不坐，直接笑道。“我回去了，罗浮的人去《珏色》谈广告合作了，我让工作人员直接把他们扔出去了，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珏色》负责引导舆论，实体市场上，你们二位可一定要把罗浮摁死，我可是把我的全部身家也赌上了。” 左铭和乔冠宁也起身，“放心吧童老板，不会让你失望的，合作愉快。” 左铭道，与乔冠宁朝童诗珏一起伸出手，童诗珏和两人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卓一然拍了拍左铭得肩膀。“你和乔总留在这吧，我妈给我推荐了一家不错的私房小厨，我去定个桌，《珏色》那边一旦闹出动静，楼下的记者应该就会扯掉，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我正好也想和铭总谈谈。”乔冠宁把话先应了下来。 卓一然离开，孙尔云直接跟了出来，电梯里，孙尔云看着卓一然，眸子里写满了失望。 第三百一十九章 水很深 电梯门刚刚合上，孙尔云就转过身直视着卓一然，质问道：“你怎么可以那么算计童老板？她是你的师兄。” “我没说他不是。”卓一然淡漠的看着孙尔云，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孙尔云顿时被卓一然这态度惹火了。“卓总，你知不知道我到了《珏色》杂志社，童老板知道我是世嘉的公关部副总监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第二局话又是什么？” “他先问的，是世嘉情况如何，第二句话就是问你现在怎么样，他作为你的师兄他真的很关心你，你怎么能拿顾雪歌去算计他。” 孙尔云脸上失望与愤怒交织，顾雪歌跟童诗珏的事情她听说过，对于顾雪歌，她曾经抱以同情，摊上那种极品原生家庭只能自认倒霉，但那是曾经，就在刚才，顾雪歌和卓一然联手用这样的方式去算计童诗珏的刹那，她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介绍你进入世嘉公关部的，你有今天都是因为童老板，卓总，你太过分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可卓一然却笑了，仿佛孙尔云这愤怒是多么的天真，嘴唇动了动，卓一然的声音很轻：“等你以后坐上我的位置，再和我说这话吧，还有，别用算计这个词，好像我师兄是咱们世嘉的替死鬼异样，我师兄能把《珏色》做到时尚杂志中最强的存在，靠的不仅仅是童家的背景，他个人能力也很了得，让《珏色》替世嘉和维度挡枪，是一场豪赌，可是他输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也把世嘉的命运交付在了《珏色》手里，我是相信他，才这么做的。” 叮！电梯停在七楼，卓一然信步离去，直奔顾雪歌的办公室，孙尔云深呼吸一口，跟了上去。 顾雪歌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忐忑，听见敲门声，顾雪歌立刻过来开门，见是卓一然，顾雪歌一把将人拉进房间里。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放心，师兄他……” “哼！”卓一然没说完，孙尔云的冷哼就传进了顾雪歌的耳朵，顾雪歌这才看见孙尔云在后边。 顾雪歌有些尴尬，但还是笑道：“孙总也在啊，进来坐吧。” 孙尔云偷偷翻了个白眼，坐到顾雪歌办公室的沙发上，卓一然无奈的摊摊手，顾雪歌赶忙拍了拍卓一然的手背，“我理解。” “那顾姐你理解去吧，你现在有什么忌口的吗？还有乔总那，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我去定个桌，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卓一然不再提童诗珏的事情，顾雪歌是个伶俐人，肯定知道童诗珏已经开始行动了。 果然，顾雪歌也不问，直接道：“我现在不能吃辣，冠宁没什么忌口的，就是不吃香菜。” “行，那我先走了。”卓一然瞄了一眼噘嘴的孙尔云，顾雪歌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几个字。“交给我吧。” 见卓一然走了，孙尔云的脸就阴了下来，“顾总，你眼里，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来利用？” “你在质问我？”顾雪歌似笑非笑。 孙尔云脸皮都抽搐了，刚要说话，顾雪歌就给她倒了一杯水，“孙总，你知道你和小卓比，除了能力，你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你没有做为公关部总监该有的觉悟，或者说，你根本不知道‘水很深’三个字是怎么写的。”顾雪歌的眼睛忽明忽暗，孙尔云死咬着嘴唇，顾雪歌的意思，是他不懂人情世故妈吗？“可这不是你们利用别人的理由。” “那孙总能想到更好的方法挽救世嘉吗？”顾雪歌笑道，倚在办公桌上，散发着职场女性的成熟魅力。“况且这不是利用，是共赢，世嘉和维度借此次合作可以从舆论的漩涡中脱身，而《珏色》能够借此机会赢得口碑，顶级杂志的地位更加稳固，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利用？孙总你用词就用错了，我们与《珏色》的关系，和你通过人脉达成公关业绩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出发点和结果都一样，只是背景故事激烈了些。” 顾雪歌看孙尔云，完全就是看小孩的心理，孙尔云整张脸都憋红了，嚯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孙总，我给你讲的是事实。”顾雪歌依旧温和的笑着，默的，顾雪歌眨眨眼，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世嘉出事，副董事长可也是要遭殃破产的，怎么这孙尔云社会经历太少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上了？ 看这孙尔云，顾雪歌的眼神复杂了起来，孙尔云就算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和她闹情绪吧。 “……”顾雪歌陷入了沉默，眼睛微微睁大，这孙尔云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童诗珏了吧！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孙尔云并不知道顾雪歌的想法，她只感觉自己面对的就是一块海绵，她说什么都搞不定顾雪歌，甚至，顾雪歌还有数不尽的大道理等着她。 “哼！”狠狠甩了下胳膊，孙尔云冲出了顾雪歌的办公室。 《珏色》杂志社，安保人员不客气的将罗浮集团的人赶了出去，岳总监带着助理站在《珏色》杂志社门口，气的脸色发紫，之前两次合作都被《珏色》拒绝了，这次他亲自到场，想不到合作谈都没谈，就被人赶了出来。 “隋主编，我知道《珏色》在中国的影响力，也知道《珏色》在国内不缺客户，可你们未免太欺负人了吧，拒绝我们的合作不要紧，可你直接让保安赶人是什么意思？我们罗浮集团也是国际豪门，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岳总监大声道。“我要见你们童老板！” 附近路过的人都被岳总监的声音吸引，纷纷围了过来，罗浮集团和《珏色》这是有热闹看了？ 隋主编也是气的牙痒痒，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还我们《珏色》欺负人，岳总监，你们罗浮的大中华区总裁有本事骂我们《珏色》是狗，怎么就没骨气不到《珏色》这买广告呀？还见我们童老板，按照boss的吩咐，你今天可不是被赶出来，你是被扔大街上。国际豪门？你们罗浮集团这龌龊，配吗？” 真是好一朵绝世白莲花。 岳总监懵了，罗森骂《珏色》是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隋主编见岳总监这一脸懵逼，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们罗浮集团可真是会算计啊，骂我们《珏色》是狗，还找水军带节奏污蔑世嘉和维度集团，一箭三雕，可真是好算计，你们这种公司，就是给十倍的广告费我们《珏色》也不接，赶紧走，别脏了我们杂志社的门口！” 岳总监一听这话心里一沉，罗森那话他后期也琢磨过来了，就是故意漏出来带节奏的，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突然说出那么悲凉的话，必然会引起轰动，情感带入，是引起舆论的绝佳手段。 可得罪《珏色》，万万不是他们想要的。 “隋主编，这是误会，我们罗浮集团怎么会……” 隋主编扬手打断岳总监的话，脸上突然戴上讽刺的笑容。“什么你们我们，有胆子骂没胆子认吗？不用在这跟我们装无辜。” 说完，隋主编扔下一把眼刀子回了室内。 岳总监是跟不得，也退不得， 第三百二十章 你还委屈上了 门口的保安也是怒瞪着岳总监，岳总监攥紧了拳头，他想再进去根本不可能，但这件事要是解释不清楚，童诗珏控股的高端杂志罗浮就彻底无缘了，这可是重要的宣发渠道。 罗浮集团的定位是奢侈品，选择中档杂志，都回严重拉低品牌档次。 附近看热闹的人脸上都是错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啊，这什么情况，罗浮集团骂的不是世嘉集团吗？网上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世嘉集团给淹了。” “何止是世嘉啊，连维度集团也被一起喷了，我刚才还刷微博吃瓜呢，想不到，罗浮集团骂的居然是《珏色》杂志？” “我怎么有点转不过来思路，罗浮集团和《珏色》应该是甲乙方的关系吧，《珏色》的客户都是大公司，面对这种高端客户，《珏色》早就得心应手了，再说了，和气生财，《珏色》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怎么会被罗浮骂了呢？” “不知道，我拍视频了，我现在就传到网上去，肯定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站队《珏色》，这年头，还有人上门抢骂名的吗？里面肯定有故事。” “我也拍了，我也传！” “看看网上的人怎么说。” 罗浮虎落平阳的爆款热搜还挂着，吃瓜群众无数，这《罗浮公关总监被珏色主播赶出杂志社》的视频直接传到了这个话题下，刚一上传，几分钟内就收到了上万点击，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吃瓜群众都是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罗浮世嘉和维度三家集团的恩怨，世嘉和维度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纷纷选择装死，怎么《珏色》杂志也搀和进来了，很快，视频就在网上传开了。 “这什么情况，有人能给这瓜切一下不？西瓜籽太多，我感觉我脑细胞不够用了，这都哪跟哪啊，欺负罗浮的不是世嘉集团吗？怎么《珏色》又冒出来了？” “而且《珏色》主编似乎也很委屈的样子，你们看，视频里的这位隋主编口口声声罗浮龌龊，还说什么罗浮集团一箭三雕？” “我朋友在《珏色》工作，听说罗浮这次大举进入中国市场，找了两次《珏色》杂志，第一次是要给他们的新任大中华区总裁做专访，第二次就是这回的新闻发布会，《珏色》老板早就下了命令，不接罗浮的广告，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是第一次，《珏色》的工作人员说是没版面给拒绝了，第二次，《珏色》直接说不是独家新闻就没去，估计啊，是因为这，让罗浮的高管落下来那句虎落平阳被犬欺。” “握草，还有这事？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位罗浮的高管戏好多啊！” 不知道真正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搪塞的理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因为这就要骂《珏色》杂志社是狗，这是什么玻璃心操作？ “你们想想，罗浮集团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德行，对咱们这些凡人是爱搭不惜理的，开个微博都觉得是恩典，被拒绝了两次，玻璃心肯定受不了，在卫生间里偷偷说话被传出来，《珏色》他们又不能得罪，所以干脆，引导舆论把世嘉和维度干掉，这也说明了为什么《珏色》主编这么生气这么委屈，也完美符合一箭三雕的说法。” “福尔摩斯在民间，老哥分析的在理。” 凡人两字，充满了调侃，可也绝对真实，网上，几户所有人的神经都狠狠的跳动了。 “难怪世嘉和维度半点都不回应，也没买营销往回带节奏，估计两家自己都觉得被cue的莫名其妙，罗浮这操作简直是恶臭至极。” “这简直是当代绿茶婊的典范啊，要我说，可能这话都事故意漏出来的，跨国公司的大区总裁，做事不知道严谨俩字怎么写吗？洗手间那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种话？这尼玛，我看是早有预谋，这两年，高端市场也是越发萧条了，开拓市场难度逐渐升级，这王八蛋公司分明是想借中国网民的手扼杀掉世嘉和维度两家公司，然后趁机瓜分两家市场！” 人一多，一分析，就越发接近真相了。 尤其是利用中国人扼杀中国公司，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感到刺骨的寒冷，这用心，不可谓不毒啊。 “好险，亏得《珏色》那边的消息放了出来，这要是持续十天半个月，世嘉和维度就要万劫不复了。” “罗浮集团不得好死，我这辈子都不会买罗浮的东西！” “我也不卖了，我把在世嘉那的负面评论删掉了，还有维度的正在删，真是对不起这两家公司了。” “王八蛋，我咒他祖宗十八代！差点酿成大祸。” “别忙这在这后悔了，快去看《珏色》的官方微博，《珏色》所有官方渠道都发布了声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立刻，无数人涌向了《珏色》的官博，往日充满商业气息的微博，此刻变的十分严肃。 关于《珏色》杂志与罗浮集团广告业务的声明——致《珏色》杂志全体读者及中国消费者。 吃瓜群众都摒住了呼吸，怎么看这长长的标题，事态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呢？ 点开大图，就见图片上这般写到： 《珏色》是商业杂志，但是《珏色》有良心，近日，罗浮中国分公司欲与我司达成广告合作，我司明确拒绝，不想给世嘉集团和维度集团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在此，我司声明拒绝原因，今年夏季，罗浮集团的巴黎限定中国风散粉上市，其广告在中国的投放量与投放途径，明显多于其他国家和地区，有明显的营销嫌疑，且中国风散粉从设计到上市，不足半月，严重违背常理，《珏色》是中国杂志，绝不会为当中国消费者是冤大头的企业进行宣发。 冤大头三字明晃晃的列出，说的简直不能再直白。 而那个巴黎限定的中国风散粉，也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当时可是被国内这些美妆博主们吹上了天呢，还被称为是神仙散粉，更有美妆博主为了营销，激动的说这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代表，结果呢？上市当天被吉光片羽用正统美学碾压后没卖出去几个，现在《珏色》明晃晃的指出从设计到上市用时不到半个月，这圈钱操作简直是恶臭的够可以。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淘宝上的低端牌子，设计个外包装也比这时间长。 半个月的时间就敢上市，这糊弄鬼呢？ 看着《珏色》这说明，不少人都摸上自己的心口，是的，《珏色》说得没错，它是商业杂志，可是它有良心，有担当，拿中国人当冤大头的企业，你凭什么要我一个中国杂志接你的生意？ 给你脸了，用没有版面和不是独家拒绝你，你还委屈上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是虎吗？你配吗？ 还找水军带节奏攻击中国企业？ 你真当我这个杂志社是哑巴吗？ “为《珏色》叫好，好样的！罗浮集团这真的是在侮辱中国消费者，虎落平阳被犬欺？那就滚出中国！” “抵制罗浮，滚啊！” “滚！这就是崇洋媚外的那些人给他惯的。” “呵呵，人家高高在上，就算是落了难了，来圈钱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嘴脸，脑残们，醒醒吧！因为你们，罗浮集团眼里，中国人都是贱，人傻钱多！” “狗逼企业，滚出中国！” 罗浮集团，岳总监看这网上瞬间爆发的舆论头都大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赤裸裸的歧视 “法国总部做的蠢事！”岳总监的眼皮狠狠地跳动着，立刻起身去找罗森。 事件升级太快！这已经不是《珏色》等高端杂志的渠道问题了，这是涉及到民族尊严的事，搞不好，罗浮别说重心转移到中国市场，还很可能要退出中国市场。 罗浮公关部的职员们也都懵了，整个办公区乱作一团，总监不是刚从《珏色》回来吗？怎么后脚《珏色》这就闪现开团了？ 几个主管立刻去找岳总监，“总监，我们要不要回应？各路媒体已经开始给我们打电话询问了，目测马上就会有更多的记者到我们这来。” 岳总监摆摆手，脚下不停。 路过公关部办公区，岳总监扫了一眼自己部门的职员，一脸官司的道：“我现在去找总裁，中国风散粉是法国总部的生意，根源在总部，你们对记者要保持谦卑的态度，不能像总裁那样傲慢，更要表明我们中国区总部的立场，记者如果刨根问底，暂且全都推到法国总部头上去，记住，这一切，都跟中国总部没有半点关系。” “是！”几个主管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甩锅法国总部这无异于是让事态升级，但也透露了事件的严重性。 如果罗浮在中国做不下去，中国区总部必然荡然无存，岳总监这是要为他们保障后路啊，毕竟罗浮是大企业，他们这些人都是猎头公司的目标。 到了罗森办公室门口，岳总监还没走近，就被罗森的法国秘书拦了下来。“岳总监，罗森先生正在与总部的高层们开视频会议，您不能进去。” “总部的高层？那正好，你进去通知一声，《珏色》杂志社现在全网发布公告，中国风散粉事件被旧事重提，而且《珏色》挑明了总部的做法是当中国人是冤大头，现在中国互联网上已经因为这件事闹翻天了，全网的民众已经自发的开始抵制罗浮，法国总部必须尽快就中国风散粉事件给出解释。”岳总监的手指哒哒落在桌子上。 可罗森的秘书却是笑呵呵的道：“岳总监，这种事有什么可在意的，那件事当时在中国已经掀起过波澜了，现在被旧事重提有什么关系？抵制？这不是很好的热度吗？做为公关部总监，你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推广我们的产品，人类的超能力就是遗忘，尤其是中国人。” 话里，讥讽之色满满。 岳总监看这这个法国秘书，脸色瞬间黑了。 “你在教我怎么做公关吗？还热度？十年前的中国都不会把这种事当成是热度，你要是不进去通知，我亲自进去。” 岳总监的声音很大，秘书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岳总监，你是不是不懂得礼仪？” “我就是懂礼仪才在这里和你废话，我知道你是总裁从法国总部带来的，别用那种傲慢的语气跟我说话，这件事总部要给出的不仅仅是解释，更要给中国消费者道歉。”岳总监怒喝道，他真的不知道法国总部的高层们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明明知道中国市场很广大,却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傲慢。 明明拿着中国风这个绝佳的买点却做出这么低端的营销。巴黎限定的中国风散粉？还知道要讨好中国消费者，结果搞出来的东西一看就是前期没探讨，后期没审核。 秘书脸彻底阴了。“岳总监我告诉你了，现在总裁在开会，我给你五个数，请你马上离开！发生在中国的舆论事件，你这个公关部总监有义务解决，不要往法国总部那边扯。” “我给你数到三！”岳总监脸上冰冷如霜。 秘书顿时被呛了个半死，办公室里，罗森皱着眉头，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呼叫秘书。“外边怎么回事，这么吵？” 秘书刚要说话，话筒就被岳总监抢了过去。“总裁，是我，公关部岳宗建，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找您。” “我开完会再说。”罗森直接挂了电话。 岳总监深呼吸一口，转身，直接闯进了罗森的办公室，秘书也不拦着，甚至在背后眉飞色舞等着看这个中国人怎么出丑。 罗森没想到岳总监会直接闯进来，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我不是说了等我开完会的吗？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岳总监瞟了一眼罗森面前的电脑屏幕，直接用法文讲到：“总裁，如果你觉得罗浮即将推出中国市场都不是急事的话，那您随意。” 罗森脑子顿时一空，“退出中国市场？岳总监你开什么玩笑？” “我和您说的就是罗浮即将面临的情况。”岳总监把《珏色》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罗森和他的秘书完完全全事一个态度，根本不把这不当回事。 “岳总监，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抵制？你们中国人抵制的东西还少吗？都是两分钟的热度，过后不还是照样掏钱买产品？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最新的广告马上就要拍摄完成，正好，借着这波热度投放出去吧。” 岳总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总裁，你觉得中国人真的是人傻钱多是吗？” 罗森看着岳总监，心里越发不舒服，他来中国第一天，这个公关部总监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教育和引导他去尊重中国，让他放下罗浮的傲慢去理解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市场需求，罗森觉得这完全就是虚伪。 “岳总监，中国风散粉完全是你们中国人的过度解读，罗浮很多东西根本不在中国卖这是常识，如果你也认同《珏色》的观点，认为这是对中国的歧视，那我只能说你不适合在一家奢侈品公司工作，欧洲的奢侈品集团，对待中国顾客和本地顾客一直是双重标准，有些品牌你要买包，他都要查中国人的护照，如果罗浮这是歧视，那你这是把所有奢侈品品牌都拉下水了。” 岳总监直摇头。“总裁，你们有没有想过中国为什么会成为全球奢侈品品牌的最大市场，中国在发展的不是只有经济，还有中国人的思想！” “你们中国人的思想我不理解，对于明星出轨，小三上位这些道德丑闻，我看你们中国人都挺宽容的。”罗森一连笑容的鄙夷道，电脑屏幕里，罗浮的部分法国高层也是呵呵笑了起来，只有几人保持着严肃。 岳总监真想扯开领带大口呼吸，罗森的话让他肝疼。 但是作为公关部总监，岳总监必须耐心道：“总裁，明星和品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明星只不过是娱乐消费品，品牌如果不能理解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情绪，只有被驱逐出境的结果，而且就算是明星，一旦触碰到红线也会被一棍子打死，我跟你说的重点不在《珏色》上，就是因为这是涉及到中国人民族感情的事，中国老百姓的钱包这些年富裕了，可他们不傻。中国欢迎外国企业来华投资兴业，同时在华经营的外国企业也应当尊重中国，尊重中国人民。这也是任何企业到其他国家投资兴业、开展合作最起码的遵循。” “呼！”罗森深呼吸一口。“你这是说教，不是公关，你要解释，要道歉，这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告诉你我的解决方式，你现在去找中国流量最大的明星做代言，我相信以中国的舆论环境，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这些明星艺人的拥趸们也会帮我们把这件事公关掉。”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生存的障碍 “呵呵。”岳总监看这罗森，他给公关部的员工们留了一条后路实在是太对了，找流量艺人做代言，亏得罗森这时候还想得出来。 但是岳总监也是不得不感到悲哀，中国消费者不长记性的事真的是干过太多次了，也正是因为无数次的不长记性，给了这些全球化企业傲慢与僵化的资本，让他们既赚着中国的钱，又不尊重中国。 可是这次，岳总监有预感，罗浮挺不过去，这个牌子的丧钟已经敲响了，还是他们自己敲响的。 并且，中国市场将会好好地教育一下这些国际品牌该有的品格。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好，罗森先生，我这就按您说得去办，但也希望您提前准备好道歉声明。”岳总监直视着罗森，脸上是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罗森勾着嘴角，“我说了我们不会道歉的，至于《珏色》杂志那边，你就说我被公司里某个部门主管刁难了，所以才说出那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反正《珏色》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解释，我们罗浮集团也不会再与他们合作了，中国的流量艺人的粉丝多，号召力强，随便更新一下动态，转发都是几百万，这曝光度半点不输《珏色》，我们不是没有替代品。” 说完，罗森挥挥手，将岳总监赶了出去。 而岳总监是咬着牙，罗森给的开脱借口是他被某个部门主管刁难了？这是在内涵自己对罗森的劝导吗？ 网上，舆论越来越大，无数中国消费者站队抵制罗浮，罗浮的门店顷刻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各路记者都从世嘉集团撤离，纷纷围堵罗浮中国总部，罗浮公关部的工作人员面对记者，也是拼命的说着中国风散粉与中国区总部无关，而有记者直接指出中国风散粉在中国的广告是通过罗浮中国区总部投放的，对此罗浮公关部的工作人员都甩锅给了前任大中华区总裁，反正人已经回到法国去了，这些记者也找不到人。 岳总监回到办公室，脱下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站在窗前眺望着上海这座展现了中国发展之迅猛的城市，岳总监好半天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法国总部不愿道歉，那就只能先按照罗森的计划来了，奢侈品品牌通常是不签约代言人，就算是签约，也几乎都是签约品牌本国艺人，但是随着中国在全球奢侈品市场中异军突起，奢侈品品牌也不得不向人民币低头，开始寻求与中国艺人的合作，品牌与艺人合作的title，则象征着品牌与艺人合作的紧密程度。 品牌挚友，品牌代言人，品牌大使等等。 请明星参加party那更是常规操作，而且中国艺人也会为了这些代言挤破头，毕竟与奢侈品品牌达成合作关系，是绝对的名利双收，对自己的江湖地位和资历都大有帮助。 尤其是流量艺人，对于这些更是热衷，有些甚至自降身价与品牌方达成一个小小的品牌体验官的协议，毕竟对于火爆时间很短的流量艺人来说，与大牌达成合作关系，可以让自己得到更多的资源，处于娱乐圈近中心的时间也更久。 但是挑选合作对象也是有条件的，首先，合作艺人不能与品牌的竞品合作，所谓竞品，也就是对家品牌，虽然现在中国市场的公司都知道世嘉与维度达成了联盟关系，两家总裁的关系也非常不错，但如果两家品牌的代言人在公众面前使用对家，甚至是同公司其他有竞争关系的品牌的化妆品，也会被品牌方警告，甚至索赔。 其次，是与品牌的协调性。 罗浮现在需要的是形象正面，路人缘好，且流量巨大的明星艺人，但也必须符合罗浮的时尚气息。 可是，中国的流量艺人，罗森看到的是繁华，岳总监一个中国人看到的却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事实，流量艺人是有很大曝光量，可是在中国的娱乐市场，因为流量艺人的火爆，造成的劣币逐良币现象，导致中国大众对于流量艺人越发的抵触。 中国风散粉事件，罗浮的形象已经跌到谷底了，寻常流量艺人只能是让罗浮的处境更加糟糕。 找了半天，岳总监终于发现一个人——卓明欢！ 卓明欢是若梦的代言人，若梦是世嘉今年推出的品牌，定位距离奢侈品还有很大的距离，刚上市时需要的是快速提升品牌知名度，所以签下了当时流量爆表的卓明欢，而卓明欢的粉丝购买力极强，不仅提升了若梦的品牌知名度，还给若梦带来了预期500%的销量。 化妆品行业各大品牌都看到了卓明欢的带货能力，而且卓明欢的口碑在流量艺人里是绝对的一档，这种人，不论是眼下的罗浮，还是正常运营的罗浮，都是合作首选。 虽然卓明欢的代言还有三个月才到期，但挖人的操作不是不可以，违约金，罗浮出就是了，哪怕是上千万的金额，相比于罗浮即将面临的损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就算是卓明欢不想接，他的经纪人团队想接就没有问题，毕竟中国的艺人是很少亲自挑资源的，基本都是经纪人团队选好了，签约后，艺人过去赶通告。 大致确定了目标，岳总监立刻让工作人员联系卓明欢的经纪团队，打不了花钱收买。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找到了卓明欢工作室。 晚上六点半，金家私房菜，卓一然和左铭还有乔冠宁与顾雪歌坐在包间里简单的吃着饭，左铭夹了一块鱼，小心的调掉刺，放在卓一然碗里，顾雪歌看了笑而不语，乔冠宁见顾雪歌看着卓一然的碗，也是夹了一块鱼，挑掉鱼刺给顾雪歌。 嗡嗡，卓一然手机一阵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卓明欢打来的，卓一然指了指门外，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二叔，你找我。”卓一然轻轻带上门。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争执声，卓明欢的声音压得很低。“然然，你在哪呢？罗浮的人跑到我工作室去了，要挖我过去给罗浮代言，我经纪人团队里似乎有人收钱了，现在工作室这边都吵起来了。” 卓明欢不悦的瞟了眼正在争执的几个经纪人，大牌艺人因为资源多，往往会有多个经纪人打理，可是罗浮的代言，卓明欢很抵触，那就是一个当中国人是白痴的企业，他是有多丧良心去代言这种品牌？ 卓一然捋了一下头发，忍不住笑道。“这罗浮的操作够骚的啊，不知道出来道歉挽救企业形象，居然还跑过来挖代言人了。” “然然，二叔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你让若梦的人来一趟，这代言，我不能接。” “好，我这就联系若梦的工作人员，不过二叔，你这经纪人团队似乎要换换血了啊，罗浮侮辱中国消费者，居然还给你接他家的代言，我看这不是指望你赚钱，这是想你死啊。”卓一然调侃道。 卓明欢有些无奈。“有一个是我不红的时候就跟着我的，一个年龄又小，才刚刚入行，我也不忍心辞了他们，等我下部戏拍完的吧，那时候他们从我身上赚的钱也不少了，换掉他们，我心里也没什么障碍。” “二叔你就是心太软了。”卓一然笑了笑。 给若梦的品牌经理打了个电话，那边立刻就派了人去卓明欢工作室，卓一然回到包间，顾雪歌见她笑得狡猾如狐，就知道肯定是罗浮又开始捣鬼了。 “小卓，什么事啊，你笑得这么开心。” “罗浮想挖我二叔做代言人，看来罗浮短期内不会有道歉声明了，这公司，真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卓一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实力成全 听到罗浮找卓明欢做代言，其他三人都是一脸的错愕，外边的舆论都闹成这样了，不知道尽快道歉安抚中国消费者的情绪，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中国风散粉那明显圈钱的操作做出“合理解释”，反而找明星代言继续糊弄大众？ 顾雪歌惊得放下了筷子。“罗浮这是要演绎公关车祸现场吗？我还担心罗浮的公关给《珏色》那边添麻烦呢，看来我想多了，而且别说卓明欢是你二叔，就是有点脑子有点骨气的艺人，都不会在眼下这节骨眼上接罗浮的广告吧，这危机公关拖久了，即便是再正式的道歉，到时候也会显得苍白无力，不情不愿，消费者可不买账。” 乔冠宁摇摇头：“我倒是觉得罗浮这步棋走的还算可以，娱乐圈这两年的发展着实畸形，替身抠图能拿奖，整容换头吹天仙，还有身为歌手，开个人演唱会公然现场假唱的存在，这一地的鸡毛早就不胜枚举了，骨气？脑子？在某些艺人那早就找不到了，他们眼里只有钱，说不得真的有流量接这代言。” 左铭也是点头表示认同。“你觉得可能，我敢说绝对有艺人接这活，富贵险中求，罗浮这份代言人合同金额绝对不低，大部分流量艺人的经纪团队根本就不打算把手里的艺人做长，如果有艺人接了这个代言，并且找好切入点，通过水军营销造势给罗浮洗白，别说罗浮的代言稳了，以后这个艺人的大牌代言与合作更不会缺了，毕竟洗脑功力是真的强，冲着这个艺人的脑残粉，各大公司也会把这艺人列入合作首选，以后那简直是财源滚滚，如果栽了，也赔不到哪去，本来就是火两年捞一票，罗浮这代言合同，也足够经纪团队赚的满盆满钵了。” 左铭这么一说，四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按照乔冠宁和左铭得意思，罗浮这还是棋高一着了，可卓一然微微思索，勾起了嘴角。“有艺人接正好，连带一块锤了，罗浮目前唯一的优势就是雄厚的资本，不是官方媒体还没给他们定性，而是官方媒体要考虑交叉信源，以及官方媒体是不兴媒体审判那一套的，定性还是老百姓的事，可就算是能请到顶级流量艺人来代言爷无所谓。流量艺人，流量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死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的演艺事业都是短命鬼。就现在娱乐圈的业态，实力艺人都是花瓶，而流量艺人就是插在花瓶里，那盛开的鲜花。” 卓一然嘴角的笑容仿佛是一抹禁忌，令人向往，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这笑容下，卓一然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迷离了。“可是……花瓶可以继续衬托一批又一批的鲜花，鲜花呢？败了，就没有未来了。现在网上反转的事情那么多，师兄那，为了保守起见，不会把我给他的料一次性放出去，而且师兄是搞宣传的，可能罗浮这招师兄早就想到了，这些顶级流量艺人身上的资源可多得是呢，我想娱乐圈的其他艺人应该很高兴看到有资源朝他们招手，如果罗浮的代言成了，那以后这个代言人就会得到越来越多的资源，这一来二去，别的艺人的资源就被压缩了。” “你想等这代言人签下来，利用其它艺人来一起逼罗浮？”乔冠宁说道，偷偷瞥了左铭一眼，卓一然的想法，的确是能让罗浮死到不能再死，这就是反向利用明星的带货能力，可这件事要操作起来，需要一个人帮忙。 左铭感觉到了乔冠宁一闪而过的目光，依旧装作没事人一样，反而笑了起来。“我们两家的代言人在国内娱乐圈都颇有分量，让他们来发言，再合适不过，” 乔冠宁轻轻咬住下唇，顾雪歌也没有表现出异样，但这个操作更好的选择，是与娱乐圈极佳大公司都有良好关系的谭柯宇。 乔冠宁想了想，顺着左铭得话说了句：“既然罗浮实力作死，那我们就实力成全，不说公事了，咱们吃饭，一会都凉了，现在跟罗浮战斗的是《珏色》，不是我们。” 四人一笑，又动起了筷子。 几人多少都喝了些酒，乔冠宁和顾雪歌叫了代驾，卓一然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摇了摇左铭的胳膊，“我们走回去吧，离家里也不远，我吹吹风解解酒，叫代驾回去，我怕晕车。” “好。”左铭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卓一然身上，拉着卓一然的手直接往回走，卓一然走在马路牙子上，左铭走在下面，两人脚步轻快，心情都很不错。 卓一然明显是不胜酒力，很快就开始上头反劲，走在马路牙子上，身体微微摇晃起来，左铭与卓一然十指相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生怕她摔倒。 卓明欢工作室，经纪人团队因为罗浮代言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罗浮给出的价格着实是吸引人，四千万，两年，这还是税后的价格，税前更不用说了，这简直是天价！而且关于若梦的所有违约金，罗浮集团都包了。 卓明欢的粉丝购买力爆表，现在代言费已经是达到了一千九百万一年，可这是税前，里里外外算一算，罗浮给的价格完全是翻了几倍，卓明欢与自己的经纪人团队历来是三七分账，卓明欢拿七，经纪人团队拿三，而且是谁谈成的资源，谁参与分账，也就说这次得合作谈成了，主张卓明欢签约的两个人就能拿到一千两百万，更不要说罗浮集团还给了这两人一笔不小的回扣，许多普通艺人，一年也不过一两百万的收入，这两人可是一步登天啊，而且卓明欢的粉丝们一旦真的把罗浮的口碑逆转过来，那卓明欢立刻就会化身一座金矿。 对于卓明欢，经纪人团队内部一直是貌合神离，主张卓明欢做快消品的声音就没停过，卓明欢是有演技，可惜了，都三十出头了，这是个很尴尬的年纪，演年轻人，演不了两年了，演中年人，又不是很够年龄，没那股中年人的韵味，加上眼下的主流作品几户都是俊男美女的恋爱，卓明欢的演艺事业巅峰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既然只有这两年，那就认清现实，捞一笔走人。 卓明欢也不生气，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吵着吵着，助理就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张经济，周经济，你们别吵了，若梦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若梦的品牌经理迟边成就进来了，张经济和周经济已经是吵得脸红脖子粗，即便是收了手，也是让人忍不住疑惑。 卓明欢也睁开了双眼。 迟边成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照旧，和气的笑了笑。 “两位在忙妈？这么晚来打搅实在是对不住了，是这样的，十一月二十八号，是我们世嘉集团董事长的银婚纪念日，到时候将举行一场盛大的酒会，我们世嘉的所有代言人都将出席，我现在想来确认一下卓明晨先生的档期。” 主张签约罗浮的张经济打量了一下迟边成，当初签约若梦完全是因为卓一然，而且负责对接的是周经济，这个品牌经理，他还真没见过，也正是因为周经济负责若梦，所以周经济才会对他主张签约罗浮更加抵触。 想了想，张经济咬牙，既然若梦的人上门了，那就先把若梦的代言接触掉。 “迟经理来得正好，我们也有事要和您说呢，实在是抱歉了，这酒会，我们不能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抱歉，录音了 迟边成好似听不懂张经济的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档期排不开吗？我听说明欢先生的下部戏就在上海拍摄啊，没有提前告知确实是我们品牌方的不对，可明欢先生的身份很特殊，你们也知道，卓总不仅仅是我们世嘉的公关部总监，她也是我们铭总的女朋友，明欢先生这不仅仅是我们世嘉公司的品牌代言人，更是我们董事长的亲友啊。” 周经济气的咬牙，这个张经济，想钱想疯了嘛？ 可周经济刚要开口，卓明欢就递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周经济看了看卓明欢这一脸淡然，不痛快的的抿着嘴。 就见张经济摆出一脸的严肃，道。“迟经理，不是档期排不开，也不是人走不开，而是我们以后不与若梦合作了，做为若梦的品牌经理，我们卓明欢的带货能力你是看的真真切切，当初这个代言，就是看在你们卓总的面子上签的，可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若梦的代言，价格本身就很低，现在，若梦的知名度也打开了，销量更是蹭蹭蹭涨了几个量级，若梦的定位不高，可你们的销量在世嘉十几个品牌里那是名列前茅，做为合作方，你们至今也没有联系我们提高代言价格，你们太缺少诚意了。” 张经济直接扣了一口锅给迟边成，迟边成看了眼卓明欢，卓明欢挑挑眉毛，笑而不语。 迟边成脸上依旧是笑容，可已经是浮于表面，不到眼底。“周经济，若梦的代言费是相对低了些，可也完全在合理范围内，而且若梦给予明欢先生的资源非常多，开屏，通告，热搜，各类商业活动，不胜枚举，我们还有三个月合约到期，我们若梦已经开过会了，决定提高代言费与明卓先生续约两年，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经纪人了，这是您做经纪人的经验吗？我做了很多年品牌经理，我还是第一场听说销量好，要给代言人加钱的。” 代言人对于品牌来说，是一种营销手段，产品卖得好，那只能说企业挑选代言人有眼光，营销策略很成功，但找代言人也存在一定风险，毕竟现在的娱乐圈，有些艺人哪怕是恋爱，都会导致商业价值暴跌，更不要说为了抢夺资源，不少明星的对家都会搜集黑料，甚至把一个平凡的事情刻意放大丑化，以此来攻击艺人。 合作满意，续约的时候加钱便是了，要是如这张经济所说，卖得好了要加钱，那品牌要是卖得不好是不是也可以让代言人赔钱出来？兼职无理取闹。 张经济还是板着脸。“迟经理，我们现在不需要你这如同施舍一般的答复，我所说的不再合作，不是等合约到期，而是指现在开始，我们明欢与你们若梦的合作取消，明欢已经三十多岁了，他在娱乐圈能火的时间不多了，作为经纪人，我的职责是实现他的最大价值，若梦的销量，所有大牌都看到了我们明欢的带货能力，他值得更好，更高层次的品牌，我想你们卓总也一定理解，违约金多少，你们开个数吧。”张经济带上了卓一然。 卓明欢给周经济使了个颜色，周经济眨眨眼，终于明白了卓明欢的用意，立刻道：“迟经理，这是我们经纪人团队的矛盾，让您见笑了，明欢是绝对期望能和若梦继续合作的，大牌代言不是我们明欢的追求，他的追求仅仅是做一个优秀的演员。” “这点我懂。”迟边成笑呵呵的点点头，卓明欢也站了起来，直接对张经济道：“老张，等我下部戏拍完，片酬到账后，你和小冯拿了抽成，就离开吧，我们的意志已经出现了严重分歧，我们想我们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合作了。” 张经济脸上一僵，卓明欢这是要开除他？他可是在卓明欢没火的时候就带着他的呀。“明欢，你这……” “我是个人，不是一件商品，你作为经纪人，我是你的客户，我们的合作是双向的，而不是你直接给我分派，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再合作下去了，从今往后，我的商业合作将由周经济全权负责，下部戏的剧本是我自己挑的，我有信息会是一部口碑很好的剧目，做为我的前经纪人，我想你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应该会很容易。” “明欢，我们合作五年了。” “小冯回来之后你也好好跟他说说，孩子年轻，就别在我这耽搁了。”卓明欢说完，直接转身面向迟边成，不再给张经济开口的机会。“两个月后的酒会我一定会准时出席，迟经理，你放心吧，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愿意与若梦继续合作下去。” “好，那我到时候派人来接你。”突然，迟边成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看向了咬着牙的张经济。 从兜里掏出手机，迟边成不好意思的捋了一下他微卷的头发。“你们看看这，不好意思啊，我啊，年纪大了，就有个习惯，办公的时候手机一定要开录音，而且我手机还设置了自动云备份，就怕不小心把录音弄没了，忘记了重要的信息。” 张经济的脸色瞬间变了，看这卓明欢，张经济脸皮下的肌肉狠狠的抽搐起来。 他明白了，这个迟经理来就是卓明欢招来的，什么银婚酒会，根本就是借口，这个迟经理来，就是为了抓他的把柄的。 果不其然，迟边成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强硬，对他道：“张经济，我们做品牌的，和你们这些经纪人一样，都有自己的资源渠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收了罗浮集团多少钱，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手里这段录音传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了，罗浮拿中国消费者当冤大头，赤果果的歧视中国消费者，现在被《珏色》杂志撕破了它那虚伪的嘴脸，全国的消费者都在抵制罗浮，你让你的客户去给罗浮代言，你这种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不谈明欢先生是我们卓总的亲戚，明欢先生做为实力演员，却能和顶级流量pk，就是因为明欢先生这么多年来始终坚守着做为一个演员的本心，他有这么多拥戴他的粉丝，那都是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做人，要有底线的。” 说完，为了让张经济明白，迟边成还把手机里的录音又播放了一遍，张经济那无理取闹的理由，被录了个明明白白。 卓明欢郑重的拍了拍张经济的肩膀，走到了迟边成的面前。“迟经理，我喜欢公事公办，我是然然的二叔不假，可作为代言人，这是我与若梦之间的合作，酒会我希望是以完全的代言人身份出席。” 卓明欢也是问过大哥，到现在，卓明晨夫妻俩也没和左菁芸夫妻俩见过面，那就意味着卓一然和左铭得感情，还没上升到两个家庭的层面，那他出席酒会，合理的身份就应该是若梦的代言人，也只是若梦的代言人。 迟边成倒是不知道那么多，只当是卓明欢的客套话。 解决了张经理，迟边成与卓明欢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卓明欢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工作室，回家去了。 罗浮公关部，几户是全员加班，网上的事态越来越严重，抵制风波甚至已经要上升到全民抵制的地步了，而且不少代购都开始宣布，从今往后不再提供罗浮的代购业务，这点对于罗浮的影响不大，毕竟罗浮已经准备将市场中心转移到中国了，可这么下去，口碑跌的实在是太快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明星合作，短板互补 岳总监看这网上的言论，立刻叫来工作人员，“去联系网络公关公司，把各大论坛上所有代购不再提供罗浮代购的帖子都删掉，《珏色》掐我们的热度可以有，但代购不再售货等新的热度绝对不能起来，另外，找人写有关我们罗浮化妆品的软推文，着重强调使用效果好，尤其是彩妆，要突出效果的惊艳，但也要就眼下罗浮的问题表达惋惜，营销痕迹不要过于明显，外推发文覆盖，压制负面信息。” 已经找了人来做代言，那就尽可能把影响范围降低，岳总监的眼里全是复杂，发软推文，是在影响消费者，让他们脑海中继续存在罗浮的产品效果突出的观念，同时为代言人公布后的公关活动做准备，至于代购断货，再三思量，岳总监决定把这件事压下去，如果有人带头开始断掉罗浮的销售渠道，岳总监很担心会冲击到线上平台。 《珏色》正面掐罗浮，现在全网都在为《珏色》叫好，实体经济的衰落，线上销售的兴起，各大电商平台的销量是官网的几十倍，但随着线上经济的兴起，各大电商平台的竞争也是越发激烈，线上平台的销售对罗浮非常重要，可是罗浮的线上销售，对于各大电商平台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一旦有电商平台为了口碑营销，全站下架罗浮的产品，那其他电商平台也必然会跟着下架，那时候，就是再厉害的代言人也救不了罗浮。 工作人员点头应下，但是皱着眉头。“总监，我们去联系卓明欢的人回来了，卓明欢不接我们的合作。” 岳总监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接？我们可是给了他税后四千万的价格，这已经比三个大牌代言给他的收益还要多了，竞品关系，一个明星身上不可能那么多大牌代言的，他居然拒绝合作？他对这价格还不满意吗？” 咬牙，岳总监心一横，道：“再去跟卓明欢谈谈，我们给他税后五千万的价格，除了酬金，我们还会给他参加罗浮的巴黎彩妆秀，帮他走向国际。” 工作人员却是低了头，声音也低了很多，“总监，卓明欢那可能不是钱的问题，而且他还解雇了我们联系的那位张经济，我们代言人找的急，信息不全，刚刚得到消息，卓明欢似乎是世嘉公关部总监的亲叔叔，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物色其他代言人人选的，卓明欢那，这个消息暂时漏不出来，只是如他这般口碑好流量大的艺人，实在是不好找啊。” 岳总监的脸上顿时掠过苍白，亲叔叔？ 怎么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让世嘉赶上了？ 如果是这样，卓明欢是真的请不来了，可卓明欢的代替品别说不好找，卓明欢根本就是顶级流量里的一股泥石流，专业正统，作品口碑，私人生活，基本没什么黑点，三十多岁也没为了迎合观众的喜好去整容，团队更是比较安分从不拉踩其他艺人，除了关注度高，粉丝粘合度高，卓明欢身上根本找不到其他流量艺人的特质。 眼下时间紧迫，完全容不得他们慢慢来，再去找一个口碑极佳的顶级流量？ 国外大牌不搞代言人，可是中国的品牌搞啊，口碑好的顶级流量那可是抢手货，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竞品代言。 岳总监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滴滴答答的瞧着，他心里全都乱了，想了一会，岳总监的手指停了下来，又道：“我们转变策略，去找一个顶级流量，口碑一般般过得去就好，方便我们控评带节奏，再找一个实力派艺人，补全形象短板。流量艺人不要签代言合同，签品牌大使或是品牌挚友，合作期不要太久，先提一千万的价格，罗浮现在的处境，对方一定会提价，最后的合作费尽可能控制在税后两千万以下，最高不能高过税后三千万，至于实力派艺人，找一个形象好的，代表作多的，中国现在不少老戏骨都无戏可演，开两百万的价格，应该就能谈下来，最高不要超过五百万。” “是！我现在就去办。”工作人员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了岳总监的办公室。 岳总监揉着太阳穴，这危机公关可真是不好做，而且罗浮在中国连慈善都没做过，哪怕只做过一次慈善，几十万的金额，这时候都可以拉出来用来反驳《珏色》的控诉、 偏生的，罗浮在中国只想着赚钱，根本没想过别的。 罗浮公关部的人员都是争分夺秒的奋斗着，电话一个个打了出去，过了四个小时，代言人的范围就被锁定了下来，一个叫鄢陵翔的流量小生，以及一位年过四十的演员冯程榕。 但是罗浮想不到，他们这边刚锁定目标，卓一然的电子邮箱里就收到了这两人的详细资料，卓一然穿着浴袍，坐在电脑前，左铭正耐心的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这邮件是顾雪歌发来的，但是卓一然和左铭心里清楚，这必然是谭柯宇得到的消息。 卓一然翻动着邮件，左铭的声音轻轻响起，“谭柯宇的身份特殊，我虽然放过了他，但不表示我原谅了他，今晚在餐桌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卓一然也不回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调皮。“放心吧，我没多想，你要是个小心眼的人，谭哥早就进局子了。” 左铭笑了笑，卓一然看着这两个人的资料。 鄢陵翔就是个典型的流量艺人，二十三岁因一部青春校园剧一夜成名，如今已经火了三年了，年龄上进入尴尬的二十六岁，想转型，可惜演技实在是辣眼睛，长相上跟时尚完全不搭边，其他角色演不好，而越来越多的新生代小生也比他更青涩，更适合青春校园剧，顶级流量的标签已经岌岌可危，与鄢陵翔合作的资源们现在也都开始了观望，基本没有继续续约了意思，已经可以判定为糊咖了，经纪人团队不想继续做了，鄢陵翔本人也是决定放手一搏，借着自己现在还有大热度，赌一把。 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而冯程榕，曾经也是国民级小生，演技很好，对外口碑相当不错，实打实的老戏骨，年轻时荣誉无数，三次获封影帝，六次的最佳男配。提名奖更是可以单独列个清单，不过可惜了，“年老色衰。” 冯程榕现在是空有知名度，没什么商业价值，生活也颇为拮据。 谭柯宇的的人脉关系让卓一然忍不住咋舌，不仅有这两人的详细资料，而且连合作title与酬金都写得明明白白。 鄢陵翔是品牌体验官，合约一年，税后酬金两千五百万，冯程榕是品牌大使，合约半年，酬金税后三百万。 不看钱，这个title的搭配着实是有些水平，鄢陵翔引流，冯程榕负责品牌形象，虽然两个合作艺人都有欠缺，但几乎完美互补，虽然鄢陵翔的title低了一级，但是给的钱实在，也很卖好感。 五天后上午十点，罗浮集团就会官宣，这时间点也是舆论退却后的时间，当然，这五天，也是罗浮承上启下的时间。 搓了搓下巴，卓一然心里有了些新的主意，回身勾了一下左铭的脸。 “少年，投资拍部戏怎么样？” 左铭收了毛巾，完全不知道卓一然这又是什么用意。 卓一然笑了笑，葱白的手指抚摸着左铭得脸颊。 “你傻呀，你认识娱乐圈的艺人，人家就巴巴的给你带节奏吗？娱乐圈那是货真价实看钱和利益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六章 更长远的布局 “染缸里的水，没有一滴是纯净的，明星艺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而且罗浮的节奏不一定好带，你要给你认识的那些明星艺人好处，人家才愿意为你做事，否则你这人情就欠大了，当然了，不光是单纯的带节奏，我要打造吉光片羽，以及世嘉的品牌故事。” 卓一然的脑海里又回放起在法国的见闻，“奢侈品品牌都有自己的品牌故事，但他们都有很长的时间让品牌故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点又一点的沉淀，但吉光片羽已经在法国上市了，世嘉的其他品牌我想也会陆续走出国门进入国际市场，我们的时间不多，甚至是迫在眉睫，近两年中国的好电视剧被国外公司购买后热播的非常多，欧美的话情况不一定，但是在亚洲范围内，中国的好电视剧传播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我们可以拍一部戏，让品牌故事直接以影视化的形式更直接的呈现出来。” 左铭扯过椅子，也坐了下来，脸上，却是戴着否定态度。 “你的想法不错，可是投资一部电视剧，按照中国影视行业现在的行情，随便一部戏都要投资过亿，这公关经费不是一般的高啊，而且现在影视行业的畸形，你也追剧，应该也清楚，每部戏基本都要有流量艺人，如果请不知名的演员跟流量艺人搭戏，演技好了，流量艺人不乐意，演技一般的，那播出的时候这剧的重头戏基本就是流量艺人粉丝手撕其他艺人蹭自家爱豆热度，请两个流量艺人做主角，那演技基本就是辣眼睛到不能看的地步了，请老戏骨跟他们搭戏，两个流量艺人的演技更是被衬托的无比拙劣，做为投资方，我们可能还要被流量艺人的粉丝找上门来撕，而且流量艺人的片酬那么高，一部戏的投资恨不得他们拿去一半，按照你们记者的新闻嗅觉，这可是个好素材，提议不错，可惜了，可行性太低。” 左铭分析道，其实投资过亿还不算什么，主要是这些东西播出去，对吉光片羽还是世嘉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公关经费就是白打水漂。 可卓一然却是笑得更加明媚，犹如清晨的太阳，将要升起，绽放自己的光芒。 转过身正对着左铭，卓一然狡黠的道：“少年，不错啊，新闻嗅觉这四个字都会了。” “我是你老公，肯定的呀。” “那你说，为什么拍电视剧，要请流量艺人？”卓一然问道，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点星辉。 左铭眨眨眼，答道：“为了引流啊，为了热度啊。” “可是热度，通过炒作完全可以达到一样，甚至更好的效果，你忘了，炒作，我可是相当在行的。” 左铭看着卓一然，他还真忽略了这点，炒作这事，卓一然可不是一般的擅长，卓一然的公关信条就是“热度至上”，从雨之铭到吉光片羽，那炒作各个堪称是教科书级别，而且都没花什么钱。 如果真的可以炒起来，那流量艺人基本上可以排除在演员表之外了。 卓一然抓过左铭白皙的大掌，轻轻拍了拍。 “刚才的资料你也看了，罗浮事国际企业，他们的公关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给出的合作title，其实就是中国老百姓对于艺人的意见，大众已经越来越抵触流量艺人了，如果我们拍一部戏，仅仅是以没有流量艺人为营销卖点，炒作一番，就能引来大批量的关注，而且老戏骨的片酬并不高，那我们就能节省下很多的成本去投资在请专业的导演，制片人，和编剧，以及更多的投入在服化道和其他项目上了，每一个成功的品牌背后都有故事，吉光片羽的年代久远，故事更多，有好的剧本，好的演员，很难拍出烂剧。” 卓一然揉搓着左铭得手掌，左铭的手型特别好看，手指与手掌简直是黄金比例，卓一然越揉搓越来松不开。 但正事还是要继续谈。“而且就算不能推广到国外，在国内，增强一下品牌形象也是很有必要的，罗森那混蛋，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能带带节奏引得人攻击我们，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企业形象，品牌形象不够深入，吉光片羽现在是世嘉发展最猛的品牌，我最近也在反思，是不是我的公关策略，让吉光片羽野蛮生长的太快，根基不稳了。” 说着，卓一然终于松开了左铭的手掌，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深思的状态。“毕竟飞燕坊的东西，除了技术，产品风格，吉光片羽都没有好好地继承，精华也好，糟粕也罢，吉光片羽除了古法彩妆和古风设计，身上找不到飞燕坊的半点影子，我有时甚至是有种感觉，吉光片羽不过是飞燕坊借尸还魂的产物。” 卓一然说完，长长的呼了口气，这也是她的炒作营销给吉光片羽带来的隐患，罗浮这次不过是让隐患小小的爆发出来，如果不能及时排除，盯着中国市场的国际品牌这么多，以后的爆发，就很可能是无法挽回的局面。她给吉光片羽做公关，最初的点就是传承和正统，可是正统是做到了，吉光片羽就算是断货，也不会更改配方和工艺，可是传承，卓一然扪心自问，她没做到。 “而且我也有另外的打算，我在法国看过ez和日本卓雅的联合秀，品牌之间的相互认可，也是一种营销方式，大牌的设计有时候无法被人理解，相互认可，可以让消费者更加自信的去购买产品，这种认可也象征着时尚，毕竟关于时尚的定义许多人搞不清，如果吉光片羽的品牌故事能扶起来，并且走出了国门，那就可以让吉光片羽拉扯世嘉的其他品牌，为我们大开海外市场有很大的助力。” 卓一然脸上全是认真，这次，是左铭主动抓上了卓一然的手掌。 卓一然是很看重吉光片羽，毕竟吉光片羽就像是卓一然的亲闺女，可是卓一然也没有忘记世嘉的其他品牌，卓一然的做法，始终是以她是世嘉集团的公关总监出发的。 左铭得脑海里隐约闪现着他前几日回家与左菁芸争吵的画面，左菁芸的担心真的是要多多余就有多多余。 “好，那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我们就准备投资拍电视剧。” 卓一然却是摇头，“不能等事件平息，明天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去联系一些老演员，询问他们的档期，争取合作，师兄那边没有继续放料，就是等着罗浮的动作，五天后罗浮官宣品牌体验官和形象大使，师兄必然有动作，我提议拍电视剧，这些老戏骨的价值可不仅仅在演戏上，还有他们的公信力，我们可以让这些老戏骨在师兄下一次放料的时候给师兄送个助攻，让他们帮咱送罗浮一程，他们发言，可比那些明星艺人发言更能调动大众的情绪，而且也只有老戏骨们对大众的影响，能与这些流量艺人的脑残粉们抗衡，罗浮想利用脑残粉控评洗白，那咱们就让更多人抵制他的产品，看看是脑残粉的人数多，够厉害，还是大众的力量更胜一筹。” 说着，卓一然突然搂过左铭得脖子，在左铭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当然，这样，你就不用动用你的人情了，我当公关这么久了，认的最清的就是一件事，人情永远是这世界上最不好还清的债，你啊，可别去欠什么娱乐圈的人情，那个更不好还。” 第三百二十七章 罗浮洗白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 左铭捏了捏卓一然的脸蛋，“是，我的老婆大人，明天我就去办。” “明早我先问过齐姐再说，如果取材涉及到齐家，还是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比较好。”卓一然道，这是对齐月怡的基本尊重。 第二天，网上的舆论依旧处于高潮，但是可以看出罗浮集团已经开始控评了，卓一然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电脑一直开着，时刻关注着事件发展和走向，不少媒体都在跟进报道，可除了中国风散粉事件，居然没有半点其他消息被爆出来。 这可是引起了公愤的事件！ 就是随便一个社会事件的报道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被扒出一连串的黑料，这也是卓一然给了童诗珏许多资料的原因，看哪些料被扒出来，剩下的再精心布局。 不过卓一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最后罗浮都是在做无用功。 关于影视化的事情，齐月怡并不反对，飞燕坊从创办，到荣耀，到陨落，再到如今的吉光片羽，都没有半分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真的能让飞燕坊的故事伴着吉光片羽传遍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齐月怡直觉的这是她对古法彩妆的交待。 得到齐月怡的准许，左铭也通过关系，联系了几位业内知名编剧，飞燕坊的历史可以往前追溯三百多年，经历过的波折，荣耀，非常多，改变难度并不高，而且左铭直接挑明了世嘉不需要导演和编剧保证剧作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只要这部戏拍的好就成。 这种条件简直是破天荒的少有，不过显然这些导演和编剧都当左铭这是客套话，毕竟拍电视剧不要收视率，跟经商不求赚钱一样，纯属扯淡。 最后，是一位生完二胎准备复出的非常擅长历史类题材的女导演接了这个活。 至于演员的选角，也是通过这位女导演联系的，无戏可演的老戏骨们很多，而且不仅仅是那些年过三十五岁的大龄演员，三十五岁以下，演技十足不出名的艺人也多的是，他们想要的是资源，世嘉这边要的，是他们更多的利用价值，很公平的交易，而且对这些老戏骨们来说并没有实质性的坏处，甚至好处多多，达成共识自然简单。 即使试镜都没开始，这些艺人们也自己上了道。 不少许多年都不出来“营业”的演员们都开始关注起罗浮事件，尽可能去争取世嘉的好感。 一连两天，罗浮的舆论热度降了不少，不少软文开始在网上各大论坛崛起，各种关于罗浮化妆品的试色和体验推广，但是主旋律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惜了，这么好用的化妆品，这么惊艳的颜色和质感，以后不能买了，就算是再好用的产品，歧视中国消费者，都不能惯的他！” 专业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营销，可是它的调调你又不能实锤它！ 可是，罗浮的高质量却是伴随着这些软文传播。 第三天，热度降了一半不止，罗浮集团，合作艺人的签约已经全部完成，广告视频肯定是来不及拍摄，罗浮直接准备了平面广告，《珏色》也没有新的动态，网上，零星有罗浮的水军开始带节奏。 “你们说，罗浮怎么还不回应啊，这么大一个公司，公关部吃白饭的吗？” “我看啊，罗浮可能是没得回应，不是说这事是实锤他们无可辩驳，而是这事情，根本就不用不回应，我怎么都觉得中国风散粉是被过分解读。《珏色》的数据来源是什么咱们不知道，那都是商业机密，可是设计时长这事，我觉得罗浮有点冤枉，万一人家早就有这个设计呢，只是刚刚到了合适的时机，才发布出来，《珏色》是办杂志的，又不是私家侦探，不可能知道的特别详细，而且是限定散粉，数量就那么多，大老远的运到中国来销售？人家企业也要算账的啊，再说，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代购和大妈，人家再中国投放广告投放的多，完全可以理解。” 限定概念从地区限定直接变成了数量限定，这偷换概念是妥妥的。 马上，另一个水军就跟了上来。 “有民族气节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对于一个商业杂志来说是真的可贵，这事，还真是让人对《珏色》高看一眼，不过我是做代购的，跟你们讲，我觉得纯粹是《珏色》敏感了，法国顶级奢侈品品牌安斯洛尔知道吗？人家干脆就只在法国卖，每年也在中国投放广告，我们这些代购，对安斯洛尔那可是超级熟悉，因为中国人的消费能力是真的强啊。” “罗浮那边不是回应了虎落平阳被犬欺是因为一个高管给新任大区总裁脸色吗？我看啊，散了吧，这些日子也没新的料出来，罗浮的底子还是挺干净的。” 网上的节奏一片，对于《珏色》，罗浮很聪明的没去硬碰硬，就算是水军的节奏，也是给《珏色》圈粉。 之后的两天，罗浮的水军依旧小心翼翼的带着节奏，整个大环境好转了不少，抗议的声音也小了许多，而除了鄢陵翔之外，还有一个经纪团队打造的挣块钱的大流量也相中了罗浮的合作，为了保住嘴里的肥肉，鄢陵翔的团队可是狠狠的向罗浮表了一把忠心，直接爆了这个大流量的一记黑料，不仅保护了自己，还给成功的转移了公众的视野，让罗浮从舆论的漩涡中更快一步逃离。 罗浮公关部的员工们都是喘了口气，只要明天官宣成功，鄢陵翔的脑残粉给力一些，罗浮就能彻底洗白了。 可这一切，都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天后，周末，卓一然早早就起来了，今天是绝对不会平静的，早上八点，罗浮的官网，公众号，以及微博账号同步发布了两个剪影预告，直接买热搜到前五位。 “罗浮，中国之旅。” 罗浮居然与中国艺人合作了？ 无数人都惊呆了，国际大牌，和中国人合作的那是少之又少，罗浮居然要一次官宣两个？而且看这罗浮的广告，还有其他信息呢。 “热爱中国，开启全新中国之旅，今日十点，罗浮官宣首位大中华区品牌体验官与品牌大使，即日起至2021年1月1日，罗浮每售出一件产品，都将向中国的贫困地区捐出一元钱。” 卓一然坐在椅子上踢着小腿，罗浮居然还学会做公益了？我的天啊，这求生欲，真是惊呆了。 虽然金额不高，日子也不长，奈何人家敢承诺，最起码姿态摆出来了。 而且鄢陵翔的粉丝们自然是很快就认出了自家正主，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纷纷冲在前面放声尖叫。 “啊！快看啊，哥哥居然与罗浮集团合作？这可是国际品牌，我们哥哥就是棒！” “哥哥万岁！罗浮真有眼光！” “我要去买两盒眼影庆祝一下，得不到哥哥的人，但是我可以得到哥哥代言的品牌！” “是品牌体验官不是代言人，距离代言人差得远呢！鄢陵翔就是一糊咖，代言？你们这群眼瞎的可真逗。”饭圈，自然少不了黑粉的存在。 很快就挑起了战斗。“你这是嫉妒吧，呵呵，品牌体验官又怎样，最起码我家哥哥和国际大牌有合作了啊，你家正主呢？一曲凉凉送给你。” “我家哥哥牛逼，不解释，红眼病滚边去！” “姐妹们，控评控评啊，我们哥哥最近都没什么新动态，他只有我们了！” 还没等到官宣，鄢陵翔的脑残粉们就开始四处控评。 第三百二十八章 解释一下吧 这些饭圈粉丝的战斗力那真不是盖得，卓一然看着网上有关罗浮的热搜和话题，那控评一套跟着一套的。 “罗浮是真的有眼光，嘿嘿，鄢陵翔只管代言，粉丝拼命买就完事了，另外在此澄清，罗浮集团与《珏色》杂志社之间存在误解，罗浮集团从未对中国消费者歧视，是一家热爱中国的公司。” “纯路人，罗浮与鄢陵翔这简直是完美契合，太tm配了！鄢陵翔盛世美颜有气质，以前看过他的电视剧，除了颜值，还是超级有实力的小哥哥，罗浮是世界顶级奢侈品，产品我用过很多，质量超级好，祝两家合作愉快，日进斗金。” “我也是路人，上次看到鄢陵翔还是两年前，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大男孩，是个有个性的人，与品牌合作也不忘报答社会，加油，路人给你点赞。” “鄢陵翔是个帅气的皮囊加有趣的灵魂，罗浮是一个有质量，有态度的公司，非常感谢罗浮集团为中国贫困地区捐款，黑粉们，ky我家哥哥前，麻烦去看看你家糊精的合作，就只是为了劝你们这群脑残的钱，一个淘宝货也敢叫大牌，我家哥哥这合作的才叫大牌，人家为中国花钱，你们呢？” “我爱了，不仅爱鄢陵翔，还有罗浮……” 很快，鄢陵翔的粉丝们控评就如洪水爆发一般。 甚至把罗浮这虚伪的公益说成了是鄢陵翔的态度，罗浮是不介意的，反正明眼人也不会当真，而只要有人分析提及罗浮的中国风限定散粉，前两天水军带的节奏直接被这帮脑残粉拿来活血活用，那控评里，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卓一然看这这些，差点她都信了。 “啧啧，罗浮的公关厉害啊，这铺垫，这伏笔，这物尽其用，厉害厉害。”卓一然给罗浮的公关鼓掌，这炸成两面金黄，邻居家的小孩都要馋哭了有木有。 左铭也起来了，洗漱完，换了一身淡粉色的t恤和白色休闲裤，见卓一然坐在书房里，一脸的迷之表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面包吃完了，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肉夹馍还有羊杂汤！”卓一然举手，迷之表情消失，顿时化作一脸娇俏，左铭走进来掐了掐卓一然的小脸，他的少女啊，调皮！ 瞥见开着的电脑，左铭又道：“怎么样，网上现在什么情况了？” “鄢陵翔的粉丝开始控评了，正在洗白，热搜涨的很快，现在全中国恨不得都知道罗浮与中国艺人合作了，还做起公益来了，这求生欲，太强了，不过我猜做这公关策划的是中国人，合着罗浮那些法国高层，是绝对不会表现出这样的低姿态的。” 左铭得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所以在中国做生意的国际品牌那么多，罗浮会是死的最快的一个，完全是自寻死路。” 捏了捏卓一然的脸，左铭收回了手。“我下楼买早餐，尽快回来。” “好。”卓一然目送左铭离开，注意力又回到了网上。 鄢陵翔的粉丝基金可能的帮着罗浮洗白，不仅仅是自己发帖，凡是帮着罗浮洗白“澄清”的帖子，都被他们顶到了前面，质疑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这波涛般的洗白贴中。 罗浮肯做公益，这堪称是大牌中的头一份，鄢陵翔的粉丝们以此为据点，撕了不少对家粉丝。 对家粉丝气不过，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头衔比鄢陵翔高的“品牌大使”身上，希望以此来打压鄢陵翔粉丝的嚣张气焰，可是，谁能想到是冯程榕这彻头彻尾的糊咖呢？娱乐圈n多一人被cue，可就是没个对得上的。 总之，饭圈的互撕，鄢陵翔的粉丝直接把罗浮捧上了云端，硬生生的粉饰成一个热爱中国的奢侈品集团。 而这些饭圈的粉头们也不是白当的，还有后援会，各站的站姐，那真是各个能力超群。 对家都在扒这个品牌大使，各大粉头直接群里透了消息。 “姐妹们，用不着把那个品牌大使当回事，是一个老艺人，没官宣，所以不透露，品牌请他来，合作的资源给的还没咱们哥哥一般夺，而且我们哥哥的酬劳是这个老前辈的八九倍，哥哥是个很谦逊的人，尊老，所以才会甘心做品牌体验官，我们不要给哥哥抹黑，要给老艺人面子，以后，我们哥哥一定会成为罗浮正统的代言人的！” “收到。” “懂，一切为了哥哥。” “爱！” 卓一然也拿小号混进了一个地方后援会，有些艺人的后援会其实就是艺人的经纪团队管理运营的，说话上就耐人寻味了，总之，怎么增加粉丝粘稠度，怎么来。 借助饭圈的力量，罗浮的处境肉眼可见的好转。 但是鄢陵翔的品牌合作，也有不少人觉得太low。 一个流量艺人，除了皮囊，还有什么？学历，能力，品格，三观？一样都不沾，罗浮这合作艺人找的，可真是瞎了眼。 很快，左铭就回来了，卓一然和左铭吃过早饭，左铭就到楼下处理他没处理完的公务去了。 卓一然是继续在家里看热闹。 网上的声音逐渐成了两个调调。 鄢陵翔粉丝的欢呼，以及不少人对罗浮眼光的质疑。 而越是质疑，越是加重所有人对这位神秘的品牌大使的期待。 十点，不知道多少人守着罗浮的微博。 时间一到，罗浮果断官宣了两人的身份，鄢陵翔那不用多说，粉丝们也就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冯程榕的身份就叫人不淡定，一个以实力将自己的形象深深的烙印在观众心中的老艺人，冯程榕的号召力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之前还在质疑的人，这回心里的疑惑彻底被压在了心底。 “妈耶，冯程榕啊，这可是我童年男神，已经好多年都不见了，罗浮的品牌大使，居然是他？” “他都四十了，现在的娱乐圈，那就是年轻人的天下，看不到他很正常吧，像他这样的糊咖，多得是。” “可是我听说冯程榕消失了很多年是因为他太坚持原则，导致自己无戏可拍，不是因为他的年龄问题，不过既然他这样的人能出来做罗浮的品牌大使，看来，的确是《珏色》杂志太过敏感了。” “冯程榕可是个有骨气的艺人，他既然和罗浮合作了，那罗浮肯定不是什么歧视中国消费者的品牌。” “同意！对了，前两天还看到好多人感慨呢，罗浮的化妆品质量特别好，他们家的香水还有男性的呢。” 鄢陵翔的粉丝负责流量和洗白，冯程榕的出现，那完全是让大众不再质疑，两人相辅相成，罗浮的公关，算是完成了大半。 可是…… 罗浮这边刚刚官宣完，并放出了两人十分惊艳感性的平面广告，引了一片欢呼后，《珏色》也更新了动态。 “《珏色》杂志：@罗浮集团，你满满的求生欲，不影响我的判断，解释一下吧，你在中国市场基本为零的售后，以及你法国市场完备的售后体系，罗浮进入中国最起码十年了，别说十年太短，你来不及做售后体系。” 《珏色》杂志的消息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 还是一样愤怒的语气，这次，《珏色》质问的更加直接。 不仅仅是质问，很快，《珏色》也在自己的官方渠道贴出了罗浮中国地区顾客维权难，售后得不到保障的现状，以及罗浮在法国那完善的售后服务的对比。 中国风散粉事件是《珏色》敏感了？ 真是呵呵的不想呵呵。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没用啊 最致命的爆料，永远不是一次性的爆发。 这个道理，童诗珏实在是太懂了，奢侈品品牌为什么热衷于讲品牌故事？ 因为他们要让自己深深的篆刻在消费者心里，这是一种情怀，但更多的是消费者对于品牌的印象，而且一波爆料之后，反而给对方公关洗白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瞧瞧，眼前这不就是吗？ 这几天罗浮的洗白，完全是有条不紊。 那就干脆，如同他们一遍又一遍讲故事一样，一点又一点的爆罗浮的黑料，让罗浮的形象在消费者心目中彻底土崩瓦解，也是如当初卓一然锤维度集团的品牌一样，求锤得锤，罗浮越是在哪方面洗白，《珏色》越是攻击哪个点。 网上，所有人都懵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着实是让人措手不及，而且所有人都是万分疑惑，化妆品有售后吗？ 这东西不是买到手里不合适只能自己吃哑巴亏吗？ 可是看到罗浮贴出的对比，所有人的脸皮都是狠狠抽搐了一番。 化妆品，还真是售后的。 而且包括的项目还很多呢。 1，产品使用后的过敏问题。 2，产品的质量问题，包括产品内外包装，产品标识，产品说明书，产品内容物异样等。 3，服务质量问题。 4，编码防伪等问题。 “乖乖，第一次知道这事，过去都是自己尽可能的避雷，就算是踩雷了也只能是自己认栽。” “产品内容物异样我知道，这个肯定是属于售后的，不过大牌子基本上没这事，但是过敏居然也属于？每个人的肌肤状态不一样啊，今天长见识了。” “还有服务质量问题？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懂。” 化妆品售后，许多消费者脑海里完全是空白。 但是看到《珏色》列出的最新证据，无数人都黑了脸。 过敏因为有许多个人因素在，中国消费者基本上是不会维权的，但实际上，化妆品过敏可能还有用法的错误，《珏色》给出的对照事例里非常的直接。 如果一个消费者很少护肤，那他的皮肤就会非常的原生态，突然使用营养富集型的产品，就有概率导致过敏，如果是消费者自己购买的也就罢了，但在专柜购买，询问顾客的基本情况，并告知顾客，这就是导购的义务。 两年前，一位中国消费者就在专柜买了一组成分很浓的面霜，仅使用两次，脸上开始出现长痘等问题，去罗浮专柜售后，罗浮没有提供任何售后服务，反而把一切都推到了消费者头上，声称是肌肤问题，对导购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只字不提。 可是在法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情况。 罗浮不仅非常郑重的道歉，退换产品避免事态扩大，更是先期负责一定的费用，送顾客去正规医疗场所就医，还有后续的赔偿，都很到位，这待遇，差远了去了！ 中国消费者就不是正经顾客？ 而且这都不算什么，就在今年五月份，一个中国消费者从罗浮的官网上购买了一套价格高达一千五百块的水乳，收到之后发现润肤水中有絮状物，联系罗浮的售后，结果呢？ 电话电话没人接，邮件邮件没人回，去专柜？专柜直接告诉消费者，不是在我们柜上卖的，概不负责！ 过了半个月了，终于，邮件有回复了，可是却告知消费者，既然快递是由本人签收，那就默认为产品没有肉眼可见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事又推到消费者头上了，谁叫你没当面验货呢。 《珏色》在这件事上直接发了一个黑人问号脸。 中国的快递签收基本上就形同虚设，不知道多少家的快递都是不签字快递员根本就不给你的包裹的，而且这都不是三言两句的事了，这完全就是产品质量问题。 一千五百块买的东西，还是从官网买的，消费者肯定是不能吃这哑巴亏，直接曝光到网上，罗浮的处理是怎么样的呢？ 被曝光了，才去虚假的道歉，问要多少赔偿，消费者自然是愤怒的，报了一万块，转头罗浮就以此为借口向派出所报案说敲诈勒索。 这处理结果简直是出了恶臭没有第二个形容词。 同样的，这件事在法国也有对比，一模一样的事件，法国那边不仅仅是退换货，而且给出了数倍的补偿。 这处理结果的差别，牛逼啊，只能给鼓掌！ 真的法国企业的良心啊！ 所有人都黑了脸，尤其是鄢陵翔的黑粉和对家粉丝，立刻就嘲讽上了，“哈哈哈哈，这就是有担当的企业啊，999，666都不够啊，简直是六翻了，真是妖精作怪，这么歧视中国人的品牌也代言，鄢陵翔去死吧！” “我发现了，鄢陵翔的粉丝眼光真的瞎，瞎的彻底，这种垃圾企业你们居然说是良心企业，屁！滚出中国吧，鄢陵翔和冯程榕一块滚，身为公众人物，带头跪舔这种垃圾，那就跟着你的洋爹一块滚！” “洗呀，一群戏精脑残，糊精，还冒充路人，路人管你是谁啊，根本就不会去关注你家那只黑猩猩好吗？你们家鄢陵翔要有你们这演技，估计都可以冲击奥斯卡了，也不至于出道这么多年，自称是实力派演员，结果连一个野鸡将的提名都混不上。” 鄢陵翔的粉丝们哪能认啊，立刻就道：“那也是中国区总部和法国总部的区别，我们家哥哥是品牌体验官，懂什么意思吗？罗浮是法国品牌，中国区市场的破事跟我家哥哥无关。” “没错，跟我家哥哥无关，《珏色》才是垃圾呢。颠倒黑白，偷换概念。” 不过，鄢陵翔的粉丝有不少已经不说话了，卓一然喝了口水，毕竟重度脑残粉始终是少数，而且这赤裸裸的歧视，真的没法再洗了。 民族面前无偶像，多数轻度脑残粉还是搞得清这件事的。 不过，《珏色》被骂，童诗珏肯定是不乐意的，颠倒黑白偷换概念？这帽子，《珏色》可不接。 你说他是法国良心企业，只针对法国消费者负责？ 好啊！《珏色》的所有官方渠道同步落下的第三个实锤，就是召回事件。 2018年，罗浮的两款防晒霜因原料运输问题，导致产品中有沉淀物，使用时并没有其他问题，就是会有异样感，罗浮全球召回。 全球召回啊，乍一看，罗浮可真是个有担当的企业，可是呢，所谓的全球召回，他不包括中国。 是的，不包括中国，而且只不包括中国。 这已经不是一个黑人问号脸能解决的，这你说他不是歧视，鬼都不信了。 先前的你说是中国区总部的问题，那这个怎么说？ 卓一然有点想笑，童诗珏为什么让《珏色》的上一条消息里点明了罗浮来中国已经超过十年了？ 为的就是不让这些人说罗浮是外国企业，以此来洗脱罪名。 十年，中国的经商环境是很开明的，尤其是这些国际品牌，中国根本就不刁难他们，十年，就算是法国人效率低，也没理由搞出这么一堆烂摊子。 鄢陵翔的粉丝这下哑口无言了，鄢陵翔的团队和冯程榕是心急如焚，鄢陵翔还好些，本来就是输了不亏，赢了血赚的买卖，反正钱到手了，可冯程榕不是啊，《珏色》这招招都是实锤，他奔来就没什么商业价值，这现在还把名声给臭了，以后更没资源了。 罗浮中国区总部，岳总监在电脑前揪着头发，罗森这傲慢的招数，他再苦心经营也没用啊。 第三百三十章 急转直下 死咬着牙关，岳总监只觉得脑瓜仁疼，秘书站在他身旁，脸上也满是愁云，“总监，网上已经闹翻了，《珏色》的消息已经被各大媒体转载，我们……我们还有办法吗？” 秘书慌了神，他心里没底，岳总监已经公关成这样了，可还是迎来了这种局面，罗浮还有翻盘的希望了吗？ 而且《珏色》这消息一报，简直是罗浮的催命符一般。 “呵呵。”岳总监凄然一笑。“有办法？从前有办法现在也让罗森他们运营的没办法了，早就告诉过他们，老老实实给中国消费者道歉，就是端着架子穷傲慢，脑残！” 岳总监直接骂了出来，深呼吸一口，起身，岳总监扯开领带，又松开几个口子，到窗前大喘气，网上的抵制他不用看都知道会是什么样，上海这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刺客仿佛是一片钢铁森林，压得他喘不过气，罗浮真的有机会在中国做的更好，翩翩的，都是这些法国人该死的傲慢，葬送了罗浮的一切。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岳总监站在窗前闭上眼，抬了头。 秘书紧紧注视着他，没接。 响了一分钟，电话挂断了。 随后，办公室外，秘书的工作位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岳总监这才睁开眼。 “你去接吧，告诉罗森，我已经去找他了。” 秘书点点头，出去接了电话，罗森一开口就是懊恼的语气。 “岳总监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让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秘书赔笑道：“总裁，总监已经去找您了。” 秘书话音刚落，罗森就扣上了电话。 岳总监整理好衣着，路过秘书的工作位，声音压得很低，道：“去接触以下猎头公司，或是准备找下家吧，罗浮在中国开不下去了。” 秘书一个哆嗦，不可思议的看这岳总监，岳总监已经离开了，这话，好像没说过一般。 总裁办公室，罗森整张脸都扭曲了，岳总监一来，罗森就拍着桌子质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现在，我们的合作明星白请了，你的公关工作就是这么做的吗？现在全中国的互联网上都在骂咱们，前面水军带的节奏，外发的推文，本来好好地，现在，所有人都会明白，那就是罗浮的公关。” 罗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岳总监笑了，笑的很讽刺。“总裁，我上次来找你的时候就说了，给中国消费者道歉，郑重道歉，可你和总部的高层们毫不在意，而且请流量艺人合作也是你的主意，不是吗？” 把责任推卸给他？ 岳总监心里想笑，看来罗森已经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了啊，想让他这歌公关部总监当背锅侠，给他当替死鬼？ 罗森的脸涨红了，好半天，罗森才道：“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没办法了。” “你……”罗森气得哆嗦，但是眼下他只能指望岳总监，强压住心里的火气，罗森道：“好吧，那你准备开发布会吧，由你这个公关部总监亲自出马，向中国消费者道歉。” 罗森强调着岳总监的身份。 可岳总监摇摇头，“总裁，你觉得现在道歉还有用吗？《珏色》今天发的第一条消息，开口就是‘你的求生欲不影响我的判断’，《珏色》已经断了我们后路了，而且就算是《珏色》不说这话，距离《珏色》与我们开战过去多久了，五天了！我们现在不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们现在是如落西山，维日不足。” 道歉？现在这节骨眼上再有诚意的道歉都没用了，更何况罗森的道歉半点诚意都不会有。 “还有，《珏色》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先前的公关不仅仅是应对我们的危机，还在拼命的给《珏色》树口碑，我怕的就是《珏色》咬紧我们不放，但事实上我天真了，《珏色》今天是直接爆料，而且比上次他的分析来得更直接，还爆了两次，他们手里肯定还有罗浮的其他负面消息，别说道歉没用了，我看我们这头道歉，那头《珏色》就会爆出更多的黑料狙击我们。”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罗森的牙齿开始打架，大口大口喘气，中国市场不能丢，丢了，罗浮就要退出顶级奢侈品的行列了，公司的股东们也必然会怪罪他。 丢了法国市场，再丢了能撑起罗浮三分之一业绩的中国市场，罗浮今年赔钱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不可逆转的元气大伤。 罗森嘴里发苦，中国的明星艺人天天爆丑闻，就算是孕期出轨，小三上位嘲讽前任的事，都能洗白，为什么罗浮就洗不白呢？ 好半天，罗森终于有了主意。 “你去叫相关部门的人，找《珏色》的老板谈，我们收购《珏色》杂志，然后让《珏色》的宣发改口。” 罗浮有的是资本，买下《珏色》，然后改口，哪怕是说之前的黑料都是《珏色》编撰的，都比现在好。 可岳总监心里只觉得罗森是个智障。“总裁，我没有和你说吗？《珏色》的老板叫童诗珏，《珏色》就是从他的名字里取得字，童诗珏不缺钱，全中国的高端时尚杂志，都是童诗珏的，中端杂志都有相当多有他的股份，他经营的不仅仅是杂志，还有他的商业帝国。更不要说我们中国人对名字是相当看重的，不用去找，我就可以告诉你，童诗珏事绝对不会卖掉《珏色》的。” “那我们就真的等死吗？” 罗森吼道，一巴掌拍在桌上，岳总监也是深呼吸一口。“眼下还有一招，让法国总部道歉，并且解雇前任大中华区总裁。” “……”罗森张着嘴，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解雇前任大中华区总裁？那位也是罗浮的高管，他把这策略报给法国总部，那头怎么想？ 可能不用等那位被解雇，他先被开除了，毕竟是他来了中国后，才出的这么多乱子。 罗森憋气啊。 可这气还没出来，秘书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罗森先生，不好了，网上，一群中国的实力派公开发言不会再购买我们的产品，并且，有一家规模中等的线上化妆品商城公开表态，全站下架我们的产品，永久将罗浮拉进黑名单。” “……” 空气顿时凝固了，罗森的世界，顿时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为什么岳总监除了鄢陵翔之外又请了一个老戏骨合作？ 因为中国那些实力派演员们虽然没有很高的商业价值，有不少更是远离公众视野，可他们的号召力还在啊。 秘书的话他没听错，说的是“一群”，这要形成多大的声浪啊！ 而且为了蹭这些实力艺人们的热度，流量艺人也会表态，跟着加入这股升浪里。 “呼……吸……”罗森的额头上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这次的情况升级比上次还快！ 赶快大开电脑上网，果然，不少口碑极好实力派艺人都是表态了，绝对不会再购买罗浮的产品，发声人主要都是三十五岁以下，活跃于荧屏上的绿叶实力派。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他们买了热搜，各大搜索榜上，这些艺人的名字纷纷登榜。 而随后，三十五岁以上的老艺人们也开了口，他们道不是表态不再购买罗浮的产品，可他们再给这些年轻些的实力派艺人们鼓掌叫好啊。 什么后生可畏，少年强则国强的词句一个个往上甩！跟不要钱一样。 第三百三十一章 气到发疯 年轻艺人追逐时尚，加上实力派艺人，说话更有分量，而老艺人的认可与鼓掌，完全是交相辉映，两相加持，比罗浮这流量搭配老戏骨效果来得更好。 而这些绿叶实力派们本就因为娱乐圈的畸形被人惋惜，一个个演技精湛，却经常要给哪些毫无演技的流量艺人做衬托，不想当衬托，好啊，抗日神剧等着你。 如今，他们的声音，以及他们悲凉的处境在所有人心中达成了化学反应，这一声声的抵制，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些名字，如今还在一个又一个的涌现，网上，越来越多的声音在爆发，这些绿叶实力派们就好像是杂草一般，野蛮生长，可这背后，岳总监看到的却是顽强，不论有没有人做推手，这都是对罗浮傲慢霸凌的抗击。 一个个名字冲上热搜，不知道有多少的名字都是潜藏在记忆深处的脸庞，岳总监看着这些名字，脑海里突然露出讽刺且悲哀的笑容，这些名字都在上热搜，可热搜第一的，还是罗浮的那个与鄢陵翔和冯程榕达成合作的话题，这幕后的推手俨然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中国人认清罗浮的嘴脸，然后让所有人恨不得吃了罗浮的肉，拆了罗浮的骨头 而这些实力派绿叶们发生后，很快，流量小生和流量小花们也开始发声抵制罗浮。 这下，娱乐圈算是全齐活了，其他领域的公众人物更不用多说，尤其是文坛的各路作家，没有“讨贼檄文”，但是各个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对罗浮的抵制、而且字字诛心。 “混蛋！一群小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蹦跶。”罗森吼了一声，脸上，全是惨白，但他依旧是死不悔改。 可罗森这话音刚落，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他办公室，是市场部打来的。 罗森的手在颤抖，看着这电话，心脏砰砰砰的跳，除了这些艺人，秘书刚才似乎还说，有一家中国的线上化妆品商城全面下架了他们的产品？ 难不成…… 罗森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个恐怖的想法在罗森的心头滋生，难道是罗浮的线上销售渠道出事了？ 颤抖的接了电话，不等罗森问，市场部总监就大喘气道：“罗森先生，与我们合作的电商刚刚有两家打来了电话，是用通知的形式告知我们，他们已经全站下架了我们的产品。” 罗森脚下一个踉跄，果然，来了，有一个电商挑头，或许她不大，但是一定会掀起波浪，而且别说是两家，罗森有预感，很可能罗浮会遭到全网下架，那样下去，罗浮就完了，指望官网和专柜？ 别说这么一闹，罗浮的销售必然受到影响，就算是鼎盛时期，专柜和官网的销量都不及这这些电商渠道销售额的五分之一。 “哈……哈……”罗森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喘不过气。 突然，罗森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岳总监。 “除了让法国总部道歉并解雇前任大中华区总裁，还有别的办法吗？” 罗森直觉的脑子要炸了，这群中国人，有病吗？ 岳总监直接摇摇头。“我想不出来其他的方式，让法国总部道歉，并且把一切责任落实给前任大中华区总裁已经是最低成本的解决方式了，罗森先生，我提醒过你们，到中国来做生意，你们就应该尊重中国的消费者，去理解并尊重这个民族，是你们自己的傲慢把罗浮推到这步的。” 罗森只觉得天都黑了。 而且是夜黑风高。 罗森一屁股跌做回椅子上，脸色越发的白如金纸，想了半天，罗森强硬着头皮道：“还是准备开记者招待会吧，我把眼前的情况传给法国总部，道歉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就让总部那边，给中国消费者一个解释吧。”当然，这解释是中国特供的。 虽然罗森不说，但是岳总监也猜到了，都这个时候了，罗森居然还端着架子，爱中国人的钱却不爱中国人？岳总监心里只觉得可笑，看来他的直觉一点没错，罗浮这是要走向灭亡的节奏，当然，罗森的态度也是法国高层的态度，不然罗森也不回这么硬抗。 “好，我去准备，法国现在是夜晚，我会先在网上发布通知，告知消费者您已经联系了法国总部，尽快给出答复，而您，依旧真诚的热爱着中国。” 罗森瞥了眼岳总监，这话里满满都是坑。 如果按照岳总监的意思来，那就是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法国总部，让他在中国消费者面前做个好人，可是法国总部那边，他就是个甩锅侠。 可罗森承认自己顾不上这些了。 中国市场这边，必须有个形象非常好的企业高层形象，否则，总部的解释来了，罗浮在中国也不用经营了。罗浮不在了，那他在罗浮的名声又有什么意义呢。 “麻烦你了。”罗森一字一字的艰难道，岳总监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但是出门的刹那，罗森一把将桌子上的一切都扫了出去，就连电脑都掉在地上咖的一声摔碎了。 岳总监一点都不意外，罗森心里估计已经恨他恨到牙痒痒了。 很快，罗浮的消息就发布了出来。 “罗浮集团：就《珏色》官方发布的相关事件的声明，罗浮中国区总部新任总裁罗森先生已经联系法国总部，罗浮热爱中国，罗森先生也对中国抱有非常诚挚的爱意，对于前任大中华区总裁阿道夫先生任期内的事务，罗森先生表示非常抱歉，法国总部将尽快给中国消费者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森看到这声明，简直是七窍生烟，七孔流血。 这声明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一点都不正式，而且这个岳总监，这个中国人，好端端的强调他是新任总裁就算了，提阿道夫干什么？ 这不是逼着他把锅甩给阿道夫吗？这不是一切又都回到了岳总监的主张上了吗？ 罗森简直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因为眼下这节骨眼上他并不能解雇岳总监，罗浮这次事件的公关难度相当大，稍有不慎就是彻底玩完，不会有公关公司敢接他们的生意的，钱罗浮不缺，可是这基本确定是搞砸的生意接下来，影响了口碑，公关公司的损失就是一辈子的事，毕竟办事能力是企业选择公关公司的一大指标。 网上，对于罗浮的消息，根本没人买账。 “呵呵，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罗浮集团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敷衍我们？” “上次就是甩锅法国总部，我真是半句话都不想说了，看看这两个人，阿道夫和罗森，都是法国人，都是法国总部直接派到中国区总部的，别的不用解释，就问一件事，产品召回这两个法国人不知道吗？” “装什么装！” “可怜的只有罗浮的中国员工，明明是大企业，按理说也是让人羡慕的工作，翩翩的摊上这么傻逼的领导。” 罗森看着网上的言论，气的要吐血，脑子里一团糟，突然，罗森灵光一闪，想到一条妙计。 而不等罗森把中国的事情报给罗浮的法国总部，其他的大牌已经把这事报给了自己的法国总部或是法国总公司。 中国现在已经是他们这些国际品牌的主战场了，罗浮这情况，他们自然也要赶快插上一刀，更早的送罗浮下地狱，马上就是中国的国庆节了，紧接着就是双十一，中国的电商促销又要来了，这时候干掉罗浮，他们再好好营销一把，未来三个月，他们在中国市场一定有很好的业绩。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知道被利用了 消息很快传到法国，各家大品牌一听这消息，简直是要开个香槟庆祝一番了，罗浮真是不作不会死啊，而且这不是主动上门给他们送福利吗？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各大国际品牌在中国的市场格局基本已经成型了，这也是为什么从来不签约海外代言人的奢侈品品牌们选择放下身段和中国艺人合作的原因，因为这也是另外一种销售手段。 而且随着世嘉集团和维度集团这种中国本土公司做大做强，吉光片羽这样的超级中国品牌额崛起，幻歌，纸醉，艾斯蒂这样的老牌“国货”地位越发稳固，外国大牌在中国面临的挑战越来越多。 当然，还有随着90后，00后对中国国产品牌的认可，近些年化妆品市场，尤其是高端化妆品市场，中国品牌的市场份额逐年上升，海外品牌的市场竞争是更加激烈。 这时候罗浮主动给他们送温暖，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而且罗浮这是歧视，说的不好听点，从政治正确的角度出发，在法国本土也可以用这对罗浮集团进行再次打压，比起罗浮苟延残喘，罗浮彻底消失，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很快，各大公司的法国总部开始联系媒体，准备在法国爆料罗浮，他们的中国区总部更是迅速筹谋，一系列的营销措施一惊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 罗森的消息传到法国总部，罗浮的总部这时候高层都不在，但也无不被这消息所震惊，赶快，无数高层都赶到公司，开始开会商讨对策，中国市场已经是罗浮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决不能丢，否则罗浮必然走向衰败，而罗浮的这些高层们也都是和罗森一个样子，依旧不愿放下自己的架子，但是股东们不是啊，为了钱，自然是把刀架在了这群高官的脖子上，特别是阿道夫，心里万分的窝火，他在中国区总部当大区总裁当的好好地，总部把他找回来，把罗森派过去了。 之后就给了罗森一堆资源让罗森去拓展中国市场，好嘛！才几天啊，市场没拓展开，罗森就捅了个马蜂窝，还要他来背锅？ 区别对待中国消费者是国际奢侈品品牌通用的不成文规定，还有当初的防晒霜召回，是法国总部做的决定，怎么又要他负责啊？ 然而，股东不管那些，股东在乎的是收益，当然也不能随便牺牲一位高管来满足中国消费者要求，干脆，专人写稿，由阿道夫亲自录制一份“道歉”视频，发给中国区总部。 而中国，许多海外品牌都开始了营销，纷纷贴出自家品牌这些年在中国的活动，有些是有关中国特色的海报，有些是请中国明星去巴黎参加他们品牌走秀的美照，当然，他们也是害怕被揪出自己的黑历史的，于是，各大公司都提前找好了网络公关公司和负面信息清理公司，严格控制，决不能爆出一点消息，成为下一个罗浮，至于《珏色》方面，各大公司还是放心的，毕竟他们与《珏色》的合作还在进行。 而《珏色》杂志社，孙尔云正坐在童诗珏的办公室里。 今天的孙尔云依旧是披肩长发黑长直，但她今天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将她的稚嫩与青春衬托的酣畅淋漓，无限美好，就连脸上的妆容都精致了许多。 童诗珏则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模样，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十分集中，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秘书给孙尔云送上了甜点，这都是童诗珏刚刚吩咐的，孙尔云小动作的揪着裙子，童诗珏俨然是当她是个小孩，可她不是呀！ 孙尔云觉得自己脸皮有些火辣辣的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喜欢了左铭哥哥喜欢了那么多年，可是见到童诗珏的第一眼开始，她居然有种忍不住脸红的感觉，这是面对左铭她没有的。 嘴巴几次张开又闭上，孙尔云最后还是艰难开了口。 “童老板，你难道看不出，顾雪歌和卓一然在利用你吗？我很佩服你，步步为营，讲罗浮集团逼入死角，可是你这么做，对你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啊。” 孙尔云是真的搞不懂童诗珏在干什么，就算他是顾雪歌的前男友，可是他和顾雪歌已经分手了啊，为什么他还要为顾雪歌做这么多呢？ 可童诗珏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看这孙尔云，童诗珏苦涩的笑了笑，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一然和雪歌在利用我，我心甘情愿被他们利用，一然是我师妹，我是他师哥，帮她很正常，至于雪歌……” 童诗珏的眼睛忍不住就红了，手指也颤抖起来。“她曾经很真诚，很单纯的爱过我，她向我隐瞒顾家的情况，是因为她真的自卑，真的害怕，曾经我们两个如胶似漆，发誓不离不弃，可是后来呢？” 这下，童诗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痛了，孙尔云低了头，她没想到自己会戳到童诗珏的痛楚，明明已经分手这么就了，明明顾雪歌已经要和乔冠宁结婚了，可是童诗珏心里，顾雪歌还是这么重要。 想到这，孙尔云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耳边，童诗珏的声音不是撕心裂肺，却是痛彻心扉。 “后来，我丢下了雪歌，等我再看到的时候，我发现……我发现，她长大了……”童诗珏仰了一下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不是年龄的长大，而是她那可少女的心再也不会对我打开了，我们两个之间，仿佛隔着万丈尘寰，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沧海不渡。” 刺痛在童诗珏身上蔓延，孙尔云抓起桌上的纸抽盒，想要送到了童诗珏面前。 童诗珏摆摆手，示意孙尔云就坐在那，不要过去。 “对不起。”孙尔云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童诗珏深呼吸了几口，才稳住情绪。“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孙总，你这说话的直白程度，很容易得罪人。” 孙尔云猛地抬头，有些委屈的咬着下唇。 但童诗珏的目光已经又钉在电脑上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罗浮集团除了那声明都没有别的反应，童诗珏也没兴趣看网上的热闹。 抬头看了看时间，童诗珏扯了扯嘴角。 “孙总，走吧，我中午请你吃饭。”孙尔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可嘴上，孙尔云还是道。“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时间吗？” 童诗珏忍不住笑了两声。“哈哈，孙总，你真的是世嘉的公关部副总监吗？今天是周末，如果你没时间，你是不会跑到我这来的，就算是来了，你也不会一直坐到现在，而且你这身衣服把你的稚嫩都体现出来了，见客户穿得这么不成熟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你是真的不成熟，第二，你在扮猪吃虎，当然，我希望你是后者，因为公关需要很高的情商，但是我的个人建议是，去见客户，美很重要，但一定要端庄大方沉着，稚嫩不是个适合职场女性，尤其是女管理层的气质。” 孙尔云一听童诗珏在评价她的着装，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小小的雀跃。 童诗珏扯过外套，招呼孙尔云离开，孙尔云脸上全是娇俏。 罗浮的的热闹还在继续，到了晚上，罗浮终于更新了动态，童诗珏都回家了。 “罗浮集团：罗浮于明日上午九点召开发布会，将公布大中华区前任总裁阿道夫的道歉声明。” 看这这个标题，童诗珏脸上全是呵呵，果然，把前任总裁推出来了，道歉声明？这俩字根本就不搭配，完全没有半点诚意可言。 第三百三十三章 挖个人 不过最后，童诗珏的目光落在了发布会三个字上，罗浮的傲慢，绝对不会有高层亲自从法国过来，所以这发布会，重点可能不在道歉上，而是罗浮将要有新的营销措施来应对眼下的困难。 深邃的眼眸低沉，童诗珏脸上透着彻骨的无情与玩味，罗浮现在已经双脚离地，就差最后一个力量将罗浮彻底推出悬崖，奢侈品品牌的营销限制非常多，他还真想看看罗浮破釜沉舟后是怎样一个营销。 而对于罗浮这发布会，感兴趣的自然不只是童诗珏，卓一然也是格外关心，而且，卓一然瞄上了罗浮的公关部总监，罗浮就算是经受这次打击依旧在中国市场继续营业，就算是有一部分属金鱼的中国人过了一段时间还去买罗浮的产品，罗浮的运营也会缩减规模，能当上这种跨国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岳宗建是有真本事的。 世嘉公关部，原本的三大主管都不在了，顾雪歌虽然还在世嘉，可是也不会再回到公关部了，孙尔云太嫩，短时间内难当重任，如果自己离开世嘉，孙尔云上位，公关部可能还不如温晴那个时期，而且当总监，要的不仅仅是业务能力，还有管理能力，管理能力是目前的孙尔云不具备的，公关部的人各各都是精英，就算孙尔云是副董事长的女儿，到时候也难免要勾心斗角一番，那是卓一然不想看到的。 卓一然偷偷的看了眼正在看书的左铭。 虽然不知道左菁芸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堪，但左铭上次回家后也没和她说左家的事，看来这原因八成是出在左菁芸那边，而且让左铭难以启齿，或者干脆就不可理喻，左菁芸下周还是不来公司，看样子在左铭那，左菁芸也是不会退让半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卓一然觉得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左菁芸的态度。 她卓一然扪心自问，对左铭真心真意，从来没有半点对不起左铭的地方。 罗浮事件结束后，她会和左铭见家长，她现在面对的就是两条路，如果左菁芸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她愿意继续和左铭走下去，她真的很爱左铭。 可如果左菁芸和她之间不能达成意识上的一致，或是左菁芸有意刁难她…… 卓一然的嘴角轻轻扯了扯，没有喜悦，没有悲哀，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情绪。 如果事件走向真的是这般，那世嘉公关部将会迎来一位新的公关总监。 而且卓一然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孙姐，但提拔孙姐，孙尔云和副董事长必然有想法，倒不如挖这个岳宗建到世嘉工作，一来，他懂得国际品牌的公关营销，工作经验足，对世嘉未来有很大帮助，二来，他的资历和能力稳压孙尔云，他就是横亘在孙尔云面前新的高山，可让岳宗建坐公关部第一把交椅？ 副董事长和孙尔云肯定会倒向孙姐。 那她推孙姐上位，一切便将顺理成章。 左铭感受到卓一然的目光，合上书，走了过来，轻柔的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这么笨。”卓一然的小爪子捏住左铭的脸，左铭顿时无语了，他笨吗？ 卓一然看左铭这样子，噗嗤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在想明天下班后和顾姐出去玩的事，最近都没有好好放松过，正好出去逛逛，还有，我想挖个人来世嘉公关部。” 卓一然把挖岳宗建的事说给了左铭，当然，她有辞职打算的事半点没提，左铭听着卓一然的意思，苦笑着摇摇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卓一然的额头上，有些心疼与爱怜的道：“你呀，怎么比我还工作狂，周末还想着公关部的事，我会叫人去联系他的，不过岳宗建身上，大概率有竞业协议，联系上了，他也有加入我们的意向，可能也要等罗浮自己砍掉公关部，或是解聘他，我们才能得到这个人。” “好饭不怕晚，我们等得起，而且就算等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不过呢……”卓一然拉了个长音，掐着左铭脸的小手狠狠用力了一下，左铭吃疼，立刻！抓住卓一然的手。 “不过呢，我这是对公关部负责，不叫工作狂，我做记者的时候，错过了我可以大放光彩的机会，所以我不希望世嘉错过这个属于他的时代。” “那我在此谢谢老婆大人提携。”左铭道，脸上全是骄傲的微笑。 夜，静谧安逸，卓一然睡在左铭的怀里，格外安然，卓一然有些贪恋左铭的怀抱，这些日子，一直是趴在左铭心口上她才能入睡。 第二天，卓一然到公司上班，因为罗浮的发布会在上午，卓一然把公关部的例会调到了明天，高层例会也直接告假。 孙尔云来的也是颇早，可是一上午，孙尔云在办公室里都是时不时的傻笑，似乎在幻想着什么，还经常脸红，给孙尔云送文件的工作人员都呆住了，这什么情况？孙总这显然是一副名画——《怀春的少女》啊，莫不是孙总真的搞定铭总了？不像啊，铭总早上可是和卓总成双成对来的。 而且卓总不在的日子孙总都没搞定铭总，现在卓总铭总如胶似漆。显然孙总更没机会啊。 副董事长也很懵，他的宝贝女儿昨天下午回家后就开始这个状态了。挠挠头，副董事长决定去问问顾雪歌，左铭和卓一然那不能问，但顾雪歌可能知道些什么。 到了顾雪歌办公室，副董事长坐在顾雪歌对面，有有些难为情，好半天才开了口，“那个小顾啊，你是公关部出来的，我问你个事情哈，公关部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尔云那孩子，是个心急的，有困难也不和我说，有好事吧，她更不和我说，怕我说她骄傲。” 顾雪歌微笑着看着副董事长，副董事长一开口，她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但现在她懂了。 “副董事长，孙总挺好的，她都那么大了，您啊，就是总说孙总是个孩子她才不愿意和你分享。”顾雪歌笑道。 之后，顾雪歌声音压低了几许。“副董事长，您要是问孙总这两天的状态，我可能没法回答你，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孙总的喜悦和业绩没关系，当然，如果孙总成了，我就要恭喜副董事长您了。” 恭喜他？副董事长摸着下巴，一脸懵逼，好半天，终于明白了顾雪歌的意思，这是他要有女婿的节奏啊，立刻，副董事长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有些激动的对顾雪歌道：“那小顾，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对于女婿，副董事长并不觉得左铭是唯一人选，只要优秀，三观正，能给他的女儿幸福就好。 再说，他的女儿，眼光也不低，能入的了眼的，必然也是人中龙凤。 顾雪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副董事长，我只是知道个大概，要成了才算。” 说完，顾雪歌手中的钢笔在桌上写了一个珏字。 珏？副董事长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童……” “嘘！”顾雪歌直接打断了副董事长。“副董事长，这事还不一定呢，而且您心里清楚就好了，眼下这事还不成呢，您可别说漏了嘴。” 副董事长脸上的红晕扩散开来，他的女儿居然相中了童诗珏？ 记忆中童诗珏意气奋发的脸庞与高挑的身姿闪烁，副董事长呵呵笑了两声，这的确是个好女婿。 顾雪歌差点觉得看花了眼，这样子，和孙尔云完全是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女俩。 第三百三十四章 打折 激动着，副董事长起了身，“嘿嘿，女婿！” 顾雪歌看着副董事长这对童诗珏满意的样子，心里顿时落了个安稳，看来卓一然的恋情安全了，这简直是老天都在成全她和左铭啊。 顾雪歌小声笑道：“副董事长，这是孙总的私事，您是她父亲我告诉您，您啊，关心可以，孙总已经大了，女孩子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尤其是刚刚步入的社会的女孩子，她们急着独立。” “放心放心，我肯定注意不会说漏嘴，不过小顾啊，你说这事还没成，是指尔云还……”副董事长没说下去。 顾雪歌微不可查的舔了下牙齿。 “董事长，孙总才见过童老板两次，您说呢。” 副董事长心里彻底明了了。“行，我懂了，小顾啊，那你忙吧。” “副董事长再见。”顾雪歌把副董事长送走，副董事长对童诗珏满意，定然也会帮着孙尔云去追的，别的不用说，副董事长肯定会创造更多的机会给孙尔云让她去接触童诗珏。 就见副董事长走出了顾雪歌的办公室，还是一脸的笑容，一路上，世嘉的员工们无不一脸好奇。 很快，上午十点，顾雪歌见差不多要到罗浮开发布会的时间了，就去了卓一然办公室，今天不少媒体都会对罗浮的发布会进行现场直播，顾雪歌刚进门，卓一然都看上了，卓一然赶忙招呼顾雪歌。 罗浮这次的发布会除了罗森，主持和出席的都是中国员工，没有了上次发布会的浪漫奢华气息，这次的发布会十分简朴严肃，罗浮的员工们脸上都是肃穆，罗森的脸上除了肃穆更多的是一种疲态，镜头前，罗森眼中猩红的血丝无比清晰，皮肤似乎也松弛了许多。 顾雪歌看着罗森，忍不住吐槽。“这法国男人怎么跟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似的，这么沧桑。” 卓一然喝了口茶，淡淡道：“能不沧桑吗？蓝茵昨晚给我发的邮件，罗浮在法国被其他公司釜底抽薪了，罗浮歧视中国消费者的事现在已经全世界满城风雨了，法国那边昨天天刚亮，就有人堵在罗浮的巴黎门店前抗议，全欧洲的罗浮门店和柜台中国导购的身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普通民众都对罗浮产生了反感，有些人支持罗浮的歧视行为，可终究是少数，而且多数都是耍耍嘴皮子，给罗浮花钱的，更少。” “一首《凉凉》送给他们。”顾雪歌讥诮道。 很快，发布会就开始了，岳宗建以罗浮公关部总监的身份主持会议，并对消费者表示道歉，随后，罗浮在大屏幕上发布了阿道夫的道歉视频。 “中国消费者们，你们好，我是罗浮集团前任大中华区总裁阿道夫，对于我任职期间，给中国的消费者带来的困扰，我经过了一夜的反思，感到十分的悲伤，中国市场是独一无二的，我希望我的行为能得到你们的原谅，我本人以及罗浮集团，对于中国市场非常的重视，我们对中国的爱也是一如既往，罗浮出生在法国，进入中国的时间与中国本土企业相比，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们还需要学习与成长。” 阿道夫说的非常沉痛，几次哽咽，而这份道歉视频中阿道夫虽然说的是法文，但下边有中文做的翻译注视，中国人看了倒是毫无障碍。 就见阿道夫继续道：“对于这些我们罗浮集团在中国遭遇的经历，我们会吸取经验和教训，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同时，我们将竭尽全力，更加理解和尊重中国消费者，我在中国工作了十年，我真的很热爱中国，最后，我发自内心的请求得到中国消费者的原谅。” 之后，让卓一然和顾雪歌觉得非常迷之操作的，这个阿道夫居然用中文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发音非常标准，甚至没有多少法国人的语调，这个阿道夫的中文绝对是说的非常好的。 可是你既然懂中文，而且说的很好，那你用法语录道歉视频做什么？ 而且卓一然和顾雪歌对视了一眼，这个道歉视频有诚意吗？ 尤其是卓一然，做记者，对于咬文嚼字是相当执拗的，勾了勾刘海，卓一然直接道。“歧视行为，说成是困扰，那个被罗浮控告是敲诈勒索的消费者现在还在牢里呢，而且阿道夫说的是他感到悲伤，说明他心里根本不觉得有愧疚，话里话外，把歧视行为说成是文化差异，要求中国消费者原谅他，可他，还有罗浮集团对中国消费者半点解释没有。” 顾雪歌脸上也全是嘲讽。“外资企业和本国企业确实是不能比，可是尊重消费者，尊重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到全世界哪个国家都一样，阿道夫这意思，是中国人对罗浮刻薄了？嘁！” “还有后边呢，什么叫遭遇的经历，我真搞不懂这罗浮是打算自杀式营销吗？吸取经验和教训？他们做了错事，这意思完完全全是怪罪中国消费者。”卓一然真是对罗浮的认知又刷新了，都这德行了，还这样，不傲慢能死吗？ 顾雪歌点点头，对于卓一然说的自杀式营销她非常认可，这根本不是车祸现场，这是坠机现场吧！ 车祸好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坠机生还的可能基本为零，罗浮，生于二十世纪前叶，卒于2020年。 卓一然注视着岳宗建的表情，脸皮下的肌肉都抽搐了，显然，这道歉视频他没看过，罗森和这位公关部总监的关系越来越恶化，卓一然心里鼓掌，岳宗建离她越来越近了。 发布会还在继续，视频播放完，现场的记者明显有些躁动了，一个个都要发言，但岳总监直接宣布请罗森发言。 罗森调试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嗓音嘶哑的道。 “对于给中国消费者带来的困扰，我作为新任大中华区总裁，再次表达歉意，我们真的很热爱中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明日起，在一周时间内罗浮集团旗下所有门店，专柜，所有产品，折扣30%，同时我们的官网也将保持同步的折扣活动。” 看到这举措，卓一然和顾雪歌都有些惊了，奢侈品在中国是绝不打折的，这是常识，只有一些大商场的高级会员卡，在节日里因为高倍积分活动后的积分折现，算是打折。 而且折扣30%，这是打七折的概念啊。 罗浮的产品，打七折基本上和免税店差不多了。 “这对中国消费者可真是个考验啊。”顾雪歌摇头感慨，免税店的价格，国内专柜正品，这诱惑力也太大了吧！ 如果中国的部分消费者抵不住这个诱惑，那很快，罗浮就能度过这次公关危机。 卓一然也是没想到罗森会甩出这个杀手锏，简直不要太疯狂。 之后的内容，不痛不痒，都没有什么用，网上，各家媒体都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不过中国的媒体还是有些骨气的，这头，基本上阿道夫的道歉视频都发了，而且不少媒体指出阿道夫没诚意，罗浮集团根本没有任何道歉的诚意。 不少人都叫好，可网上，还有一个热搜让许多人黑脸——“罗浮产品必败攻略”，而且不仅出现了热搜，还在节节攀升呢。 顾雪歌咬牙切齿，“一点骨气都没有吗？就是这种人，让罗浮这种企业一次又一次的明目张胆的歧视中国消费者。” “看师兄的动作吧。”卓一然道，手里却是已经翻出手机，准备播白松的电话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利证据 罗浮的打折活动，绝不能做起来，否则前面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罗浮喘过这口气，一定会往死里针对世嘉纬度还有《珏色》。 卓一然记得德国著名哲学家尼采说过一句话：“任何杀不死你的，都会使你更强大。” 这接二连三的事件还不能掐死罗浮，那以后，卓一然真不知道罗浮还有什么死穴。 “小卓，去找网络公关公司吧，删帖控评。”顾雪歌一巴掌排在桌上，脸色铁青，她不懂，真的不懂，网上的媒体还不够掰饽饽说馅吗？ 好化妆品又不是只有罗浮一家，就算看不上国货，还有其他的国际品牌啊，为什么就是有人要为了几十块钱几百块钱的优惠，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别人踩？ 而且这不仅仅是个人尊严，这关系所有中国消费者的尊严！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也是气倒哆嗦，这个罗浮必败清单出来的都不全，还在不断增加，显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还有不少原图两三年前就有，有些产品都更换代了，根本就是看到罗浮打折，一些人推起来的，这一刻卓一然都想骂有些人贱！手里，白松的电话已经播出去了。 白松很快就接了，语气也是窒息。“喂，一然，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请你帮我发一则严肃点的消息。”卓一然脸上满是黯然。 顾雪歌抿了抿嘴，道：“小卓，现在发消息没用的，罗浮的黑料还不够多吗？有些人现在是选择性失明。” 白松也是一样的心思。“一然，网上的严肃新闻够多了，而且我是自媒体，公信力比不上正规媒体，没用的。” 可卓一然摇头，脑子里飞速转着。“不，或许有用，而且我想你发的消息和其他严肃新闻不一样。罗浮现在打折，其实瞄准的并不是富裕阶层，因为富裕阶层不需要打折，他们眼中罗浮这样的东西只是一般消费品，罗浮瞄准的是中端消费者，甚至底层消费者，罗浮此举，我们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个消费主义陷阱，消费主义的核心宗旨是把个人物质上的自我满足和快乐放在第一位，购买行为最终是通过消费者实现的，不是罗浮，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顾雪歌脸上还是严肃，她不懂卓一然的意思，反其道而行？能怎么反？ 白松却是明白了一些，有些不确定的道：“一然你的意思是，这次不针对罗浮，而是从消费者入手？”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松儿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想从消费者入手，罗浮传递打折消息，消费者是信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罗浮制造传播障碍，造成传播隔阂。” 顾雪歌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可马上，她又为难起来，这要怎么操作呢？传播学她不懂。 白松却是明白卓一然的意思。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文案你来做我来做？” “你来吧，你的文笔我信得过。” “ok，我来，这次的活我不跟你要钱了，算我为社会的微小贡献。”说完，白松挂了电话。 网上，罗浮必败清单越来越完全，口红眼影高光粉，腮红粉底眼线膏，无所不有，白松还在酝酿自己的文案，打折明天就要开始，他需要字字斟酌，让自己的文案更加让人动心。 童诗珏也是没想到罗浮居然会打折，看着手里的黑料，童诗珏死咬着下唇，他手里的料，眼下没有好用的了，这可怎么是好？ 哗啦哗啦，童诗珏又翻动起卓一然给他的文件，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有用的料也好，但偏偏事与愿违。 直到下午一点卓一然见《珏色》没更新消息，大概也猜到了童诗珏的情况。但卓一然正迷茫的时候法国那边突然来了电话。 卓一然一看，立刻接通，法国现在可是夜晚，直接打电话，应该是急事。 “孟主管，有什么事吗？”卓一然道。 但冲入她的耳朵的，却是凯文的声音。“嗨，我亲爱的金主爸爸，你回中国后有没有想我？” 蹩脚的中文，调皮的词汇，显然是和孟庆江或是翻译小哥学的。 卓一然顿时就懵了。 “好久不见凯文，我的人呢？让他们听电话。” “ok！”凯文直接把手机抛了出去，下一个听电话的是翻译。 直接，翻译就道，“卓总，凯文刚刚找到我们，他看了中国传过来的消息，他说他手里有一个关于罗浮的独家黑料，比中国爆出来的歧视中国消费者还要严重的黑料。” 卓一然的眼睛顿时瞪大了，甚至想鼓掌，这是瞌睡遇上枕头了啊。 “什么黑料？” “是罗浮的国际配货，优等品，罗浮只供给法国市场，次等品，供给欧洲市场和北美市场，大洋洲市场，而等外品，才会发给中国货市场，产品不在中国上市的，就卖给中国代购。” 轰！卓一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哈？” 卓一然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等外品供给中国？卓一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她真的觉得脑子短路了。 “凯文有证据吗？” 卓一然的嘴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凯文手里有视频，这是三年前一个罗浮的高层在酒吧里喝多了吐出来的。” “好，问问凯文多少钱，这视频我买了。” 翻译立刻向凯文问价，凯文直接伸了个拳头。 “十万欧。”凯文脸上全是欣喜，还伸出两个巴掌来回比划。 翻译尴尬的笑了笑，“凯文，这不是个小数目。” “no！十万欧！不讲价。”凯文嚎叫到。 卓一然赶紧道：“给他十万欧！” 这消息别说十万欧，一百万欧她也要买下来。 翻译点点头，告诉凯文等银行的工作人员上班了，就去给他取钱。 凯文立刻抢过手机，朝着卓一然么了一口。“木啊，金主爸爸i love you！” “you love money,not me.” “no,我的伙伴里只有你重视我的劳动。”凯文说着蹩脚的中文，已经兴奋大了。 翻译小哥看着凯文哭笑不得，凯文是真的很惦记从世嘉赚钱。但不得不说凯文着个小记者脑子很好，很会挑时机。 视频在一个小时候到了卓一然手里，而此时，白松的自媒体也更新了动态。 非正常人类研究室：“请远离你们身边那些在未来购买罗浮产品的人，每个人都有消费的自由权，但是，为了几十几百块的差价，就可以逼迫自己，出卖自己尊严的人，对别人，会怎样呢？” 疑问句，意在挑起孤立，消费主义在年轻人中间非常常见，而越是容易被消费陷阱套住的人，灵魂越是空洞，没有内涵，而这样的人，还有一个特点，喜欢炫耀，并以此获得满足感，白松就是要挑起孤立，那样很多人的炫耀就成了找骂。 无法炫耀，会打击很多低端层次消费者的购买积极性。最大限度打压罗浮即将到来的热销浪潮。 而且白松的用词很有深意，逼迫自己？这无异于挑破了这些人出卖尊严的没骨气的消费者的那层虚伪。 也让更多腰板挺直的消费者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远离他们，连尊严都不要了，这些人做事还有什么底线？” “别人骂你，然后给你块肉骨头，还是从你身上取下来的肉骨头，我是这辈子都瞧不起还要去买罗浮的人，简直是犯贱！” “我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树没皮，必死无疑，人没皮，天下无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广告车 “别人朋友圈的我不管，到我的朋友圈要是有谁去跪罗浮，网络现实，全部拉黑。” “呵呵，博主文案写的真好，要我说，写的那么文艺做什么，直接就俩字，贱人！他们不要脸，又何必还要给他们留面子呢？” “这些人，简直是中国人的耻辱。” “我是绝对不和这种人做朋友的，如果我好友里面有人想去购买罗浮的产品，那么请你们把我删掉，三观不合，我们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白松的文案不多时便被送上了热搜。讽刺的用词，直白的用意，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就收获了十万转赞，直接以黑红色的爆款热搜冲上榜首，而排名第三的热搜，就是罗浮必败清单。 两者对视，就好似绝大多数中国消费者在凝视着哪些没有半点骨气的爬虫。 气势，如无尽深渊一般。 令那些爬虫胆寒。 另一边，卓一然把凯文给她的视频看了一遍，有些少儿不宜镜头卓一然用剪辑软件直接剪掉，剩下的完全是干货满满。 而凯文保留了他的好习惯，出镜的两个罗浮高层的资料十分详细，不仅是姓名，职务履历，一应俱全，还送了卓一然一份罗浮个别高管辱华言论的远古新闻，对于中国消费者的歧视，罗浮早八年就有了。 另一边，翻译小哥也注明了这两人说的都是什么。 剪辑的差不多了，又确认了一遍。卓一然才把视频发给了童诗珏，童诗珏正在发愁，冷不防的看到卓一然的视频，看着画面中两个喝的如两摊烂泥般的醉汉，放肆癫狂的嘲讽的中国，两个人各个口吐莲花，之后又无比骄傲的宣布罗浮的国际配货选择，他们的脸上，全部被骄傲填满，也是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罗浮了，要夸奖罗浮爱国吗？ 童诗珏只觉得自己舌头要打结？ 这料，着实是有够劲爆。 而且，这视频，是针对罗浮明天的打折促销最好的爆料，哪些没骨气的人，以为自己真的买了大牌，可结果呢？呵呵，童诗珏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讽刺。罗浮给中国的货居然都是等外品，等外品是什么概念？行话为超差利用品,即指虽不符合现有产品质量标准,但仍可使用的产品，说白了，罗浮集团品质规定下的不合格产品。 按照维度的生产标准，等外品连进入市场的资格都没有，经过年初过期试用装的事一闹，现在就连商场试用装都不怎么使用次等品，基本上维度是全优等品供货，世嘉就更严格了，次等品就已经不能进入市场，直接厂内销毁。 看了下网上的舆论，童诗珏决定今天不发这视频，一来，让白松在热搜榜首再待一段时间，二来，那些跪下就起不来的人，需要教训，不是吗？ 童诗珏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他真想看看那些人知道真相后的模样，以为占了便宜，结果买的都是最次的货色，想想童诗珏都觉得精彩。 卓一然原本是想下班后与顾雪歌出去玩的，可临近下班，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降临在上海这座城市，两人只能互道再见，暴雨一直下到深夜，仿佛要洗净上海最后的铅华。 第二天一早，街上还湿漉漉的。上海五家罗浮门店十个专柜的外围都挤满了记者，长枪大炮，镜头统一对准入口，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其他各地也在上演着，罗浮店门口挂着巨幅的打折海报，店员们都严阵以待。 仿佛两军即将交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店门口的长枪大炮吓到了，整个上午罗浮的门店几乎都没有什么客人光顾。 偶尔有几个少女或妇人进店，也都是包裹严实，长袖口罩，也不试色，买了东西就走，目标明确。 更多的人都处在外围，全然是观望的姿态，但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围观人群中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冲着罗浮来的。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各大论坛，下午记者数量少了许多，但大部分依然在蹲守，可依旧没有拍到几个人。 网上，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罗浮凉了，可卓一然等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罗浮官网的搜索指数是平常的几十倍不止。 也就是说不少人是从罗浮的官网进行购物的，而且卓一然在网上还看到了许多专柜攻略，专门应对记者们的镜头，罗浮也在线下门店推出了试妆帷幔，为消费者遮挡镜头，保护隐私，促进消费者购买行为的达成。 记者们的镜头是最好躲的。 第二天罗浮门店的生意就好好许多，甚至已经不能好了许多来形容了，试妆帷幔后，一直是人满为患。 不少人都是大包小包的离开。 马上自然是一片骂声，可耐不住，人家已经选择性失明了一次，当然可以选择性失明第二次呀。 第三天，第四天罗浮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口罩，太阳镜等防镜头的设备，似乎已经成为了罗浮顾客的标配。 罗森在办公室里看着下边汇报回来的销售数据，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踏实了。销量虽然不及他的预期，但一直在走货。而且走货的数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罗浮盘活了！ 对比，网上无数人都是有骂娘的冲动。 终于，第四天的晚上，童诗珏算算日子，得觉得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决定把视频放出去。 明天是周六，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去买罗浮的产品，他就给罗浮和这些没骨气的家伙报一个惊喜大礼。 今天罗浮全员加班，虽然是周六，但是这办公楼里比往日更加的繁忙，罗森更是仿佛焕发了新生，在办公室里积极的处理的着公务。 殊不知罗浮总部外围，十五辆广告车已经严阵以待，童诗珏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辆广告车，确认无误后他的嘴角勾起我冰冷的微笑，拍拍手，所有的广告车三个一组，开始围绕罗浮的总部大楼运行。 三辆车分别播放着阿道夫的道歉视频，罗森的现场道歉，还有两个法国高层酒后吐露的疯狂言论。 所有的广告车都把声音开到最大，不少开着窗户的办公室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不少员工在楼里都是皱起了眉头。 “什么人啊，这么吵。” “不仅吵，而且乱呢，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来。” “烦死了，有没有点儿公德心啊？这是开了多少分贝。” 有一个员工走到窗前，打算换上窗户，可看到楼下的广告车顿时惊呆了。 “你们快来看那不是阿道夫和我们新总总裁的道歉视频吗？” 其他员工一听，也立刻凑到了窗前。 所有人定睛一看，别说，还真是罗森跟阿道夫五天前发布的道歉。 这些广告车明显是来示威的，可是另外两个挤在一个广告车上的形象是什么人呢？无数员工都是费解，没见过呀。 除了罗夫说的是蹩脚的中文，其他都是法文，他们听不懂。但办公室里的岳总监听后脸顿时无比苍白。 嚯得一声冲到窗口，岳总监不可思议的看着大楼外到广告车。遥遥的，岳总监就看到童诗珏坐是在罗浮对面的，还一脸笑意的朝他招了招手。 “这是在示威吗？” 岳总监死死的握着窗框，可童诗珏反而笑的更加灿烂。 “秘书，去找罗森先生，让他好好看看楼下这一切。” “是！”秘书立刻答道。 很快，扣扣，一阵敲门声，罗森航处理完公务，靠上椅子上，闭着眼喊了一声进。 第三百三十七章 岳总监辞职 “什么事啊？”罗森的脸上全是轻松，甚至有几分恬适，秘书眉头微皱，眼眸垂了下来，低声道：“总裁，《珏色》的老板安排了十五辆广告车，正绕着咱们总部转呢，车上还播放着您与阿道夫先生的视频，还有一个视频，看不出是什么情况，但似乎内容对我们很不利，岳总监请您开窗看看楼下。” “《珏色》？广告车？”这熟悉的名字让罗森猛然睁开双眼，支起耳朵，果然，外边隐隐传来嘈杂声，一个激灵，罗森立刻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前。 咬着牙，罗森立刻打开窗户往下张望，可是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太高，看到了楼下缓缓驶过的广告车，却看不到内容，而且十五辆广告车的嘈杂，罗森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听不出具体情况。 童诗珏抬头，看着楼上漏出的罗森的脑袋，脸上诡诈的笑容越发肆意，掏出手机，童诗珏目光还落在罗森身上，却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嘴角轻勾，淡淡道：“联系媒体，让他们到罗浮上海总部来，好戏开场了。” 这平淡，却是在宣告着一场狂风暴雨的降临。 童诗珏挂了电话，没两分钟，罗森就领着七八个罗浮的工作人员从楼里快步走来，气势汹汹。 尤其是罗森，下巴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居高临下向童诗珏投下他胜者的目光。 到了地面，罗森终于看清了广告车上正播放的内容，看着阿道夫与他的道歉视频，罗森的脸上全是鄙夷。 《珏色》这是在无能狂怒吗？他是道歉没有诚意了怎样？这两个都是公开内容，重播一万遍都没有任何关系，尤其是他的道歉视频，完全是打折促销的宣。 可是……两辆广告车过后，随着第三辆车广告车的前行，多米尼克和安东尼的脸就冲入了罗森的视野里，罗森的左脚停在了半空中。 ？？？？ 他是不是看错了？ 多米尼克和安东尼？ 这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看到这两个家伙的脸？这两个家伙可跟中国市场没有半分关系！甚至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国。 罗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第三辆广告车的电子屏，眨了几次眼，罗森的心都哆嗦了，灯红酒绿的画面，癫狂咆哮的声音，因为喝酒而涨红如煮熟的猪头的两张脸，的确是多米尼克和安东尼两个人。 而仔细听着广告车播放出的声音，随着时间的延续，罗森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两个混蛋，怎么把等级供货这个事说出来了？ 就算是喝多了，可这是能说出来的事吗！ 罗森脸上，胜者的气质顿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颤栗。 岳总监看了这视频，顿时心口起伏，他听到了什么？ 供给中国的产品都是等外货？ 罗浮这不是高傲，也不是不屑于去理解中国人的民族情感，这根本就是当中国是垃圾处理厂！ 岳总监的脖子都僵硬了，强转过来看着罗森，顿时，岳总监怒火中烧。 “总裁，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可罗森只顾得上凝视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俊郎，帅气，一身白色衣衫，男人看上去纯净美好，平易近人。可是男人的眸子里只有万年寒霜般的冰冷。唇边的淡淡笑意，更是透着冷冽，目光的碰撞，罗森顿时瑟缩了，他在这目光中读到了太多的内涵。 打折活动后，不论是《珏色》还是世嘉又或是维度，都没有任何动静，罗森以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黑料能阻止罗浮了，可是眼前这一切，击碎了罗森的想法，不，他被击碎的不是想法，而是幻想。 《珏色》这哪里是没什么黑料，童诗珏这根本就是在故意等罗浮的打折营销取得一定成果后，将罗浮一击毙命！ “想必，你就是《珏色》的童老板吧，真是年轻有为啊。”罗森有些气弱的道，脸上强扯出一个笑容，似乎在有意讨好童诗珏。 童诗珏慵懒的扭了一下脖子，“年轻有为？一般般吧。” 罗森脸皮下的肌肉都抽搐了，用余光瞥了一下四周。 罗浮上海总部的所在地周围人流稀少，眼下又是上班时间，周围并没有什么围观的人，而除了童诗珏，罗森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想了想，罗森强摆出微笑，对童诗珏道。 “童老板，我的两位同事都是开玩笑的，他们喝多了，喝多了的人说话是不能当真的。” 童诗珏脸上笑意不减。“可我们中国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而且这两位的模样，我丝毫看不出是在开玩笑啊。” 罗森只觉得嘴里发苦，再口声音压，低了许多，语气也很轻柔。 “童老板，你也是个商人，我想您这么做也就是为了钱。这样吧，您开个价，多少钱？这视频，我希望不要再流出去了。” 童诗珏的眼睛眯了起来。“罗森先生，这是在贿赂我吗？” “这只是一笔交易，童老板，你开价吧。” 说完，罗森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强硬。“童老板，这样做的公司可不止我们罗浮一家，这事儿闹大了会牵连到许多公司，你也会失去很多客户，童老板，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和气生财吗？先前的所有事情，我在此向您郑重道歉，童老板，还请你行个方便，你今天一个人起来，我想你也是想给我们这个沟通联系的机会吧。。” 罗森这是刚柔并济，软硬兼施？童诗珏笑了，笑的越发危险。 “罗森先生，你这是承认了这视频中所说的事，是事实吗？” “……”罗森闭口不言。 秘书一直注视着四周，突然看到远处驶来的采访车，秘书赶忙戳了一下罗森。 “罗森先生，有记者来了。” 罗森的心脏砰砰狠跳了两拍。 看着童诗珏，罗森的语气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童老板，两千万，我现在就让公司财务给你转账，这视频不能播。” “视频在我手里，我凭什么不能播，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认清你们，顺便给那些没骨气的人长点记性，有钱？罗森先生还是想着怎么补偿中国的消费者吧。”童诗珏的脸上直接漏出讥讽，看着罗森还有一丝明晃晃的敌意。 轻轻的，童诗珏从兜里摸出一根录音笔，在罗森的面前晃了晃。 罗森的腿直接软了下来，童诗珏居然录音了？混蛋，童诗珏一个人出现在这，根本就是故意的让他放松戒备，好套他的话。 罗森感觉天都黑了，“啪！”罗森一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他这张破嘴，被录了音，他现在想推脱安东尼和多米尼克耍酒疯都不行了。 记者很快到了眼前，看着围绕着罗浮总部的广告车，记者们个个都是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童诗珏伸了个懒腰，笑道：“罗森先生，是你们罗浮主动坦白，还是要我和记者们说出一切，你自己选吧。” 转身，童诗珏朝记者们挥挥手。“大家过来，罗森先生有话要对你们说。” 记者们立刻围了过来。 罗森咬着牙，一把抓住身旁的岳总监。 “岳总监，麻烦你了。”罗森转身就想逃，这事他解决不了，可就听岳总监的声音立刻从背后传来。 “即日起，我辞去公关部总监的职务。” 罗森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气的一片青紫。 “你要辞职？岳总监，你能不能看清一下眼前的情况？现在是你能辞职的时候吗？” 可岳总监却笑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辞职信被发现 笑的讽刺，笑的撕心裂肺。 对于罗浮，岳总监是付出过真感情的，他热爱自己的工作，热爱罗浮这个品牌，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爱的就是一坨屎！ 甚至屎都不足以形容罗浮的卑劣。 岳总监只觉得一把刀狠狠插了他的心上。 那感觉，就好像错爱了的痴情姑娘，被人渣毁灭了所有，岳总监感觉自己的心口疼的令他窒息。 罗浮公关部总监要辞职？记者们都是云里雾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珏色》杂志通知他们这有大新闻，可这算哪门子的大 新闻。 罗森脸上全是狰狞，立刻威胁到。“岳总监，对罗浮落井下石的人不多你一个，可你别忘了，你身上是有竞业协议的。” 岳总监的脸上满是恨意，也是怒道：“竞业协议的前提是公司没有愧对我，可真实情况是什么呢？我被公司瞒了八年，身为公关部总监，我的工作前提是我对公司的大体运营有知情权，可我有吗？我与公司已经不能再相互信任下去了，我的辞职是在此基础上提出的，如果你要用竞业协议卡我，罗森先生，我不介意与罗浮对簿公堂。” 岳总监第一次怒视着罗森，狠狠甩下罗森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岳总监扬长而去。 童诗珏啧啧两声，“罗森先生，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代劳了。” “别！”罗森立刻转过身，摆出一张恳求的脸。 可回应他的只有童诗珏决绝。 童诗珏扬扬手中的录音笔，对记者们道：“大家好，我是《珏色》杂志的老板童诗珏，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各位，今天，我要向大家爆料一个消息。” 所有的记者立刻涌向了童诗珏，话筒，镜头，纷纷对准，《珏色》老板亲自爆料，这瓜大啊！ 童诗珏指着广告车，对记者们严肃道：“诸位，这视频中的两个醉汉，一个是罗浮法国总部的流程总监安东尼，一个是罗浮法国总部的执行总监多米尼克，这个视频拍摄于若干年前，来自于一位法国小记者。视频的意思很简单，罗浮集团按照市场做外地，会派发不同等级的产品，优等品，只供法国，次等品，专销欧美。” 说到这，童诗珏的话停了一下。 记者们的心都狠狠的跳了两拍，没提中国市场，难不成？发给中国的产品更次吗？ 几个记者转身看下一脸灰败的罗森，难怪公关部总监会一怒辞职，从前可以说是为了工作，可眼前这事儿，是个中国人都不会忍。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童诗珏说出了那句话。“供给中国的，都是等外品，全世界只有中国，遭受着这样的侮辱。” 记者们的眼睛瞬间红了，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罗森与阿道夫的道歉视频还在播放，与多米尼克和安东尼那骄傲嘶吼的模样对比强烈，也让后者的表达效果更上一层楼，罗浮的虚伪，不用多说。 而童诗珏直接现场播放了他与罗森的录音。 看着罗森，童诗珏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活活冻结。 “罗森先生，我童诗珏是个商人，但我更是中国人，我不介意你把别的公司别的品牌咬出来，我的态度早就很明确了，歧视中国消费者，侮辱中国的品牌，我不祝他们死得其所，自然，我也不屑于做他们的生意。” “你……你！童诗珏！”罗森大口呼吸，指着童诗珏，全身都在颤抖，终于，罗森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啊！” “总裁，总裁！” “快叫救护车！” 罗浮的几个工作人员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将罗森送医。 网上很快就有了关于罗浮国际供货的消息，看到罗浮只卖给中国等外货，无数人都恨不得对罗浮生吞活剥。 而反应最大的，果不其然，是这两天去过罗浮的消费者，不少人都嚎叫了。 “什么，我花了上千块钱买的货居然是假的？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是等外货不是假货！” “可这个和假货有什么区别吗？楼上的，你花了一千算什么？我花了上万块呀。” “你们都是有钱人，可我就是个学生，我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拿来买罗浮的产品了，天啊，我要退货，我要退货！” “我也后悔了，花那么多钱，我就买了一堆残次品？” “我的钱！！！” 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这次的爆料就好像是两个大耳光扇在这些人的脸上，啪啪，还带着回音呢。 很快罗浮的官网就被退货的人挤爆了。专柜和门店更是人满为患，无数人高喊着退款，可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官网客服装死，门店和柜台的导购们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公司，哭喊声简直是惊天动地。 可面对这些消费者的哀嚎，更多的人都给与了两个字作为评价——活该！ 而这次事件，也彻底从歧视中国消费者升级为辱华事件，罗浮在中国，彻底宣告了死亡。 不仅仅是在中国，消息很快传到了欧美，各国消费者对此都表示强烈抗议，每天都能接到无数退货与投诉。 至于罗浮始终热爱着的法国，各家公司都是封锁消息，没给罗浮一定点喘息机会。 很快，半个月，罗浮基本上在全世界范围内为自己写一生画上了句号。 商场里，卓一然拉着顾雪歌正在挑衣服，明天她就要和左铭见家长了，卓一然心里还真是万分忐忑。 挑了一件黑白相间的桑蚕丝衬衫，在身上比划了好几次，卓一然朝顾雪歌问到：“顾姐，你看这身怎么样？” 顾雪歌挑了挑眉毛。 “好看是好看，可未免太沉着了些，适合上班穿。” 卓一然把衣服挂了回去，又挑了一件淡粉色连衣裙。“顾姐，那这件呢？” 顾雪歌又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可这件也太嫩了，看上去有些幼稚。” “唉！”卓一然叹了口气，又换了一身衣服，接连试了七八件，卓一然才挑中一款天蓝色长裙，看上去青春有活力，又不至于显得天真，尤其是这衣服的剪裁，收腰款，将卓一然身材上的优势都体现了出来。 选好了衣服，那第二件事自然就是挑礼物，对比，卓一然和顾雪歌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左菁云和杨志辉身体都不太好，卓一然挑了一个野生猴头礼盒，还有一个人参礼盒，之后又给云菁云挑了一条披肩，给杨志辉挑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看着卓一然小心翼翼挑礼物的模样，顾雪歌抿了抿嘴唇，小声道：“小卓，顾姐给你个建议，明天见家长，让左铭安排在饭店，别去左家。” “啊？”卓一然脸上满是不解。“顾姐，为什么呀？” “为了给你们每个人一次机会。” 顾雪歌解释道：“董事长之前是很认可你的，所以你们之间一定是存在着什么误会，你爱左铭，就不要放弃他，在酒店闹的不愉快，最起码你给了左铭或是董事长另一个误会解除后带你回家的机会，左铭也是真的爱你的，再甜蜜的爱情也需要磨合，别放弃自己的爱情。” 卓一然的嘴脸微不可察的扯了扯，笑道。“顾姐，你说什么呢。” “你的辞职信我看到了，上次在你办公室看罗浮的发布会，我拍桌子的时候抽屉弹出来一半，刚好把你的辞职信暴露了出来。”顾雪歌道，卓一然的动作僵硬了一秒，眼神也闪躲起来。 顾雪歌轻轻拍了拍卓一然的肩膀。“左铭也是真的爱你的，一个男人他可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冰冷无情，可你是他心底最炙热温度。” 第三百四十章 见父母（2） “是啊是啊，菁云，孩子们连婚都没结，你这别吓着他们，呵呵呵呵。”杨志辉也是帮着左铭。 可左菁云直接摇头，满脸都写着认真。 “他们这不是要结婚了吗？不结婚，见家长做什么？” 转头，左菁云对卓一然继续道：“小卓，伯母就开门见山跟你说了吧，伯母想抱孙，想了很多年了，当然你别误会，我们左家是不重男轻女的，你生的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伯母都喜欢，而且你不用担心照顾孩子之类的问题，你生下的孩子，照顾啊抚养的，直到大学毕业，那都是我和你伯父的事情。” “现在国家政策也放开了，伯母希望，你能和小铭多生几个孩子，我早年投资了几处房产，你生孩子是想去英国伦敦，还是去美国迈阿密又或是去澳大利亚的悉尼，都没有问题，而且房子都在黄金地段，海景房更没有问题。” 一连串的地名，砸的卓一然也有些头晕，可是左菁云还没说完。 “小铭他爸从公司岗位上退下来有一段时间了，我也很久不去公司了，我是打算是这样的，等你和小铭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也把董事长的职务辞了，安心在家抱我的小孙孙。” 左菁云脸上出现了无数的憧憬，直教人有些不忍心打搅她的幻想。 卓一然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伯母，我是真的不打算二十六岁前要孩子。虽然在左家的公司上班，但我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有很大的因素是靠我自己争取来的，我爱左铭，他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我不会把左铭活成我生活的核心，我理解您想要抱孙的心情，我爸妈也是一样的，他们也很像早日抱上外孙外孙女，但我对孩子的看法可能和您不一样，第一，我生了他，就会好好养他，而且是尽可能的亲力亲为，孩子不是物品，我不能生了他之后做甩手掌柜。第二，我只打算要一个孩子，如果上天愿意给我一对双胞胎，我觉得更好，但我可能不会要二胎，一来我精力有限，二来，生孩子生的多，对我和左铭来说，等他们长大后，可能会有不必要的苦恼。” 温情不是左家亲生的，都觊觎左家的财产，若是亲生的呢？ 孩子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是随便养着玩的人类幼崽。 当然，卓一然也听出了左菁云的意思，终究是左菁云不喜欢她，或许杨志辉很满意，或许左菁云从前很满意，但现在她翅膀硬了，左菁云想把她的翅膀折断。 她想要的儿媳妇或许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是一个对左铭没有任何威胁的，对俯首帖耳的存在。 卓一然在心里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难怪左铭对她丝毫不提，这让左铭怎么开口？ 她的思想是非常独立的，有缺陷是肯定的，但她并不会为了谁去改变自己，因为不值得。 从小，卓明辰夫妻俩就教育卓一然，自己的生活就要有自己的样子，孩子对父母来说很重要，但父母或是孩子都不能把自己活成对方生命里的主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把别人活成自己生命的主轴一个是丧失自我，再一个就是太累了。 左菁云讪笑了两声。“小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得为我们考虑，不能太自私了。” “妈，菜都凉了，我们吃饭吧。”左铭再次打断了左菁云，卓一然的话，他是支持的，孩子不是生着玩的，而且左铭看过很多资料，生孩子对女性的伤害很大，卓一然才23，急什么？而且他才二十九岁，很老吗？ 杨志辉见左菁云不动筷子，立刻夹了一块鱼放在左菁云面前。“菁云，吃饭吧。” 左菁云却是直接靠在了椅子上。“我吃不下。” 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许多。 卓一然只觉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看着左菁云，卓一然直接起身，脸上全是歉意。“对不起，我忘了今天要去见客户，董事长你们先吃吧，我走了。” 董事长的称呼刺痛了左铭的双眼。 抓起包，卓一然直接冲出了酒店，大口大口的呼吸外边的空气，卓一然只觉得喘不过起来。 酒店里，左铭整个人都错愕了。 “一然，一然！” “你给我站住！”左铭刚要追出来，就被左菁云叫住。 看着左菁云，左铭一脸的无奈，“妈，你闹什么呀？” 左铭把外套穿上，杨志辉也是叹了口气，左菁云却是板着脸。 “我闹？小铭，你说我对卓一然的提防是想多了，我认了，确实可能是我想多了，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身份，我是你妈妈，我希望你早点要孩子有错吗？我想多抱几个小孙孙有什么不对吗？” “妈你不是认了，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一然远离世嘉。”左铭看着左菁云，刚才那话，卓一然肯定是能听得懂的，看着左菁云，左铭心里五味陈杂。 “妈，婚姻是弱者的报团取暖，强者的强强联合，这就是婚姻的本质，我和一然恋爱是因为我真的爱他，而且一然符合我对于妻子的要求，她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那么小，外公就把我一个人扔到英国了。” “妈，我的妻子不能是一个傻白甜，更不能是一个全职太太，我的妻子应该是一个有智慧，和我旗鼓相当，能陪我一起守住左家的财富，并把左家的财富扩大的人，我们要一起面对商海沉浮，未知的未来，以及对手叵测的居心，婚姻不是恋爱，就是因为婚姻除了感情，还有夫妻之间的利益也会纠葛在一起，你想要一个傻白甜，想要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做你的儿媳妇，那样你养出来的孙子不是一个能在商场里吃肉的狼，他只能是一个吃草的羊，这种孩子能传承好世嘉吗？” 这也是他曾经努力提高卓一然在公司职介的原因，当然，卓一然靠自己的努力与能力也能完美胜任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面对对手的算计，卓一然甚至比左铭更聪明，这样一个女人，还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简直是完美的妻子。 而且左铭很想问左菁云，如果杨志辉是个草包，当年他们的婚姻能成吗？他的外公会答应吗？但是想到杨志辉现在见乔冠宁都是偷偷摸摸的，左铭终究没问出口。 而且温情已经让左菁云养废了，左菁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呢？ 左铭苦笑出声。“妈，你还想多抱两个小孙孙，抱几个啊？您老是宫斗剧没看够，想看现实版的宫斗权谋，争权夺利吗？” 多要几个孩子，左家的财富确实就是再多的孩子，也养得起，可养孩子不是光有物质生活就ok，尤其是他需要考虑到世嘉集团的继承问题，一个孩子不用说，两个孩子也没问题，可孩子一旦多了，为了继承公司，勾心斗角是不可避免的。 “我是你母亲，左铭你怎么和我说话呢！”左菁云也站了起来。 杨志辉好快安抚，“菁云，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别生气别生气。” “我不都是为了他好吗？”左菁云反过来质问杨志辉，左铭穿好外套，直接追了出去，左菁云气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左铭你给我回来！” 杨志辉见状，赶忙，捂住自己的心口，左菁云一看杨志辉这是心脏病犯了，哪还顾得上左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也不复合 “老杨，老杨你怎么了？我这就叫救护车。”左菁云慌了，立刻到杨志辉身前，杨志辉捂着心口，做出难受的样子。 左铭已经到了门口，一听杨志辉出事了，咬牙，又折了回来。 “爸，你怎么了？” 可左铭说完，杨志辉就在左菁云看不到的地方朝左铭摆摆手，示意左铭赶紧走。 左铭一懵，但随机明白了杨志辉实在帮他拖左菁云。 “我左边口袋里有速效救心丸，快找找，用不着叫救护车。”杨志辉说完，左菁云立刻翻找杨志辉的口袋。“在哪儿呢？我没找到啊。” “那可能就是在右边的口袋里呢。”杨志辉再次拖延时间，左菁云赶忙又翻找其杨志辉的右口袋。 看着左铭还站在门口，杨志辉咬着牙，赶忙又摆了一次手。这个傻小子，在这愣着干什么啊？再不走，卓一然就要走不见了！ 左铭抿着嘴，确认杨志辉真的没事，立刻退了出去，转身追出了酒店。 左菁云找了好一会，急得要掉眼泪，可是见杨志辉这除了捂着心口，半点没有心脏病发作的样子，左菁云也意识到杨志辉这是在帮左铭拖着她了。 “你呀！你就惯着他吧，都开始和他联起手来骗我了！” 左菁云一巴掌拍在杨志辉心口上，抓起包也要追出去，杨志辉立刻抓住左菁云的双臂。 “哎呀，不要去追了，小铭已经走了快一分钟了，你追也追不到，消消气消消气，小铭都二十九了他是个成年人，你不能像对待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对他。” “那你的意思是你认同那臭小子，是我错了？”左菁云瞪着眼睛，心急如焚。“你们父子俩啊，我刚才说的还不清楚吗？我是为了他好！还我宫斗剧没看够，他当我是恶婆婆啊？还养孙子争权多位，他小子当他有皇位要传啊！我还不稀罕给他带孩子呢！” 说完，左菁云又要往门口冲，杨志辉直接用力，把左菁云按在了椅子上，按完，杨志辉就开始大喘气。“你别追了，你在追，我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你……”左菁云指着杨志辉，气不打一出来。 “你啊！你也不看看，过去小铭会这么说话吗？真是和卓一然在一起久了，越来越野！都二十九了，给我搞个迟来的叛逆期。” “他青春期你也没赶上，就当补齐一下人生经历。”杨志辉尽可能的安抚左菁云。 可左菁云更是火了。“去你的！” 说完，左菁云超一旁扭过脸，杨志辉继续劝慰：“小铭是大人了，你得用大人的方式和他谈事情，再说了，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你急于一时有什么用？你都说了，这是为他好，那他那天心平气和静下心来的时候你和他谈效果不是更好吗？再说了，今天是他正式带小卓见咱们，你之前都给小卓搞了一次下马威了，现在又来这一招，小铭心里能不恼火吗？” “不知好歹的死小子！”左菁云只觉得胃疼，她错了吗？ 她没错啊！ 杨志辉语重心长道：“你没错，可小铭也没错，今天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街上，卓一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第一次，卓一然觉得上海的秋风有些萧瑟。 “……”仰起头，卓一然死咬着嘴唇，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离开酒店的瞬间，卓一然也感觉自己把心留在那了。 她第一次觉得墨菲定律是这么的准确，怕什么来什么。 “一然，一然！你等等我。” 左铭从后边追了过来，追得太急，左铭大口喘气。 可他距离卓一然只有几步，卓一然语气无比平淡的开了口。 “左铭，我们分手吧，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复合了。”这语气不仅仅是平淡，甚至是淡漠，疏离，好似左铭是个陌生人一样。 左铭抓过卓一然的手臂，心里也是难受，脸上，左铭全是歉意。“对不起一然，是我没做好我妈的思想工作，你再给我点时间。” “可我现在考虑的不是你母亲的问题，是我不想再在你的身上浪费我的青春了。” 浪费两个字，一笔一划都是刀，刀刀插在左铭心上，卓一然看着左铭，那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里，古井无波，平淡的甚至让左铭有些错愕，左铭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一然你……别闹了，是我不好。”左铭突然慌了，慌得彻底，卓一然这深情让他非常害怕，卓一然哪怕是哭得撕心裂肺，他都能接受，可是卓一然这样子，无疑是在告诉他，她说的那句分手，是认真的。 可卓一然却扯了扯嘴角。“不是你不好，是我幻想了太多，我们两个从恋爱开始就在你母亲的眼皮子底下，从她第一次给我穿小鞋的时候我就该识趣的退出你的生活，她对我态度的转变我早该察觉。” “一然你别把爱情考虑的那么理性好吗？我们是活生生的两个人，我们有血有肉，我们不是机器。”左铭道，可卓一然却笑出了声。 “我就是不理性，在明知道你母亲已经对我改了态度之后还抱有幻想，才在今天给我自己找了这么个难堪，你母亲要的就是一个给你生孩子的机器，抱歉，我做不了。” 说完，卓一然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我不是不爱你了，是我爱够了。” 爱够了三个字，卓一然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左菁云过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愿意去转变，她凭什么觉得左菁云以后能改变呢？ 左铭抓着卓一然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了，爱够了？卓一然居然跟他说爱够了？ “……”左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手也变的无措起来，过了好一会，左铭看着卓一然那依旧麻木的双眼的，他终于确定卓一然是认真的了。 可是这认真左铭真的没法接受。 “一然，未来要结婚的是我们，不是你和我妈。”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青春了，我不想在结婚后要顾着我们的小家的同时，还要时时刻刻去考虑你母亲的情绪，我没那么多精力，我祝你幸福。” 说完，卓一然终于深呼吸了一口，轻轻的，取下了脖子上左铭卖给他的那串红宝石项链。 顶级红宝石加上大师级的工艺，让这串项链闪耀着灼热的星辉，曾经，左铭送这条项链是因为红宝石是卓一然的幸运石，可眼下看，这项链半点效果都没有。‘ 卓一然的手在颤抖，这礼物还回去，就代表着她和左铭的断绝，可理智告诉她，断了吧…… 为了左铭好，也为了她自己好。 卓一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条项链在欧洲的时候，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好运，所以现在已经半点不再庇佑她了。 “这项链我还给你，这项链我不要了，你……”卓一然的呼吸终于颤抖了，就算是再强装出一脸的无所谓，可她的心还是疼到让她抽搐，强忍着，卓一然，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你……我也不要了。” “你说什么？”左铭不可思议的看着卓一然，卓一然居然说……不要他了？ “左铭，我们是成年人，别搞的像小孩子一样，成年人的分别应该是干脆的，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我们不合适。” 说完，卓一然转了身，强装出的洒脱，却是充满了逃避的样子。可就在那一刹那，卓一然的眼睛红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爱够了，怎么可能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给过她安全感吗？ “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左铭呢喃着，他只觉得越来越窒息，脚下动了几次要追上去，可左铭只觉得除了心痛，他再感受不到别的直觉，看着卓一然的背影，左铭直接吼了出来。 “你要分手，好！如果你说你想离开我，那我给你自由，可你能不能别两次都让我做那个赢家！” 上次是他为了保杨志辉，牺牲了卓一然，这次卓一然直接就是为了他和左菁云的母子关系，主动提了分手。 左铭的心好疼，不要了？ 对，卓一然不要他了，可他不傻，卓一然这次和上次一模一样，赢家还是他！ 所有的痛苦又都是卓一然在承受。 “我不同意分手，既然你要让我做赢家，那就给我选择权！” “……” 卓一然已经泪流满面，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退怯，尽可能的收敛情绪，悄悄抹掉眼泪，回头，卓一然给了左铭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刺目，左铭只觉得自己睁不开眼，撕心裂肺。 就听卓一然道。“左铭，我们没结婚，只有离婚才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加减法，爱情则是乘法，我把我们的爱情归零了，那一切就已经归零了，怎么计算，结果都一样，而且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事的，就算是日后你母亲有所改变，我也会把一切都记一辈子，那既然如此，就把一切都留在现在吧，希望我们明天在公司见面的时候，可以彼此谈笑风生。” “我们的故事……结束了……结局体面点，对我们都好。” 结束了，都结束了，卓一然脸上，笑容绽放，可这笑容有多么的疼，只有她自己感觉知道，突然，卓一然的笑容更盛放了一分。 “不，是你我，从今以后，不会再有我们了。” “你连一个字眼都不愿意再给我了吗？” “大概吧。” 转身，卓一然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消失在左铭的视野里， 左铭僵硬在原地，手一点点的松开，那红宝石项链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叮的脆响，最大颗的水滴型红宝石应声而碎，就好像是左铭的心一样，碎的彻底。 眼泪，第一次从左铭的眼眶里滑落，结束了…… 摸上自己的心口，左铭发现自己的心比上一次更难受了，上次，是心被伤到了的感觉，可这次，左铭觉得自己的心死了。 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无数，左铭傻愣愣的站在那，任由风不停的风干他的眼泪。 车上，卓一然也是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卓一然连哭都哭不出声音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司机看着卓一然，递了一包面巾纸给她，可卓一然没去接，与左铭的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里轮回，她想问老天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和左铭是相爱的，却要面对这些，，可放弃的人是她，她没资格问。 哭了好半天，卓一然终于喘过一些气来，司机叹了口气，“姑娘，你去哪啊？” 卓一然看着司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回家？ 那个她和左铭一起生活的家，她回不去了，想了半天，卓一然道：“去南风公寓吧。” 那是顾雪歌的住处。 司机的车速快了不少。 左铭那，好半天，左铭才缓过神来，缓缓地蹲下，将那项链捡起来，把碎掉的红宝石一小块一小块的捡起来，每捡起一块，左铭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滴。 终于，捡到最后一块，一双皮鞋却出现在左铭的面前，左铭小心翼翼的将那项链和宝石收进衣兜里，就好像他对卓一然的珍视一样。 左铭并没有去关注他视野中出现的皮鞋，但谭柯宇的声音还是想了起来。 “知道小仙女为什么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事就和你分手吗？” “这是我们俩的事。”左铭淡淡到道，那声音，毫无生机可言。 “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毅然决然从法国回到上海吗？”谭柯宇又问，左铭闭上眼。“那是你的事。” “不，那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我会回来，是因为我知道小仙女一定会和你分手，你是世嘉高高在上的总裁，长得比我帅，身份比我高，可是左铭，你给过小仙女安全感吗？” 左铭停住了脚步，安全感？ 难道卓一然和他在一起就没有过半点安全感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世嘉的总裁。”左铭转身，怒视着谭柯宇，这一看，左铭才发现今天的谭柯宇不是往日的花花公子风，而是一身纯净的白色西服，看上去素净了许多，身上也没有那么喧嚣的花哨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与他过去的形象完全相反。 “那你知道小仙女和你恋爱前后对工作的积极程度，以及她在公司为人处事的变化吗？”谭柯宇质问着左铭，左铭抿着嘴，说不出半个字。 就听谭柯宇继续道：“和你恋爱前，她可以在公司放肆的顶撞老人，可以不给温晴面子，她可以每天愉快的去争取项目，她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想要的人生，她活泼的就像个小天使，可和你恋爱之后呢？她处处都要小心，不得不早早的明白什么叫水很深，有气不能直接出，要隐忍，要憋着，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她要考虑到你的身份，她害怕给你造成不良影响。” “小仙女和你分手，你很意外吗？她是真的爱你，她自认自己爱的不卑微，可是左铭，你好好想想，从她成全你保住杨总监，再到她把吉光片羽给了世嘉，再到她一个人去法国，带着手底下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的下属帮你摆平那些豪门集团，她付出了多少，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活的低如尘埃了，可你呢？” 谭柯宇戳着左铭的胸口。“你说说，你为小仙女做了什么？送上一条冷冰冰的红宝石项链？这事是个爱她的男人都可以为她做，实质性的东西你为她做了什么？她是没把你活成她生命的核心，可她把你活成了她生活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她为了你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了，可你的母亲还是这对她处处提防的态度，左铭，是个人都不会再和你爱下去，而且你知道在小仙女身上，怎么说孤独这俩字吗？就是i love you！” 一句i love you，左铭傻傻的看着谭柯宇，记忆被左铭扯过来翻弄，可是左铭发现，他真的没为卓一然做过什么，倒是卓一然，一直在为了他，为了世嘉奋斗着。 谭柯宇看着这样的左铭，直接笑出了声。 “你看看，你连自己为她做过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都佩服你，居然有勇气带她回来见你的父母，左铭，你母亲对小仙女的态度是错的，但她不全错，因为最大的悲剧因素是你。我这辈子做过无数后悔的事情，没告诉小仙女你不值得是我最后悔的事。” “她才二十三岁，在你身上，她的确是浪费青春了。”谭柯宇看着左铭的目光带着鄙夷与嘲讽，左铭咽了口唾沫，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卓一然和他在一起……是浪费青春…… 这话，好像无底的深渊，将他拖了进去。 看着左铭这样子，谭柯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去追小仙女啊！你是没给过小仙女安全感，可你至少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从前没给过你以后就给她安全感，和你在一起，最起码小仙女会高兴。” 第三百四十三章 咒骂 可左铭感受着兜里破碎的红宝石项链，黯然的笑了一声，笑的是那般凄凉。“你不了解她，她说的那么肯定，就是不会再回头了，我追上去也好，不追上去也吧，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爱我了。” 谭柯宇真想一拳砸在左铭的脸上。“我刚说过，你没有给过她安全感，你看看，你又来了。你说我不了解小仙女，好，我认了，那你了解吗？你了解她的话今天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左铭闭上眼睛，哑口无言，他突然发现卓一然对他来说是那么熟悉的陌生人。 而谭柯宇又道：“小仙女虽然说的很理想，很现实，可她是有感情的人，而且非常的感情用事，你现在还有机会，或许是唯一的机会，追上她，告诉她你绝不放手，可如果你不珍惜，你和童诗珏当初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过是更加堂皇罢了。你要继续捧着你那该死的自尊，摆着你的架子，好哇，那就别再介意我追求我挚爱的人。” 谭柯宇狠狠瞪了左铭一眼，转身上车，留下一串尾气，呼啸离去。 他尝试过去忘记卓一然，可直到他的世界里卓一然音讯全无，他始终无法忘却卓一然的影子。 爱而不得，这四个字的滋味他太清楚了，所以明知道这是自己的好机会，他还是更愿意成全卓一然，可左铭就像是一个懦夫，捧着自己的可悲的自尊，任由卓一然离去。 “混蛋！”谭柯宇的呼吸在颤抖，是不是他前半辈子花花公子当的太过，伤了太多的心，老天现在要这么惩罚他，不仅要他爱而不得，连他所有的人都要体会个中滋味。 左铭站在原地掏出了兜里的红宝石项链。 仰头，左铭深呼吸一口，眼中漏出坚定的目光，开车，左铭朝他和卓一然同居的公寓驶去。 谭柯宇说的没错，从前没给卓一然安全感。那以后。他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少女。 “一然！我们去结婚吧！”不等进家门，左铭就高喊到。没错，他要和卓一然结婚！可迎接他的，只有光线明媚却冷冰冰的屋子，左铭错愕的咬住下唇。卓一然根本没回来过。 卓一然根本没回到这个到处都是他们生活痕迹的家！ 左铭走了进来，卓一然这是连一个和好的机会都不想给他了。 低下头，左铭觉得心更加的难受了，这房子不大，可这里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此刻仿佛都在指责他。 南风公寓，卓一然早已哭的稀里哗啦，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已经花了大半，蹲在顾雪歌的公寓楼下，卓一然还在啜泣着。 … 顾雪歌很快就接了电话，不等她开口，卓一然哭着道：“顾姐，能出来陪我喝点酒吗？” 说着，卓一然强笑出来。“我恢复单身了，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顾雪歌被卓一然这恢复单身吓了一跳，她猜到了卓一然见父母会见得很不顺利，可是直接让她和左铭分手，这也太严重了吧。 卓一然不等顾雪歌回答就挂断了电话，她好害怕顾雪歌告诉她，她现在和乔冠宁在一起，卓一然突然害怕起了面对别人的甜蜜，但顾雪歌很快就下楼了，看着一直强忍着哭泣却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卓一然，顾雪歌傻眼了。 “小卓，你这是怎么了？就算左家那边有什么摩擦，你个左铭也不至于分手呀。” 卓一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顾姐，我们去喝酒吧，别的事就不要提了，我请客，从今往后，我和左铭唯一的联系就是我是他的下属，他是我的上司，再无其他，我和左家的摩擦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结束了。” 说完，卓一然抓起顾雪歌的手超酒吧跑去，包间里，似乎是天大的巧合，一曲带着淡淡忧伤的情歌慢慢播着，卓一然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明明想要忘却左铭，可脑海里左铭的身影反而越发的清晰，酒精不仅没有麻醉她，反而让她记无限放大。 又抓起一杯蓝色幻想，卓一然刚要喝下去，就被顾雪歌按住，顾雪歌看着卓一然眼里满是心疼。“小卓，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可卓一然的眼泪不停的掉，吧嗒吧嗒，整个衣衫都打湿了，颤抖的放下手，卓一然摸着自己的心口，看着顾雪歌，扯出一个令人不忍直视的笑容。“顾姐，你说我是不是贱？明明恢复单身那么好，不用再去考虑他父母对我的看法，我更不需要考虑别人通过我看他的样子，从此以后，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可我就是好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把我自己搞得这么不体面。” “是我说我爱够了，是我说我们不要再复合了，可我现在就是疼，我对我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把他忘了，可我又舍不得他，我是不是好绿茶婊？” 顾雪歌把卓一然抱进怀里。“傻丫头你别想那么多，别再喝了，我们回去，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有人说过，难过这东西，难是难，可终究会过去。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包括爱情的荷尔蒙反应。 可卓一然转身又抓起一只酒杯，喝了半杯，卓一然一把把酒杯摔在地上。 “左菁云你他妈就是白痴女人！”卓一然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如果左菁云换一个讨厌他的理由。她是不会和左铭分手的，哪怕是因为温晴而讨厌她，卓一然自问她都不会松开左铭的手，可偏偏就是不如她的意。 顾雪歌并没有再阻止卓一然，就听卓一然咒骂道：“左菁云你个白痴，你儿子都二十九了，你还当他是个妈宝，我他妈祝你儿子一辈子当只单身狗啊！” 不知过了多久，卓一然醉倒在酒吧里，顾雪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卓一然带回家。 第二天上午，卓一然头疼的厉害，酒精开始反噬，她只觉得大脑传来阵阵刺痛。 “左铭给我倒杯水……”卓一然在床上艰难的翻了个身。可是看着陌生的窗户，卓一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她这才想起来，这里是顾雪歌的住处，而那个她出于本能呼唤的名字，已经和她彻底分道扬镳。 颤抖的深呼吸一口，卓一然在床上又闭上了双眼。 世嘉集团，左铭一到公司就去了公关部，看着紧锁的总监办公室，左铭的心里猛的一紧，回身，左铭正好和顾雪歌撞了个正着。 看着也是沉浸在失恋里的左铭，顾雪歌摇了摇头，复杂的道：“报告铭总，卓总下午会回来办公，她身体不舒服，今天请了半天假。” “她还好吗？”左铭问到，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还好，卓一然没有辞职。 可顾雪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铭总，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一个放弃了爱情的女人，无往不利，为了你，小卓她捡回了自己的爱情，这次她不会再做这件事儿了，你们是真的不合适，希望小卓下午来公司，铭总你不要再去干涉她的私生活，对你好，对她更好。” “这是我的事。”左铭冷冷的看着顾雪歌，可顾雪歌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一切随你。” 转身，顾雪歌也回了自己的地盘，林志远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向顾雪歌叹了口气。“顾总，你何必挖苦铭总呢？董事长今天又没来公司。” 顾雪歌抬眼，“林秘书，你知不知道，他们俩不是不合适，而是一方付出了太多。” 第三百四十四章 偷户口本！ “一方付出了太多，得到的回应太少，迟早会害怕担忧的。”至于左菁云来不来，顾雪歌都没兴趣。 林志远摇摇头。“可卓总真的不该提分手，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留，铭总今天早上一来就开始发呆，何必呢？” 顾雪歌笑了。“如果你是卓总，你也不会留余地的，算了，不说了，我们没资格去评述别人的恋情。” 顾雪歌把话题揭过。 左铭在办公室里继续发呆，一直到快中午，杨志辉和他打了个电话，左铭才出去。 左家别墅附近，杨志辉摸着兜里的户口本，在咖啡厅室外的凉棚下东张西望，左看右看，十分谨慎。 左铭一到，杨志辉立刻把户口本塞给了他。 左铭看着酱红色的薄本，心里五味陈杂，看着杨志辉，左铭低声道：“谢谢爸。” 杨志辉赶忙摆摆手，一脸老父亲，笑容。“谢什么？我是你爸呀，昨天见父母，那见的又不是只有你妈，还有我，我对我未来的儿媳妇持满意态度，户口本你拿着，快去把结婚证办了吧，结婚证一领，咱们爷俩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你妈她就是再不痛快，她不认也得认。” 说着，杨志辉拍了拍左铭的肩膀。“爸等你把人带回来，小卓是的好女孩，我希望我的儿子幸福。” 说完，杨志辉心里感叹，左铭还知道偷户口本，不错不错，感情上虽然处理的不怎么样，可还没蠢到家。 对于择偶观，杨志辉是非常支持左铭的，卓一然的确是一个不二的儿媳妇人选。 他和左菁云之间没有孩子，如果有，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做吃肉的狼，因为那是在豪门活下去的必备素养，左菁云要一个安分守己的儿媳妇，本身就不现实。 嗡嗡……杨志辉的手机响了起来，杨志辉一看是左菁云，立刻让左铭回了公司。“快走吧，别一会你妈发现追来了。” 转头，杨志辉就对左菁云道。“菁云啊，我在外面抽烟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左菁云半信半疑，但也没多想。 下午上班，卓一然还觉得脑袋里隐隐刺痛，到办公室刚坐稳，左铭的电话就打到了他办公室里。 “一然，你现在有时间吗？”声音的亲昵让卓一然全身一颤。但那是她就反应过来。 “铭总。在公司里麻烦你叫我的职称，或是全名，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引起误会。”卓一然的态度生冷无比。 左铭的语气低了很多。“一然，昨天的事是我对不起，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有事和你说。” “呼……”卓一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对不起铭总，我很忙。” 说完，卓一然挂断了电话，跟秘书确认了一下公关部各部门主管是否都在公司，在电脑里敲出一封推荐信一起收进辞职信的信封里，卓一然立刻着急各部门领导开会。 罗浮已经彻底退出了中国市场，岳总监虽然有违反竞业协议的嫌疑，但官司也没打起来。 和世嘉一起给岳总监抛出橄榄枝的一共有六家公司，世嘉直接简单粗暴的以最高薪酬把人谈了下来，当然也是因为世嘉的前景是六家公司里最好的，做到跨国集团公关部的总监，岳总监本身也不是差钱的人，他更看重所就职公司的前景。 孟庆江和蓝茵被卓一然招了回来，吉光片羽和三大新闻集团官司在罗浮崩溃的前夕已经宣判。后续的赔偿与致歉都将逐步旅行，而法国分部的筹建将会以孟庆江搭档蓝茵，围绕着岳总监展开，先让他俩回来熟悉一下这位未来上司吧。 而且他们也很久没回家了。 大会议室，公关部的主管们纷纷落座，孙尔云玩着手里的钢笔，嘴巴微微撅起。 这个岳总监来世嘉，对世嘉有很大的帮助，可对她来说，着实是个大敌，跨国豪门的公关部总监啊，要能力，有能力，要资历，有资历，虽说所有的公司，升迁最快的肯定是嫡系。 可她未来升职如果跳过这个岳总监，就算是成功上位，也是难以服众，他要坐上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需要付出的努力，需要取得的成绩，要远远超越现在。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卓一然拍了拍巴掌，笑道：“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要宣布两个人事变动，一个，是岳总监的入职，即日起，岳宗建，担任世嘉集团公关部副总监，主管流程运营。” 岳总监起身，朝公关部的各位同僚鞠了个躬，公关部的管理层们也是献上掌声，但是多少有些稀疏，显然，对岳总监有心思的不是只有孙尔云一人，尤其是活动组，流程运营一直是活动组的事，现在直接落了个副总监到他们头上，无疑是阻碍了他们的晋升。 卓一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职场就是这么现实，随时都可能杀出个程咬金，但是金子总会发光，有些人该上升的时候，拦也拦不住。 而且岳总监也是职场的老妖精，滑着呢，不欢迎又怎样，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有少数人听清了卓一然刚才说的字眼。 今天要宣布的消息有两条。 其中也包括孙尔云。 孙尔云眉头微皱，除了这个岳总监，公关部还有别人来吗？ 只听卓一然继续道：“根据过去一年，对于我们公关部管理层们的考核，我现在宣布第二条人事认命，我们公关部将迎来第三位副总监，孙姐，你连续一年。考核全是优等，而且你也是世嘉的老员工了，今天起，你出任世嘉集团公关部，第三位副总监。” 比话一出，孙姐都愕住了，这升迁来的也太突然了吧，她都没为我好准备。 孙尔云也是没想到，意在的看着孙姐，但是想了想，也是点了头，孙姐的资历也很高，而且卓一然这是要搞三足鼎立啊，用岳总监来牵制她，又用孙姐牵制岳总监，同时孙姐又受到她的牵制。 真是好算盘，这样，公关部的三个副总监谁能顺利爬上总监职位，付出的努力，得到的成果都需要非常大才行，否则，三个人，谁都不能服众。 孙姐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惊住了，好半天，孙姐都没站起来，卓一然抬了抬手。“孙姐，说两句啊！” 孙姐这才反应过来，毕竟有了孙尔云，有了岳宗建，谁都没想到卓一然还会提拔一个人做副总监。 起身，孙姐有些激动。 “诶呀，瞧我，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谢谢卓总提拔，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的业绩，也都是大家相互协调一起奋斗来的，我会继续好好工作的。” 这回，掌声大了许多，虽然孙姐这惊讶有些用力过猛，但显然更多人对孙姐这个副总监是更加认同的，可是卓一然的重磅炸弹还没投完。 清了清嗓子，卓一然扫了眼孙尔云，岳总监，还有孙姐。“我除了这两项人事任命要宣布，还有一件事，公司要开设法国分公司，我可能会过去，到时候，总公司的公关部总监将在三位副总监中产生。” “……”大会议室里的管理层们都惊住了，什么？卓一然要去法国？中国总部换公关部总监？ 扫了眼眼前的三个人，这是要站队的节奏啊！难怪要提拔出三个副总监来，这是卓一然要选接班人啊！ 孙尔云却是扯了扯嘴角，卓一然这意思，不是明摆着她没希望了吗？资历，能力，自己都处于萌芽阶段，这总监，自己没戏了！ 可卓一然却看着孙尔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们去领证吧 卓一然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吉光片羽还没请过代言人，这还真是个好办法，通过代言人，的确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刺激市场。 “那不知道岳总监你对代言人有什么看法吗？”卓一然又回到了办公桌前，一脸虚心听教的样子，毕竟欧美那边的做派岳总监比她熟悉。 岳总监也不托大，直接道：“我的建议，是找年轻的活跃艺人做代言，但不是像中国这边找流量小生做代言，欧美有实力，且粉丝众多的年轻艺人非常多，中老年法国人虽然也是我们的目标消费群体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对于化妆品的三观构架已经非常牢固，不是我们能轻易突破的，我们就是找再顶级的代言人，对她们的作用几户都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眼里，法国的化妆品就是最好的，虽然之前也有很多人已经开始购买吉光片羽的产品，但他们不是受到代言人的影响。那我们就把目标瞄准到年轻人身上，追星是年轻人的事，而且年轻人勇于追求新鲜事物，本身中国风这种对他们来说是异域风情的东西就很容易让他们着迷，加上代言人的作用，吉光片羽的销路很好打开。” 卓一然打了个响指，立刻打开抽屉，刚要拿本子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可是猛地看到自己的辞职信，卓一然的神经似乎被突然一刀砍断，凝固了片刻，卓一然黯然的又将抽屉推上了。 记这些做什么呢？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世嘉了，岳总监的思路这么清晰，想来把法国市场，甚至是欧洲市场都交给岳总监，也完全没有问题。 浓浓的悲伤瞬间从卓一然这小小的躯壳里逸散出来，岳总监见卓一然神情骤变，停住了嘴。 “卓总，您还好吗？” “没事，就是突然间有点胃疼，等下我吃点药就好了，岳总监，您继续说，还真是受教了。”卓一然强扯出笑容。 可灵魂深处还是传来颤抖，好多东西，早就本能的刻在了她灵魂深处，就好像她今天早上本能的呼唤着左铭的名字一样，可本能过后这些猛然传来的提醒，就好像一只只钢铁长靴，践踏着她脆弱的心。 岳总监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卓一然是为何，可这让他感到彻骨的悲凉，显然不是什么胃痛，但岳总监还是装作没看明白的样子，附和道：“卓总您要注意身体啊，您还年轻，我年轻的时候也如您这般拼命，现在老了，毛病都找上门来了。” “谢谢，我会注意保护身体的。”卓一然应道，却是再没心思急需听岳总监的话了，听了有什么用呢？ 不论是左铭，还是世嘉，在不久后的未来都不会再与她又半分瓜葛了。 岳总监继续道：“以年轻人为目标，这点也是从长远出发的，欧美同行说您野蛮，不仅仅是您的公关战略，也有您给吉光片羽带来的影响——野蛮生长，野蛮生长很快，但往往参差不齐，我们为未来吉光片羽的发展打基础，我们中国人总说朱颜辞镜花辞树，容颜易老，可真正老得快是白人，他们三十岁之后因为人种问题回显老的特别快。我们抓住年轻消费者的心，用不了几年，就能进入中老年消费者的世界，销售讲究的四步，引流，截流，回流，扩散，代言人起到的作用是第一步，引流，之后法国那边，ks的销售有足够的能力通过导购们的服务，以及我们的产品质量将顾客截流，并让消费者回流，也就是重复购买我们的产品，而扩散，就是消费者把我们的产品主动介绍给他身边的人，但是随着社交网络的发展，扩散这一步不一定要由消费者来做。” “年轻的艺人他们需要不断的努力去冲击前辈们铸造的壁垒，才能在娱乐圈得到更多的资源，扩散和引流这两个环节，有一个词我想卓总您应该清楚，那就是国民度，也就是国民认同度，有些艺人的国民度高，品牌要靠艺人来提升自己，而有些品牌国民度非常高，艺人就会主动贴上来蹭品牌的热度，这是品牌与艺人合作关系的不同体现，不得不说您的营销让吉光片羽在短时间内有了一个相当高的知名度，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我们的代言人把这知名度转化为国民度，我的提议是这样的，其实可以参考某字母口红的营销战略，我们可以以明星为主角，打造爆款妆容，让全民追捧，那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国民度。” 配合品牌宣传，是合作艺人的义务，更何况这些宣传资源都是品牌方辛苦。 多宣传，艺人完全是求之不得，毕竟对于娱乐圈，全世界哪都一样，最糟糕的新闻就是没有新闻。 可卓一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看这卓一然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眼泪的样子，岳总监有些尴尬，这和他印象里的卓一然有些不符，他印象里，卓一然是个强势干练的小女生，而眼前的卓一然眼睛已经红了，明显是感情受挫了。 想到这，岳总监脑子里掠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凝视着卓一然，岳总监咽了口唾沫，眼睛也睁大了几分。 卓一然的男朋友是世嘉总裁，这点业界人尽皆知，两个人是办公室恋情，若是成了，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可办公室恋情的弊端就在于，一旦分手，通常都会有人离开公司。 卓一然如果和左铭分手…… 岳总监仔细观察着卓一然这深呼吸稳定情绪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对的，卓一然根本就不是要去法国分公司，她是准备直接辞职离开世嘉。 卓一然今天把自己叫来问话，根本是打算派他去法国的节奏，再说了，总公司的总监去分公司工作，除了担任区域总裁，否则，卓一然再法国担任什么职务，都是降职。 卓一然当公关都是完全的外行，企业管理，那更是大大的外行了，岳总监垂下眼帘，心里不停的思索，若是能出任法国，甚至是欧洲大区的公关部总监，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他都四十多岁了，职场中年危机，还能迎来这样的任命，那绝对是职场又一春，可岳总监心里也不敢肯定。 想了想，岳总监道：“卓总，我回去后把具体的内容给您形成一份可行性方案，会尽快交给您的。” 卓一然这才意识到岳总监已经说完了。“哦，好，那你先回去吧，不过不着急，岳总监你慢慢来就好，活动组那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蔡文杰，他会帮你尽快适应工作的。” “谢谢卓总了。”岳总监起身。 刚出门，就和左铭撞了个正着。 “铭总。”岳总监应了一声，左铭点点头，他才离开。 卓一然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直到左铭开口，卓一然才发现自己办公室里又进人了。 “我们去领证吧。”左铭看着卓一然直接道，第一次，左铭得眼神有些闪躲，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大男孩过来认错一样。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抬头看着左铭嘴角刮了几分讥诮，道：“铭总，你这是可怜我呢，还是可怜我呢，还是可怜我呢？” 结婚？ 瞄了眼左铭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户口本，卓一然心里五味陈杂，曾经她多么的向往和左铭领证的一天，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嗤！”卓一然残忍的笑了一声，脚下用力，把办公椅扭了九十度，半背对着左铭。 第三百四十七章 真的不合适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铭总你没别的事，就请你出去吧，你的户口本麻烦一并从我办公室带走，我姓卓，不姓左。” 卓一然撩动了一缕发丝，琥珀色的眸子里呆着冷冽：“您家的户口本，我高攀不起。” 除了决绝与冷漠，卓一然的话里再无其他情绪，左铭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度，卓一然话里有气，而且这属于她自己的高傲，左铭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的确，这是和他恋爱后的卓一然没有过的，一直以来，那伴随着青春的倔强都停留在他们恋爱之前。 至于这姓卓不姓左，更是大大的讽刺。 左铭深呼吸一口，看着冷冰冰的卓一然，一把将她的办公椅转了回来，语气有些低微的道：“我昨天在咱们的小家里等了你一夜，我也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一然，我认真的，我想跟你领证结婚，我不是在开你玩笑，我家的事情确实是我没处理好，这户口本是我爸给我的，我妈的事情我是真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这么固执，但我爸是很喜欢你的，我们会一起好好做我妈的工作的，我不会放弃我们的爱情，过去是我对你的关注太少了，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保证？卓一然笑着摇摇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左铭跟他说这个字眼，抿了抿嘴，卓一然看这左铭，淡淡道： “铭总，你这保证留给你的下任女朋友吧，不过你提醒我了，那处公寓是我买的，如果您喜欢，你可以继续住，租金我有时间会和你算的，昨晚没回去，我以后也不回会去了，至于我不删你的联系方式，不是给你挽回我用的，因为相互拉黑删除那是小孩子干的事，而且我们现在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我说过，我这个人很现实，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我的工作，而且我们是成年人，成年人的分别应该干脆利落，对于杨总的喜爱，我只能很抱歉的说一句：谢谢。” 除了冰就是冷，卓一然的话里毫无温度可言，完全冷到了令左铭发指的地步，左铭得呼吸都颤抖了。“我们两个真的不能好好谈吗？你为什么明明心里在乎我却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呢？” “铭总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卓一然就差翻白眼了。 左铭顿时咬住了下唇。 心里又疼又急，在卓一然的办公室里踱步了几次，左铭抓着自己的额头。“我……我真是没法跟你聊。” 左铭话音刚落，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 完全是新的手机铃声。 卓一然抓过来看了眼，是她二叔卓明欢，想了想，卓一然先掐了电话。 左铭爷停了脚步，掐着腰站在卓一然的对面：“我真是搞不懂你这女人在想什么。” “是啊，你从来都没懂过。”卓一然直接道，转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撕心裂肺。“你从来没懂过……” 终于，卓一然的眼泪吧嗒一声落了下来，“你说你不愿意放弃我们的爱情，那你真的爱过我吗？” 左铭完全没想到卓一然会这么问他。“我当然……” 可话还没说完，卓一然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而，卓一然起身，从书柜里拿出十几个文件夹，一个个打开放到左铭面前，左铭看着这些文件的时间，全部都是从卓一然担任世嘉集团公关部副总监开始的，也就是卓一然再次回到世嘉之后。 卓一然狠狠的戳着自己的心口：“我当初可以不回世嘉，我有吉光片羽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每年分红都是以亿计算的，我为了你，为了我们，我回来了，其实昨天之前，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你是爱我的，可我发现不是的，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左铭你觉得我和你分手真的只是因为你妈妈吗？” 卓一然拍了拍桌子：“这些文件，一桩桩一件件，我勾画的不是吉光片羽的蓝图，我勾画的是世嘉的蓝图，或许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你为核心出发的，那我现在问你，你勾画的未来的蓝图里，有我吗？” “一然你在说什么傻话。”左铭全当卓一然还在生气，可卓一然苦笑一声，摇摇头。 “如果你的蓝图里有我，你知道你妈对我不满的时间并不是在昨天，而是更早更早之前，可你还是让昨天的事情发生了，别骗自己了好吗？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我有我自己的尊严，有我的性格，我他妈现在问我，以前的我去哪了，我自己都没办法回答我自己，我现在都学会算计人了你知道吗。”卓一然最后一句话直接是喊出来的。 昨天在酒吧里喝了一夜的酒，左铭把她的电话都要打关机了，她不是没看到。 可是酒精放大了她与左铭得一切记忆后，卓一然发现他们是真的不合适。 为了防止左铭在左菁芸的教育下长歪，无法成为一个合适的企业接班人，左铭从小就被他的外公送出国外去学习，去历练，所以左铭得性格也是很独立的。 独立的半点不输给她。 “你不是没给过我安全感，吉光片羽的首秀，再更衣室，戴夫航要杀我的时候，你的出现真的是……”卓一然摊摊手，仰起头。“我真的很有安全感，虽然是在说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可……可你给过我的安全感真的只有那一次。” “一然……”左铭整个人都呆住了，卓一然抓起自己的手机，朝左铭晃了晃。“你知道第一次听懂《体面》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卓一然一看，还是卓明欢的，按下静音，卓一然继续道：“我突然发现我和你恋爱我真的很累！不仅你没懂过我，我也没懂过你，人都说喜欢就会放肆，可我们两个呢？谁都没有。” 卓一然的两只手甩了甩。 左铭性格独立，她也是在卓明晨夫妇俩的溺爱下长大的，她也有自己的脾气，而且曾经，她脾气不小。 可两个性格独立的人在一起，反而彼此活成了对方的束缚，这本身就是不合适的表现。 “……”左铭狠狠的婆娑了一把自己的脸。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要的不是道理，是你！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呵呵……”卓一然笑了笑。“铭总，把你变得更好，是你下一任女朋友或者是你老婆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很累，麻烦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卓一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手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又是卓明欢，看来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尽可能忍住自己的情绪：“报告铭总，等法国分公司的一切事物准备妥当，我会申请去法国，你可以请你的母亲回来上班了，杨总不是你的生父，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在你的家庭里，你的父母虽然感情和睦，但是杨总是势弱的那方，我不想给你的家庭带来任何的困扰，至于法国那边，全新的市场，全新的生存环境，我会尽可能的证明我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谁谁谁口中的我在‘自家公司上班’，咱们真的断了吧，一别两宽，余生相安。” “法国分公司？你不用申请，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第三百四十八章 蹭热度翻车 左铭完全没想到卓一然的情绪会是这样的爆发。 门外，秘书抓着手机，瑟缩的凝视着卓一然办公室的玻璃门，她就是接到市场部的电话，要来找卓一然，怎么她就听到这秘密了。 办公室恋情，分了就分了，这卓一然和左铭一个是她顶头上司，一个是公司老大，而且显然，左铭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个，这情况，可真是难顶。 想走，可是秘书脸上全是为难，市场部那边的事特别急，而且还关系到卓一然的二叔，这可怎么办？ 想了想，秘书咬牙，回了办公位，等这两位吵完了再进去吧。 办公室里，卓一然也并没有反驳左铭，心里，卓一然却是复杂的笑着，是啊，她都学会算计人了，不仅仅是工作的时候权衡算计各个方面，她连左铭都算计了。 反正法国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她就会直接消失在左铭得世界里，彻底的，两个人不复相见。 “好，您是总裁，您说了算，也不对。”卓一然笑着，打了个响指。“铭总你最好别把董事长逼急了，你别忘了，董事长有任免总裁的权利，我离开中国，我想董事长会非常高兴。” “……”左铭咬着下唇，手指指着卓一然 ，几次，他都没开口。 抓起桌上的户口本，左铭狠狠又摔回到卓一然桌上。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说完，左铭狠狠的扯了一下衣领，负气离去，临走还摔了一下卓一然办公室的玻璃门，吓得门口办公位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区，不少员工都傻眼了，左铭和卓一然那都是在公司里只谈公事的人，怎么今天在公司就吵开了？ 而且左铭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这怎么了？” “我的天啊，第一次见铭总这么发火，比……”这个人说话停了一下，立刻压低了声音。“比白组长猝死的时候，都严重。” “可不是，哎呀，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卓总开会，说她要去法国分公司，这俩人莫不是分手了吧，去法国分公司，那可不是明升暗降，是直接降职啊，而且法国那人生地不熟的。” “还有这事呢？” 公关部二十六楼的办公区顿时议论开了，孙姐扫视了一圈，狠狠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们啊，小情侣吵架没看过？有什么奇怪的？” 周围的员工讪笑了两声。 副总监办公室暂时还没打扫出来，孙姐要在办公区急需办公两天。 摇摇头，孙姐也压低了声音神秘道：“铭总他们的事，不是该咱们议论的，说什么卓总去法国是降职，你们也不想想，卓总过去，不是职介上的问题，主要原因在于身份，卓总代表的也是铭总，说白了，卓总是以亲信的身份去的，你们一个个的，别乱猜。” 话是这么说，但是卓一然的举动孙姐看的清楚，就算是再亲信，哪有热恋中，甚至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去异国他乡打江山的，而且卓一然又不会法语，上次去法国还全靠翻译，法国那边，绝对是岳总监去，不然卓一然也不能安排蓝茵和孟庆江最近跟着岳总监工作，而卓一然……孙姐的眸子轻轻垂了垂，八成是要离开世嘉的。 她现在必须要控制好公司里的言论，卓一然今天会上的意思很明显已经预示了公关部三个副总监的未来，如果这时候就让孙尔云看出端倪，那她就很难把职称前面的副字去掉了。 员工们品了品孙姐的话，觉得有道理，很快就没了声音。 卓一然瘫在椅子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抓过左铭得户口本，卓一然脸上绽放出一个痛彻心扉的笑容。 “扣扣”，秘书小心的敲了敲门。“卓总，市场部那边刚才来电话，有急事找您。” 卓一然立刻扯过两张面巾纸，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进来吧。” 秘书得到允许，才如履薄冰的走进了办公室，卓一然脸上残存的泪痕，秘书全当看不见。 “卓总，市场部那边刚才来消息，千羽的品牌代言人祁俊的粉丝，和若梦的品牌代言人卓明欢的粉丝在网上撕起来了。” 卓一然眨眨眼，光顾着难受了，二叔刚才给她打电话，她忘了回了，看着秘书，卓一然尽可能压制自己内心的悲哀，平淡道。“粉丝互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撕他们的，用不着管。” 秘书扯了扯嘴角：“可是卓总，卓明欢是您二叔的事被祁俊粉丝扒了出来，现在全网嚷嚷着您假公济私，搞裙带关系呢，这件事，已经冲击到公司的名誉了。” “……”卓一然真是不想说话了，要是真的假公济私，卓明欢代言的就该是世嘉最赚钱的吉光片羽了，哪还轮得到若梦这个二三线的牌子？ “他们互撕的原因是什么啊？”粉圈的事冲击到公司名誉，这还真得管管。 秘书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原因不大好说，她有些害怕卓一然对她发火。 “卓总，其实是祁俊最近没什么热度，他是流量艺人，没热度就会很麻烦，结果他家团队就想捆绑营销一下同行，找找存在感，毕竟也是流量艺人的常用手段，也是冲着卓明欢是您二叔的去的，觉得最后世嘉为了公司利益，一定会帮忙点到为止，结果不小心捆绑的时候脱缰失控了。” “说具体点。”卓一然坐直了，这个祁俊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最起码有关千羽的宣发上，祁俊历来配合，虽然是个流量，可身上没什么流量艺人的坏毛病。 捆绑营销的事卓一然见多了，能捆绑到两家粉丝撕起来的，着实是少见。 秘书又往后退了一步。“为了挑起热度，祁俊的团队给了一些娱乐记者钱，让他们在采访卓明欢的时候提起祁俊，让卓明欢来平价祁俊，可是您二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因为说‘没有看过祁俊的作品，所以没发评价’，被祁俊的粉丝认为是在辱骂祁俊，所以全网攻击了。” “千羽和若梦的品牌经理现在是什么态度？” 卓一然问道，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家二叔是真的没看过祁俊的作品还是心里不爽。 这些年，频频有流量艺人强按着实力艺人点头给他们站台，毕竟面对一堆记着，谁都不想说错话得罪人，虽然把不爽的话说出来自己痛快了，爽了，可流量艺人最会的就是流量通稿，立刻就会抓住这个点，卖惨营销一波，而实力艺人不仅被流量艺人的粉丝追着骂，还可能被洗通稿，说是情商低，没脑子。 得罪人不说，还可能会丢掉自己的资源。 卓明欢是流量艺人里少有的实力派，做为流量艺人里的泥石流，这些流量艺人却是多数本能的把卓明欢归为异类，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卓明欢爆红到现在，他考入从电影学院表演系，正式进入娱乐圈之后的所有作品都被扒了一遍，也没有演技崩盘的。 可是蹭热度的时候，流量艺人又会本能的把卓明欢当作是同类，毕竟卓明欢说句话，路人也不回怀疑到是其他艺人在洗通稿。 “两位品牌经理在联系他们双方的公关团队，希望双方正主下场息事宁人，尤其是千羽那边，品牌经理已经明示了祁俊的团队，强扭的瓜不甜，可是……” “可是劝说根本没用。”卓一然抓起了桌上的座机电话，祁俊的团队要的就是热度，怎么可能同意息事宁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怀疑 秘书低了头，默认了卓一然的话。 电话打到市场部，好半天，不论是若梦的品牌经理迟边成，还是千羽的品牌经理白晓冉，都没接。 “卓总，大概那边都不在吧，迟经理和白经理刚才给咱们这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已经离开公司，亲自去找两位代言人的团队了。” 卓一然听这话，眸子里忍不住泛起莫名的神色，手里的话筒也是一僵。 轻轻的把电话扣上，卓一然心里忍不住抛出一个酸涩的苦笑。 “好了，那你先回去吧，等两位经理回来，我再和他们详谈，既然他们已经亲自去找双方的团队了，那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别什么活都往咱们公关部揽，至于有人说我假公济私，我会通过私人渠道去解决的，不会影响到公司声誉的。” 秘书忍不住咦了一声，卓一然这举动，也太反常了吧。 但秘书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户口本，卓一然脸上火辣辣的，直觉的全是讽刺。 通知了公关部来解决，两个品牌经理又亲自离开公司去找双方经纪团队，这仔细想想都知道有问题，品牌经理很忙的，而且能做到品牌经理的位置上，各个精的都跟猴一样，会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既然推给了公关部，迟边成和白晓冉是绝对不会再往自己身上揽事的，祁俊蹭热度翻车？ “呵呵。”卓一然笑出了声，只怕这背后不是祁俊的团队在惹事啊。 嗡嗡，手机震动了起来，卓一然扫了眼，立刻接通，“二叔。” 卓明欢那头有些焦急。“然然，你刚才在开会吗？网上的事二叔会立刻解决，你别怕，我就是随口一句话，不想给你添麻烦了，是二叔不好，我除了知道祁俊的长相，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作品，二叔当时也没法说别的话。” 卓明欢慢慢的自责，话里话外更是心疼侄女，卓一然听了，被狠狠重伤了两天的心，终于又有了温度。 卓一然笑了一声。“嗨，我刚才跟领导说事情呢，手机静音来着，不过二叔你可别着急，你也别觉得是给我添麻烦，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卓明欢神情一滞，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们对家公司干的吗？” 卓一然摇摇头，靠在办公椅上想尽可能的缓解内心的疲惫。“不是，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人干得。” “……”卓明欢瞪大了眼睛，自己公司的人？ “有人看我坐在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上不爽了呗。”卓一然自嘲道。 “神经病！”卓明欢直接骂了一句，这件事不仅影响大，而且影响恶劣，但公司内部人做出这种事有意义吗？且不说他签下若梦的代言本身就是低价签约，卓一然是左铭得女朋友，她不是别的身份，只要没有卓一然切实损害世嘉利益的证据事实，卓一然公关部总监的位置根本不可撼动。 这人图什么啊？ 就为了给卓一然找不痛快？ 若梦和千羽都是世嘉销量极好的牌子，这人捅这个窟窿，被揪出来一准会被开除，背着个不顾公司利益搞内斗的名声，就算工作能力再强，也很难在业内混下去，甚至转行也难以摆脱影响。 卓一然笑着，似乎是认同了卓明欢这咒骂。“二叔，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好久没见过你了，周末我请客，咱们爷俩好好吃顿饭，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若梦的品牌经理如果去找你，直接让人搪塞一下就成，我明天会联系人发澄清通稿，你的团队注意一下就好了。” “好，我会让他们注意的，然然你也小心点，大公司的水太深。”卓明欢安慰道。 卓一然点点头，挂了电话，眼里出了复杂与痛苦，更是多了几分冷冽。 卓一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简直是欺人太甚！ 卓明欢就在他工作室那边，她刚刚故意提到迟边成就是想看看卓明欢的反应，显然，迟边成根本没去过那边，甚至可能没联系过。 卓一然把左铭得户口本收了起来，等左铭下班后再让林志远给他送回办公室，快到六点下班，白晓冉和迟边成终于不约而同来到卓一然办公室，两人都是一脸愁容。 看着卓一然，白晓冉，叹了口气，道：“卓总，我们联系过祁俊那边了，可是祁俊的团队认为是卓先生故意挑事，拉踩后辈，我们和祁俊的代言合约还有半年，虽然已经开始准备物色下一位代言人人选了，可是这马上国庆节，双十一，双十二，还有元旦，纯洁，促销期这么多，处理不好，对我们千羽的销售影响肯定不小，卓总，您是卓先生的亲侄女，能不能……” 白晓冉话说到一半，卓一然头也不抬，看这手里的文件，淡淡道：“白经理，你的意思是要我朝我二叔开刀？我二叔接受采访本身被问到祁俊就是莫名其妙，而且在公司里不要谈论亲属关系，我历来不搞裙带关系，卓明欢他还是若梦的代言人。粉圈的事，别往咱们公司引，我们需要做的是利用这波热度好好营销，而不是强按着哪一方低头。” 白晓冉的嘴角微微抽搐。 卓一然对待市场部的人脾气历来不错，眼前这突然强硬的态度，着实是意外。 赶忙，白晓冉递了个眼神给迟边成，他们都是被人授意这么做的。 迟边成却是琢磨着卓一然的话，他感觉卓一然已经怀疑到了什么。 但是想想授意的那位，迟边成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得到指使的时候，他和白晓冉都是惊掉了下巴。 思量一番，迟边成还是摆出一脸歉意，道：“卓总，我们也不想叨扰您，若梦的代言人合同我也知道，签约的时候您为公司省了上百万，若梦销量突飞猛进，跟代言人有很大的关系，只是网上闹得厉害，而且，指名道姓指向您的，这件事祁俊的粉丝闹得特别厉害，祁俊的经纪团队我们不是想强按着卓先生低头，只是，让他表个态罢了。” 卓一然终于抬了头，看着迟边成和白晓冉，脸上全是冷意，勾起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荡漾开来，“迟经理，你这还不是让我强按卓明欢低头是什么？网上的言论我也看了，无非是说我假公济私，损公肥私，你这意思，显然是不赞同我给出的利用热度营销，既然你也知道卓明欢签约若梦亏了，那么我会告诉卓明欢的，合约期满之后，他不用再续约了。” 这俩人，当她是傻子吗？卓一然直觉的可笑，这件事，一旦开始怀疑，就能看出许多破绽，面对谣言，只要放出消息说明卓明欢当初是低价签约，谣言不攻自破，分分钟搞定的事情，这俩人根本就是在作秀。 迟边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卓明欢如果不再与若梦续约，立刻就会有别家公司找上门去，到时候若梦必然损事大量顾客，做品牌经理，身份随品牌销量浮动，卓明欢他损事不起，可是他和白晓冉又不能把幕后的人供出来。 卓一然直视着两人，迟边成和白晓冉第一次感觉卓一然这个公关部总监会给人很大的压力。 咬牙，迟边成又道：“卓总，我们是为了您和铭总好，您身正不怕，可您要想想铭总啊。” 一句话，利箭一样射在卓一然心头，卓一然的脸色也苍白了，死死咬住下唇，卓一然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第三百五十章 幕后之人 卓一然真想问问这俩人，这话是谁教他们的，居然拿左铭来威胁她？ “好，那我为铭总考虑一番。”卓一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白经理，听说你手底下最近来了个新人，愣头青一个，一点都不懂得职场的圆滑与事故，是真的吗？” 白晓冉讪笑了两声。“哈哈，是有这么个人，唉，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没接触过社会，他985高校毕业的，卓总你毕业也没两年，肯定也清楚，现在啊，985高校和211高校的孩子，自视甚高那时相当严重，网上的毒鸡汤看多了，大学老师又不可能打击学生，结果啊，这帮名校的学生总觉得自己念了个好大学就飞上天了，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大学里叫的东西，到了职场上能用的一半都不到，毕竟哪都是理论，还有相当多的需要靠实践来学习呢，这还是个男生呢，我吧，心软，虽说他愣头青了一点，可学习能力非常强，是个可塑之才，就没开他，再说他到咱们公司才一个月，我要是把他开了，下家知道他实习一个月就被开除，可能影响他一辈子，这人就留到了现在，我打算他三个月实习期满后再看看，如果还是没有改进，怎么，卓总您觉得有用？” “有用，你把他叫来吧，这活给他做，我保证祁俊那边不会再闹，网上的舆论我也会自己处理，不会影响到公司的。” 白晓冉挑了挑眉毛，叫个愣头青来处理这事？这不是往僵局上推吗？ 卓一然见白晓冉和迟边成站着不动，手指滴滴答答的敲着办公桌。 “出了事我负责，你把人叫来就好了，白经理既然舍不得开除这个新人，那我来帮你调教一下，愣头青之所以是愣头青，就是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一丝一毫都不会，市场部的职员为人处事的圆滑可是要和我们公关部的活动部不相上下的，我把这件事解决了，顺便给他上一堂课。” 白晓冉嘴角抽了抽，卓一然这话说得，明显是别有深意。 卓一然伸手示意了一下迟边成。“迟经理就当是见证好了，事后不论董事长怎么追就，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与白经理没关系。” 董事长三个字一出，白晓冉和迟边成都惊住了，两人的嘴巴同是微微张开，卓一然怎么猜到的是左菁芸在背后挑事？ 他们明明没有给卓一然透露过半点线索。 可随即，卓一然阳光一笑。“别多想，我没说董事长的不是，我和铭总的关系，他舍不得训斥我，可我要为公司负责呀。” 这笑容的阳光与刚才的冰冷完全是判若两人，和煦如春风，就连卓一然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许。 白晓冉和迟边成面面相觑，这话说的他们信还是不信呢？ 迟边成想了想，立刻点了点头。“卓总您说笑了，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白经理，卓总这是要帮你打磨出一个得力干将呢。” “那真是谢谢卓总了，我立刻叫人过来。”白晓冉心里打鼓。 两人出了卓一然办公室，眼中依旧都是骇然。 卓一然却是抓着自家的头发趴在了办公桌上，好不容易沉静的心再次掀起滔天巨浪，看来她的怀疑没错，真的是左菁芸再背后挑事。 左菁芸这是要试探她，是否对左铭一心一意，是否对世嘉一心一意，卓明欢是她的二叔，又是世嘉的代言人之一，的确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 如果她选择维护卓明欢，那必然要打压祁俊，祁俊代言的千羽可是世嘉唯一的开架彩妆！处理不好，千羽损失惨重不说，还会影响到世嘉的商业布局，那左菁芸自然得到了她心里最想要的结果——卓一然对世嘉怀有私心， 得到结果后，她再洗通稿，把卓明欢当初是低价签约的事说出去，就能好像救世主一般的降临。 至于如果自己强按着自家二叔低头，想一下卓一然都觉得可笑，她不可能那么做的，于公于私自家二叔都没错，凭什么去低头认错，把脸送出去给被人踩？ 所以，左菁芸可能不仅仅是在试探她，更是在逼她，逼她做出自私自利的事情，然后左菁芸好扯过左铭，指着她，挺直了腰板说。 “你看看，我说了让她做全职太太你觉得我在害你，现在看到了吧，你如果和她结婚，并任由她继续掌控负责营销策划的公关部，整个世嘉都要受到她卓一然的掌控，世嘉就改姓了！” “神经病！”卓一然低声骂道。 很快，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把卓一然拉了回来。 卓一然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心平气和，才喊了声“进”。 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大男孩，西装笔挺的走了进来，脸上的热切与兴奋丝毫不掩饰。 “卓总你好，我叫余鑫鹏，听我们白经理说您有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我？” 卓一然伸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余鑫鹏坐下，卓一然微笑道：“你大学甚至专业的。” “市场营销。” “给我用一句话说明白你的专业再实际应用时的本质。” “……”余鑫鹏脸皮下的肌肉都抽搐了，卓一然这什么意思？好端端的要他说这个又什么用吗？ 余鑫鹏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卓一然笑了两声。“哈哈哈，别紧张，我呢，对于市场营销是这样理解的，你们的专业，就是用语言去打动人，市场部要接触的客户是公司里最多的，白经理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正好我这边有个需要人去沟通的活。” 余鑫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卓一然看上去很好相处。 写下一串地址，卓一然把纸推到了余鑫鹏的面前。 “这个地址是千羽的代言人的家庭地址，男经纪人，祁俊跟卓明欢的摩擦我想你也看到了，卓明欢是我的亲二叔，我二叔年纪大了，他早就迈过三十大关开始奔四了，很多新生代艺人的作品他都没看过，没看过作品瞎评价那时对祁俊的不尊重，很负责任的一句话，结果被粉丝和媒体给过度解读，我二叔也是非常无奈，我呢，对祁俊的印象一直很不错，他俩都是咱们公司的代言人，你去天海娱乐那边，跟他们解释一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过段时间董事长和杨总的结婚纪念日宴会，他们可都是要到场呢。” 余鑫鹏拿过地址，脸上全是不解。“卓总，就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要交给我呢。” 卓一然扫了余鑫鹏两眼，这人不是愣头青，是情商低，不管怎么样，她一个公关部总监，跨部门找人办事，谁来办事，都不能这么说话。 但卓一然还是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关系到千羽和若梦两个品牌的未来呢，你去吧，来回车费给你报。” “好嘞，您等着，我保证完成任务！” 余鑫鹏一脸兴奋，卓一然敲了敲桌子，也是睁大了眼睛。“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谈不拢，我可找你算账。” “您放心吧！” 余鑫鹏拍着胸脯保证。 卓一然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离开了办公室，去三十三楼，发现左铭办公室的门已经锁了，而林志远也走了，这户口本今天是还不回去了。 叹了口气，卓一然只能先把左家的户口本带回家。 可是刚到电梯口，左铭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然我们去逛街吧，工作忙，你很久都没好好逛街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渐变 “……”卓一然被左铭这冷不防的出现弄得措手不及，尤其是左铭找她出去逛街，卓一然更是哭笑不得。 逛街，亏左铭想得出来，戳了戳心口，卓一然笑着问左铭。 “左铭，你眼里我和你谈恋爱图的到底是什么，你有想过吗？逛街？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图的是你的钱吗？” 从包里掏出左铭的户口本，卓一然轻轻的放在了手边林志远的桌子上。 “有人总说，一个女孩找一个一穷二白的男孩子，最后的结果是一无所有，而那些被人讥讽拜金，要车要房要票子的姑娘，最后应有尽有，活成了人生赢家的模样，左铭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卓一然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根本看不出来她和左铭是一对分手争执的情侣，就好像只是在普通的交流一样。 左铭双手合十立在唇边，看这卓一然，脸上半是虔诚半是歉意，道：“一然我当然知道你不图我的钱，网上有关你的舆论我已经找人去平了，我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不会再有半点关于你的负面言论，你别多想，我今天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逛逛。” 可卓一然并没有接左铭得话，而是继续说这自己的话题。 “因为接受了一穷二白的男孩子的那个女孩，图的只是男孩对她的好，可是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人能对一个人在没有足够的资源的支撑下对一个人好一辈子，而那些被讽刺为拜金的姑娘，其实她们才是尊重了现实的人，他们找到了去支撑所谓的‘你对我好’的资源，就算找不到精神世界的悦动，至少物质生活上还有支撑，我们呢？我不图你钱，我图你对我好，图和你在一起我开心，我们都不是一穷二白的人，不需要彼此的物质支撑，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不开心了，我真的找不到和你继续的理由。” 不再是中午的愤怒，也不是昨日的决绝，卓一然现在表现得更像一个陌生人。 “我今晚约了人，铭总再见。”卓一然朝电梯口走去。 与左铭擦肩而过的瞬间，左铭一把抓住卓一然的手臂，卓一然的体温，没有半点异样，而被他抓住，也是没有半分波澜。 左铭得手颤抖了起来，终于，在卓一然的无声中，左铭还是松了手。 “玩得开心。”左铭轻声道。 卓一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们已经不会剧烈的反抗已经分手的现实了。 开车，卓一然去了快捷酒店，等世嘉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她再回家吧，不然爸妈又要担心她了。 开着电视，卓一然倒在床上刷着手机，果然，网上有关她的那些帖子和话题都被删掉了，祁俊的一些骨灰粉还在坚挺，吵吵着她和卓明欢叔侄俩欺负人，更有一些人小作文安排，直接脑补出一出宫斗大戏，这些骨灰粉也是极尽所能的用各种措辞去贬低她，卓一然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文科生词汇量匮乏。 可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落，卓一然也不知道是自己困了还是出于什么情绪，她现在感觉不到愤怒，悲哀，又或是痛苦，分手后情绪得渐变，她就好像心真的被诛杀了一样，死水一滩，再掀不起半分波澜。 把手机甩到一旁，卓一然用被蒙上脑子，而loft公寓里，左铭坐在客厅里，默默地喝着酒。 左菁芸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刚到二十六楼，一阵争执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卓一然快走了两步，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愤怒的对着她的秘书。 “有你们世嘉这么办事的吗？我们祁俊最近半年热度下降是很快，可也是正儿八经签约的代言人，网上的冲突我们祁俊也没下场，怎么你们世嘉就怪到我们头上了？卓明欢是你们总监的亲叔叔了不起是吗？” 男人十分愤怒，秘书倒了杯茶过去脸上全是赔笑，“赵经济，您喝茶，我们总监等一会才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咱们先去接待室吧，这外边怪吵的。” “误会？你在说我不明事理吗？”男人瞪大了眼睛，声音也尖锐了几分。“我不去接待室，我就在这等你们卓总，我们这些搞娱乐传媒的，要打交道的人形形色色，我能分不出什么是误会什么不是？你们公司那个余鑫鹏，昨天到我家我客客气气的给他请进去了，没说两句他就跟我吵架，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赵经济的声音震天响，不少公关部的职员来了都不敢进工作位，卓一然立刻抓过一个到了半天的员工，“这什么情况？” 卓一然脸上微微疑惑，她料到祁俊的经纪人回来公司找人，可这事态似乎比她预估的严重了许多啊。 员工嘴角抽搐，用手遮着，在卓一然耳边道：“卓总，这是祁俊的经纪人，昨晚上余鑫鹏去他家，也没给什么解释，就要祁俊的经纪团队控制好自家粉丝的舆论，加上网上大片的删除了关于你负面言论的帖子，赵经济以为咱们公司要给卓明欢站台呢。” 卓一然顿时无语了，这个余鑫鹏已经不能用情商低来形容了吧，她昨天废了那么多口舌给余鑫鹏说原因，让他去解释，就是知道祁俊的经纪团队不是能轻易答应的主。 而这件事叫一个愣头青去做，一来是让余鑫鹏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白经理昨天那话全都是打哈哈，这个余鑫鹏肯定又什么过人之处，打磨打磨，或许还是块好料，二来，这件事的坏人让余鑫鹏来做，他们这些领导层做好人，祁俊最近热度走低，经纪团队不太可能和世嘉闹崩，公关部把本来就要给的营销资源提前抬出来，这件事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也就过去了，双方各自安好。 可是这直接吵起来，余鑫鹏的行为也太弱智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办公吧。”卓一然摆摆手，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哟，这不是赵经济吗？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世嘉来了？”卓一然人未到声先至，离着还有十几米，就一脸笑意的高声道。 赵经济回头，他瞧着卓一然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顿时没了面对秘书的愤怒，起身，朝卓一然伸出手，卓一然顺势和他握了一下。 “一年半没见了啊赵经济，你怎么在这坐着呢？”转头，卓一然对秘书怒道。“赵经济好不容易来咱们公司一趟，你怎么就让他在这坐着，赵经济，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没事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赵经济这才想起来这是卓一然，他上次见到卓一然还是去年千羽品牌危机的时候，那时候的卓一然身上稚气未脱，哪像现在，一开口就这么油滑。 但是这一开场卓一然就把他气焰掐了一半，赵经济也不好再板着脸，只能严肃道：“卓总，我今天来就是找你的，祁俊是个流量艺人，是比不得您二叔实力派标签加身，可这娱乐圈的事，粉丝之间的摩擦见天有，这会儿吵两句，过两天就忘了，流量艺人争论大，要是有点事就回应，祁俊就不用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了，更不要说过些日子你们世嘉左菁芸董事长和杨总的结婚纪念日宴会他们都要出席，到时候发两张照片，网上互动一下，谣言全都不攻自破，可你们……你们……” 赵经济只觉得肝疼，“你们公司那个余鑫鹏是个什么东西，有话好好说，这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谈的，我是第一次见有人上门找人吵架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受委屈了 卓一然眨眨眼睛，摆出一丝懵懂。“余鑫鹏？哎呀，赵经济，这件事是我不好，余鑫鹏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人，而且就是千羽工作组的，我就让他去找你了，怎么你们吵起来了？我和他说的很清楚啊，这小子，怎么办事的？” 卓一然立刻脸拉了下来，对秘书道：“去市场部把人给我叫来，给赵经济道歉！” “是，卓总，赵经济，你们稍等。”秘书点点头，刚转身，卓一然又道：“等等，把人叫过来之后，你去找大孙总，把十一和双十一千羽的营销方案拿过来。”说完，卓一然给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会意，也回了卓一然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听到千羽的营销方案，赵经济的眸子暗暗转动，卓一然打开办公室的门，请赵经济进去，赵经济也不再发火了，甚至道：“卓总，我看那个余鑫鹏似乎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您也别发火。” “一码归一码，他大学刚毕业是不假，可他错了，就该道歉。”卓一然继续板着脸。 很快，余鑫鹏就来了，显然，秘书和他说了什么，余鑫鹏脸上虽然有不情愿，但表现出了几丝克制。 “卓总，您找我？”余鑫鹏刚到卓一然办公桌面前，还没站稳，卓一然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祁俊是千羽的代言人，这一年半我们的合作关系一直很好，祁俊也给千羽带来了很大的销量，我让你去跟赵经济解释一下，我二叔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知道祁俊的大名，但是没看过祁俊的作品，不敢在记着面前乱说话，网上的自媒体为了流量什么都写，根本不求实际，已经给祁俊很大的困扰了，你怎么也去给赵经济添堵了呢？” 卓一然一脸怒气，余鑫鹏本能的要辩驳，但是想到卓一然秘书刚才的话，终究是偃旗息鼓了。 “对不起卓总，是我办事不利。”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赵经济！” 卓一然脸上没有一丝缓和。“能把赵经济气到一大早就找到我这来，你可真是个人才！” 赵经济赶忙打圆场。“卓总啊，没事没事，你别生气，小余年轻，没经历过事。” 卓一然瞪了余鑫鹏一眼。“也就是赵经济脾气好，你这要是惹上的是别人，你的员工卡已经进不了公司了，让你去解释，就是因为祁俊和赵经济哪都是咱们世嘉的老朋友了，不可能被舆论影响产生猜忌，就是让你去给赵经济吃颗定心丸，瞧瞧你把事办的。” 余鑫鹏低了头。“对不起卓总，我错了。” “都说了你不该向我道歉，你转过头去，给赵经济道歉。” 余鑫鹏很不情愿，但还是转了身。“赵经济，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经济此刻那还能再怪罪？ 只是讪笑了两声。“既然你知道错了，这事就让他过去吧。” 卓一然见赵经济不再追究，也是赔笑道：“对不住啊赵经济，我下次一定注意，这事给你添堵了。” 话音刚落，秘书就敲了敲门。“卓总，大孙总那边的文件我给您拿来了，不光有千羽的十一营销方案，还有双十一和双十二的，元旦和年货节的营销方案正在策划，可行性方案目前指出来这三个时段的。” “行，给我吧，赵经济的茶都凉了，你去给赵经济再沏一杯来。”卓一然接过文件。 赵经济立刻对卓一然道：“误会一场罢了，卓总你这哪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而赵经济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卓一然的手里的文件上。 卓一然朝余鑫鹏摆摆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赵经济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出去吧，处罚去问你们白经理，对了，去找我秘书，刚好有些文件要送到市场部，你回去的时候帮我送过去吧，我就不跑了。” “啊？还处罚啊！”余鑫鹏苦了脸，卓一然直接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先出去吧，我和赵经济要谈谈祁俊最近一段时间要配合我们的营销活动。” “好吧。”余鑫鹏不情不愿的出了卓一然办公室。 卓一然打开文件，脸上终于又带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依旧带着歉意。“赵经济，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正好我和你说说祁俊过段时间要配合我们的活动吧。” 卓一然打开文件，扫了两眼，这里面十一的可行性方案和策划案都是新做的，因为里面提到了十月一，由祁俊和卓明欢一起去孤儿院参加捐款活动，两个品牌之间平时又没有联动的点，显然这是见祁俊和卓明欢这两天热度高，临时改的，一来借热度营销，二来，破除两人不和的谣言，三来，国庆节以关爱祖国未来花朵的名义做活动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出发点上，最起码没有过错，而多请两个艺人参加，有助于传播。 对于给祁俊的资源，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国庆节前两天，六个app的开屏广告，还有全新的视频广告，公益宣发活动，世嘉全权负责，不需要祁俊经纪团队运作。 而双十一千羽的活动比较直接，新品发布会，地铁的广告投放，以及十一月第一期《珏色》的封面。 这些都是广告形式，双十二之前，电商公司举办的直播晚会，美妆专场，祁俊也将一千羽代言人的身份出席，通稿宣传，依旧全由世嘉负责。 对于一个热度开始衰退的流量艺人，这些资源可以说是非常优渥了。 看着这些文件，赵经济脸上怒气全无，被欢愉所取代。 卓一然见赵经济高兴了，轻声道：“赵经济，十一的事，来得急，我们这还没联系祁俊呢，原本的策划案十一是不请祁俊参加活动的，只是发发广告，祁俊要是当天有事，我们就把这活动取消了，祁俊年轻，现在的娱乐圈，新人没旧呢，就又出现新人了，祁俊是个能长红的，我们可不能给祁俊抹黑。” 卓一然咬着新人那俩字。 娱乐圈现在的发展畸形就是这样，别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现在是新人没笑完呢，新人就哭了。 赵经济哪能不让祁俊来？这半年热度下降，祁俊最近两个月都没有活动。 “卓总有眼光，祁俊十一还真没安排活动，他是想回家陪陪爸妈的。” 卓一然不等赵经济说完，就道：“这样啊，那我通知他们取消吧。” 赵经理赶忙又道：“他是千羽的品牌代言人，配合千羽的宣传是职责，这是他的工作，卓总我看你也很忙，那我先走了。” 赵经济生怕卓一然把活动取消。 “我还好，赵经济你再坐会儿八。”卓一然嘴角浅笑，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世嘉手里了。“呵呵，祁俊敬业啊，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目前我们公关部暂定的就是这些，后续如果资源有增减，我会让人联系你的。” “不了不了，我公司今天还要开会，我要赶快会去呢。” “那我送送你吧。”卓一然起身，把赵经济送到了电梯口。 回到办公室门口，就见余鑫鹏一脸憋屈的坐在秘书的办公位里。 见卓一然回来了，余鑫鹏理科起身，可不等他开口，卓一然就温柔的笑了笑。“你受委屈了。” 说完，卓一然就回了办公室。 余鑫鹏脸上神情一滞，过了一会儿，就一脸疑惑的看着卓一然的办公室。 受委屈了？ 卓一然也觉得他没做错什么吗？ 可刚才明明骂他骂的那么凶？ 第三百五十三章 竞标 “唉？卓总！”余鑫鹏小碎步出了秘书的办公位，秘书一看余鑫鹏要去找卓一然，立刻给余鑫鹏拦了下来。 “你这人，脑子怎么那么笨？卓总的意思你是真想不明白还是假想不明白？” 秘书摇了摇头，“卓总很忙的，你先回去吧，你大可放心，这件事你不会有任何处罚的。” 秘书把余鑫鹏打发回了市场部，本来这事就是故意的，站在最高点，不一定是要用强硬的做派，大公司的“水很深”，不仅仅体现在公司内部，更多的是对外。 祁俊的经纪团队在这次的风波中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彼此都心照不宣，让余鑫鹏去解释，就是拿他是个新人这个点做杠杆，让赵经济发作不得，就算是发作了，也就是今天这结果，卓一然那句“你受委屈了”，不过是变相告诉余鑫鹏，这事翻篇，就此完结。 卓一然继续办公，网上，很快祁俊的官方后援会就下场了，对卓明欢不予评价祁俊定性为媒体过分解读，自媒体小编为了流量恶意碰瓷。 不少大粉也是纷纷出动，有他们带节奏，祁俊的其他粉丝还能怎么说？ 很快风向就变成了卓明欢和祁俊无辜，自媒体小编为博眼球断章取义。 卓一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方后援会和艺人的经纪团队都有联系，这个赵经济，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对于有关她的负面消息被公关，祁俊的粉丝们也是半点不再提，而那几个昨天晚上还些小作文骂她的，也是把小作文都删掉，全当无事发生，仅仅过了半天，所有娱乐营销号下的评论就变了个风向，整个事件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左家，白晓冉和迟边成把卓一然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告诉了左菁芸，左菁芸坐在院子里，脸上满是复杂。 “我还真是小看了卓一然了，居然让她这么简单就把事情处理了。” 手指滴滴答答敲在桌子上，左菁芸眼里满是思量，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一定要让卓一然二选一。 杨志辉坐在一旁，一脸官司，不满道。“孩子的事，让小铭自己处理就好了，你要插手我不反对，可你怎么就开始偏执了呢？而且你居然还上升到品牌运营的高度上，我看不是你小看了卓一然，也亏得卓一然又能力，不然千羽和若梦都要倒霉了。” 做为市场部的前总监，杨志辉是捏了把冷汗，四个大促销日一个跟着一个，卓一然若是处理的不好，千羽和若梦下半年的业绩少说降低三个亿，而且很可能被别人趁虚而入，抢占市场。 左菁芸一看杨志辉反对，心里本就对卓一然不满，此刻更是火气暴涨，瞪了杨志辉一眼，左菁芸怒道：“你们父子俩怎么一个个就不考虑一下我的用心，我愿意看到公司亏损吗？我不还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我只看到了你的任性！”杨志辉别过头去。 左菁芸心里更不是滋味，为了个卓一然，左铭这个亲儿子和她闹情绪已经让她很愤怒了，现在连杨志辉都和她吵嘴。 “好，我看看卓一然这回还有什么花招！” 左菁芸一双白皙的巴掌拍在户外椅的扶手上，杨志辉立刻又转过头来。 “你又想干什么？你别乱搞事，现在各个品牌活动都不少，你闹大了可能会造成品牌元气大伤的。” “我这回不会让公司任何品牌冒风险的。”左菁芸目视着前方，仿佛虚空中凝视着卓一然。 “意大利高端服饰品牌lms近两年来陷入营销瓶颈，而随着奢侈品市场的红利褪去，lms的营销开始捉襟见肘，为了更好地开垦中国市场，lms将于今年十二月月在上海开秀，这也是lms第一次在中国办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陷入困局，lms也是高端品牌，在国际上影响力非常高，许多高端彩妆品牌都希望与lms达成合作，但是lms为了讨更多的中国消费者的欢心，这次明确提出了想与中国彩妆品牌达成合作，并且这个合作最起码是三年，还包括lms在欧美的走秀，维度旗下，纸醉，风之华两个品牌都将参与竞争，世嘉不出意外是吉光片羽。” 杨志辉听左菁芸这么说，眉头皱起，又舒展，舒展，又皱起。“你要让其他品牌参与竞争？” 左菁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有何不可？世嘉的高端品牌不止吉光片羽一个，而且吉光片羽主的精髓是中国风与古法彩妆，与欧美服装饰品也不搭，我让其他品牌参与竞争，本身也是补齐世嘉的竞争短板，我倒要看看卓一然这次怎么处理。” 说完，左菁芸拨通了世嘉高端品牌流珠品牌经理孔俊峰的电话，竞标这种事完全是市场部的工作范畴，不需要经过公关部，只要谈成后联系公关部配合宣发就可以。 但是产生了竞争，齐月怡那就一定会告诉卓一然。 杨志辉的眉头依旧皱着，轻轻拍了拍左菁芸的手背。“吉光片羽目前是世嘉第一支在海外有销售的品牌，你也说了，lms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欧美，lms还是很有影响的，我觉得你要做的不是让流珠和吉光片羽竞争，而是尽可能的促成吉光片羽与lms的合作，这对世嘉其他品牌的未来都有长远的意义，再说这市场部参与竞标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光是投标文件就要花很大的心思去准备，编制要求，签署要求、装订要求、密封要求这都需要去了解，而且文件还不少，包括投标函、投标函附录、商务标文件、技术标文件、资格审查文件等等，内容、顺序和标准格式也要格外注意，还有后续的招标会，都不能有所疏漏，lms也是大品牌，稍有半点纰漏那都会让人觉得我们世嘉的不专业。” 左菁芸却是冷笑一声。“呵呵，我让流珠参与竞争也有很长远的意义，这对流珠打入海外市场也很有帮助，你说的哪些，我看对流珠不成问题，对吉光片羽才是问题，流珠参加过得竞标多得是，道是吉光片羽，第一次参加竞标，他们该担心出错才是。” 杨志辉抿着嘴，左菁芸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希望左菁芸主动让步，缓和一下她和卓一然彼此之间的关系吗？ 她俩关系好与坏，除了在公司的关系，那还有左铭夹在中间呢！这不光是为她考虑，他们不能让左铭夹缝里求生存啊。 但看左菁芸这样子，杨志辉摇摇头，管不了管不了，看看到时候左铭把他和卓一然的结婚证拿回来，左菁芸怎么面对吧。 杨志辉全然不知左铭和卓一然分手的事实。 世嘉，孔俊峰听到左菁芸的命令，思索一番，立刻开始了行动。 “是，董事长，我这就安排人准备相关材料，只是我先前不打算参加lms的竞标，不光是因为咱们公司吉光片羽要参加，我听说其他公司为了这次竞标，不少都做好了底价竞标的准备。” 左菁芸复杂的笑了一声。“别说是底价竞标，就算是赔钱竞标能中对任何品牌来说都是好事，只要能与lms达成合作，我们就是赚的。” “董事长赐教了。”孔俊峰低声道，品着左菁芸这话里的寒意。 左菁芸仰起头，又道：“我不仅仅要你参加竞标，我给你的任务很简单，中标，吉光片羽与lms风格不符，中标会很影响后续的运营，吉光片羽不受公司控制，公司现在想找个机会，插手吉光片羽的事务。”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又有商业间谍？ 左菁芸给自己的意图找了个借口，但对吉光片羽的目的，直言不讳，卓一然现在最大的底气就是吉光片羽，也怪她，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想到吉光片羽涅槃重生后会一跃而上，翱翔云端。 吉光片羽完全不受世嘉控制，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哪个公司的总裁和高官不向股东负责？世嘉有吉光片羽90%的股份。 可偏偏的，齐月怡眼里只有卓一然，世嘉对吉光片羽的话语权连卓一然的一半都没有。 杨志辉眉头拧得更紧了，对左菁芸低声喝道：“你说这做什么，这话流出去，这不是告诉全公司，你不待见卓一然吗？” 这完全是釜底抽薪！ 左菁芸全当听不见，继续对孔俊峰道：“齐月怡这个吉光片羽的品牌经理我打算换掉，或者说架空她，她是吉光片羽的门面，不能让她太难看，你想办法渗透到吉光片羽内部，一来方便我们日后控制吉光片羽，而来，对你摸清吉光片羽的竞标底细很有帮助。” 孔俊峰的眸子微敛，这可真是刺激大了。 “董事长，我们插手吉光片羽，怕是卓总不同意吧，我们流珠的宣发，可还要仰仗公关部呢。”孔俊峰以退为进，希望左菁芸给他承诺。 婆媳斗，很正常的戏码，可是这里面也牵扯到他的利益，如果得罪了卓一然，导致流珠的宣发被卓一然穿小鞋，流珠的销量下跌，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了，对于一个品牌经理来说，品牌销量才是王道，至于吉光片羽，董事长又不会让他去取代齐月怡，这话不能答应的太满。 左菁芸也是明白孔俊峰的顾虑，道：“放心吧，事情办完后，我会让孙尔云终点负责流珠的相关工作，你大可以高枕无忧，只要你这件事办得好了，我还会叮嘱小孙总，日后对流珠，多倾斜一些资源。” “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尽早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孔俊峰低头应道，“不过董事长，您想要插手吉光片羽的运营，让吉光片羽低语成本价中标，不就好了嘛？如今所说，就算是赔钱，这笔买卖也是稳赚不赔，低于成本价竞标是违法的。” 杨志辉在一旁也是不停点头。 可左菁芸笑的却是越发冰冷。“小孔啊，你觉得围了中标，吉光片羽会把自己逼迫到成本价以下吗？” “……”孔俊峰闭了嘴，违法的事情，太过冒险，吉光片羽还真有可能不做。 左菁芸又道：“我让你一定要中标，是因为吉光片羽这一单如果不赚钱，他们就绝对不会再做下去了，吉光片羽不仅仅是独立运营，把公司排除在外，公司急于掌控吉光片羽的最大原因就是吉光片羽是公司目前唯一一个走出了国门的品牌，我让流珠参与竞标，是希望流珠能借着lms的名气再国际上露露脸，先把名字传出去，日后流珠走上国际舞台就能轻松许多，那时，流珠就能与吉光片羽相抗衡，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左菁芸的语气变得幽深起来。“这是在你不能渗透到吉光片羽，架空齐月怡的基础上的最坏的打算，不受公司控制的品牌，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我已经看到了，我不想再看第二眼。” 这话，内涵满满。 孔俊峰领略着左菁芸这冰冷如深渊般的幽深，恭敬的对左菁芸说了声是。 左菁芸这是在提点他的，不要在继续推脱了，否则，也和吉光片羽一样，有不受她控制的嫌疑。 挂掉电话，孔俊峰立刻安排人参与竞标。 半路通知，流珠的文件准备的非常急，lms公司此刻已经收到了许多公司的竞标文件。 出了吉光片羽，就连纸醉，风之华，这样即将要在法国上架的品牌，也将lms视为了一块肥肉。 给出的价格，基本都在成本价附近徘徊。 孔俊峰看这得到的情报，心里略作思索，左菁芸让她中标，但违法的事流珠决不能干，他的核心思想还是不让吉光片羽中标，而流珠对lms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就够了。 对于翘脚齐月怡的身边人，孔俊峰把目光定在了吉光片羽的市场总监齐佳明身上，齐佳明是齐月怡的堂哥，因为齐家的古法彩妆只传一脉，齐佳明并没有得到古法彩妆的传承，吉光片羽现在就是一块大蛋糕，国际顶级公司都想咬一口，更不要说齐家的这些亲属了，从前飞燕坊走向没落，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吉光片羽隐隐有中国化妆品行业老大的趋势，齐家的亲戚们心里都活跃了。 把古法彩妆技术卖给卓一然的是齐月怡，如果他们能得到古法彩妆的配方，哪怕只是一款产品的配方和工艺，转手都能卖很多钱，而且并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这种背叛的心，归根结底，还是对齐月怡的嫉妒，齐月怡现在靠着吉光片羽，一年几千万的收入玩一样。 市场部是个要琢磨人心的人地方，孔俊峰对古法彩妆的配方和工艺没兴趣，但如果告诉齐佳明他有可能坐上齐月怡的位置，齐佳明一定会毫无保留的交出吉光片羽的竞标底细。 孔俊峰叫人去联系齐佳明，并且做好录音，这种事他不能出马，免的被齐月怡抓住。 补过可惜了，孔俊峰知道利用齐月怡这些亲属的贪婪，齐月怡也一直想找机会把齐家一些对吉光片羽又威胁的人踢出吉光片羽。 这头孔俊峰的人刚联系上齐佳明，那头齐月怡就收到了消息。 看着手里的照片，齐月怡挥退私家侦探，立刻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 上海，已经开始渐渐习惯每日睡在快捷酒店的卓一然正准备去《珏色》谈广告问题。 “齐总，好久不见，今天是什么风啊，你给我打电话。”卓一然笑道。 齐月怡幽怨得道：“能是什么风，有人想让我喝西北风去呢。” 卓一然侧头，用肩膀和脸夹住手机，在地下车库翻找着车钥匙。“哟，还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了？谁呀？” “我怀疑是世嘉的人。”齐月怡道，压低了声音。“卓总，有人接触吉光片羽的市场部总监套取商业机密，我手里有私家侦探拍的照片，我不确定是什么人在搞鬼，只是这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我似乎在世嘉见过。” 卓一然整个人凝固在地下车库，世嘉的人去挖吉光片羽的市场部总监？搞没搞错，吉光片羽都是世嘉的。 也顾不上找车钥匙了，卓一然抓着手机，直起脖子。 “你把照片发我手机里，我看看，另外你多注意，吉光片羽绝对不能出状况。” 齐月怡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只是……”齐月怡的声音更低了“卓总，我听说过世嘉公关部商业间谍的事情，这次，会不会是其他部门出了问题。” 卓一然咬着牙，原地转了个圈，打量着四周，心里顿时砰砰打鼓，又有商业间谍？ 虽然四周无人，但卓一然的声音也还是低了很多。 “我不确定，总之你注意就好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铭总和杨总的。” “好，我这就把照片给卓总你发过去。” 很快，照片就到了卓一然手里，虽然是私家侦探，可拍的还挺清晰的，齐月怡也附上了拍摄地点的信息，是扬州的一家茶餐厅。 卓一然坐在车里，看着这个拍摄地点，心里复杂的思量开来，齐月怡来世嘉的几次，都是来世嘉的总部大楼，如果这个人真是世嘉的员工，那必然是总部的白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没理由 商业间谍，轻则被整个行业放逐，重则坐牢。 不论是谭柯宇还是米苏，在世嘉工作多年，都是小心潜伏，不敢暴露一丝痕迹，照片里这个年轻的女子如果是总部的员工，显然不是商业间谍。 否则也太明目张胆了。 卓一然收了手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心里越发的疑惑，如果不是商业间谍，那这个员工接近齐佳明的目的是什么呢？ 若是正常的业务往来，铁定在公司解决没理由在餐厅见面，而且各各品牌的营销战略都要经过公关部，世嘉其他品牌与吉光片羽有业务往来她一定会知道。 可如果这两人商量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那更无法解释了。 卓一然的疑惑意志持续到她到达《珏色》杂志社都没有衰退半分，低着头的赶往童诗珏的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和童诗珏的秘书撞了个满怀，秘书端着的甜点全都掉在了地上，一整块奶油蛋糕都粘在卓一然的衣服上。 “对不起卓总！”秘书道了声歉，赶忙蹲下身去收拾，卓一然暗道自己想得太多，“是我没看路，唉？师哥不吃马卡龙啊，法式巧克力蛋糕？师兄改口味了？” 卓一然扫视了一下地上的甜点疑惑道。 秘书也没抬头，收拾的动作更快了几分，“是老板让我拿给孙总的，卓总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这件外套您先拖下来吧，我这就去帮您清洁。”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卓一然脱了外套，折叠一番搭在小臂上，掩盖住胸口黏腻的奶油。 孙尔云移情别恋上了童诗珏，卓一然有所耳闻，敲敲门，进了童诗珏办公室，果然，孙尔云一脸少女春心的坐在沙发上，娇笑着看着童诗珏。 “哟，小孙总也在啊，你也是来和童老板谈业务的？”卓一然笑着打了个招呼，童诗珏正在处理什么很要紧的业务，头也不抬，也不指使，就说了声“坐”。 看到卓一然，孙尔云格外意外，赶忙就收敛了自己那外露的少女心。“卓总好，上次千羽的广告在《珏色》刊登后引起的很大的反响，做为开架品牌登上顶级时尚杂志，千羽的市场认可度提高了很多，我来是想和童老板谈谈，千羽下一期的广告。” 卓一然点点头，坐在了孙尔云边上，这茶几上的甜点好几样，瑞士卷，草莓塔，巧克力松饼。 看着卓一然打量这些甜点，孙尔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卓总，你不吃点吗？《珏色》楼下的甜品店真好吃，我打算等下回公司的时候多买点，你和童老板真不愧是是兄妹，注重细节这个点简直是一模一样，童老板是第一个和我谈业务，考观察发现我喜欢吃甜食的人。” 孙尔云脸上娇俏的笑容更加深邃，甜点很甜，可她此刻的样子更甜。“卓总，你谈的是什么业务啊，要是广告的问题，就交给我吧，由我来和童老板谈，这样我们的品牌在《珏色》这边会有更高的弹性活力。” 卓一然笑着摇摇头，“我要谈的广告业务涉及好几个品牌，有些已经和《珏色》这边谈了一半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甜点好吃孙总你就多吃点，我不吃甜……”的食字没说出口，童诗珏就在那边抢着道。“我不是靠观察发现孙总喜欢吃甜食的，一然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很喜欢吃甜食，我杂志社不少刚毕业，冷不防接受社会毒打的女孩子都这样，用甜食安慰自己的内心。” 说完，童诗珏终于停笔抬头，“一然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两件很重要的事要找你谈，孙总，千羽的广告我会和一然一并谈了，今天招待不周了。” 孙尔云脸上的娇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可思议又带着委屈的看着童诗珏，孙尔云死死咬住了下唇。 童诗珏这是在赶她走吗？ 不对，吗字去掉，童诗珏这就是要赶她走。 孙尔云刚才还仿若云端，现在心瞬间跌到了马里亚纳大海沟。 卓一然见了，赶忙大圆场。 “这样也好，对了孙总，公司那边我来的时候似乎岳总有急事找你呢，要不你先回去看看？” “好，那我先回去了，童老板再见。”孙尔云委屈巴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童诗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改日再见了。” 孙尔云一走，童诗珏就把文件合上了，显然，之前的忙碌都是装出来的。 卓一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童诗珏。“师哥，你可真够残忍的，注意她的点滴，却又这么直白的拒绝。”欲擒故纵？ 卓一然心里摇摇头，童诗珏不是那样的人。 童诗珏扯了扯领带，苦涩的笑了一声。“我对她不残忍那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进’的姑娘，三天两头往我这跑，你们公司的，我又不能直接感人，至于你说我注重她的点滴，完全是我瞎猜的，楼下甜品店的东西我们这的姑娘都喜欢。” “再说，我都三十了，二十二岁得小姑娘，我俩年纪差的太大，我再谈恋爱，就要奔着结婚的目的走了，一然你知道为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因为婚姻不是靠爱情来维系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做老板，做总裁的，婚姻要考虑利益，爱情智能充当润滑剂。”卓一然直白道，这些日子，她真是越发明白这个道理了。 童诗珏指了指卓一然，一脸笑意，似乎在夸赞卓一然看的通透，完全没注意到卓一然那眸子里，猛然的心碎。 和童诗珏谈了一下世嘉几个品牌未来几个月内的广告布局，和童诗珏确定了一下版面，卓一然掏出手机，把齐月怡发来的照片给了童诗珏。“师哥，帮我查查这个女人是世嘉哪个部门的，世嘉品牌多，虽然大体上的营销战略事公关部做，可各各品牌只见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我怀疑有人要搞吉光片羽。” 齐佳明是市场部总监，那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世嘉这边的市场部工作人员，公司里，让顾雪歌帮她查人的确是方便，可是自己都要离开公司了，就别让顾雪歌去做这容易得罪人的事了，还是童诗珏来得实在。 童诗珏眉头微微皱起。 “好，我这就找人给你查，在世嘉你也要小心点，如果这个员工是世嘉市场部的工作人员，可能要搞吉光片羽的不仅仅是某个品牌，还可能是某个高层。” “这不可能！”卓一然果断道，吉光片羽就算不受世嘉控制，可吉光片羽是世嘉最赚钱的品牌，也是发展最好，上限最高的品牌，而且吉光片羽在世嘉的行业布局里现在充当着先行军的角色。 换句话说，吉光片羽这个干儿子不用世嘉这养母的接济，反过来还养着世嘉的一众亲生儿女们，货真价实的摇钱树。 哪有高层会坑害吉光片羽呢？不可能的！ 但童诗珏的眉头依旧皱着。“可如果没有高层在背后支持，我也敢打赌世嘉的市场部现在绝不会有任何人敢找吉光片羽的麻烦。” 卓一然脸上的笃定瞬间产生了动摇，是啊，若是没强有力的后台支持，世嘉市场部绝不会有人敢打吉光片羽的主意。 可是卓一然还是觉得不可能。 “没理由啊。” 童诗珏上上下下打量着卓一然，卓一然今天穿的很素，全身上下就一对耳钉，脖子和手上，一点饰品都没有。 第三百五十六章 老板与员工（1） 《珏色》是时尚杂志，除了用文字，更多的是用图片和视觉去触动人心。 卓一然的素净，乍一看似乎是走极简风，可是深深感触，童诗珏却发现，卓一然身上透着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 童诗珏忍不住背后一凉。“你和左铭最近感情怎么样？” “我们俩……好着呢！”卓一然立刻摆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还抿起小嘴傲娇一笑。 可童诗珏直觉的自己背后的寒意更深重了几分。 “说实话。” 卓一然一脸疑惑。“师哥，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我们俩能怎样。” “你们分手了对不对？”童诗珏直接道，卓一然越是笑容灿烂，她身上的违和感就越浓重，那心死如灰的感觉就越发的清晰，单单是吵架，卓一然身上绝不会有这样的气质，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和左铭分手了，而且分的很不情愿。 卓一然脸皮下的肌肉微微抽搐。“师哥你别闹！” “我希望你说实话！” “……”童诗珏一再追问，卓一然终于陷入了沉默，须臾过后，卓一然脸上的苦涩再也无法掩饰，仰起头，卓一然的大口呼吸，好半天，才终于承认。“是，师哥你猜对了，我们俩分了。” 童诗珏也是心里猛地一抽，当卓一然承认后，那毫无生机的心绪瞬间扩散到了他整个办公室里，上一次分手，卓一然是伤心的，难过的，愤怒的，可这一次，童诗珏发现他居然在卓一然身上找不到任何的情绪，除了空洞，就是空洞。 “这次的原因又是什么。”童诗珏起身，到门口叫秘书倒一杯热茶进来。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摊摊手。“分了就分了，我不想再找什么原因，等世嘉法国分公司的事处理完，我就会离开世嘉，去美国，读研究生。” 心死到不能再死，童诗珏看着这样子的卓一然，感觉得到她的血肉，却感觉不到她的灵魂，卓一然整个人似乎都在向外诉说，“当左铭在我的世界里音信全无的时候，或许我才能再爱一个人。”卓一然的空洞，是她把心彻底给了左铭。 卓一然有自己的高傲，这种状态，显然她和左铭分手的原因不是感情破裂到不可挽回，又或是左铭出轨劈腿，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市场部……”童诗珏呢喃着这三个字，“一然，杨志辉和左菁芸对你是什么态度？” 杨志辉这世嘉前任市场部总监，让童诗珏着实是在意。 但杨志辉是个拎得清的人，吉光片羽如果受到损害，必然对世嘉整体造成影响，而且左家在世嘉集团所有的股份现在都在左铭身上，杨志辉事幕后主使的概率很低。 而左铭对卓一然的感情童诗珏是感受过的，左铭不会对吉光片羽动手的，吉光片羽可以说是卓一然的亲儿子，更何况左铭身为世嘉总裁，他要为世嘉的整体未来着想，左铭动手的概率也很低。 那就只剩下左菁芸了。 明知温晴是个废物，还能让温晴霸着公关部总监的位置那么多年，左菁芸本身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领导者。 想到当初连白凤猝死，左菁芸都没有重重处罚温晴，童诗珏更是对左菁芸怀疑了几分。 卓一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见父母那天，左菁芸的嘴脸瞬间从记忆深处跳出来，在她的脑海里翻云覆雨。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卓一然的牙咬得死死的，好半天，才更加艰难的道：“对不起师哥，我不想提，我和左铭没有感情关系了，我们现在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左菁芸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世嘉的董事长，我在我的岗位上做好工作，我需要再去关注她对我的态度。” 果然，童诗珏心里拍了板，他问的是左菁芸和杨志辉，可卓一然只回答了左菁芸。 拍了拍卓一然的肩膀，童诗珏宽慰道：“你工作做得好，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但你要小心你们董事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卓一然的身体一个激灵，她怎么可能听不懂童诗珏的意思？“师哥，你怀疑是左菁芸再背后捅刀？” 童诗珏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没错，要针对吉光片羽，这个人必然有很大的权利，左铭就算是和你分手，可他是世嘉总裁，于公，如果世嘉的哪个品牌敢去找吉光片羽的麻烦，他都会大发雷霆，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员工搞事的，也只有左菁芸和杨志辉夫妇俩了。” “呼……呼……”卓一然的呼吸颤抖起来，左菁芸，为什么这个董事长是这种人？ “果然，我太不了解她了。”卓一然自言自语道，她发现，自己心里对于左菁芸的影响已经变得满目疮痍了，自私，自利，这或许才是左菁芸真正的样子。 童诗珏摇摇头。“你错了，你不是太不了解左菁芸了，而是你和左菁芸太熟了，背后捅刀，十有八九都是熟人，因为只有熟人，才知道刀插在你身上哪个部位，最疼。” “混蛋！”卓一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都红了，在童诗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巴张开，卓一然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这让她说什么？ 好半天，卓一然才抓起手机，拨通了齐月怡的号码，齐月怡一直在等卓一然的回复，立刻接通了。 “卓总，怎么样，您查到了吗？” “还没，齐总，吉光片羽最近和世嘉的那些品牌在哪些项目上有竞争？”卓一然道，痛苦中，怒火迸发，左菁芸要搞吉光片羽是吗？ 好啊，她就陪左菁芸好好玩玩！ 齐月怡却是疑惑。“出了市场上的常见竞争，单单某个项目上吉光片羽和世嘉其他品牌是没有冲突的，我们在经营的时候也很注意这点，尽量不与同公司的品牌竞争。” “一定有，或许你没发现，好好查查，查到了直接报给我。” 话音刚落，一条短信就进了卓一然的手机。 卓一然一看，是顾雪歌发来的，左菁芸回公司了！ 挂掉电话，卓一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师哥我今天先走了，改天我们再聊。” “好，记着，我永远是你的师哥，有事开口。” “一定！” 卓一然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珏色》杂志社。 童诗珏看着手机里卓一然传给他的照片，立刻打电话叫人展开调查。 世嘉集团，卓一然把脏了的外套扔进车里，抓着手包就上了楼，好巧不巧，电梯停在十五楼，左菁芸和一个人事部的职员就进了电梯。 “这不是小卓吗，好久不见啊，起色不错。”左菁芸一脸笑意的看着卓一然，说着，还摆了摆手中的文件。 “临时回公司处理一点事，刚刚做完一个人事任命，公司就是这样，员工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老板之所以能说了算，就是因为这公司都是老板的。” “董事长说笑了。”卓一然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左菁芸，左菁芸这话，是在说她如今的位置，都是靠左家提拔吗？ 电梯里得温度骤然降低了几许，人事部的职员顿时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默默地这歌职员掏出手机，转身朝向另外的方向，假装在看消息。 左菁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卓一然，嘴角轻勾。“小卓似乎不太认同我的话啊。” “是不认同。”卓已然直接道：“庄周是战国时期的哲学家与文学家，在他的作品《逍遥游》中有这样一段话。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第三百五十七章 老板与员工（2） 卓一然的话让电梯里的人事职员直觉的背后发凉，《逍遥游》这文章，高中都学过。 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处，可以用芥草作船，而搁个杯子当船就会粘住不动了，因为水太浅而船太大了。风聚积的力量不雄厚，它便无法托负巨大的翅膀。所以，鹏鸟飞到九万里高空，风就在它的身下，然后方能凭借风力飞行，背负着青天，毫无阻挡，这样就能飞到南方了。 卓一然这不仅仅是不认同左菁芸的认知，更是在反驳她。 公司是老板的？老板说了算？ 对，这没错，现实是这样的，可是员工要找自己的定位？找什么定位？是左菁芸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才对吧。 公司的本质，是员工在努力赚钱养老板，不是老板在养活员工。 员工凭本事拿工资，又没对不起老板。 左菁芸的嘴角恢复成一条直线，她是真没想到卓一然会这么和她说话，这小丫头，还真是翅膀硬了啊。 “所以，很多九零后在一家公司才干不长久。”左菁芸淡淡道，不易察觉的角度，左菁芸的拳头微微捏紧， 卓一然反笑：“这就是代沟，九零后更看重实际，出来工作，谁都不欠谁的，虚画出来的大饼，不顶饿，不过董事长身居高位，在所有员工的努力下，世嘉又这么成功，您应该不知道吧，中国每年有一百万家小公司倒闭，平均每分钟两家，这数字跟九零后跳槽比，才是惊人呢。” 叮！ 电梯停在了二十六楼，卓一然看着左菁芸吗，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仰着头，转身出了电梯，当怒火被点燃，卓一然走路都带风，脸上，也悦动起属于她的傲然。 “……”左菁芸顿时冰冷如霜，卓一然这是讽刺她身为董事长却看不到更多的行业现状，说她这董事长可有可无吗？ 到了三十三楼，左菁芸快步走出天梯，把人事任命的文件给了林志远，直奔左铭办公室。 “扣扣！”敲了两下，左菁芸开门，却发现被反锁在门外。 “林秘书，铭总不在吗？”左菁芸皱眉问道。 林志远摇摇头。“在的，只是铭总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失眠，刚刚铭总说他累了，要休息，可能是刚才锁上的。” “失眠？”左菁芸身上的怒意顿时被一脸的错愕取代，不可思议的盯着左铭办公室的大门。“我刚才看卓一然的精神头挺好的啊，小铭怎么会失眠呢？” 林志远的嘴巴顿时闭的死死的，看来左菁芸对左铭和卓一然分手全然不知，可尽管他不开口，左菁芸的脸上转而依旧是一脸的愤然的怒道。“这个臭小子，这是被迷昏的双眼吗？卓一然精神头十足，他失眠，他那双眼睛真是白长了，脑子也是进水了，这种事都看不明白吗？” “我失眠跟一然无关。”左铭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左铭撑着门框，别说脸，全身上下左铭都透着疲惫，再高档的西服都无法掩盖，左菁芸看这左铭目瞪口呆，这是她的儿子吗？ 而且她居然在左铭头上看到了白头发？ 她的儿子还不到三十岁啊。 左菁芸本能的抬手要去摸左铭得脸，恼怒错愕不再，全是疼惜。“小铭……” “董事长今天来公司有事吗？”左铭把称呼带回职场，左菁芸的手停在半空。 “我最近都是一个人住，我的累不是别人造成的。”左铭道，左菁芸立刻咬紧了牙，真想这停在半空的手一巴掌扇在左铭脸上。 不是别人造成的？意思是她这个母亲造成的？ 但看着左铭这疲惫的样子，左菁芸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埋怨到：“你啊，我跟你爸身体都不好，两个心脏病，你的身体不错，可年轻不是放肆的资本，你现在这么糟蹋自己，中老年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左菁芸实在是不忍心再责备儿子，叹了口气，进了左铭办公室。 林志远立刻进来给左菁芸倒水，左铭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林秘书，去看看副董事长在不在公司，如果他在的话，让他一个小时后来见我。” “好的，铭总。” 林志远退了出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就剩下左铭母子两人。 左菁芸是一脸的心痛，可左铭提了几分精神后，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 “妈，既然你身体不好，那以后就不要再为公司操劳了，你不来公司，我也打算这两天回家找你的，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世嘉的董事长了。” 左铭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死寂，左菁芸脸上还满是舐犊之情，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般。 过了好半天，左菁芸才颤抖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舐犊之情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震惊。 “小铭，你说什么？”左菁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了，不，她一定是听错了，左铭怎么会赶她出公司呢？那不是让全公司的人看她的笑话吗？ 可左铭得声音还是击碎了她认为的样子。“我说您以后不要再为公司操劳了，妈，你身体不好，爸现在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不来公司后，爸基本上就是在家里宅着，高尔夫球打的次数也少了很多，您和爸出去旅游一下吧，对你们都好。” 左铭辩解道，左菁芸却是全身颤抖起来，脸上，更是浮现出青紫，大口喘气，左菁芸指着左铭。“小铭，你要赶我出公司？又是为了卓一然吗？” 怒火瞬间吞噬了左菁芸的双眼，她听到了什么？左铭，她的好儿子，居然真的要把她赶出左家的家族企业。 “为了那个女人，你现在连你的母亲都可以伤害了吗？”左菁芸怒吼道。 “这些都是我的决定，与别人无关，妈，世嘉的董事会早就名存实亡了，除了散户，世嘉的大股东只剩下我和副董事长两人了，我也会让副董事长考虑考虑，辞去副董事长的位置，我已经咨询过了，上市公司不一定要有董事会办公室。”左铭回应道，更是直接把副董事长拉了出来。 说完，左铭起身把文件放在了茶几上，“这份文件已经签过字了，妈你……”左铭话没说完，左菁芸抓起文件，狠狠打在左铭身上，文件夹直接被打散，里面的四五页纸更是被掀飞。 力道之大，左铭疼得龇牙咧嘴，左菁芸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真好，左铭啊，你行啊，居然朝自己的母亲下手了，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母亲我在世嘉的日子比你的岁数都大，我董事长的身份妨碍到你和卓一然了是吗？好，我到要看你的翅膀硬到了什么地步！” 左菁芸走到左铭面前，左铭得疲惫，混着刚才的通知，左菁芸终于狠狠一耳光扇在左铭脸上。 啪的一声，左铭直觉的耳朵要被打穿孔。 左菁芸怒道：“左铭，你知道为什么你外公会让我当董事长吗？就是为了不让你乱来，赶我走，你还没资格，倒是董事长有权任免总裁，现在我以世嘉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告诉你左铭，你被免职了，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和卓一然，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会任命新的总裁，并且把卓一然开除出公司，违约金有什么大不了的，世嘉还不差那几张票子。” “呵呵……”左铭用大拇指擦过嘴角的血迹，脸上只有苦笑。“妈，我终于明白程一帆为什么当年宁愿不要还没出生的我，也要和你离婚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欲擒故纵 “……”齐月怡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套到了！ 身体前倾，齐月怡脸上全是不甘心。“哥，再大的事你也得放下，机会错过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英国那边，咱们必须去人，而且时间很紧，你要是不去，我只能换人了，你是我堂哥，我是真不想把这欧洲大区总裁的位置拱手送给一个外姓人。” 齐佳明完全没意识到齐月怡在套他的话，一听齐月怡这么说，齐佳明顿时急了。 “妹，哥不是说不去，就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不用你说，我都会立马飞到英国去。” “哥，不是我不给你是时间，是市场不给时间，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半个月真不行，哥，什么事啊，比你的前途都重要？”齐月怡脸上为难的神色越发浓重。“半个月，哥，这都能做一个完整项目了。” “妹，你通融通融，哥……”齐佳明两边都舍不得，齐月怡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全是失望。 “行了哥，你别说了，任人唯亲不唯贤，本身就是职场大忌，我是吉光片羽的品牌经理，我不是吉光片羽的老板，我现在顶着风险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我已经说了不是我通融与否的问题，再说什么样的事能比吉光片羽的国际市场更重要？”齐月怡直接站了起来，“哥，你不会是觉得我在坑你吧，好，既然哥你不去，那我就找其他人去，市场部的姚副总监工作能力很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即刻动身前往英国。” 齐月怡一把抓起座机电话，齐佳明一急，立刻按住挂机键。 “妹，哥怎么会觉得你是在坑我呢？” “电话你按着把，我打手机。”齐月怡似乎真的很愤怒，扔下座机电话转手找出手机。 齐佳明彻底急了，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妹，哥也是为了吉光片羽的国际市场啊，我放不开的是lms的招标，lms是意大利顶级服饰品牌，他们要扩张中国市场，现在招标要与中国的顶级彩妆品牌合作，而且合作期是三年，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对吉光片羽的影响可能半点不输给英国市场。” 齐佳明竹筒倒豆子，把情况全吐了出来。 “招标？”齐月怡疑惑的呢喃，难怪卓一然也不知道吉光片羽和世嘉的哪个品牌产生了竞争，这完全是绕开公关部的操作啊。 齐佳明不知齐月怡心中所想，立刻又道：“这个标，我都跟了二十多天了，最多十五天就能有结果，妹，你抬举哥，哥心里肯定有数，只是去一趟英国市场，这金镀的不够，我要向在未来稳坐欧洲大区总裁的位置，需要更多的成绩，这个项目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 扫了齐佳明两眼，齐月怡心里更是确定这就是与世嘉产生竞争的地方，连欧洲大区的总裁之位都不能让齐佳明立刻动身，那只能说明这背后有什么在牵制着他。 齐月怡故作思索，似乎是思考了好一阵。 齐月怡才拧眉，又道：“招标对于吉光片羽的影响，存在很大的未知数，竞标公司那么多，我们也不知道其他竞标品牌给出的优惠政策是什么，lms这块肥肉盯着的筷子太多，国内的顶级彩妆少说有十个，这肥肉我们不一定能吃到嘴，就算是吃到了，也不一定美味，还是英国市场重要，这个项目交出去吧，哥，你放心吧，你都跟了二十多天了，而且招标文件的投递，洽谈，这些重要事件都是你处理的，咱们吉光片羽不是一个光讲结果的公司，就算是最后竞标成功，你也是头功。” 说完，齐月怡直接打通了秘书的电话。 “小清，去给齐总定一张去英国的机票，明天上午就走，我？不是，我说的齐总是市场部的齐佳明总监，我不去，另外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去英国一定要详细的考察当地市场，我不给他们规定回来的时间，我要的是详细有质量的市场调查。” “唉！妹，你怎么就这么决定了？”齐佳明傻眼了，齐月怡这动作也太快了。 齐月怡看着齐佳明，似乎真的被他这拖泥带水惹恼了一般，终于，齐月怡等大郎眼睛。 “哥，不会我这赶鸭子上架你还不去吧，得，我看清楚了，我把权利和地位巴巴的送到你头顶上你都不愿意戴，你不愿意去，行啊，我这就叫秘书把机票改了，给姚副总监！” 可齐月怡并没有立刻播出电话。 “……”齐佳明是进退两难，两边都是他不能舍弃的，但是面对着愤怒的齐月怡，齐佳明心一横，咬牙道。 “好好好，哥去英国，妹你别生气，不过这竞标的事情的交接我得做好，你多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后天走成吗？这标中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咱们吉光片羽现在可是中国最牛气的顶级彩妆，lms要的是中国市场，他们必须考虑咱们吉光片羽的影响力不是？” 齐月怡用余光扫了齐佳明一眼，过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明后天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会，哥你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及得给大伯大伯母买点礼物。” “谢谢妹了，这事你不说哥也知道。”齐佳明立刻笑道，心里松了口气，这标中不了他当然清楚，只是要保持和世嘉那边的联系就好。 齐佳明笑着退出了齐月怡的办公室，门一关，齐月怡的脸瞬间一片冰冷，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齐月怡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瞬间在她身体里肆虐。 齐佳明真的和世嘉的人勾搭上了，卓一然当初卖掉吉光片羽的价格，绝对是贱卖，为的就是让世嘉那边签下那有着“世嘉不得干预吉光片羽运营”的协议，卓一然在尽可能的保证吉光片羽的独一无二，以及古法彩妆顺利的传承。 古法彩妆是个好东西，吉光片羽在营销上倾斜的资源不多，却依旧卖得火爆，很大程度归功于古法彩妆的独一无二，如果吉光片羽被世嘉完全控制，不，只要是加对吉光片羽有很重的的话语权，古法彩妆的技术和配方就保不住，到时候，围了利益最大化，古法彩妆的某些精华很可能会被广泛运用在世嘉的各各品牌上，到时候吉光片羽会被至于何地呢？ 欧莱雅集团的独家黑科技波色因，就被运用在欧莱雅集团旗下多个品牌的产品中，最顶级的自然是赫莲娜，之后是兰蔻和圣罗兰，再之后，是碧欧泉，科颜氏，理肤泉，修丽可，甚至是欧莱雅，课吉光片羽和这些国际牌子的情况不一样，赫莲娜不用说，贵妇级的牌子，用得起赫莲娜的人，不会去买二三线的品牌，兰蔻和圣罗兰，这都是定型优美的国际品牌，科颜氏和碧欧泉也不用说，没一个排在都有极高的国际认可度，而且分线明确。 世嘉呢？ 世嘉的品牌除了吉光片羽在欧洲市场有销售，其他哪一个不是在国内市场竞争？ 格局不一样，注定了某些精华不能共享。 “混蛋，目光短浅的混蛋！”齐月怡气到哆嗦。 古法彩妆可是齐家传了几百年的手艺！ 发过火，齐月怡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把秘书叫了进来。 “小清，去给分管华东市场的夏经理也订一张机票，他也要去英国，另外，你让人事部总监过来，市场部需要一位新总监。” 第三百六十章 开辟新系列 “是，齐总，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齐月怡揉了揉太阳穴，秘书小清刚转身，齐月怡猛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对了，我明后天要去上海开会，不在公司，市场部那边的齐总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另外你去查查，世嘉集团除了我们，还有哪个品牌参加了lms的竞标。” 小清怎么会看不懂齐月怡这一连串的举动？“是齐总，我这就去查，您去上海的行程考虑到您的弹性需要，安排表就不发给您了，具体行程请您自行安排，上海最近下雨，还请齐总您注意别着凉。” “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秘书小清退了出去，很快，人事部总监吴绍聪就到了齐月怡的办公室。 吴绍聪是齐月怡的大学同学，是齐月怡在吉光片羽为数不多的心腹，开门见山，坐在椅子上，齐月怡直接道：“吴总，齐佳明最近做的工作交接，你注意一下跟进lms项目的是什么人，在齐佳明走后想办法用最快速度把人给我开除出公司，不需要调岗，公司里以后不需要这个员工，另外齐佳明从英国回来后，我要他自己滚出吉光片羽。” 吴绍聪看着齐月怡这怒火，就知道齐佳明的猫腻一定触动了齐月怡的逆鳞，“我会去做的，不过我建议你等一段时间再开除交接项目的员工，齐佳明前脚走，我后脚就把人开了，齐佳明一定会有所察觉，他是市场部经理，去的又是英国，处理不好很容易泄漏商业机密，市场部三个副总监与齐佳明都不和，接手齐佳明项目的员工职阶上很容易动手。” “你的意思是……”齐月怡有些疑惑。 “lms项目交接给一个普通员工，未免太不重视了，我刚才听秘书说你要去上海，不如等你回来后再动手，以你去开会得到的消息做契机，由你直接安排副总监级别的人接手项目，然后把那个接手的员工边缘化，等这件事完结后，我再想办法开除他，这样绝对不会惊动到齐佳明。”吴绍聪说道，齐月怡点点头。“你想得比我周到，对了，你还需要为市场部找一个新总监，另外公司里我的亲戚们也需要清理一番了。” 说到亲戚们，齐月怡就觉得肝疼，但更多的是失落，“当初吉光片羽刚起步就取得了不小的成绩，齐家在我手里没落了，我觉得我对不起齐家的先人们，我总想拉齐家的其他人一把，卓总对我这种行为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发现我真的想错了，公司运营，容不得我搞裙带关系。” 齐佳明，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把齐佳明安排在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上，可是结果呢？办事不如三个副总监就算了，居然还带头背叛吉光片羽。 吴绍聪温和的笑了笑。“齐总你现在想明白也为时不晚，不过我仍然建议，等齐佳明从英国回来后动手，也给我一些时间，去考察物色顶替他们的人选。” “吴总你操心了。”齐月怡认同了吴绍聪的话。 第二天，齐月怡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眺望着扬州的风景，公司里齐佳明找了一个他十分器重的员工接手了lms的项目，秘书小清刚给齐月怡汇报情况，半个小时后，齐月怡雇佣的私家侦探就拍到了齐佳明领着这名员工与世嘉的人碰头的照片，照片上，齐佳明的情绪比往日高昂了许多，一副壮志已酬的样子，就连下巴都微微抬起，一副傲然之色，显然，齐佳明已经做上了当上欧洲大区总裁的白日梦。 这名员工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显然对齐佳明的本性深有了解，绝对是齐佳明交过心的人。 第三天，齐月怡依旧在家，秘书小清发来了调查结果，不仅仅是流珠参与竞标的消息，秘书小清还查到了其他参与竞标的品牌的情况。 转手，齐月怡就把资料发给了卓一然。 世嘉，卓一然看着私人邮箱里的资料，心里五味陈杂，齐月怡这是在向她表忠心吗？ 看着流珠的名字，卓一然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刮着她因为今日消瘦，越发明显的尖下巴。 下班后，卓一然就给齐月怡打了电话。 “齐总，忙呢？” 齐月怡理科笑了，“可不是忙吗？这两天在家被公司的事气到爆炸，网购消遣，不知不觉自己买了一大堆东西，这不，刚下楼取了五个包裹。” 笑归笑，齐月怡很快就严肃了起来。“卓总，您打算怎么做？很多项目上，如果产生竞争，吉光片羽通常会绕开世嘉其他品牌，lms的项目对吉光片羽来说意义没有特别重大，我们要争吗？” 对于卓一然插手吉光片羽的事务，齐月怡明白这是卓一然当初签约时给自己留下的小心机。 她和世嘉都是吉光片羽的股东，可签约文件说的是世嘉不得插手吉光片羽，半个字没提卓一然，而且卓一然的手段，齐月怡是认可的，至少把吉光片羽发杨光发的不是世嘉，是卓一然。 卓一然嘴角勾起一个凌然的笑意。“当然要争，不过你也说了，这个项目对吉光片羽来说意义并不是特别重大，所以我们没必要一定要争到手，而且热度这东西，不一定要联名，我们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蹭。” “我都听卓总您的。” “流珠参与竞标，参与的急，而且还费尽心机去接近齐佳明，显然是有所企图的，我们让流珠中标，但不能让他中的痛快，你算没算过吉光片羽做成这个项目，除了宣传上的，实际产生的利润是多少？” 齐月怡忍不住拧眉。“这个我不知道，明天我叫人把项目接手后就查，不过从形式上看，利润不会很高，毕竟各家看中的都是宣传。” 可卓一然却道：“利润不高，那也是利润，而且我们不打算中标，可以虚出一定的利润，别忘了，吉光片羽来自于飞燕坊，现在做出来的产品的研发成本，早几百年齐家的先人就交过了，在研发的产品都没上市呢，只能算是我们的投资，而且我们的产品，包装成本很大。” 齐月怡眨眨眼，似乎品到了卓一然话里的意思。 “卓总，您是说我们可以压低现在的成本？可是包装上，我们已经采用了很便宜的材料替代，再压缩，恐怕没有空间了，流珠的品牌经理孔俊峰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编造的太明显，我怕孔俊峰会直接识破。” “我们该用塑料包装。”卓一然道，指甲滴滴答答的敲在没有启动的方向盘上。“其实我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这也是我之前工作的疏忽，吉光片羽的主打不是中国风，而是古法彩妆这个概念，吉光片羽与同类产品相比，我们的优势是技艺，是配方，中国风不过是配合古法彩妆的辅助工具，而且中国风太好被模仿了，这东西没专利，艾斯蒂的中国风系列就极具美感，如果我们的中国风包装被超越，那时候，只能是干瞪眼，有一个设想我做了很久，我们可以用现代风的包装生产一批产品，到现在为止古法彩妆的品类吉光片羽都没有上齐，那不如趁机上一批新的产品，开辟一个新的系列，让所有人明白，吉光片羽主打的是古法彩妆，而不是中国风，也更好的让吉光片羽与市场上的其他产品有效区分，当然，也是为了马上到来的双十一做准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换人 “卖情怀，炒作，都不是能让吉光片羽长盛不衰的手段，唯有产品才是，另外看看过去两年销量不怎么好的产品，看看是宣传的问题销量不好，还是品类问题，又或是使用方法造成的销量不佳，适当调整产品，优化吉光片羽的产品目录。”卓一然道，眉间的思绪又重了几分。 “今年的双十一会是一场硬仗，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其他品牌的竞争，今年还要和世嘉的品牌斗，你那边一定要小心。” 齐月怡的神色也是凝重了几分。和母公司的品牌们斗，这说着跟闹着玩一样的事是多么可笑，可他确确实实就发生了。 “我明白，卓总，你说更欢现代风包装，其实在吉光片羽成立的第一年，我就有一个关于这方面的设想。” “哦？你说来听听。”卓一然挑了挑眉毛，一年多之前就有的想法，现在说出来，那必然又很大的可取之处。 齐月怡赶快回家，不知道是齐佳明的背叛让她没有了安全感还是怎样，齐月怡把家门锁死后才向卓一然娓娓道来。 “吉光片羽走的是高端路线，产品定价不低，以唇妆为例，一瓶染唇液都能卖到两百六十块，一根口红，三百块，除了爆款色号，平日里我们的口红还有染唇液很多色号的销量非常差，可是我们又不能只生产那些热门色号，毕竟在销售的时候，足够多的色号会给挑选的消费者一种仪式感，也是吉光片羽生产力的一种体现，而且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一位真诚的消费者，我曾经想过，要不要把我们的热门产品与冷门产品捆绑销售？我看过一项有趣的数据，这两年一些地区市场的负责人搞过几次活动，消费达到一定金额后，以热门色号口红小样或是散粉小样做赠品，吉光片羽除非特殊情况，绝不打折，结果这种促销活动下，销量额度居然提升了20%左右，您说，我们如果开一个小样系列呢？采用塑料质地的现代风包装，把热门产品的小样捆绑上冷门产品的小样，中样，甚至是正装进行销售，实用的部分比重维持在60%左右，可是价格上给人一种非常实惠，性价比极高的感觉，完全的让消费者感到物超所值，会不会也是一种营销思路？” 卓一然微微张大了嘴巴，卖小样？她倒是知道很多女孩买不起昂贵的正装，会专门买小样的。 小样本身是做为赠品存在的，如果也能创造利润空间，或许会是不错的想法。 “这个……似乎可行。”卓一然眸子里闪耀着点点星光，何止是可行，她觉得这里面会有大商机！ 既能创造利润，有能解决某些产品的滞销问题，吉光片羽成立至今不过两年，第一年的双十一全线断货，去年的双十一也是大量产品断货，三年的化妆品保质期，吉光片羽仓库里最陈的货底子都还有一年半以上的保质期，虽然化妆品销售中，保质期低于一年的产品被称为尾货，尾货的成本在前面的销售中都回全部收回，可以忽略不计，可在这些产品变成尾货前将之处理掉，不是更好吗？ 齐月怡见卓一然也是对这个设想颇为认同，立刻道：“其实这个方案是脱胎于两年前双十一卓总你策划的夺冠套餐，女人的口红色号，永远是下一只要买的最好，” “好，齐总，五天之内你能做出具体方案吗？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做出来，吉光片羽的新系列今年由您亲自操刀，具体方案出来后依旧是发我私人邮箱，我给你联系推广资源。” “我操刀？谢谢卓总的信赖！”齐月怡忍不住有些激动。 挂掉电话，齐月怡立刻着手准备手里的两件事。 卓一然起车，她今天想出去逛逛，可车刚开出地下车库，手机里就进来一跳微信，路口红灯，卓一然扫了一眼，却是左铭发来的。 “左铭：你回家吧，我已经把我的痕迹从你的房子里抹去了。” 卓一然的手僵硬在半空，简单利索的两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卓一然感觉自己的心不是得到了解脱，反而是迎来了她早就预料到的最后的诛心之箭。 “……”卓一然看这屏幕，扯出一个要多牵强就有多牵强的笑容，这笑容不知道僵硬了多久，知道交警过来拍她的车窗卓一然才反应过来。 “这位女士，你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交警见卓一然脸色苍白关心道。 卓一然扯了扯嘴角，赶忙摇头。“没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起车，卓一然却是第一次迷失在了上海的街头。 第二天早上，扬州吉光片羽总部。 “齐总好。” “齐总。” “早啊齐总。” “你们也早。” 齐月怡一到公司，拎着包，直奔市场部。 “姚副总监？市场部现在负责lms竞标项目的是谁？我有点事，齐月怡脸上带着焦急，姚副总监正和员工讨论工作，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走了过来。“lms的竞标？前天大齐总似乎安排给付文飞了，齐总，怎么了？这项目又问题吗？” 此时此刻，市场部已经来了不少员工，齐月怡搂了一把头发，点点头。“有问题，但不是项目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这个项目我一开始以为咱们中标的希望不大，但是这次去上海开会，我发现再次如果能争取到与lms的合作，对我们吉光片羽将在国际市场上将有非常大的影响，我决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中标。” 说完，齐月怡扫了一圈市场部的办公区，高声道：“哪个是付文飞？” 付文飞再办公位上立刻抬起了头，“齐总，您找我？” “你来一下，我和你说说lms竞标的事。”齐月怡朝付文飞招招手，付文飞赶忙走了过来，可是还没站稳，齐月怡扫了两眼付文飞的工牌，顿时目瞪口呆。 “你的职介怎么这么低？真是，怪我，跟堂哥说这标没多大意义，他就随便来了，姚副总监，即刻起，你接手lms的竞标项目，手里的活全部推掉，现在给我主攻这件事。” “是，齐总。”姚副总监应下，付文飞脸皮下的肌肉都抽搐了。 “齐总，我是做的不好吗？您要姚副总监接手？这项目是大齐总安排给我的，我哪里做的不对吗？”付文飞把齐佳明搬了出来，齐月怡脸上却是淡淡的微笑，拍了拍付文飞的肩膀，齐月怡不好意思的道： “这件事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我先前办错事了，lms是国际品牌，参与这次竞标的品牌不少，我以为咱们没什么戏，可是去了一趟上海，我恰好有个老熟人在lms公司大中华区工作，lms的高层还是非常中意我们的，而且这次lms对于中标方给出的不仅仅是经济合同，还有很多的双方共同的宣传资源，lms在意大利是顶尖品牌，意大利市场对于整个欧洲市场而言，影响力不输英国市场，所以我打算把这个标争取到我们手里。” 指着付文飞的工牌，齐月怡脸上的歉意更多了几分，可是完全不到眼底。 “你的职阶太低了，我相信大齐总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托付给你，肯定是对你的工作能力非常的新来，可是我们要参与竞标，要与lms公司的人来往，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难免会让lms公司感觉我们对这个项目根本不上心，我需要一个职阶有足够分量的人来处理这件事，这样才不会让lms感到我们的怠慢。” 齐月怡话说的是抱歉，可也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几句话，更是把付文飞搬出来的齐佳明给弹飞出去。 付文飞心里一紧，齐佳明把工作交给他，可还有私活也交给他了啊，这项目要是被姚副总监接手，他可怎么向世嘉那边的工作人员交待？ 而且齐佳明把竞标工作托付给他的时候，十分明确的告诉他，决不能中标，现在齐月怡这显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搞定lms公司啊！ 想了想，付文飞立刻对齐月怡道：“齐总，可是招标会后天就要开了，大齐总把工作交给我，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对竞标的一切内容都非常的了结，您这个时候让姚副总监接手，不是我不愿意交，只是时间这么紧，姚副总监怕是来不及了结更深层次的事宜，这不是更加的不尊重lms公司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脏水慢慢泼 想到这，齐月怡又道：“lms的竞标处理完之后，和公关部那边一起去联系一下云梦泽的顾总，今年的双十一促销，除了将要推出的新品，热门爆款产品我们要与云梦泽的国风潮装联动，联动的具体事宜，全交由市场部和公关部，另外上海的酷儿设计工作室是我朋友开的，可以信赖，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一把。” “谢谢齐总的信任，我一定让齐总满意的。”姚副总监郑重道，收下了齐月怡给他的名片 齐月怡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姚副总监带着付文飞和两个员工坐上高铁直奔上海，刚到下榻的酒店，姚副总监就把三人叫过来开会。 拿出新的文件，姚副总监一脸正色的道：“先前的文件我看过了，我们的工作存在很大的漏洞，没有理解到lms的需求，现在修改文件显然是来不及了，所以我带诸位一起到上海，就是希望我们共同努力，拿下这个项目，今晚我们要加班，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和lms的工作人员谈。” 付文飞的手机偷偷开着录音，见其他两个工作人员都是认真的点点头，全然是跟着姚副总监办事的态度，付文飞轻轻扯了扯嘴角，拧着眉，漏出为难的神色。“姚副总监，能问一下是什么地方的疏漏吗？这项目我全程跟着，还请您不吝赐教。” 姚副总监觑了一眼付文飞，淡淡道：“是我们开出的条件问题，价格上没有给予lms足够的优惠，后续的跟进合作也都不是lms想要的，完全打不到点子上，我要是lms的工作人员，这文件我看完后只会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吉光片羽不是诚信合作，一个，是吉光片羽在和我们耍大牌。” “姚副总监，如果是这个，那我也知道，只是这些条件都是大齐总亲自列的，我们如果改了……”付文飞拉着长音，脸上漏出虚色，别有深意的瞧着三人。“姚副总监，大齐总在还好，他知道我们是出于工作需要，为了公司利益，可大齐总现在人远在英国，我们更改了他给出的条件，大齐总回来，会多想的。” 付文飞用齐佳明威胁姚副总监，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对了对眼神，都不吭声。 姚副总监看这付文飞，眸子里越发的冰冷，管理着的气势瞬间摆了出来，姚副总监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多想，那时大齐总的事，不是我的事，我的事是为吉光片羽拿下这个标，我要考虑的不是谁的想法，是公司利益，小付，在公司你就不愿意把工作交接给我，现在又试图阻挠我，大齐总？他虽然不是营销专业的人才，可在吉光片羽市场部做了这么久，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了，我看你说话，显然是知道大齐总给出的条件几乎不可能中标，不会……大齐总压根就不想中标吧。” 姚副总监凌厉的目光打在付文飞身上，付文飞心里顿时一紧，另外两道怀疑的目光也打到了他身上，付文飞赶忙摆手。“这怎么可能呢？大齐总没理由这么做啊，只是大齐总说了，我们吉光片羽是有骨气的民族品牌，不能崇洋媚外，给一个外国品牌远超中国其他伙伴的优惠。” “呵呵。”姚副总监落下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民族品牌是要为中国社会做出贡献，勇于承担自己的社会责任，热爱祖国，热爱同胞，不是用来排他的。” 转头，姚副总监不再看付文飞一眼，就好像暴雨不能解救干旱的土地一般，这脏水要慢慢泼在付文飞和齐佳明身上，才浸润的深。 拉出纸笔，姚副总监直接道：“这次参与竞标的公司非常多，各家都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那我们就要尽量隐藏我们的索取之心了，现在我们要站在lms公司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不要想着这个项目我们能在lms公司赚多少钱了，要考虑我们在现在和未来的短时间内能给lms公司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这些服务对lms公司有什么样的价值。” 说完，姚副总监从文件上圈出了一些吉光片羽近期的宣传活动，主要都在双十一前，看得另外两个员工都是点头，这些联动与宣传才是lms公司想要的，而圈完宣传活动，姚副总监又拉出成本价格清单，用笔，把外包装一栏直接拉黑。 两个员工带着付文飞都是面露不解，就算是内部合作，可也不能用散装啊？ 怎么还把包装成本给划掉了？ 姚副总监感受到付文飞的怀疑，嘴角的笑容微微肆意了几分。“关于包装，我从lms公司的角度出发，吉光片羽的风格与lms的服饰风格完全不贴切，甚至没有半点可联动的地方，吉光片羽的中国风与lms的意大利服饰放在一起叫驴唇不对马嘴，并不是中西结合景色独好，而且我们的包装成本太高了，lms与我们合作的话，最有可能相中的就是我们在中国的影响力，那为了配合，给lms创造市场，我们可以更改包装。” 更改包装四个字一出，付文飞的耳朵都立了起来，更换包装是产品更新换代的形势之一，吉光片羽的包装一直是中国风彩妆的标杆，经过历史的沉淀，不一定完美，但很接近完美，如今为了lms姚副总监居然要更改包装？这可真是下了大决心了。 但是对此，也有一位员工提出了质疑。“姚总，我觉得不能更改包装，哪怕是走限定款的包装也好，如果我们更改包装后，消费者不买账，那可就糟了，我们考虑lms的同时，兼顾自己也是必要的啊。” 姚副总监点点头。“事情太急，我疏忽了，小赵你说的对，那就推出限定款的包装，材质上改用塑料包装，我来之前让秘书联系过上海最好的设计工作室，他们明天早上就能给我们出几张样品图纸，我们拿着这些设计图去谈，谈成了的话，即使是公开招标结束后再投入生产，现在距离双十一也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非常充裕，完全允许我们这么做。” 说到这，姚副总监兜里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姚副总监挂断，继续开会，可很快电话又进来了。 姚副总监掏出手机，看着闹铃，起身朝三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窗边，关掉闹铃，姚副总监做出接电话的姿势，嘴里还道。“喂？哦，是魏先生啊，明天上午十点可以给我们初稿，魏先生，我们愿意加钱，十点实在是太晚了，你们的工作是在闵行区，我明天上午九点半就要到浦东区的lms公司谈合作，能不能给我们在八点半之前给我们初稿？” 说到这，姚副总监忍不住在窗边踱步，脸上焦急之色尽显。 付文飞低着头，记着这些时间节点。 姚副总监过了一会，才又道：“最早九点？上海早高峰？不是魏先生，这个真来不及……好，好，这样……也可以吧！” 不情不愿的的挂掉电话，姚副总监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付文飞稍稍扯了扯脖子，“姚副总监，是设计稿的问题吗？” 姚副总监叹了口气，点点头。“是的，酷儿设计工作室那边为了保证质量，最早也只能在九点给我们初稿，而且是九点离开他们工作室，还是同城快递的方式，时间上我们等不起，而且为了保证设计的产品包装的色彩不发生偏差，不能随便找打印机打印，刚才那边给了一个方案，就是我们的人在酷儿设计工作室那边等，初稿一出来，立刻开车送到lms公司。”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入套 “九点是上海绝大多数公司的上班时间，九点的时候，上海的早高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应该可以从酷儿设计工作室赶到lms公司。”姚副总监道，随即，摸了摸裤兜，可是摸完，姚副总监傻眼了。 “糟了，我这次出门没带驾驶证！” “……”付文飞见姚副总监懵了，心里立刻笑了，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这合作，谈不成才好呢！ 姚副总监为了中标，这想出来的都是极尽所能的为lms公司在中国的发展开路，既然提出了降低包装成本，那肯定，是要把生产成本压缩到最低，成本压缩到最低点，更有各种联动宣传，吉光片羽在中国的影响力又那么大，lms公司想不动心都不可能。 一时间，房间内一片死寂，拿不到初稿，就没办法在包装上降低成本。 “姚总，要不，我们雇个人怎么样？上海这种服务还是很多的。”小赵提议，姚副总监直接摇头否定。 “这是关系到商业机密的事，决不能假他人之手，你们也没带驾驶证吗？”姚副总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徘徊。 可是三人谁都没做声，半个小时从闵行赶到lms公司，走高架，确实是来得及，可这万一要是来不及，耽搁了正事，这锅可不是好背的。 姚副总监还是一脸的急切，突然，看这付文飞姚副总监就是眼睛一亮。 “小付，我记得你今天去车站，是开车去的，那你一定带驾照了，这样，明天由你去酷儿设计工作室取初稿。” “我？”这回轮到付文飞傻眼了，这怎么都躺在地下室了还要背锅？ 赶忙，付文飞就道：“姚副总监，我车技不行，怕是不能胜任这个工作啊。” “没关系，我稍后就联系齐总，让她联系她在lms公司的熟人，我们明天上午原定九点半的预约推迟到上午十点，这样一定来得及。”姚副总监话音刚落，一旁的小赵就道：“小付，你就别推脱了，这是大事，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车技就是再烂，这市内正常行驶也没问题吧，上高架又不是上高速。” “我真不行！”小付心里急的直跺脚，这活不能接。 一旁的小李凝眸看着小付，说了来上海后的第一句话。“小付，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吧，lms的竞标工作一直是大齐总在做，我们虽然也是全程参与，可是重要的事情大齐总只和你说，我们就是打杂的，在公司，你就很反常，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姚总添麻烦，推三阻四不让工作顺利进行，小付，这竞标工作，不会是一开始就有问题吧。” 小李的话让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远远比安静还要沉寂，付文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姚副总监与小赵都是皱眉看这付文飞，那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怀疑。 “小李，你这什么话？我把所有相关文件可都是给了姚副总监，对这项工作的相关信息，姚副总监已经全部知晓，再说，我有问题？我能在哪有问题啊？我……”付文飞噌的一声站起来辩解，整张脸都涨红了，可是姚副总监和小赵小李的目光中，怀疑之色并没有减少半点。 反而他这急切的模样，在三人眼中是心虚的表现。 “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付文飞气的背过身去，姚副总监见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道：“小付，小李失言了，我们都是太着急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我联系酒店租车，明天你去酷儿设计工作室取初稿，今天下午大家都很累，不能疲劳驾驶，你现在就去休息吧，我和小李小赵加班。” “什么？这就敲定了？”付文飞心里大骇，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背过身去，给了姚副总监这个一锤定音的机会。 但是想着背后小李和小赵的目光，还有要把重要消息传递给流珠那边的任务，付文飞咬牙，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我会尽快赶往lms公司，谢谢姚副总监的信赖。”信赖俩字说得讽刺，付文飞负气离开了姚副总监的房间，小李和小赵眼中的疑惑却没有打消半点。 唯有姚副总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 回到自己的房间，付文飞小心翼翼的确认门关严后，又挂上了防盗链，堵上猫眼，趴在门上仔细着走廊里的声音，过了五分钟，确认其他三个人都没跟来后，付文飞才放心的掏出手机给流珠那边打了电话。 世嘉，孔俊峰正准备下班，享受下班后的轻松时光，忙了一整天，他想出去逛逛，准备关上电脑，刚好，手下人的邮件就过来了，看到手下人给他传来的消息，孔俊峰抓着衣服愣在当场，嘴巴都长大了。 吉光片羽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降低条件争取合作？而且这完全是放空了自己全部的利润啊。 看着这些消息，孔俊峰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吉光片羽那边换人负责lms的事他知道，可是不到一天就决定放空利润，并提供给lms多次品牌联动争取合作，吉光片羽也太拼了吧。 尤其是看到吉光片羽打算推出塑料质地的外包装，孔俊峰更是抿紧了嘴唇，吉光片羽的中国风是荣耀，也是枷锁，一旦吉光片羽大刀甩起来，砍断枷锁，还真不确定吉光片羽会迎来什么走势，是冲破云霄，还是跌入尘埃，都有可能，此前他们很多竞争品牌都研究过吉光片羽的中国风，因为不确定性太大，所以他们都认为吉光片羽在遇到销售天花板前或销量走跌前不大可能会走这一步棋，可是眼下，这个姚副总监是要拿着lms的合作做实验啊。 不成功，无所谓，吉光片羽得到了lms在国外市场的宣传，成功，那可是将吉光片羽的的销售天花板延后了几年，而且还会给吉光片羽带来新的发展思路。 “必须阻止吉光片羽！”孔俊峰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推开门，孔俊峰见自己手下的几员大将还没离开公司，立刻道：“今晚流珠的工作人员全部加班，lms公司那边情况有变，今晚我们要针对新情况，做出新的方案。” 市场部，属于流珠的区域彻夜灯火通明，孔俊峰在白板上写出了吉光片羽那边最新的条件，看到这情况，流珠的工作人员都是倒吸冷气，心里着实是佩服的厉害，难怪吉光片羽能两年稳坐国内第一的宝座，这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孔经理，吉光片羽这么血拼，会不会是故意引得我们与其他竞争品牌也跟着放空利润的，零利润，就为了国外几场大秀的宣传，这也太不不划算了。” “不划算？你要考虑到其他的中国品牌得不到宣传，此消彼长，把其他品牌甩在身后，它就是划算的。”孔俊峰面容冷峻，手下不停，把流珠目前给出的条件也列了出来，他们要全方位的想方设法找利润空间。 除了流珠，酒店里，整个夜晚姚副总监都在和小李小赵加班，把方案细化，三个人都是累的哈欠连天。 第二天一早，姚副总监趴在桌子上被秘书的电话叫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下时间，八点半，姚副总监立刻精神了。 霹雳扑棱的换了一套西装，姚副总监赶忙去敲付文飞的门，敲了几次都没开，刚好酒店的服务生路过，姚副总监立刻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住在1406号房的客人还在吗？” 第三百六十五章 演戏 服务员回想了一下，“1406？是叫我们安排汽车租赁的客人吗？他七点半就出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姚副总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小李小赵听到响动，纷纷起身，强揉揉眼睛，苦撑着跟姚副总监打了个招呼。 “姚总，到时间了吗？我们这就去洗漱。” “姚总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整理我们昨晚做好的文件。” 姚副总监看两人困的不行，尤其是小赵，走路都打晃，赶忙道：“你们两个还是休息吧，去谈合作，人不在多，你们两个昨晚也累坏了，文件我自己整理就好，你们两个这样子，lms的工作人员一看就能发现我们今天提出的条件是临时赶出来的，这对她们来说，这也是一种怠慢，小付已经出发了，交给我吧，我不会辜负大家的努力的。” 说着，姚副总监已经上手开始整理文件，小李和小赵对视了一眼，看这对方脸上大大的黑眼圈，最后都点了头。 “姚总，那我们就等您凯旋而归了。” “放心，小李，你和小赵都回房间去休息吧，饿了的话酒店三楼有餐厅，现在应该还是早饭时间，昨晚真的辛苦你们了，今晚，我请大家吃大餐。”姚副总监收起文件，最后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姚副总监笑着离开了房间。 看着安静的1406，姚副总监的眸子里隐隐带着笑意。 叫了一辆出租车，姚副总监的手机里就来了信息，是酷儿设计工作室的魏老板发来的，付文飞已经到了酷儿设计工作室，正等着外包装初稿呢。 “师傅，去lms公司总部大楼。”姚副总监对司机道，手指夹着一张粉色老人头，司机收钱后，立刻关掉了车里的音乐，姚副总监随后在后车座上进入了短暂的梦乡。 到了lms公司门口，刚下出租车，姚副总监就和孔俊峰撞了个正着，两人是认识的，孔俊峰一见姚副总监，做贼心虚，心里一紧，可姚副总监却是笑盈盈的快走了两步，一把握住孔俊峰的手。 “孔经理也来谈业务吗？好巧啊，好久不见孔经理了，明珠有孔经理在，肯定是生意兴隆。” 孔俊峰见姚副总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握住姚副总监的手，孔俊峰讪笑道：“生意兴隆不敢当，咱们国内的化妆品市场现在可都是要看吉光片羽的，瞧瞧姚总你这黑眼圈，想来是生意太火，你这副总监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把，得让齐总给你升职加薪啊，姚总你今天也来谈业务？好巧啊。” 姚副总监上扬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是出于本能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脸上的尴尬之色难以掩饰。“唉，这是最近忙的，之前lms的竞标工作是我们市场部的大齐总负责，可是他报的合作条件，我觉得几乎没有多大的中标可能，这不，我昨天上午接手后发现了问题，领着两个员工改了一夜的文件，今天是过来谈这件事的。” 说这，姚副总监拍了拍孔俊峰的手背。“世嘉的高端品牌不只是我们吉光片羽一个，还有流珠，幻歌等等，我听说lms公司招标的时候，兄弟品牌都给我们吉光片羽让路了，我心里是着急啊，这要是谈不下来，合作让别家的品牌拿到，我们吉光片羽怎么对得起兄弟品牌呢？” 孔俊峰和身后同行的两个工作人员都是心里嘀咕，这姚副总监可真当世嘉的直属品牌们是兄弟了，这话都往外说，不过估计姚副总监也是没想到孔俊峰会在招标快结束的时候插进来搀和。 孔俊峰见姚副总监和他掏心掏肺，想着昨晚付文飞因为今天要开车没有参与工作，可能会有一些信息还没得到，见姚副总监孤零零一个人，故作疑惑道：“姚总就一个人来谈，怎么也不带个住手？” “带了的，只是他去取文件还没到，为了这个标，我们吉光片羽可是下了血本了，这买卖做下来，直接利润是半分钱都没有，还要倒贴人力资源和相当大的财力，古法彩妆的用料很讲究，基本上市面上的顶级化妆品的生产成本都不比我们高，为了降低成本，我可是什么招数都想出来了，就昨天一天，我偷都快秃了。” 姚副总监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越来越不把孔俊峰当外人，继续道：“研发成本孔经理你知道吧，还有专利使用费，我呀，把这两项给扣除了，别说，这一项扣除后，成本低了不少，我们吉光片羽的配方最老的都快三百年了，而且卓总是吉光片羽唯二的股东之一，卓总对我们的支持是真的大，专利用着，卓总不收吉光片羽一分钱，我大致算了算，这样下来，市场上成本比咱们吉光片羽还低的，没几家。” 姚副总监一句“咱们”，孔俊峰心里咯噔一声，尤其是姚副总监这一脸我很聪明的样子，孔俊峰心里更是紧张了起来，居然从专利成本上省钱，这吉光片羽是真够拼的。 “呵呵，那祝姚总你成功啊，我和lms这边预约的是九点半，我先带人上去了，我们改天找个好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孔俊峰不着痕迹的拂去姚副总监的手，姚副总监依旧是老熟人一样和孔俊峰道别。 刚进lms的办公大楼，孔俊峰的脸就冷了下来。“小君，小莫，想想我们还能给lms提供什么，吉光片羽如果真的压低成本压低到那种地步，我们昨晚做的增补还是不够，我们的成本比吉光片羽高很多。” 说到专利使用费，孔俊峰直觉的卓一然这女人当初是货真价实的涉世未深，要么，就是她真的相信左铭，专利使用费居然不要？这一项算在里面，世嘉集团每年从吉光片羽拿到的利润就要少很多，现在是按股份比例分账，可如果算上专利使用费，卓一然与世嘉在吉光片羽身上最起码是二八分，最高四六分都有能。 不过卓一然和左菁芸彻底撕破脸后，这专利使用费怕是就要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 ，孔俊峰又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 流珠拿下lms公司，双十一到来前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在桌面上谈，今年的双十一吉光片羽必然要承受股东争执带来的影响，流珠运营好，或许可以在双十一大爆一把。 但是随行的工作人员都是头疼，他们还有什么能给lms的吗？ “孔经理，这也太急了，我们……” “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快点想。”孔俊峰打断了手下人的话，脑子里思索起来。 闵行区，酷儿设计工作室，工作人员把加班加点做好的外包装初稿交给了魏老板，魏老板审核了一遍，都不错，这才收进文件袋里。 付文飞坐在魏老板的办公室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文件袋。 “真是麻烦魏老板了，只要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吉光片羽以后与酷儿的合作，一定会越来越多的。”付文飞道，魏老板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们不与我们酷儿合作，我可是要去找你们齐总的，老朋友这么多年了，急事的时候知道找我，好事不带我，这怎么行？” 付文飞挑了挑眉毛。 “魏老板和我们齐总是朋友，那更要多多合作了，我们姚总在等我，我先走了，真是太感谢您了。”付文飞抓起文件袋转身要走，可刚到门口，魏老板的秘书进来和付文飞撞了个正着，手里端着的水杯就泼到了付文飞身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哗啦！”水洒出来半杯，付文飞的西服和手里的文件袋全部遭殃。 秘书捂嘴惊叫：“对不起对不起！付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惊叫完，秘书用手去擦水，可却是慌乱间把水渍摸得更大面积了，而且刚才尖叫的时候，秘书的手碰到嘴唇，口红沾到了手上，现在也抹在了付文飞的西服上。 红色在银灰色的西服上格外显眼，秘书更是傻眼了，手下慌乱不知所措，几下子，这红印就抹的到处都是。 魏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喝道：“对不起有什么用，还不快去给付先生找一身新的西服来。” “是，是！”秘书慌着，又退了出去。 付文飞看着自己的西服皱了下眉，赶快甩了甩手上的文件袋可，道：“不必了魏老板，我还要赶快去给姚总送初稿。” 话音刚落，付文飞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事姚副总监打来的，付文飞接通，姚副总监问道。“小付，你人往lms公司来了吗？小李和小赵昨晚上累坏了，今天都累的不成样子了，我没带他俩来，今天要我们两个和lms的工作人员谈了。” 付文飞听这话，脑子顿时一空，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西服上的口红痕迹，嘴巴都长大了。“姚总，我这出了点情况，可能没发跟你一起去见lms的人。” “小付，你不会没穿正装吧。那你穿便装去的酷儿设计工作室？酷儿的活虽然急，可也是很重要的业务往来，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而且酷儿接这个急活，还是因为魏老板和咱们齐总是老朋友，你这不是丢齐总的脸吗？”姚副总监责备道。 付文飞心里叫苦。“姚总，不是的，只是我的西服弄脏了，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开车往lms公司赶，姚总您等我！” 说完，付文飞立刻挂断了电话，看着西服上的口红印，付文飞心里叫苦，怎么这突然就急转直下了呢。 魏老板的秘书很快就找来了一身正装，付文飞换上，扣子都没系上，就急冲冲的下楼开车往lms公司赶。 根本没发现他前脚出门，后脚秘书在办公室里就恢复了正常脸色，根本看不出半点慌乱的模样。 姚副总监在lms公司对面的星巴克坐着，脸上神情自然，也是半点都不紧张，九点半，姚副总监给付文飞打了个电话，付文飞没接，过了一会才给姚副总监回了个消息，说已经下了高架，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 九点四十五，姚副总监出了星巴克，站在lms公司大门口等人，九点五十三，付文飞才姗姗来迟，车刚停稳，付文飞就立刻下车，一手抓着文件袋，一手系西装扣子。 姚副总监看这付文飞这一身西服，脸皮下的肌肉狠狠的抽搐起来。 “小付，我知道你是大齐总的人，可我们和lms公司的合作对整个吉光片羽都有很大的的影响，大齐总对我有意见是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中作梗？” 付文飞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姚副总监，“姚总，您说什么？我真不是故意来迟的，我都要超速了。” “我不是说你来得晚，你看看你这身衣服！”姚副总监上上下下指着付文飞，付文飞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新换的西服，这身西服是深蓝色，为了搭配，他把原本的银灰色的裤子也换掉了，值钱太极，他一直没注意，这西服，最起码大了一整号，上衣发空，不贴身，显得十分邋遢，lv的西服，在他身上居然显得一点都不上档次，下身更是因为型号不对，让他穿出许多褶皱，奢侈品品牌，居然让他穿出了乡土的感觉。 付文飞脸上顿时一脸难堪，这一身，别说是进lms公司谈合作，走在大街上他都没脸。 “你呀！”姚副总监一把抓过文件袋。“算了，这合作我自己去谈，回公司后，我一定要向齐总汇报你的情况，你在公司可以认准一个领导，可小付你要搞清楚，给你发工资的是公司，你任谁不要紧，可你不能损害公司利益！” 率下一句话，姚副总监怒气冲冲的进了lms公司的办公楼，“姚总！”付文飞伸着手要解释，可姚副总监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lms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看到付文飞，几乎每个人都是本能的远离，并露出疑惑的神色。付文飞直觉的脸皮发烫，甩了下手，付文飞懊恼的回了车里，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等待着姚副总监。 可姚副总监进了楼，在前台登记了来访者信息后，并没有做别的事，而是进了洗手间，把产品外包装的的初稿取出来，撕成小纸条扔进了下水道。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姚副总监看这空空如也的文件袋，给齐月怡发了封电子邮件汇报现在的情况。 齐月怡看到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把消息又转发给了卓一然，卓一然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轻轻勾了勾嘴角，想阴她，就别让她知道，否则这就是下场，流珠？和lms的合作或许不会元气大伤，但绝对会狠狠赔上一笔。 又过了一会，姚副总监才出了lms办公大楼，直接打车回酒店，下车前，姚副总监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摆出一脸的懊恼之色。 小赵已经睡好了，听到隔壁姚副总监的房门响了，立刻走了出来。“姚总你们回来……姚总，你这是怎么了？” 小赵被姚总这张被不甘与怨恨肆虐的脸惊住了，心里顿时失去了衬托，开始做自由落体，显然，姚副总监出师不利和lms公司谈崩了，可是只有姚副总监一个人回来，付文飞呢？ “我……你……别提了！”姚副总监好似被气得说话语无伦次。 拿出原本装着初稿的文件袋，姚副总监狠狠拍了两声。“我真是没想到小付是这种人，我让他去取初稿，我信任他，可他呢？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他才赶到lms公司，我去和人谈，接过这文件袋子里什么都有没，我门昨天晚上确认过很多遍，专属外包装是很重要的一环，结果呢？呵呵。” 小赵不可思议的看着文件袋，“姚总，会不会是拿错了？今天这么急。”付文飞这两天一直就不希望他们改条件争取中标，可是再别有用心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可姚副总监脸都紫了。“拿错了？我刚给魏老板打过电话，他们原原本本的把初稿给了付文飞，付文飞走的时候往魏老板的秘书身上撞，半杯水洒在身上后，魏老板给他换了一身西服，那衣服，等会他回来你看看吧，我现在要平复一下情绪，向齐总报告，lms不会与我们合作了，他们与另外顶级品牌的合作必然会在双十一之前放大招，我们也要开始准备今年的营销了。” 说完，姚副总监狠狠婆娑了一把脸，看这小赵，姚副总监一拳打在墙上。“小付为什么这么做，我真不想知道，我现在更在乎的是咱们市场部全体员工的奖金没了！齐总那么照顾我们，我不差那几千块钱，可我希望你们能拿到，大家都要养家，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富二代。” 小赵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对于付文飞，小赵立刻没有了半点信任与亲近。 “姚总，这不怪你，我看不仅仅是小付有问题，大齐总也有问题。” “别说了，别忘了大齐总是齐总的堂哥，唉，是我不好，小赵，你去看看小李睡好了没，我中午就请你们吃大餐去，跟我出来一趟，你们俩辛苦的半死，回去后可能还要跟我一起受处罚，我对不起你们俩。” 第三百六十七章 将要到来的麻烦 姚副总监脸上又是懊恼又是心疼，凌乱的头发，憔悴的脸庞，让小赵对姚副总监深信不疑。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姚副总监才落寞的进了客房，随手把原本准备今天用来逆天改命的文件和资料扔进垃圾桶，姚副总监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赵看着这些被直接丢弃的文件，心里更是难受，安慰道：“姚总，您先休息吧，小李还没醒呢，事情变成这样不是您的错，您别上火，就算大齐总是咱们齐总的堂哥，可他不顾公司利益，齐总也不会为难咱的。”小赵已经给齐佳明定性了。 “但愿吧。”姚副总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力的朝小赵挥了挥手，示意小赵离去，让他一个人静静。 没有怒发冲冠，没有声嘶力竭，更没有满眼猩红，这疲惫又落寞的样子，此刻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让人心疼。 小赵退出了姚副总监的客房，小李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领口大开，眼镜都没戴正，小李撑在自己客房的门口，低头看了看表，又见小赵从姚副总监的房里出来，小李多少精神了些，笑道：“姚总回来的好早啊，这还不到十一点呢。” “你还笑，姚总谈崩了！”小赵苦涩道，谈崩了三个字一刺激，小李顿时全精神了。 “谈崩了？怎么可能？我们昨晚上和姚总一起熬夜加班，我们给出的优厚待遇简直是独一无二，成本优惠，资源推广，能给的都给了，还计划推出专属的限定版外包装，这还能谈崩？国内就算是有哪个顶级品牌舍得一样下血本，可咱们吉光片羽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再国内目前都是排第一的，lms的目标是拓展中国市场，二选其一，肯定选我们啊？” 小李脸上写满了错愕两个字，昨晚上一起加班，吉光片羽给的条件多优厚，小李一清二楚，可小赵一声呵呵。 “事就出在这外包装上，你看看，咱们少谁了。” “少谁？你，我，姚总……小付？这小子没把初稿送过去？原本的预约推迟到十点，这里外一个小时的时间，上海就算是再堵车，他也能到啊，这小子，不会是真别有用心吧，昨天咱们商量事，他就一脸的不情愿。”小李旧事重提，急的直跺脚，为什么没有一分钱的直接利润，给出那么多优惠还要争取与lms公司的合作？因为这事关吉光片羽在国际市场的销售情况，而且这是居安思危，一个优秀的品牌必须具备的素质，如果让其他品牌与lms取得合作，在双十一狠狠爆一波，不用别的，只要抢了吉光片羽的市场就好，双十一之后写通告，大爆吉光片羽销量暴跌，就会有非常可怕的影响。 “这个混蛋，我找他去！公司不好过，他高兴是吗？”小李怒气冲冲就往1406去，小赵赶忙招招手。“你去干什么呀？人都没回来，他傻呀，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好巴巴的往咱们面前凑，小付和公司？我看现在是大齐总有问题，你想想小付昨天说那话，我跟你说，小付他取到了外观的设计初稿，可是他没给姚总，就给了空袋子，你没看见姚总刚才的样子，衣服也乱了，头发也飞了，姚总整个人跟落了难一样，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半点没有，我真不敢想象姚总在和lms的工作人员谈的时候，打开那空袋子时的样子，姚总回房间后就倒床上了，资料文件扔垃圾桶，像扔一张用过的手纸一样。” 说着，小赵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都这样了，姚总还在关心咱们，关心咱们这群市场部的普通员工，他心疼啊，心疼咱们没奖金了，颓废成那样了，还想请咱们俩出吃大餐呢。” 小李也是一阵感动，两人心里对付文飞都是恨极了，连带的，把齐佳明也恨上了。 姚副总监在房里沉沉睡去，付文飞在地下车库等到十二点都没见姚副总监联系他，眉头轻快的挑了挑，都这个时间了，姚副总监还没下楼，看来这谈的是相当不顺利啊。 不过想着姚副总监对自己昨晚那防备的样子，付文飞又皱起了眉头，姚副总监现在对他防备的紧，这都中午十二点了，姚副总监如果谈的不顺利，那会不会借着午餐请客与lms这边更进一步交流呢？ 又或是…… 付文飞摸着下巴，如果姚副总监谈成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意味着什么呢？ 付文飞拧眉，想了想，要出手机给小赵打了个电话。 小赵正在小李房里，两人正义愤填膺细数付文飞给这项工作带来的麻烦，付文飞的电话打过来，小赵和小李立刻对视了一眼。 “这混蛋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们？”小赵鄙夷一声，小李嘴角抽搐，“估计是不知道姚总回来了，想跟咱们这装可怜呢，你说姚总回到公司，跟齐总述职，告诉齐总发生的一切，齐总会信吗？取了初稿后把空文件袋给姚总，付文飞他也干的出来，也是，谁能想到呢？谁又信呢？” 但小赵还是接了电话，付文飞立刻道：“赵哥，醒了，姚总回去了吗？我今天不小心惹姚总不开心了，这都中午了，你吃饭了吗？没吃饭我给你带点好的回去。” 对于付文飞的亲近，小赵是一脸的呵呵，“给我带饭就不用了，我们在楼下吃就行，姚总已经回来了，你会不会来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小赵就挂了电话，惹姚总不开心了？害的这么大的合作崩了，就是简简单单的惹不开心了？ 付文飞看这手机，撇撇嘴，这人，想抱领导大腿想疯了吧，好端端的排挤他，不过听小赵的语气，付文飞靠在椅背上品了品，姚副总监应该是没谈成。 “呵呵，成了！”付文飞打了个响指，给齐佳明发了个邮件报喜。 等付文飞回酒店，小赵和小李都没理他，付文飞也懒得主动去找这俩人，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下午四点，姚副总监醒来，领着小赵和小李出去吃了顿饭，让秘书直接订了晚上的高铁回扬州。 吃饭的时候，小李和小赵也一直在安慰姚副总监，姚副总监为了“消愁”，还喝了两瓶啤酒。 晚上，通知付文飞收拾东西回扬州的时候，付文飞彻底有些火大了，这明显是在排挤他啊，而且瞧瞧这三人看他的眼神，跟看贼一样，吃个饭都不叫他，至于吗？ “赵哥，李哥，我脸上开花了吗？你们这么看我？”付文飞微怒道，不想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独留下付文飞一个人懊恼。 付文飞气得是咬牙切齿，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本来就不可能谈成的东西，出了问题好像都怨我一样，不就是因为没和你们一起加班嘛！”付文飞完全没感受到自己将要面临的麻烦。 一行人回了扬州，第二天一早，四人回到公司，市场部的员工们跟姚副总监问了好，姚副总监看这市场部的员工们眼神闪闪躲躲，等姚副总监去向齐月怡述职，市场部的员工立刻把小赵小李和付文飞围了起来。 “赵儿，怎么样，成了吗？” “李哥这黑眼圈，都赶上熊猫了，快说说结果。” “说什么啊？肯定是成了，齐总可是说了，这事成了，咱们这个月所有人奖金加倍，嘿嘿，我相中一个包好久了，这个月发奖金，正好下个月双十一剁手！” 第三百六十八章 帽子扣死 市场部的员工们一阵兴奋，“我也相中一个包，李儿，赵儿，你们辛苦了啊，唉？小付，你这一脸讪笑，什么表情。” 付文飞讪笑的神色放大了几分。“姐姐们，你们的包怕是要泡汤了，这事吧，没成。” 市场部先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什么，没成？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小李和小赵看着付文飞的神情，是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嚯的一声，小李就站了起来。“付文飞，这合作为什么没成你心里能不能有点数？” 小赵也是一脸的戳之以鼻。“小付，你莫不是背叛了公司吧。” 所有人的眼睛更大了，这都什么情况，信息量好大的节奏啊。 一听到背叛公司这四个字眼，似乎是做贼心虚，付文飞也站了起来，指着小赵，付文飞怒道：“赵天河，我叫你一声赵哥，你真当你自己老大了是吧，我背叛公司？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来，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小赵脸上的鄙夷更是放大了几分，贼喊捉贼？好啊，那他就陪付文飞好好算算。“证据？到处都是证据，项目出了那么大的问题，姚副总监拼了命的补救，你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个不行，处处从中作梗，还把大齐总搬出来压着我们，就大齐总负责起草的那竞标文件，你和咱们市场部其他同事好好说说，都是什么内容，lms公司是智障啊，上杆子给咱吉光片羽叫智商税，齐总许诺，这项目成了，咱们市场部全员加倍奖金，这就明摆着这项目有多重要。” 付文飞皱紧了眉头。“大齐总开出那种条件，是因为我们是民族品牌，那叫交智商税？我还想说你们在给一个意大利品牌当舔狗呢！” “嗤！”小李在一旁厌恶的嗤笑一声，“民族品牌在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掉价，我们当舔狗？付文飞，你是和我们一块去的，你来说说，我们当舔狗，是给了lms多大的优惠和便利啊？你能说出来吗？” “你们开出的条件具体是什么我怎么清楚？”付文飞掐着胳膊，小李直接讥讽道：“你当然不清楚吗，我们和姚副总监加班熬夜到早上五点累趴在桌上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睡觉，去了一趟上海，你处处给我们添麻烦，兄弟们，你们应该没看出来，咱们小付是个多么有心计的人，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姚副总监提议以塑料质地的外包装渠道我们目前廉价玉石或瓷器的外包装，并且以专属限定款向lms战线我们吉光片羽的诚意，并且，以此试水，看看能否更好的把中国风变成古法彩妆概念的衍生品，而不是绑定选项，齐总拖了老朋友连夜给我们做设计，付文飞拿到初稿后，故意迟到，让姚总来不及检查文件袋，拿着空白文件袋去和lms的工作人员谈，他自己呢？借口说自己的媳妇脏了，特意搞了身不合身的西服，原来你还知道姚总会出多大的丑。” “……”市场部的办公区只剩下三人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这信息量，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吧。 取了初稿后故意拖延让姚副总监没时间检查，最后导致在lms的工作人员面前出这么大的事故，这不仅仅是谈崩了，吉光片羽的面子都丢光了啊，而且不仅仅是吉光片羽的面子，很可能还会影响到母公司世嘉集团的声誉。 当然，这都是后话，可这些话里还有一些信息，付文飞拿齐佳明压人，可不让修改的文件就是齐佳明起草的。 齐佳明能做市场部总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齐月怡的堂哥，平时还好，虽然中庸了一些，但齐佳明这样的领导也没有给他们这些普通员工造成什么负担，毕竟三个副总监都很有工作能力，可就算是再中庸，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具体文件内容不知道，但是能被称为智商税，这文件内容一定很垃圾。 与其说是付文飞背叛公司，不如说是齐佳明有可能收了脏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付文飞身上。 付文飞也是懵了，什么？文件袋是空的？他可是亲眼看着魏老板把初稿放进去的。“不可能！那文件袋我从酷儿实际工作室怎么拿出来的，就怎么给的姚副总监，而且谁告诉你我故意搞了身不合身的西服，我……” “够了，不办公是吗？”付文飞没说完，齐月怡愤怒的声音就冲入所有人的耳朵，齐月怡脸色铁青，姚副总监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吴绍聪也是一脸严肃的跟来了，脚下高跟鞋清脆，齐月怡快步走到了付文飞和小李小赵的的面前。 目光在付文飞身上仔细打量后，齐月怡扫了一圈，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们立刻回了自己的办公位，吴绍聪走到付文飞的办公位，直接坐下来开始查付文飞的电脑。 “吴总……” “把你邮箱的地址，办公用品的qq，微信的号码，以及他们的密码都写一下，你现在涉嫌腐败舞弊。 ”吴绍聪的话冷酷机械，内部腐败四个字敲打在付文飞耳朵里，付文飞直觉的头晕，听了这么多东西还看不出来姚副总监在陷害他，他就是傻子了。 “吴总，齐总，你们不能听姚副总监一面之词，我是冤枉的，这是姚副总监和大齐总的权力斗争，我昨天真的把初稿给姚副总监了。” “你们两个人，一块查。”齐月怡也是冷着脸，指着姚副总监和付文飞，咬牙道：“你们啊你们，我不管你们是职场争权夺势，还是腐败舞弊，拿空文件袋去谈，都不如直接画饼，lms想在中国市场混的好，这件事轻易不会传出去，可人家不笑话咱们吗？你们把吉光片羽的脸都丢光了！” 齐月怡两句话，空文件袋的事更是死死的扣在了付文飞头上，付文飞斗大如牛，而且居然要查邮箱微信和qq这些通讯工具？别的不说，光是邮箱，他的就见不得光！ “齐总，您听我解释！”付文飞紧张道，话刚说完，一份纸笔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吴绍聪冷眼看着他，让他写下自己的账号和密码。 小李小赵觑了一眼，看这低着头一脸自责的姚副总监，小赵对齐月怡道：“齐总，姚总一定是没问题的，他接手工作，是您指派的，而且我们之前都没接触到这个项目，姚总又没有超能力，怎么会预知未来呢？” 小赵想着姚副总监着急他们这些普通员工的奖金的事，心里就是一片暖意。 可齐月怡脸上依旧生冷。“调查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没说他的工作有问题，但是搞砸了，他身为负责人，难辞其咎，参与这项工作的其他员工也有责任。” “齐总，这件事的后果我一人承担，您别罚其他人。是我不好，没提前检查文件袋。”姚副总监抬头看着齐月怡，一脸的真诚，小李和小赵心里更是感动。 齐月怡看着姚副总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姚副总监，你觉得职场上玩仗义，很高尚是吗？职场讲的是赏罚分明，仗义？那就是对规则的破坏！” “齐总……” “行了，别说了，我不罚谁，除了丢了脸，按照原本的文件，我们也拿不到合作，我知道咱们都想要奖金。”齐月怡话锋突转，姚副总监和市场部的员工们都支起了耳朵，齐月怡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拍了拍姚副总监的肩膀，大声道：“双十一，如果吉光片羽今年还能做中国销售额第一的化妆品品牌，十一月奖金翻倍。”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刺激 但齐月怡的脸上也写满了紧张，目光一一扫过市场部的员工，齐月怡又道：“当然，双十一的销售额不仅仅关系到各位的奖金，更关系到咱们吉光片羽的未来，此消彼长，lms是来自意大利的老牌豪强，不论是lms与国内的哪家品牌合作，对我们都会造成非常大的冲击，而且我们要清楚，吉光片羽涅槃重生后进入市场不过两年，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根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盯着我们看的同行还有消费者比比皆是，如果我们今年不能保持住第一的位置，势必会迎来一场舆论洗礼与质疑，对公司未来发展会有很大影响。” 形势严峻，必须说明，齐月怡虽然对今年的双十一心里有底，但也没有太多的底气，她能保证自己可以按住世嘉的品牌们摩擦，可难保其他品牌不会出其不意，制造新的高峰。 所有工作人员都是面色一凛，如果双十一吉光片羽能够继续领跑美妆分类，那十一月的奖金翻倍绝对比十月奖金翻倍合适，可这个美妆分类的销售第一，显然是前所未有的不好拿。 “齐总，我们回努力的。”姚副总监道。 齐月怡转过头来看他，摇摇头，“是他们会努力的，在事情没查清楚前，你，付文飞，小李小赵，全部停职调查。” “齐总，为什么我们两个也……”小赵指着自己和小李，不等齐月怡开口，正在查付文飞电脑的吴绍聪就道：“为了不冤枉谁，更为了没有漏网之鱼，去上海是你们四个一起去的，要查就一块查，这件事你们四个没有一个人是全无责任的的，这么重要的工作办的如此匆忙，本身就是你们的失职，当然，还有远在英国的大齐总。” 吴绍聪把齐佳明也提了进来，似乎还忌惮的偷偷瞥了眼齐月怡，不仅仅是吴绍聪，几乎所有人都关注着齐月怡的脸色，可齐月怡除了深呼吸一口，并没有为齐佳明解释什么。 姚副总监用这样的方式把付文飞直接干掉，这远超齐月怡和吴绍聪的预期，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迂回的边缘化齐佳明了，直接揪住，一步到位解决好了，也借此敲打敲打齐月怡的其他亲戚们。 小李和小赵不再说什么，付文飞是心脏狂跳，这意思，连齐佳明也要一锅端？ 付文飞嘴里牙齿忍不住开始打架，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齐佳明啊！ 而市场部的员工们眨眨眼，看来这次真的是非常严重了。 四人被停职，很快就离开了公司，市场部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紧张工作，而这事情很快也传到了其他部门，吉光片羽上上下下都开始了忙碌。 吴绍聪很快就从付文飞的邮箱里查到了付文飞与齐佳明的往来邮件，以及一个私人邮箱的地址，流珠的人显然是比付文飞和齐佳明小心的多，邮箱是新注册的，除了与付文飞和齐佳明，与其他人再无往来。 “查完了，要不要让英国那边把人看紧了？”吴绍聪用修长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的斯文像，齐月怡做着策划，也没仔细瞧他。“不用，齐佳明跑不了，就算他躲起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那大伯和大伯母还在扬州呢，付文飞的调查结果你别公布出去进行，托一个星期，付文飞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我们不急，他急！我昨天回家后想了很久，齐佳明背叛吉光片羽肯定不是一时兴起，他之前肯定还干过别的勾当，付文飞能傍上他的大腿，肯定也是日积月累得到的信任。” “你想让付文飞把齐佳明更深层次的事情也咬出来？”吴绍聪挑了挑眉，齐月怡的嘴角却迁出一抹悲凉。 “斩草除根，我不能给吉光片羽留下任何隐患，时间过得越久，我想到的越多，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启动我的计划，今年的双十一，吉光片羽的最大对数恐怕不是其他品牌，就是世嘉集团。”齐月怡直觉的不可思议，鬼能想到子公司居然要和母公司竞争。 吴绍聪不置可否，又道：“那姚副总监你打算怎么处理？很聪明，但我觉得他是个好员工。” 姚副总监这件事处理的也算是干脆利落，流珠那边按照姚副总监的条件去谈，lms公司一定会选择流珠做为合作对象，可这件事流珠能赚多少呢？可无利不起早，姚副总监这么积极肯定也是有所图谋的，让这样一个员工在自己身边生存，对齐月怡来说不是个好事。 齐月怡莞尔一笑，“狼不好养，但不代表不能养，而且市场部需要能吃肉的狼，齐佳明退下来后，让姚副总监接任吧，我是吉光片羽的门面，只要我这个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名号还在一天，吉光片羽首席的位置我就坐的稳如泰山，你都说了，他很聪明，他懂这个道理，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不会来冲击我的。” 思索一番，吴绍聪觉得也有理。 付文飞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所有证据都被吴绍聪备份成三份，付文飞在家里是急得要死，给齐佳明打电话说他被调查了，齐佳明也是吓了一跳，赶忙打电话给国内的父母和公司里其他亲戚。 但齐月怡每天都是正常上班，正常下班，这件事四个人被停止后就好像搁浅了一般，再没有掀起其他任何的风浪。 齐佳明虽然紧张，但也松了口气，尤其是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他也没有半点异样，找就是对他大齐总长，大齐总短，每天都恭恭敬敬的带着他出去考察市场，齐佳明大概也就清楚了，齐月怡这个堂妹虽然明知自己有错，也不回为难自己，至于付文飞，大概率是要当炮灰背锅侠了。 每天付文飞都要给齐佳明打电话，一开始齐佳明接电话后还安抚他，叫他不要紧张，可是时间久了，齐佳明那肤浅的安抚失去了作用后，齐佳明本人的耐心也随着时间消逝了，对于付文飞，齐佳明越来越没有耐心，五天后，干脆就不再接付文飞的电话了，付文飞在家里寝食难安，五天暴瘦了十三斤，嘴巴上更是起了好多火炮。 他心里越来越还怕，也越来越肯定，这件事最后会以他被开除出公司结束，世嘉集团的大腿没抱住，还把工作丢了，他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lms的竞标工作结束，流珠成功与lms公司打成了合作，孔俊峰在发布会上高调与lms公司签约，左菁芸带着大墨镜坐在台下，双唇间只有一条直线，无喜无悲。 而左菁芸身旁，就是一身白色西装的乔冠宁，看着左菁芸这一脸冷漠，乔冠宁轻轻笑道。“恭喜左董事长，世嘉又要有一个高端品牌走出国门了。” 左菁芸扭过头看着乔冠宁这与杨志辉越来越像的脸，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谢谢，我倒是有些好奇，乔总就这么甘心看这世嘉拿下这个合作？据我所知，爱斯蒂在ks渠道上架后，在国外卖的很一般啊，你急需一个提升爱斯蒂知名度的机会。” 左菁芸看这乔冠宁，心里越发的难受，左铭为了卓一然把她赶出了世嘉，她和杨志辉抱怨，杨志辉也不理解她，为什么她明明是为了左铭好，为了左家好，最后反倒是她最痛苦呢？ 乔冠宁看这左菁芸这已经因为愤怒打击到有些受刺激的样子，脸上温和的笑着。“因为我需要给与我维度集团合作的其他客户一个交代。” 第三百七十章 电视人 “左董事长，如您所说，爱斯蒂在国外卖的很一般，所以我现在更要注重国内市场，我分析过很多次维度与世嘉集团的优劣势，明明我们两家共同把持着中国化妆品市场近百分之四的市场份额，可维度集团的市值却只有世嘉的一半，市场上吉光片羽独领风骚，世嘉集团母凭子贵，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维度集团在中国的根基完全没有世嘉雄厚，竞标这事，在外行人眼里挺神秘的，可是在咱们这些同行里，都有自己的渠道，只要想，一定能得到竞争对手的底线，流珠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换取国际市场的扬名，在我眼里，并不赚，毕竟国际市场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是这些合作条件如果传出去，与流珠合作的中国公司必然会非常愤怒，为了未知的的东西失去自己已知的客户，对我来说，这买卖亏大了。” 乔冠宁脸上的笑容和煦的能融化千山绝顶的冰雪，看着左菁芸，乔冠宁脸上也是带着敬意，一旁的文林听乔冠宁说的如此直接，偷偷戳了乔冠宁以手指，还“咳咳”了两声。 左菁芸被左铭赶出世嘉的事情杨志辉和乔冠宁私下见面的时候提过，可这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乔冠宁的意思很简单，左菁芸为了在卓一然那争口气，把流珠这牌子坑了！给国外品牌近乎于跪舔一样的优惠，给国内的合作伙伴虽有优惠，却是远远不及，流珠除了普通市场，很快就会失去其他的合作伙伴，如果被同行有心针对，从中作梗，流珠恐怕要成为世嘉第一个凉凉的顶级品牌。 严重点，甚至会冲击到世嘉民族企业的光环。 左菁芸现在的情绪有一定的偏执，儿子和丈夫的双重打击，把这些话告诉左菁芸，这不是更刺激左菁芸吗？ 但是让文林意外的，左菁芸先是一愣，呼吸停了几秒，随即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大了，“那是对乔总你来说，你别忘了，我们世嘉的公关部总监，可是记者出身，对于消息的运用，相当有能力呢，再说，商业合作，历来是各取所需，就算是优惠的多了些，也没什么，要是真能打开国际市场，流珠在国内的销售额跟国际市场比，不算什么。” “差点忘了，卓总是个有能力的人。”乔冠宁想要看破左菁芸墨镜下的眼神，左菁芸真是和卓一然杠上了啊，居然想要让卓一然来收拾这烂摊子，合着不论事件怎么发展，卓一然都是那个倒霉的。 很快，台上的孔俊峰与lms公司的代表完成了签约仪式，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左菁芸又恢复了那冷漠的样子，起身，离开了会场，文林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对乔冠宁道。 “冠宁，你和她说那些做什么？” “电视人。”乔冠宁甩出三个字，文林一脸问号。 乔冠宁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传播学里的一个概念，‘电视人’指的是伴随着电视的普及而诞生和成长的一代，左菁芸就属于这代人，他们在电视画面和音响的感官刺激环境中长大，是注重感觉的‘感觉人’，与在印刷媒介环境中成长的他们的父辈重理性、重视逻辑思维的行为方式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由于收看电视是在背靠沙发、面向荧屏的狭小空间中进行的，这种封闭、缺乏现实社会互动的环境，使得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养成了孤独、内向、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社会责任感弱。电视人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容器人’，容器人有一个很典型的特征，就是拒绝客观和拒绝事实。他们很难把信仰投入到既有的社会价值信念中，所以越来越关注自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在自我的感觉中寻找价值。” “左菁芸是哪一代人跟你刚才和她说的没关系。”文林道，听懂了乔冠宁的解释，可他依旧认为乔冠宁的话是多余的。 左铭和卓一然分手引发的狗血剧情，他们参与什么？说不得到时候流珠出事，还要被左菁芸误会是维度动的手。 “可他是我亲爸的妻子，文林，我亲爸最近身体很不好，我总得要为我亲爸考虑考虑，左菁芸就是典型的电视人，她认为卓一然对世嘉有威胁，我得和她挑明了，让她看清楚，现在给世嘉造成威胁的，是她自己。”说完，乔冠宁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她比我想的还要固执，回去告诉公关部的人，如果流珠的负面信息爆发，我们不要参与进去，我不想给我亲爸添堵。” “这还用你说？”文林道，但也知道左菁芸这是给世嘉挖了多大的坑。 世嘉公关部，卓一然正在开会，世嘉各大品牌的双十一促销要开始运营了，公关部的会议依旧是老样子，没个秩序，摩擦中产生最好的创意，乱哄哄的，大家正各抒己见，秘书就慌张的对卓一然道：“卓总，董事长来了，在会议室外，要见您呢！” “刺啦！”卓一然手中做记录的笔直接划破了本子，把笔收起来，卓一然抿了抿嘴唇，左菁芸已经许久都不来公司了，这突然来了指名道姓的找她，又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孙姐，我出去一趟，会议你主持。” “好，你去吧。”孙姐刚说完，卓一然就起身出了会议室，一开门，卓一然就看到带着墨镜的左菁芸站在门口。 此刻的左菁芸有着卓一然没见过的气质，高冷，傲然，完全不似过去那般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多么高不可攀。 “董事长，您找我？”卓一然脸上不卑不亢，心里却是冷笑，今天是流珠与lms公司正式签约的日子，付出那么多代价，不知道左菁芸难受了没。 看着卓一然这全然无觉的样子，左菁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卓总好忙啊，你过去不是敬畏着我，一直叫我董事长吗？现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不是世嘉的董事长了，托你的福，小铭以公司股东的身份把我的职务解除了。” “……”卓一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拍，眼中全是匪夷所思，什么？左铭把左菁芸赶出了公司？ 左铭这是闹哪样？这不是让左菁芸颜面尽失吗？ 但左菁芸的阴阳怪气让卓一然心里除了讶异，就是抵触，半点同情都先不起来，什么叫托她的福？她都已经和左铭分手了，这对母子俩的矛盾跟她有关系吗？ 卓一然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董事长，那是你和铭总的事，我只是一个公关部总监，您说托我的福，恕我不敢接这帽子，如果您今天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些，那我要回会议室了，如您所说，我很忙。” “你知道流珠这牌子成立的背景吗？”左菁芸道，不恼不怒，卓一然直接摇头，只听左菁芸讲着故事，道： “流珠，流泪成珠，是我二婚的时候，我父亲为我成立的，她希望我难过的泪水都留在过去，祈求我的第二段婚姻会给我永恒的幸福，这牌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流珠遇到麻烦了，为了与国际品牌合作开脱海外市场，流珠的品牌经理开了非常优惠的条件拿下了lms公司的标，我刚从签约会场过来，条件优惠过头了，流珠很可能会被人针对，我希望你保下这个牌子。” 左菁芸说完，摘了墨镜，依旧是精致的妆容，可左菁芸凝视着卓一然的双眼里没有半分感情，就好像是麻木的机器一般。 第三百七十一章 干不掉我的样子 卓一然身体一滞，这样的左菁芸是她没见过的，可除了意外，卓一然心里并没有其他情绪，勾了勾自己的波浪长发，卓一然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左菁芸。 “董事长，请你明白一件事，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带到工作上来，对于您说的问题，我有点好奇，流珠是高端品牌，孔经理也是商场老手，合作上度量的把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做为世嘉的公关部总监，如果要做危机公关，那是我的工作范畴，不用您说我也会去做，不过……” 卓一然嘴角绽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董事长，关于竞标，公关部的职责是配合宣传，这件事是市场部那边惹出来的，你应该去找现任的市场部总监，而不是先来找我，而且你的话里透着几点信息，一，你知道孔经理是用什么条件得到lms的合作的，二，你就在签约现场，公司里，目前还没有宣布关于你职务的消息，你仍旧是世嘉集团的董事长，你既然觉得流珠会有大危机，你完全可以阻止，就算是找借口放了lms公司的鸽子，过后补救也总比一个高端品牌唱《凉凉》要好得多。董事长，你能告诉我，流珠在竞标中最大的对手是谁吗？” 卓一然的眸子里同样没有半点温度，左菁芸当她是什么了？又当吉光片羽是什么了？ 她曾经觉得温情很恶劣，不顾公司利益与她和顾雪歌搞内斗，现在看，卓一然算是明白了，感情温晴是和左菁芸这个养母学的。 左菁芸看这卓一然，想从卓一然的脸上读到一些信息，她之前的确是被冲昏了头脑，想着找吉光片羽的麻烦就好，吉光片羽一旦落入世嘉的手里，卓一然的翅膀就折了，再扑腾，也飞不起来，可是现在左菁芸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孔俊峰碍于自己的命令，被吉光片羽那边摆了一道。 而这里面，卓一然知情吗？ 左菁芸看这卓一然脸上越发冰冷的笑容，她已经可以断定了，卓一然是知情的，左菁芸后背忍不住发凉，她甚至有种感觉，让流珠陷入这个境地的不是别人，就是卓一然，可是她没证据。 而卓一然这问题，是要她亲口承认她去找了吉光片羽的麻烦吗？ 左菁芸又带上了墨镜，“流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你身为世嘉的公关部总监，就要维护好世嘉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工作交给你了，这是你的职责，在职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句话是不存在的，拿着工资，就要办好相应的工作，职场没有所谓的苦劳，别忘了，你为了整顿公关部，可是带头写了辞职信的，我想暂时还没人想看到你的辞职信，好好处理流珠的隐忧，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里戴着一抹威胁与压迫，说完，左菁芸转身离去，可卓一然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董事长，竞争对手是谁很重要，不仅仅是对我，对你也一样，我来世嘉两年，学到了很多东西，第一，我发现人这辈子，最多就只能相信三种人，一种，是生下我，并且好好养育我的父母，一种，是我跌倒的时候，还肯伸出手帮我，扶我起来的人，像是我师哥，像是我那个做自媒体的同学白松，第三种人，就是在我一无所有还对我不离不弃的人，不过有趣的是，我的人生中，第三种人和第一种人第二种人是重合的。” “我学到的第二种东西，就是沉默的人，才最危险。” “呵呵。”左菁芸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身看着卓一然，左菁芸发现卓一然真的变了，“你是在说我呢，还是在说你自己？” “您觉得呢？”卓一然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清透的漂亮指甲。 “忘了告诉你了，我在世嘉历练了两年，学会的第三样东西，就是我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卓一然微微收敛下巴，看着左菁芸的目光中也没有了丝毫的敬畏。 “董事长，你居然对吉光片羽开刀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毕竟吉光片羽的最大股东是世嘉，吉光片羽买的再好，的最大受益者不是我，品牌亏损，赔的最惨的人也不是我，不过既然你突破了我的底线，那我在这就和你好好明说吧，就算是世嘉持有吉光片羽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我也没怕过吉光片羽会落到别人的手里，古法彩妆的专利持有人是我，我把吉光片羽卖给世嘉，不过是变相交了笔昂贵但合法的保护费罢了，当初感受到资本的力量的时候，我捧齐月怡，不仅仅是在利用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身份，更是让齐月怡成为吉光片羽的名片，吉光片羽和我之间没有专利使用合同，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出资再开一家公司，把专利和齐月怡直接转移过去，吉光片羽不过就是个空壳罢了，哦，这应该是我在世嘉学到的第四样东西，架空一个公司，一个部门，抓住一个人，一个关键就够了。” 卓一然看着左菁芸直觉的好笑，她对于工作可以正直到深沉，不把自己的个人感情带进来，可她不是贱的彻底，吉光片羽和世嘉集团原本可以相安无事，可左菁芸非要挑起她的攻击性。 “流珠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又不是我们公关部工作不力，败了品牌，还请孔经理自己处理，哦，对了，吉光片羽那边，也还清孔经理去给个解释，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反间计，可孔经理违背了职业道德，我不参与吉光片羽的运营，所以追不追究，还是吉光片羽那边说了算。” 说完，卓一然吹了吹自己指甲上的灰尘，刚要转身回会议室继续开会，左菁芸一把扯下自己的墨镜，听到这些，左菁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卓一然！”左菁芸脸皮下的肌肉都抽搐了，“你对小铭果然不是真心地。” “……” 卓一然刚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地攥紧，牙齿咬着下唇，卓一然直觉的心里某处狠狠遭了一拳，不是真心的？ 左菁芸还好意思说这话，她对左铭的一片赤诚就是被左菁芸践踏的。 可偏生的，左菁芸在后边已经气到发抖，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指着卓一然，左菁芸怒道：“什么没参与这反间计，我看你就是在蓄意报复！” 话音刚落，卓一然就回头，脸上带着俏皮：“你不用看，我告诉你，我就是在报复，不过我报复的人不是左铭那白痴，是你！” 卓一然回身厌恶的瞪了一眼左菁芸，推门进去继续开会，原本她已经没有攻击性的打算安排好一切后远走美国，偏偏左菁芸这个导致她和左铭分手的“亲妈”还在这表清高。 三十三楼，左铭正在处理公务，林志远进来，低声道。“铭总，董事长来了，再公关部大会议室外，似乎和卓总谈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林秘书，我给你一份策划，你让顾总发给吉光片羽的齐总。”左铭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给了林志远后，林志远看着这策划，眨了眨眼，这是吉光片羽与云梦泽的联合营销策划。 左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一副林志远你懂得的样子，摸着兜里常备的速效救心丸，随即到了二十七楼，果然，左菁芸站在墙边正大喘气，显然是心脏病要发作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扭转 “妈，你快吃药吧。”左铭把药塞到左菁芸手里，说完，别过身去，似乎是完全看不见左菁芸这狼狈的模样一般，左菁芸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含在舌头下，心脏的不舒服才缓解过来。 看着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左菁芸心理微暖，左铭身体健康的很，这速效救心丸是左铭回国后养成的习惯，随身常备，就怕她和杨志辉犯病，左铭这给她送药，又背过身的模样，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让步，左铭解除了她的董事长职务，杨志辉是半点不觉得左铭有错，这几日，她在家里是越发的觉得孤独了。 她已经没了温晴这个养女，亲儿子，绝对不能再失去了，而且左菁芸很明白，她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左铭，左铭已经半个月没回过家了，现在愿意让步，她也该懂得见好就收。 可是想到刚才卓一然的话，左菁芸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左菁芸心里的顾忌比过去更多了，卓一然是货真价实握住世嘉的命了。 回身看着左铭高大的背影，左菁芸嗤笑一声。 “铭总是来看我这老女人难堪的吧，可惜啊，你来晚了，错过了好戏，卓一然都已经承认了她对你早有防备，可惜你这榆木疙瘩看不到了。” “妈，你能正常说话吗？”左铭无奈的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流珠的事我会好好处理，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以一……”左铭嘴巴猛地卡住，最后还是改了口，道：“以卓总的消息网和她对细节的注重，妈，我都能知道你让流珠去针对吉光片羽，她能不知道吗？” 左菁芸抿着嘴，连乔冠宁都能知道流珠中标的事是她授意，以卓一然的人脉，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想着卓一然刚才的话，左菁芸就觉得全身冒火。 “卓总？你叫的够好的，我没让流珠去冲击吉光片羽，都不知道吉光片羽被她这个只有百分之十股份的股东握的有多牢靠！” “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左铭直接打断了左菁芸的话，对于左菁芸这模样，左铭真是哭笑不得。“妈，你觉得一个公司，谁最有能力架空老板？别说我和卓总不可能闹翻成撕破脸皮分庭抗礼，就算是真的闹翻了，吉光片羽也不会彻底成为空壳，一个化妆品公司，专利，配方，这是命根子，是骨架，可要正常运作就如人体一样，要有血有肉，卓总握着吉光片羽的命根子，而我握着的，是吉光片羽的血肉。” 左铭刚说完，刚刚给顾雪歌送完文件的林志远就拿着另一份文件假装路过，偷偷地瞄了左铭一眼，左铭立刻给了林志远一个眼神，叫他不要走远，林志远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停在拐角后。 左菁芸心里满是疑惑，吉光片羽可是完全不被世嘉约束的，左铭能握到什么血肉。 左铭见左菁芸暂时停了怒火，提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方块。 “口？”左菁芸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左铭点点头，又写了一个天字！ “口……天？吴？吉光片羽……吴绍聪？！”左菁芸反应过来，立刻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吴绍聪，吉光片羽的人事部总监，除了齐月怡，吴绍聪有权利解雇及聘用吉光片羽任何一名员工。 这还真是不输给齐月怡的一张底牌，而且照左铭这底气，只怕吉光片羽此刻已经有不少重要岗位都已经换上了左铭自己的人了吧。 左菁芸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人士，业务，是企业最大的两条命脉，吉光片羽现在的规模与口碑，市场规模，都不是单单是用钱能搞定的，如此一来，卓一然就算带着齐月怡另立门户，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掀起风浪，而且为了防止再出现一个像吉光片羽一样的超级品牌，哪怕不用世嘉动手，其他公司都会把卓一然的新公司扼杀在摇篮里。 想着，左菁芸松了口气。 左铭见左菁芸心态好转了许多，又道： “妈，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再找吉光片羽的麻烦，可就是找你儿子的麻烦了。” “你个混小子！”左菁芸气得跳脚，可是却再发作不得。 林志远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刻走了出来，恭敬道：“铭总，海威集团的叶总来了，刚到您办公室，相关文件已经帮您准备好了，就在您办公桌上。” “好，我马上回去，林秘书，我妈身体不适，你送她去看一下大夫，脸色也不太对，直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她年纪大了。” “好的，董事长，请您跟我来。”林志远朝左菁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称呼上也是做得滴水不漏，林志远心里清楚，左菁芸和左铭目前的相处时间不能长，要赶快让左菁芸离开世嘉。 左菁芸摸着心口，觉得好多了，朝林志远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正事要紧，我叫人来接我。”说完，打电话叫人左菁芸自己离开了世嘉。 看这左菁芸远去的背影，左铭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公关部的大会议室，左铭的眼中全是落寞，突然，左铭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卓一然，似乎就在这会议室里。 林志远低着头，不去看左铭那落寞孤独的目光，左铭会把手伸到吉光片羽去？可能吗？左铭和卓一然都是嘴硬的人，嘴里说着分手，说着公事公办，可心里谁都放不下谁，卓一然是不会强行撕裂吉光片羽的的，左铭也不会把自己的势力延伸到吉光片羽。 那吴绍聪，不过是左铭编造出来，在骗左菁芸罢了。 大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大概站了一分钟，深呼吸一口，左铭菜收起自己的落寞带着林志远回了三十三楼，卓一然在大会议室里也是怎么也没发把心放回到会议上，脑子里，左铭的身影不断的闪现，果然，她做不到忘却自己和左铭的感情。 “忍忍吧，离开世嘉之后就好了。”卓一然在心里安慰自己。 “嗡嗡……”兜里手机震动，走神的卓一然一个激灵，掏出来一看，是顾雪歌发过来的。 “顾雪歌：左铭想让吉光片羽与云梦泽继续合作，双十一联动，打压lms。” 卓一然看着这个消息，整个人凝固了三秒。 吉光片羽与云梦泽联手打压lms？看来，左铭也知道左菁芸从中作梗的事了，不过对于左铭的处理，卓一然不得不说左铭现在真的不像是强行伪装自己的一个理工男了。 lms的业务是服装，而且旗下主打产品就有潮服，这与云梦泽的潮服业务必然产生竞争摩擦，现在lms与流珠签了合同，只要云梦泽合法竞争，不给lms走司法的机会，那流珠的品牌危机就解除了，如果有人揪着流珠近乎于跪舔的合作条件找茬，那完全可以说世嘉用流珠牵制lms，用云梦泽和吉光片羽打压lms，保护云梦泽的市场。 一个公司的品牌可以相互竞争，自然也可以相互合作。 分分钟就洗白的节奏，而那些与流珠合作的公司们心里也不会因为流珠给lms开出的优惠有任何的想法。 左铭这是把跪舔变成了舍孩子套狼。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好云梦泽公关工作，吉光片羽独立运营，他们那边的公关活动顾姐你去和齐月怡沟通吧。”卓一然给顾雪歌回了消息。 顾雪歌看着这消息是直摇头，卓一然真的不明白她特意告知的用意吗？ “真是，缘分来得时候挡也挡不住，散了的时候三头牛都拉不回你们。”顾雪歌忍不住吐槽。 第三百七十三章 折上折 但是吐槽完，顾雪歌就发现自己不应该告诉卓一然，或者说，她明白卓一然为什么给了她如此冰冷的回应。 左铭既然事先知道了，那为什么左铭没有制止呢？ 顾雪歌坐在办公室里，脚下轻动，扭着自己的办公椅，当然，不排除有左铭觉得自己出手制止，只会更加激怒左菁芸，让左菁芸更偏激，但最表面的事实是左铭和卓一然都活的很理想，他们没有一个人把对方活成自己生活的主旋律，他们两个都坚持着自己的生活。 分手了，就各自安好，过去的情债一笔勾销，左菁芸找吉光片羽的麻烦，想借此打压卓一然，这是左菁芸和卓一然的事，左铭只是一个旁观者，但从世嘉集团总裁，以及左菁芸儿子的身份出发，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结果，左菁芸也明白自己拿卓一然没办法，而卓一然痛快了之后，则继续好好地做她的公关部总监，至于世嘉的发展节奏，也还是把握在左铭的手里。 “真是，这三人不觉得累吗？”顾雪歌戳了戳自己的脸蛋，随即拨通了乔冠宁的电话，左菁芸和左铭还有卓一然，这混乱的关系可真是够可以的。 那头，乔冠宁刚从签约仪式现场出来，见是顾雪歌，立刻接了电话。“老婆，找我什么事呀，我在外边呢，中午我去世嘉接你，咱们出去吃个饭。” 一句老婆，叫的顾雪歌心里暖暖的，脸上也洋溢起幸福的微笑。“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你在外边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老公，中午见！” 顾雪歌挂掉电话，但看着乔冠宁的照片，顾雪歌又发现她没发去分析卓一然和左铭现在的关系，她是挣脱了原生家庭那泥泞沼泽得到新生的人，她的心本身就不完整，而乔冠宁事补全她心灵的拼图，可卓一然和左铭事两棵完全自由的大树，这连理枝连了两次了都连不起来，她想再撮合，似乎有点不自量力了。 “唉，算了，人家都分了，我操什么心啊。”顾雪歌无奈道，可陪她走出泥潭的女孩子是卓一然，她真不想看到卓一然爱而不得。“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顾雪歌把秘书叫进来，先把左铭的策划发给齐月怡，如果那边觉得没问题，一有回复她就亲自赶往杭州去和齐月怡谈。 扬州，齐月怡正在完善自己的小样策划，付文飞坐不住了，今天来公司主动把事情招了，此刻正在吴绍聪那做记录呢，看到云梦泽发来的文件，读完之后齐月怡整个人都愕然了，左铭给两家出的是促销方案。 世嘉集团在各大电商平台注册了一个新店，左铭希望同步上架云梦泽与吉光片羽的所有产品。 吉光片羽因为level原因，除了秒杀的少量优惠券，双十一促销大概率只有定金膨胀和赠送小样，而不是打折，但作为大众服装品牌的云梦泽，招揽消费者的最直接方式就是打折促销，左铭的方案就是除了两方准备的双十一优惠方案，实行折上折促销。 同一订单内，只要同是存在云梦泽的任一一款服装配饰，以及吉光片羽任意一款化妆品及化妆工具，订单的金额全部在原本的促销价格上再打打九折，衣服和化妆品，对于女人来说，永远不缺少吸引力，再打九折，还是放在双十一这剁手的节日，着实是诱人的厉害。 鱼和熊掌兼得，左铭这还真是抓住了双十一购物狂欢消费者用小钱买大牌的心理。 可是把吉光片羽和云梦泽的所有商品额外都汇聚到一家店里，这不是高度自由的捆绑销售吗？ 齐月怡的手指绕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一二，把文件给公关部和市场部各发一份，随后又给卓一然发了一份，但卓一然马上就给她回复了消息。 “卓一然：你是吉光片羽的品牌经理和公司总裁，这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齐月怡看着这回复，键盘上的手一僵，她每有大决定，都会去通知卓一然，今天卓一然这是怎么了？居然让她独立负责？ 这什么情况？万一做不好怎么办？ 齐月怡脸上全是迟疑，就连自己的小样策划案在她眼里都开始模糊起来。 “扣扣”敲门声，齐月怡赶忙喊了声进，吴绍聪拿着一沓a4进来了。 齐月怡见是吴绍聪，心里微微有了底气，人事部要针对公司对人才与业务的供需关系来工作，吴绍聪一定能帮她解答一下这个问题，可齐月怡刚要向吴绍聪求解，就见吴绍聪扬了扬手里的纸，脸上全是哭笑不得。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了解齐佳明好，还是该说你想的长远，看着没，二十多张纸，录满了。” “这么多？”齐月怡愕然，吴绍聪把纸给了齐月怡，道：“齐佳明刚来的第一年，应该是抱着感激心态以及一个上进的心态再任职，虽然对于市场营销很陌生，管理能力也不行，但齐佳明第一年完全是在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好，可是第二年，就变味了，市场部要谈许多业务，项目来往频繁，有人给齐佳明送礼是肯定的，他的精神在金钱炮弹的腐蚀下开始走下坡路，不仅收钱吗，还学会了向我们的客户要钱，他对于你的位置想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 “毕竟都是齐家人，这大馅饼没钓到他头上。” 卓一然翻了个白眼，如果齐佳明想要他的位置想的很久，那必然不会只有付文飞一个心腹，“付文飞还招了多少？那齐佳明的其他人都揪出来，等他回国后，直接全开除。” 可吴绍聪脸上哭笑不得的样子更盛了，“你看我的表情。” 说这，吴绍聪把自己的脸往齐月怡面前凑了凑，齐月怡看着吴绍聪这熟悉的脸放大，故作嫌弃的把人推开。“我在和你谈工作，老同学麻烦你正经点。” “咳咳！”吴绍聪尴尬的咳嗽一声。“我很正经的，只是你没看懂罢了，我觉得搞笑的原因就是齐佳明做着取代你成为吉光片羽的品牌经理以及公司总裁的大梦，却只培养出付文飞一个心腹，而且齐佳明的格局并不大，我一会回同志财务部帮我核查，根据付文飞的交待，齐佳明损公肥私，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在千万级别。” “哗！”齐月怡猛地把手里的纸抓皱，眼睛也瞪得老大，千万级别，她没听错吧！ 太阳穴一阵刺痛，齐月怡直觉的天旋地转，市场部，水至清则无鱼，就算是销售员，收点好处，只要能给公司办事，基本上都不会追究，可是齐佳明着收着钱，却让公司赔钱，还是千万级别，这简直是腐败到来极致。 吴绍聪看出齐月怡的愤怒，赶忙转移话题，想着刚才他进来齐月怡似乎是呗打断了话，吴绍聪赶忙道：“这是付文飞说的，不过付文飞今天来公司，非常的愤怒，不排除有诬陷的可能，你别多想，对了，你刚才似乎有事要问我？” 齐月怡的呼吸微微颤抖，虽然知道吴绍聪是在安慰自己，可齐月怡只能点点头，扯过电脑，齐月怡对吴绍聪道：“世嘉发来了有关双十一促销的策划案，是铭总执笔，我给卓总也发了一份，可她说了这话，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上次世嘉的流珠针对我们，我就怀疑世嘉是不是后悔了，起了掌控吉光片羽的心，这次铭总的营销是要把我们吉光片羽和云梦泽绑在一次，虽然我很中意云梦泽这个合作伙伴，可是今天就是流珠与lms集团签约的日子，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必须对世嘉有些防备。”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三家联动 云梦泽与吉光片羽放在一个店里捆绑销售，这折上折的方案，对两家的销量都是大有帮助，可是云梦泽和吉光片羽本身的网络旗舰店却维持原本的优惠，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汇集两家产品的新网店流量爆炸，而两家自己的旗舰店高唱《凉凉》。 钱不是营销的唯一目标，还有品牌，吉光片羽是古法彩妆，云梦泽是主营汉服，改良汉服，以及有汉服元素的潮服，两个混久了，又都是世嘉的品牌，消费者很容易混淆。 而且两家的店，总不能光秃秃的就写个云梦泽与吉光片羽联合店这样的标题吧，必然是又新的店命，那最后混淆的更彻底。 当然，吉光片羽与云梦泽消费者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只是吉光片羽最后很可能一辈子逃离不了世嘉的标签。 这是齐月怡不想看到的。 吴绍聪看着卓一然给齐月怡回的消息，挑了挑眉毛。“卓总的意思，我觉得就是字面意思，你是吉光片羽的老大，你有能力处理这些，但是你没魄力，卓总现在要培养你的独立，你防备世嘉，卓总肯定也是防备的，她人就在世嘉总部，而且云梦泽的顾总和卓总的感情很好，铭总这份策划案我猜卓总应该是看过的，但我觉得的，还是看咱们公司公关部和市场部的反应吧，看他们怎么说。” “好吧，不过我有点担心咱们的公关部和市场部分析的不是那么透彻，毕竟这涉及到多品牌合作运营，尤其对面还是世嘉的品牌，我们不能运营的太狠。”齐月怡只能点点头。 吴绍聪看这齐月怡这发愁的样子，轻轻咳了一下嗓子。“对了，齐总，我认识个朋友，是一位资深公关，最近从法国回来，他有很多年的多品牌运营经验，要不要我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齐月怡的眼睛里又燃点了光彩，“这可真是麻烦你了，帮我问问吧，不过别暴露了吉光片羽和云梦泽，铭总在策划案里的意思，他这么做是希望云梦泽和吉光片羽联手，在中端市场上拦截lms，中端市场是lms来中国主要想要拓展的市场领域，毕竟高端市场的消费者除了消费能力高，还有很强的自我个性，不是靠营销那么好拓展的。” “放心，这是商业机密，我肯定不会漏出去的，不过齐总我觉得你应该对我们自己的公关部和市场部有信心，他们也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吴绍聪给了齐月怡一个放心的笑容。 中午，吴绍聪开车去了一个离吉光片羽办公楼很远的饭店，包间里，吴绍聪看着谭柯宇，眼里有些复杂，谁能想到谭柯宇现在心心念念的品牌是吉光片羽呢？锁上门，吴绍聪对谭柯宇道：“如你所料，世嘉总部对lms是抱有一定敌意的，现在世嘉想借吉光片羽，双十一捆绑销售折上折帮云梦泽巩固甚至拓展市场，可齐总觉得又风险，卓总要齐总自己来处理，你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谭柯宇倒了杯热水给自己，身上淡粉色的t恤衫看上去让人放松，谭柯宇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前所未有的清透，只有那忽明忽暗的眸子昭示着他的心在琢磨。 喝了口水，谭柯宇道：“我的看法就是两个字——拒绝，策划案发过来，给你们看，但没说要吉光片羽务必执行，首当其冲的品牌模糊就是吉光片羽不能接受的，而且这策划肯定不是出自世嘉公关部，漏洞太大了，吉光片羽的产品，对女人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可男人呢？吉光片羽的主要消费者是女性，而云梦泽的目标消费者不分男女，男性消费者在这份策划中被忽略了，双十一购物节，所有的消费者都是本着‘占便宜’的思维在购物，不是为了省钱才去购物的，省钱就不会消费了，所以这份策划如果合格，那他要让消费者感受到的是‘有便宜可占’，而不是满满的套路。” 说完，谭柯宇又撇撇嘴，太明确的拒绝也不好，既然不是出自世嘉公关部，那八成是左铭的手笔，左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了想，谭柯宇再脑中过滤了一下世嘉所有的品牌以及产品，对吴绍聪道：“你回去告诉齐月怡，让她拿出一部分在吉光片羽的产品目录中价格中低的产品放在这个网店里，为了展示诚意，可以投放新品，但绝不能投入全部产品，更不能让云梦泽只与吉光片羽一家捆绑，从笼络男性消费者的角度出发，让云梦泽把幻歌也带上，幻歌的风格与云梦泽不符，可是幻歌有男性护肤品，男性消费者的神经比较大条，没有女性消费者那么细腻，只要优惠给足了，就可以打动男性消费者，三家联动，而且我听说吉光片羽打算推出亚克力包装？” “亚克力？”吴绍聪脸上全是问号，谭柯宇压了压手：“就是塑料壳。” “这个不清楚，这不是我人事部要管的。” “如果要上亚克力包装，那就用亚克力包装来和云梦泽联动，这样捆绑销售带来的品牌模糊会轻很多，不过这样一来，最好和世嘉总部那边提议，就在云梦泽自己的店里搞活动，方便产品撤柜，给云梦泽的引流效果也更好。”谭柯宇道，吴绍聪品味一番，觉得着实有理。 服务员上菜，吴绍聪招呼谭柯宇吃饭，谭柯宇把弄着手里的筷子，看着吴绍聪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却带着狐狸一样的狡黠。 “老吴，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就是世嘉集团公关部被埋藏的商业间谍之一，齐月怡就算再无法胜任企业领导人的位置，就算只是一个门面，也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把吉光片羽和云梦泽给透出来，你为什么还要把这策划告诉我，你不怕我转手把消息给维度集团吗？我现在除了吃老本，收收我在上海那几套房子的房租，我根本就是个没有固定工作的无业游民。” 吴绍聪吃着嘴里的菜，看着谭柯宇，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老谭，我们认识多久了？” “八年，读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我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食堂，我没钱，穷，在学校食堂里兼职，你每天早上吃饭特固定，一碗皮蛋粥，一个煎鸡蛋。”谭柯宇扯了扯嘴角。 吴绍聪叹了口气，笑道：“是啊，都过了八年了，咱们都三十岁了，你觉得我不够了解你吗？你不会把吉光片羽的消息卖给别家的，你还爱卓一然，即使你从来没得到过。” “……”谭柯宇的身体凝固了几秒，随即笑而不语。 吴绍聪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能让一个男人成熟的，只有他最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要么得不到，要么就是他的前任，你是前者，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褪去了花花公子的气质，整个人沉稳内敛，一言一行，就连衣着上都尽可能让人感到轻松，仿佛看透了世间太多的尘埃，不，不仅仅是褪去了花花公子的气质，谭柯宇现在给人的感觉都干净了许多。 “不考虑去追她吗？说实话，我看这策划，我觉得卓一然和左铭他俩应该是分了。” 可谭柯宇摇晃着杯里的水，抿起一个让人心里发颤的温和笑容。 “你能明白小仙女要齐月怡自己学着管事的原因吗？” 吴绍聪摇摇头，这种事，他上哪里知道去？唯有谭柯宇的眼里，全是心痛。 第三百七十五章 她想逃 “因为……小仙女她想逃。”谭柯宇说的云淡风轻，可他的呼吸隐隐颤抖。 心里，谭柯宇更是疼得厉害。 卓一然在逃避自己与左铭的一切，让齐月怡学着自己拿主意，不过是个开始，双十一的营销活动，关系到吉光片羽全年百分之三十的业绩，可只要这次成功，齐月怡在未来就会有很大的自信，而且这也有助于齐月怡在吉光片羽更好的树立威信，再加上齐月怡身份的特殊性，就算是世嘉和吉光片羽之间真的翻脸，齐月怡也还是能把吉光片羽控制在手里。 除非万不得已，吉光片羽已经不再需要卓一然了。 恐怕最后除了钱，卓一然的世界里，与左铭将再不会有联系。 这就是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用情至深后的表现，而他呢？ 谭柯宇问自己，卓一然从来都没给过他半点希望，和左铭分手了，卓一然的心就死了。 或者说的更贴切一些，卓一然不是在逃避，而是在扼杀自己。 “要不要给你点瓶酒？”吴绍聪问谭柯宇，谭柯宇竖起手指，立在唇边，“不用了，喝酒不开车，而且我下午还要去孤儿院，齐月怡那边你把我的意思告诉她就好，另外让她清理一下吉光片羽内齐家的各路亲戚，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选项，世嘉那边能找一次齐佳明，下次就能找她的其他亲戚，小仙女对齐月怡这方面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个优秀的企业，可以因为部门繁多，办事效率略慢，但绝不能任人唯亲不唯贤，她要是真舍不得，哪怕是找两个闲职，也别放在权职上。” “这是我的工作。”吴绍聪勾唇一笑。“不过就算你不说，齐总也已经有这方面的想法了，我会尽快让齐总落实的。” “另外还有一点。”谭柯宇又道：“和云梦泽的联动营销，让世嘉总部来负责，吉光片羽这边只提供产品，以退为进交出宣传的权利，表面上是示弱，实则是给吉光片羽自己的营销宣发留了余地，吉光片羽的社会关注度比云梦泽要高，稍微有点动静就可能盖住云梦泽的风头，不能让世嘉总部因为宣发的问题找吉光片羽的麻烦，觉得吉光片羽有异心。” “你们当公关的想的可真多。”吴绍聪吐槽一声。“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咱们吃饭。” 两人又动起了筷子。 下午一回到公司，吴绍聪就“隐姓埋名”的把谭柯宇的建议告诉了齐月怡，齐月怡连连点头，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吴总，你的这个朋友是中国人，还是海外华侨？我想了解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薪资方面，如果可以，我希望请他来吉光片羽工作，他很优秀。”齐月怡期盼的看着吴绍聪，这个人的意见每一步都走在关键点上，一看就是公关精英，精英人才永远是企业的刚需，这个人如果能到吉光片羽，那吉光片羽不论是在与世嘉的相处，还是在市场竞争中攻城略地，都将无往不利。 吴绍聪狠狠咳嗽了两声，眼神本能的有些闪躲。 “我看请他来工作可能够呛，这不仅仅是薪资的问题，我那位朋友是跨国公关公司的，他确实是很优秀，接触的都是大客户，齐总你也知道，他这样的精英，身上肯定是有竞业协议，咱们吉光片羽若是单纯的中国本土公司，可能还好，可咱们现在在国外有市场，他身上的竞业协议可能不允许他来工作。” “这倒也是。”齐月怡微微失望，吴绍聪松了口气，又道：“不过可能也有些希望，我回头问问他吧，对了齐总，我这位朋友的意见，你要和咱们公关部的人再聊聊，毕竟他不是特别了解吉光片羽以及国内的市场情况，在加上这只是一个中午就得到的建议，很可能有很大的漏洞，你要结合我们自己的员工给出的建议综合考量，而且……” 吴绍聪的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离齐月怡更近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很多。“而且，齐总，你要对我们自己的员工又足够的信任，尤其是公关部，你对卓总应该有的情感是忠诚，感激，信赖，而不是依赖，您会觉得我的朋友是精英，跟他本身是精英有关，但更多的是你对我们自己的公关部的忽视，我们的公关部员工也很优秀，可是重大决策，都是卓总在做，齐总，这本身就不对。” 齐月怡听了这话，眉头微皱，她只是不想辜负了卓一然，而且卓一然的工作能力，齐月怡心里是绝对认可的，“我没有不信任我们的员工，我会把这些建议和我们自己的员工聊聊的。” 吴绍聪微微笑了起来。“齐总，除了要和自己的员工聊，你还要说这是你自己的观点，我和我朋友中午聊天，发现公关工作很累，上午你给我看卓总给你发的回复，我想到一件事，我们只要负责吉光片羽的营销就好，可卓总要掌控世嘉十几个品牌的公关工作，卓总的工作量很大，而卓总是吉光片羽的股东不是懂事，从股东的角度出发，卓总要做的应该只是数钱，我们以后能不给卓总添麻烦就不添麻烦，而您做为吉光片羽的的掌舵人，除了您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身份，你要给自己树立另一个形象——优秀的企业领导者，只有足够优秀的领导者，才能在公司里一呼百应。” 齐月怡看着吴绍聪，脸上全是尴尬，她真的是忽略了卓一然工作忙这件事，而且吴绍聪说的对，卓一然现在的身份是股东，而不是要负责吉光片羽经营的董事。 可是拿着别人的建议当自己的观点，这不好吧。 吴绍聪看出齐月怡的心思，又道：“齐总别觉得尴尬，其实给我们建议，我的朋友已经有些违背职业操守了，您把这些话说成是你的想法，对我们对他都好，。” 齐月怡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想了好一会，齐月怡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那谢谢你的朋友了，不过他的帮助真的很大，我这有两块男士腕表，上星期买的，送他一块做礼物吧。直接送钱，我也怕误会。” 低头，齐月怡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浪琴表盒出来。 吴绍聪摆摆手。“这个不用，他也没麻烦什么。” “一个给他，一个给你，我看你的表带有些旧了。”齐月怡道，吴绍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拿着两块表，吴绍聪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齐月怡办公室。 下午，齐月怡带着谭柯宇给的建议与公关部的员工交流，一开始，公关部的员工是打算直接向齐月怡汇报他们的讨论结果的，可齐月怡张口就是一针见血，公关部的员工们对齐月怡都是忍不住有些惊讶，这是过去的齐月怡没展现出来的能力。 “齐总，这是卓总给您的建议吗？真不愧是吉光片羽的创始人，卓总的眼光真的锐利。”一位员工忍不住咋舌，齐月怡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被吴绍聪说中了，向着吴绍聪的忠告，齐月怡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个是我的想法，卓总很忙，今年的双十一策划案由我们自己来独立完成，吉光片羽现在已经不是蹒跚学步的婴儿了，既然长大了，我们就该自己走路了，不仅是今年的双十一，从今往后，公关工作，都将由我们自己完成。” 第三百七十六章 SCQA 公关部的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齐月怡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从今往后卓一然不管吉光片羽了，可是齐月怡话里话外却依旧承认卓一然对吉光片羽的地位。 而且一个蹒跚学步到成人的变化，也给了他们不小的工作压力，这是拿卓一然做标杆呢。 “咱们齐总，似乎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傻……” “我觉得也是，过去当齐总是花瓶，现在看，我们才是花瓶。” 一些员工低头私语，齐月怡的呼吸有些紧绷，还好，为了支撑飞燕坊，她做了十年的销售，说话还是很有智慧的。 看着这些员工，齐月怡心里有着一些奇特的感触，虽然过去他们都是恭恭敬敬的叫自己齐总，可是这发自内心的尊重，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很奇特，奇特的齐月怡说不出来，但真的是非常舒服。 想着自己电脑里没写完的策划案，齐月怡品着吴绍聪对她说的话，她不应该依赖卓一然，喘了两口气，齐月怡终于鼓起勇气，又道：“今年的双十一营销方案，合作联动的宣发，我会全部交给世嘉总部负责，我们依旧做我们自己的方案，过去两年的双十一，我们吉光片羽登顶网销第一，一次考的是炒作，一次靠的是情怀，今年，我们该靠产品了，就好像是洗尽铅华，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吉光片羽的实力一样，从今天开始，属于吉光片羽的沉淀期就要开始了，今年的营销方案，公关部全权负责，另外，我想要开一家新的网店，就在今年双十一，买的也是咱们吉光片羽的产品，但我想卖小样。” 齐月怡此话一出，公关部的员工们看着齐月怡的目光又迟疑起来。 单独开个店卖小样？ 他们原本对齐月怡的看法……似！乎！没！错！ 吉光片羽的level是顶级高端彩妆，售价不菲，不少学生党和普通白领买吉光片羽那都是要吃土的，现在卖小样？ 有没有搞错，这不是自己往死胡同里走吗？ 小样的价格肯定不能对标正装，化妆品销售中，为什么大容量的价格平均到每克产品上往往要比小容量的便宜？一来是生产成本上，大容量的并没有比小容量贵多少，毕竟是暴利行业，二来，是因为利用了顾客爱占便宜的心理，三来，也是最终目的，在前两者的基础上，让利润最大化。 卖小样？完全是本末倒置，有了小样，那谁还去买正装啊。 “花瓶，还是花瓶。”员工们忍不住扶额，公关部总监嘴角抽搐，轻声道：“齐总，小样我看还是别的，逆向思维虽然是好的，可是这方案，似乎没有可行性，要不，我们出点迷你装，你看怎么样？” “是啊齐总，要不我们今年做迷你装吧。” “对对对，迷你装！” 员工们也不敢扶齐月怡的意，都是附和公关部总监的话。 齐月怡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两年，她早就没了当初做销售的厚脸皮，顶着员工们质疑的目光，齐月怡道： “小样就是小样，迷你装没意义，而且我不仅仅要卖小样，我还要卖很多的小样，甚至搭配正装去卖，咱们公司的市场报告我仔细研究过，还有仓库那边的情况我更了解过，不少冷门色号都有大量积压，今年我们要做的是产品，那就做的彻底一点，包装用了两年，该换新了，我们今年，要推出亚克力包装，但是正装是我们的根基，吉光片羽这颗大树长成什么样，根基不能动，那就用小样来试探好了。” 齐月怡说着，公关部的员工们都是讪笑，一个个悻悻的点头。 齐月怡越发的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但事已至此，只能说完。 “女人化妆，不可能只图口红，还有粉底，隔离，散粉，最后还要喷个香水，让自己香香的，美完了，最后还是要卸妆，我的小样计划就是，在某方面，凑一套，一起卖，但里面一定要处理掉我们的积压库存。” “……”齐月怡说完，公关部的员工们都是惊掉了下巴。 这不仅仅是卖小样，还要搞成套的卖？齐月怡这是觉得吉光片羽太赚钱了是吗？ “咳咳！齐总，我们公关部下午还有个会，差不多要到时间了。”公关部总监尴尬的赶人，齐月怡身居高位，必须现在把这个计划打住，不然齐月怡说完，就没机会拒绝了。 齐月怡的眼里瞬间黯淡了下去，明明，卓一然也是认可她的方案的。 “好吧，你们开会吧，我先回去了。”齐月怡起身离开了公关部。 掏出手机，几经挣扎，齐月怡还是拨通了卓一然的电话。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很快就接了。“喂，齐总，有事吗？” “卓总，我的小样计划，吉光片羽的公关部员工们并不看好，甚至很抵触。”齐月怡话里都带着对自己的失望，卓一然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你怎么说的？那个方案绝对可行，我看你八成是说的方法不对。”卓一然笑道，如果不是要离开世嘉，如果不是对左铭死了心，她甚至想联动世嘉旗下所有的品牌一起做齐月怡的小样计划。 齐月怡拧着眉头，说的不对？不可能的吧，但齐月怡还是把经过详细的复述给了卓一然。 卓一然听着，笑出了声。“你说的还真是有问题，齐总，你和公关部的人提出你的方案时，应该像员工做汇报一样，你的小样计划的详细策略我知道，可他们知道吗？而且他们都很忌惮你的身份，员工没问题，会主动帮公司止损。” “卓总，那你的意思呢？”止损？齐月怡不觉得这是个好词，至少今天不是。 卓一然笑道，对于齐月怡主动去找公关部的员工交流，她觉得真的不错，至少她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是我忽略了一些东西，一年前把吉光片羽全甩给你甩得太突然了，下次和员工说你的策划，可以采用scqa模型，s，situation，情景也就是介绍背景，你今天没和公关部的员工介绍清楚背景，这个真的是你们两边都有责任，c，complication冲突，套用你的策划，其实就是吉光片羽目前面临问题，q，question，疑问，做策划的原因，表达你策划的重要性，a，answer，回答，说白了就是你做这个策划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也的利益，什么样的改变，当然，这也是许多小叔像老板做报告时的模式，你在这么做的同时，也要好好利用你自己的优势。” 卓一然的手指在桌子上滴滴答答的敲着，齐月怡是一个绝对优秀的“大国工匠”，课齐月怡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总裁，甚至连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都不是。“别忘了，吉光片羽的老大是你，总裁的裁，就是裁决的意思，只要不是命令离谱，他们都要听你的，你的话术多半都是销售那一套，可你现在是一个领导者，一个上位者，软硬兼施，恩威并重，才是更好的，有时间去读一个mba吧，我期待吉光片羽的未来，方案依旧是你自己负责，公关部那边通过了，告诉我一声。” 齐月怡听到卓一然让她去读mba，微微有些脸红，“好的卓总，忙完了公司的事，我就去进修一下。” 卓一然察觉到齐月怡话里微微的自卑，赶忙道：“进修只是一个小小的目的，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读mba的都是事业有成的企业家，社交也是领导者必备的素养。”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种草？拔草！ “当然了，分好社交和人脉的区别，真正的人脉，是你有困难的时候还能帮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是普通的社交而已，而有些人在你富贵的时候攀上来，还不怀好意的，连无意义的社交都算不上。” “这点卓总您放心，我明白的。”齐月怡道，但也听出了卓一然这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卓一然这也是在督促她尽快处理掉她安排进吉光片羽的那些亲戚们。 “那齐总你忙吧，我这边马上要见一个客户，再见，等你的好消息，对了，想着你面对的公关部员工都是比你更专业的策划人才，要征服他们，最好的点就是创意，你要推出小样系列产品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策划案如果停留在解释的层面，是不能惊艳他们的，很多社会热点往往能暴露大众的心里状态，你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叮嘱完，卓一然笑着挂了电话，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齐月怡如果不能胜任现在的职位，她要怎么办好？ 这完全是过去她没想过的。 扬州，齐月怡刚还在高兴，卓一然这话下来，简直是一瓢凉水浇在了她头顶，她要用创意去征服公关部？ 她上哪找营销创意去？她要是有那能力，飞燕坊就不会没落了。 齐月怡拧眉，眸子里全是担忧，但是她又不能再去麻烦卓一然。 “社会热点，社会热点。”嘴里呢喃，齐月怡消化着卓一然的指导，扯出一张纸，齐月怡皱了皱眉，开始尝试。 社会热点很多，但要过滤对吉光片羽的销售有帮助的社会热点。 吉光片羽的客户群体主要集中在三十五岁到十五岁之间，毕竟是彩妆，消费者多是年轻人，既然要吸引年轻人，那社会热点应该多是与年轻人有关的，想了想，齐月怡开电脑上了几个国内年轻人热爱的网站和论坛。 可是浏览了一小时，齐月怡就有些崩溃了，年轻人的喜好五花八门，她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讲社会热点转化为营销策略，她完全没有一点经验。 “这可怎么办是好，购物，购物……”齐月怡急着画头发，最后干脆的，到视频网站去看化妆品种草视频。 别的找不到，看看年轻人的购物倾向总可以吧。 可是看完了，齐月怡崩溃的更加彻底了，种草视频千千万，营销广告占一半，好多都是各大公司找美妆博主们做的推广，而且许多都是网上千篇一律的种草笔记，要么就是各大品牌混杂，种草方式有创新的非常少。 瞧瞧，尤其是那些花钱买营销的种草视频，评论区不少反驳的声音。 “等等，反驳的声音？！”齐月怡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奇怪的点，赶快把几个饰品下面的评论回看两遍，齐月怡的眼睛突然亮了。 种草视频，说的都是产品的优点以及适用人群，优点肯定是能理解的，毕竟都是有商业性质的推广，一个劲的说缺点，这东西还怎么卖？可是适用人群就是个不确定因素，别说皮肤分很多种类型，就是同类型的皮肤，具体情况也会因人而异，她之蜜糖，我之砒霜，有些化妆品别人用得好，用在自己脸上情况可就未必了，许多人都是冲着优点去买的，结果用到自家脸上大失所望，心里自然会有被欺骗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种草视频的内容许多都是高端化妆品，价值不菲，这更是让消费者难消心头之气。 “种草……拔草？”齐月怡的脑子里生成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看着纸上自己写消费者年龄分布数据，齐月怡狠狠拍了下巴掌。“有了！” 关掉网页，调出自己的策划案，齐月怡的指尖在键盘上欢快的跳跃，删删减减后加入自己的新发现，齐月怡的思路越发的清晰。 小样的优势是价格，但也要在营销中摸清楚消费者的思想，拔草，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营销点。 晚上下班，吴绍聪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准备离开公司，到了楼下，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浪琴表，吴绍聪抬头看着停车场不远处齐月怡的车，吴绍聪又上了楼。 果然，齐月怡没走，不仅如此，齐月怡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色，颊间带着一抹淡淡的潮红。 “还在忙，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完事，吃完饭再加班，对身体好些。”吴绍聪的语气比往日还要温柔，可齐月怡完全沉浸在新发现的兴奋中，并没有注意到，头也不抬，齐月怡道：“不了，我要赶紧忙完，明天早上我就想和公关部那边协调看看我策划案的可行性，你先下班吧。” 吴绍聪脸上微微尴尬，他觉得自己会错了齐月怡的心意，可是看着齐月怡这心血来潮的样子，想着齐月怡居然观察到自己的旧表带磨损了，吴绍聪心里想了想，又道：“那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餐厅，菜做的不错，我给你定几份送公司来。” 齐月怡这才反应过来，停下手指，看了眼吴绍聪，点点头。“好，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我先走了，你加班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吴绍聪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微笑着离开了齐月怡的办公室。 齐月怡抿抿嘴，继续低头做自己的策划案。 第二天一早，刚到九点上班时间，齐月怡拿着打印好的策划案，带着秘书就到了公关部，公关部总监见齐月怡来了，手里还拿这个策划案，顿时头皮发麻。 齐月怡全当看不见，挥了挥手里的策划案，笑着道。 “十分钟后，我希望在会议室看到你们。” 说完，齐月怡直接朝会议室走去，完全不给公关部的职员们拒绝的机会，公关部的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嘴角都是狠狠抽搐着，可齐月怡的命令，他们又不能违抗，而且齐月怡今天话里带着十分的强势，似乎是昨天就被惹火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每个座位前都放着策划案，齐月怡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轻声道。 “昨天我说的很模糊，耽搁大家的时间了，我道个歉，今天我会让大家尽可能的听明白我的策划，如果没谁有问题的话，那我开始了。”话是这么说，可齐月怡略带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根本不敢有人提出异议，齐月怡勾唇一笑，满意的开了口。 “吉光片羽从成立第一年，就备受瞩目，古法彩妆概念成就了吉光片羽的独一无二，唯有独一无二，才能让吉光片羽继续做独角兽，但是前两年的营销方向我觉得有些问题，吉光片羽的古法彩妆和中国风不是一个概念，古法彩妆是唯一的，而中国风已经在化妆品市场上横行了，包装上，我们与同行的同质化相当严重，我们要让我们的产品与市面上的其他化妆品区分的更加明显，但是两年了，消费者们的心里，吉光片羽几乎已经已经定形成了一个中国‘古典’化妆品，贸然的更改外包装，很可能造成我们业绩是的巨幅波动，而且我前几天提到了，我们的仓库里有些产品的积压很严重，我们要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齐月怡讲着，公关部的员工们眨眨眼，齐月怡这一晚上，说话怎么利索了这么多？ 很快，不少人都翻起了自己手中的策划案，看到齐月怡的策划，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第三百七十八章 拉仇恨 齐月怡对公关部这些职员的反应更加满意了，信心更是瞬间提高了不少，翘起腿，齐月怡下巴微微抬高了几许，又道： “小样是一个不错的试水选择，但小样很可能会冲击到我们正装的销量，而且同行，消费者，对我们盯得都很紧，毫无理由的卖小样，即使是对我们现代风包装的试水，也很可能会被竞争对手描摹成我们吉光片羽不行了，要倒闭了，很可能会造成消费者的恐慌，马上双十一了，各大公司层出不穷的营销，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可我们要有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既让消费者舒舒服服掏钱，又不让竞争对手造谣我们呢？” “啪！”齐月怡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我浏览了许多化妆品种草视频，其中不乏只推荐大牌产品的美妆博主，可没有一个评论区没有反驳的声音，反驳声如果非常大，或是被顶上了热评，对这个美妆博主的公信力就会造成极大的影响，那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以‘拔草’的名义进行销售呢？双十一，大家都是奔着省钱去的，我们的消费者主要都是年轻人，而年轻人大多消费能力并不高，那我们就让我们的顾客更省钱，尤其是我们吉光片羽在学生党里也有相当不错的口碑，我的目标，不仅仅是试水现代风包装，更有发掘潜在客户的目的。” “小样不能单卖，要配套，但是实用性要控制，毕竟小样能用的时间也很久，太过实用不仅会冲击我们的正装销量，还会让我们的商品看上去廉价，我认为最好控制在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左右，我昨天又让仓库和工厂那边核查了一下，积压尤其以冷门色号的粉底，口红，眼影最为严重，对了，还有香水，香水我要重点提，并不是味道不让人喜欢，而是中国风一直都是我们吉光片羽的色调，以及我们有固体香膏这样的古典香水产品导致的，这些都是正装，当然还有储存在罐子里的大量膏体和粉，膏体和粉我们可以用来做小样，滞销正装的销售，就要指望这些小样了，但正装不是完全的累赘，我们可以将之做为提高产品售价的一种依据。” 说完，齐月怡翻了一下自己的策划，她昨天特意组合了几套产品出来，还取了名字。 “拔草的前提是种草，所以小样里一定要有我们的热销产品，例如我们口红中的宫墙红和祭红，粉底中的自然色和健康色，这是吸引消费者购买的动力源，而且我们的套装要有他们自己的专属名字，例如将宫墙红色口红小样，姨妈色口红小样，与香水正装，和一款滞销的眼影正装一个眉黛小样，搭配在一起，可以叫她多姿美盒，全部对标正装，这款美盒的价格应该是九百块，我的提议是，定价在六百块左右，宫墙红色口红和姨妈色口红我们的正装都经常卖断货，两个小样抵得上一支正装，眉黛这东西，平时的用量就不大，小样也很实在，香水直接就是正装，虽然眼影是滞销品，但这六百块实际上连卖香水和口红的钱都不够，绝对的物超所值，我觉得消费者会非常心动，而这一套，我们利润至少在三百块以上。” “以此类推，我们能解决大量的积压库存，而且拔草，就是让消费者自己去尝试产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钱还不多，比他们花大量的冤枉钱买不适合自己的产品后懊恼失望好多了，也能避开因为商业推广后，各人肤质不同而带来的反驳声，维护我们的品牌形象。”齐月怡说完，心里松了口气。 公关部的职员们一个个是目瞪口呆，以拔草做营销点，这完全是与所有的营销背离。 各家的双十一营销可都是疯狂安利，吉光片羽以拔草做主题做营销，这不仅仅是不会被传出公司不行了的谣言，这简直是让各大同行羡慕嫉妒恨，分分钟吐血的节奏，你丫的这是嫌顾客多是不是！拉仇恨啊你！ 但公关部总监看这策划案，尤其是齐月怡搭配的组合，提出了新的意见。 “齐总，我觉得，我们既然是卖小样，还是带着拔草这种营销点，就不要过多的纠结于沉没成本，你的搭配很经济实惠，但是售价仍旧很高，我的提议是，每套组合里最多一个正装，价格控制在五百元以下，三百元以上。”说这，公关部总监起身，扯过会议室里的白板，打开记号笔，边写边讲： “齐总的思路，的确是让人感到非常惊艳，但是搭配上，我们要让产品更加的合理，六百块的定价，相当于两根正装口红，香水的话，正装值五百块，但您也说了，这是我们的滞销产品，对于消费者而言，吸引力有待商榷，眉黛这东西，更不要说了，女人喜欢多买的化妆品，是口红，而且只有口红，粉底液因为个人肤色的问题，虽然冬日和夏季的皮肤会因为紫外线导致一定的色差，但一般人的粉底液主要就是两个色号，所以您的这款多姿美盒，真正吸引消费者的只有三百块，物超所值不假，但消费者愿意买账的部分不多，而且物以稀为贵，您直接甩出两个正装，反倒是让人不那么珍惜，尤其是如果多姿美盒畅销，很可能对香水的上架造成影响。” 齐月怡眉头轻轻皱起，她这个做化妆品的，的确是不太能理解寻常女性对化妆品的偏好，毕竟任何的产品在她眼里都平平无奇。 而公关部总监又道：“定价五百以下，三百以上，这个是考虑到您说的挖掘潜在消费者，三百块，一个口红正装的钱，如果能买到两个口红小样，就会让很多学生党和普通白领心动，如果还能再卖到一个香水小样，一个眉黛小样，那真的是非常吸引人了，而眼影的正装放在里面，虽然色号冷门，但不会让人感觉亏了，最起码消费者觉得她已经赚到了，而且冷门色号的眼影也能更加衬托出我们的店铺的特性，我们的拔草小样，绝对是离经叛道，那就离经叛道的彻底点，双十一是购物狂欢，那我们就放肆个痛快，而且既然您这是拔草，那我们双十二……” “双十二，正装搞活动，小样换一批，或者重新组合，让消费者们知道，错过不再来，刺激双十二的销量。”公关部总监没说完，齐月怡就把话接了过去，公关部总监给齐月怡竖了个大拇指。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以拔草为营销点，其实是放下了身段，更好的服务消费者，但是我们没有绝对的义务去这么做，所以，我们要刺激消费，适度的饥渴营销，而且齐总，产品积压并不可怕，我们的工厂与市场部是会根据销售反馈，弹性生产的，积压很多，那时相当于没有积压的商品而言，而且这些积压产品的成本，我们早就赚回来了，至于粉底，我有件事想问齐总。” “你说。” “不同色号的粉底液，可以混合吗？”古法彩妆的手艺与现代化化妆品生产略有不同，加上配方里含有一些中药材原料，所以公关部总监也不敢肯定能不能混合。 “可以的，化妆品的显色基本都是因为色素，怎么，你有其他想法吗？” “我的想法是，要放肆，就放肆到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化妆品也能DIY “粉底液的颜色，最好要与自己的本来肤色相契合，这样就不会有太重的妆感和假白，可防晒其实是很多女生都做不好的功课，而且这世上有不少人的肤色，无法完美匹配自己购买的粉底液色号，都回存在一定的瑕疵，近年，随着消费者为需求的上升，diy也走进了化妆品领域，消费者diy产品的兴趣越来越高，diy甚至成为了一种新的潮流，我们的粉底有很多的，既然要挑战全新的外包装，那就更进一步的提高消费者的兴趣，小样不一定要规规矩矩的做小样，粉底，完全可以玩出diy的效果，毕竟我们的仓库里，积压的原料都是过白和过黑的，过黑的偏少，过白的多。” “我们何不把粉底，做成调色盘一样的东西呢？虽然需求形势上，大众仍然倾向于选择简单便捷的产品，但是每一位女性不论年龄大小，对于自己的妆容都回追求极致，而且diy会培养消费者对于品牌的归属感，小样计划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发掘作为潜在用户的学生党，粉底液diy，我认为可以帮我们更好的达到这个目的，粉底液属于基础底妆产品，diy又自带话题热度，凭借其本身的趣味性，可以更方便我们在双十一的营销大战中抢头条。” 公关部总监说完，笑看着齐月怡，齐月怡连连点头，脸上全是赞同之色。“不同颜色的粉底液混合，还非常考验粉底液的稳定性，我们也可以以此宣传我们的产品质量，毕竟质量还是产品的根本，创意与质量并行，一定能搞定今年的双十一营销，甚至是双十二。” diy，这玩法齐月怡自己都有些心动了，但公关部总监随后就摇头了。 “齐总，质量这东西，我们不能先喧之于口，这是我们的优势，而且消费者心里也都清楚我们吉光片羽的质量，刻意的强调说明，只会营销反噬，网上现在假货那么多，我们的diy产品如果火了，那一定会有假货出现在网上，到时候就会出现很多我们不想看到的声音，那时候，再把质量抬出来，能省下我们很多功夫。” “宣传工作你们负责，我是外行，不过你说diy，我倒是想起来，能这么玩的不只是粉底，还有口红，染唇液，还记得琳琅剧团吗？两年前我给他们上妆的时候，发现有些男孩子化妆技术很高，舞台剧的化妆需要很多略显夸张的妆容，当现成的化妆品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时，尤其是唇妆上，他们就会几个颜色一起叠加，创造出新的颜色，不止如此，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们有一款金色唇膏，当时一个男孩子用这款唇膏与许多口脂叠涂，效果特别好，对了，这款金色唇膏滞销还特别严重我记得生产过三批次后，就没再生产了，但仓库里仍有许多。” 齐月怡说完，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安静，他们都发现了新的玩法。 diy这创意的闸口一旦被大开，无数的想法就会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混合，叠加，这都是diy，而且不光是唇妆和粉底，眼影也是可以叠涂的啊。 齐月怡轻轻咬住下唇，她突然明白世嘉总部的公关部，为什么开会的时候可以随意发言了，创意在交流中会迸发的越来越多。 思索一二，齐月怡挺了挺腰，又道：“小样的搭配，我之前可能考虑不周，整合市场部的销售数据，全部重新搭配，另外单独注册一家线上网店，小样产品不与吉光片羽的正装在一家店销售，但是吉光片羽的旗舰店要给出引流连接。十月二十号，各大公司的产品宣传就要考试了，但是各大网上商城的预付定金开启是在十一月一日，我们先避开其他家信息大爆炸的风头，在十月二十五日开始宣传我们的小样计划，这样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也能因为时间因素，覆盖前面的公司给消费者灌输的讯息，就用‘拔草’的概念先引气关注度，一定能吸引很多媒体的报道，但是diy美盒先保密，除了粉底液调色因为非常考验粉底液的稳定性，眼影和唇妆，都太容易被copy了，我们将叠涂玩法做为压轴，同时细化这方面的方案，找到最好的执行方案，派人去请教专业的化妆师，叠涂的玩法他们一定做得很多，另外去联系一些流量小花，打造属于吉光片羽的专属叠涂妆容，虽然网红同款越来越被令人嫌弃，但学生党追网红同款还是很常见的，更别说是这些流量小花的妆容了。” 如果宣传得当，这些流量小花的叠涂妆容不仅仅会在学生党的范围内火爆起来，很可能还会吸引很多年轻女性的追捧，让销量更上一层楼。 而且还能在双十一营销一波，抢抢风头。 双十一的销售额要争，但是必须认清形势，今年吉光片羽的销售额一定不会有去年那么高，毕竟吉光片羽已经不是新锐爆款了，今年更不会卖情怀，那就好好地利用双十二，补齐公司的业绩。 “好的，齐总，我们这就行动。” “ok，那我就全交给你们了，对了，云梦泽的顾总下午会到咱们公司，虽然关于云梦泽双十一联动的具体方案我都交给了世嘉总部，但是顾总说她要亲自到咱们的产品库里挑选合适的产品与云梦泽联动，可能还会问你们一些产品宣发的问题，我们的宣发虽然延后了，但是云梦泽的宣发一定会先行，甚至很可能最近就会开始，你们注意，多多配合顾总。” “请齐总放心。” 公关部总监朝齐月怡微微欠身，齐月怡把策划案留下，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顾雪歌果然来了一贯的强势直接，顾雪歌也不废话，和吉光片羽这边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亲自去产品库挑选产品，三家联动，最终目的是为了给云梦泽引流，虽然吉光片羽的意思是把中低价位的产品放在云梦泽的店里进行联动，但是顾雪歌有更细致的想法，挑热门单品摆上去，这样才更有吸引力，不过这热门单品不能多，而且还要连带选一些价格很低的单品，满足那些单纯追求省钱的消费者。 最后，眉黛，鸭蛋粉，口脂，唇膏，眼影，顾雪歌都挑了不少。 挑完，与吉光片羽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一下对接，并对双方联动后产品销售以及快递发货问题进行了商谈，顾雪歌就回了上海。 十月的上海，天气依旧闷热，卓一然开车回了家，当然，说的是她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那个家，左铭离开了他们一起生活的公寓，虽然里面的家具，厨卫，都换了全新的，可是那里处处都有左铭的影子，在那里多停留一分钟，卓一然都回感觉的撕心裂肺的窒息。 下车，卓一然就感受到空气了一阵湿热，从后备箱里取出买的螃蟹，卓一然赶快往楼里跑，刚要开楼门，就遇上老妈买菜回来。 “然然你回来啦，想妈了没？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都不跟妈说一声，瞧瞧你，又瘦了！打个电话呀，妈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东西。” 老妈看到卓一然，先是一阵兴奋，之后看到卓一然这更加消瘦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 卓一然咧嘴，露出漂亮的牙齿，笑道：“妈，我哪里瘦了？体重根本没变，你好长时间没见过我罢了，我买了螃蟹，我晚上要吃香辣蟹。” 第三百八十章 坦白 说完，卓一然小孩子一样那小脸蛋蹭着老妈撒娇。 老妈赶快又是嫌弃的又是娇宠的推开卓一然。“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模样，快走吧，妈看你脸都红了，长时间在空调房里，不适应自然气候了吧。” “还好，车里空调我开的有点低了而已。”母女俩上楼回家，卓一然把螃蟹一股脑全都倒进盆子里，老妈扫了一眼，手指按着卓一然的鼻尖。 “你这老些螃蟹，少说六七斤，你可真是个小馋猫，去玩吧，妈做好饭叫你。” “哎呀，没什么好玩的，连有趣的新闻最近都没有，全都是各个公司的营销，妈，我给你在厨房打个下手。”卓一然说着，取了一只围裙系在腰间，有些笨拙的处理起螃蟹来，这些螃蟹似乎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都是举起双钳奋力反抗，卓一然几次差点夹到手。 老妈笑呵呵的看着卓一然略略发囧的模样，突然，老妈就觉得有些不对头。 因为公关部总监的身份，卓一然现在“抛头露面”要非常注意穿着，身上不说全是名牌衣服，但也差不多了，尤其是首饰，卓一然也开始注重搭配，换新。 可是今天，老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卓一然，耳朵上带着钻石耳钉，手上带着几只羊脂玉的细镯，就再没有其他半点点缀，尤其是卓一然的脖子…… 老妈手里的菜刀停了下来，卓一然脖子上光秃秃的，那串卓一然带了半年多的红宝石项链不见了。 “然然……”老妈唤了一声，卓一然立刻抬头，手里正抓着一直刚刚对她意图行凶的螃蟹。 “妈，有事吗？”卓一然一脸天真，老妈强压住到嘴边的话，改了口。“你把螃蟹分两份，香辣蟹吃多了脸上容易长痘，妈除了香辣蟹，再给你做一份蛋黄焗蟹。” “谢谢妈！”卓一然低头继续与螃蟹斗争。 那略带着娇气的样子，落在老妈眼里，却只有心疼。 那红宝石项链是左铭送的，卓一然很少取下来。 而且她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卓明欢和祁俊两家粉丝互撕的事情，一个想法萌生在老妈的心头，老妈先是怀疑，但到了最后，心里已经很肯定了——卓一然分手了。 “唉……”老妈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有些难受，可又有些高兴，卓一然是真的喜欢左铭，分手，卓一然一定是经历了什么让她彻底伤透了心的事情，可是左菁芸先前搞出来的那个不用左铭领卓一然回家见父母，就要准备双方父母见面，显然是不待见卓一然的，左菁芸一点都不尊重卓一然，分了好，分了省事，免的以后如果卓一然和左铭真的结婚了，左菁芸这个婆婆刁难卓一然。 卓一然完全没发现老妈的心思，表面上欢快的洗刷着螃蟹，卓一然心里却在犹豫，要如何向老爸老妈说自己要去美国的事，对她们来说，是不是太突然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分手的事。 过了一会，老爸卓明晨也回家了，听到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声音，老爸换了衣服就过来帮忙，嘴里还忍不住念叨：“老婆，你在忙什么呢？然然也不回来，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操心做那么多菜了，简单做一口就行了，我一会叫两个菜上楼。” “爸，我回来了……”卓一然嘟着嘴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 老爸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然然回来了，来，给爸看看，你个臭丫头，几个月没回家了，怎么这颧骨都出来了，你呀，和左铭就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自己不愿意做，累，就雇个保姆，或者叫几个菜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些都给忙忘了。” 老爸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心疼。 听到老爸说左铭，卓一然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老妈捕捉到这细微的痕迹，心里更是难受，狠狠的瞪了老爸一眼，老妈道。 “你闺女这不是和你学的吗？忙起来什么都从简，然然，你和你爸去屋里吧，你们俩都是工作狂，妈做菜就好，妈现在不带学生了，每天去舞蹈室就是指点一下形体礼仪，没什么事，做菜还能活动活动。” “没事，妈，我……嗷！”卓一然话说到一半，一只螃蟹就一钳子夹在卓一然手上，疼得卓一然嚎叫一声。 老爸立刻过来将卓一然的手指解救，老妈嫌弃的把卓一然赶出了厨房。“去吧去吧，你爸最近看了几本书，正好你们爷俩探讨一下。” 卓一然也不再推辞，和老爸去客厅里聊天去了。 晚饭，清一色都是卓一然喜欢的，快节奏的工作也让卓一然养成了光速吃饭的习惯，她这头都吃完了，老爸老妈才吃了一半。 卓一然洗干净手，坐回到餐桌，老爸老妈碗里的饭每少一口，卓一然的心就越发的发虚，坐在餐桌上，等老爸老妈吃完，卓一然的心就已经悬在了半空中，看着老爸老妈，卓一然鼓起勇气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卓一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卓一然嘴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老爸叹了口气，把碗筷收拾到一边，先开了口。 “离开世嘉，你打算去哪啊？”老爸道，语气里，全是心痛。 卓一然心一酸，闭上眼睛，低了头。 “爸，你知道了。” “呵呵。”老爸苦笑一声。“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变化，再说这马上十月中旬了，公关部的工作正是忙的时间，没有什么事，你怎么会回来呢。” 老妈用余光扫了老爸一眼，虽然只是一条项链的消失，可卓一然的一言一行他们都深深的可在心里，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老爸宽厚的手掌落在卓一然头上，老父亲心痛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卓一然睁开眼，已经眼睛全红。 “爸，我想离开上海。”卓一然话音未落，老爸的手一僵，收回手，略带教育的语气劝解道：“然然，你喜欢左铭，但你现在已经分手了，就要学会放下，而且你要学会面对，而不是逃避，再说上海这么大，两千四百万人口，你和左铭……大概率也不会再见面了。” “可我忘不了他。”卓一然轻声道，说完，老爸老妈都沉默了，左铭是卓一然的初恋，而且两个人都谈了两年了，卓一然怎么会能轻易放下这感情，可是因为分手就离开自己的家乡，这逃避的也太过了。 老爸还要再说什么，老妈在桌下一把按住，随即用平淡的语气道：“然然，那你离开上海，要去扬州吗？你是吉光片羽的董事，可那样你更容易撞见左铭，咱们家又不缺钱，你也是个小富婆，你不是还喜欢着传播行业吗？要不，你在上海投资，开一个自媒体工作室，怎么样？” 卓一然的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了，她现在对左铭不只是想要遗忘，而是稍微触及到他，她的心就会痛，自媒体？算了吧…… “妈，我想去美国，继续学业，读研究生，我想过辞职后留在上海，回到我热爱的行业里去，可是我现在不仅仅是看到左铭的名字心会痛，就连看到和世嘉有关的东西我都会不自觉的想到左铭身上，我知道我是在逃，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的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大概只有左铭彻底音信全无，我才能学会做回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皮囊。” 第三百八十一章 找上门 “从前在世嘉，有难过的时候，但总体上我是快乐的，可现在，世嘉只能给我一种窒息的痛感，我感觉我现在只要停下工作，去感受周围的环境，我的每天就都只有煎熬。”卓一然抓着头发，双臂拄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强撑了半个多月，她终于卸下了伪装出来的坚强，不用再伪装的多么独立，多么明事理，没有眼泪，可是卓一然却觉得更加的崩溃。 “我以为，是我提的分手，是我甩了左铭，是我先放手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可是我错了，呵呵……”空洞的苦笑声，满是自嘲。 卓一然现在好想自己能哭出来，哭出来，至少证明她还有感情，可是，不论是心里的疼是多么的撕心裂肺，卓一然的眼睛虽然湿润了，可就是半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会行动的植物人，仅此而已。 不愿意思考，甚至是放弃了思考，因为一但动起脑子，她就会感觉到周围的压迫，她现在拼命的工作，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又机会去思考，卓一然甚至怀疑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得抑郁症，只有放空自己，完全什么都不想，她才能得到一丝的解脱。 虽然她知道，即使是得到了解脱，也都是骗自己的。 老爸夫妇俩看着卓一然，除了心痛，就是心痛，可去劝解，卓一然这满是痛苦的样子，老爸也不知道能对女儿说什么，既然是卓一然主动提出的分手，那充分说明了卓一然知道她和左铭继续也不会有好结果，理性的劝解，卓一然恐怕心里早就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了。 卓一然的痛苦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卓一然不是失去了灵魂，而是为了屏蔽这短暂的痛苦，卓一然只能暂时抛弃自己的灵魂。 上海人口密集不假，可信息时代，科技早就将人与人的距离无限拉近，世嘉集团的消息无处不在，就算是卓一然不上网，不看新闻，可是卓一然不出去逛街吗？ 吉光片羽这两年的势头猛的令人发指，卓一然不可能做到半点不接触世嘉集团的消息。 房间里只剩下卓一然大口呼吸的声音，过了好半天，老爸才缓缓道：“你去美国可以，但是你妈妈要跟着，而且你要答应爸爸，等你心里的创伤好了，学业完成了，你要回中国。” “老公……”老妈担忧的抓住老爸的手，老爸拍了拍老妈的手掌，让她放心。 卓一然今天回来是和他们坦白的，不是和他们商量的，而且眼下让卓一然离开一段时间，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卓一然的脑海里，她和左铭的记忆耗光了，她才能恢复，去读书，让卓一然重新找一个生活的目标，或许卓一然也能好的更快些。 至于让老婆跟过去，完全是老爸害怕卓一然缓不过来，做出什么傻事，这种空洞的状态，就算是被赶出新闻行业，卓一然也没有过，而且卓一然老早就给他们夫妻俩注册了基金，他心里是真的怕。 卓一然缓缓地抬头，心里多少有些诧异老爸答应的如此简单，“可是爸，你的身体，能离开妈妈吗？” 老爸摆了摆手：“我身体早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得了老年痴呆的人，生活自理还是行的，在外边出差，不是更麻烦，我没问题的，真要是解决不了，那就叫家政，上海的服务行业这么发达，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卓一然想了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老爸的提议。 但老爸思索了一下，又道：“你就算是要去，也不会是现在去吧，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帮你妈准备准备。” “我打算双十一结束后就走，吉光片羽那边，我还没办法完全脱手，今年的营销策划，全部是吉光片羽自己做的，我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还有快一个月呢，正好准备的充足点，然然，你搬回家里来住吧，一个女孩子在外边，爸不放心。”老爸担忧的看着卓一然，话音未落，卓一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卓一然抓过来一看，是顾雪歌打来的，接通，就听见顾雪歌略带焦急的声音。 “小卓，你在忙吗？公司出事了，我现在在高铁上，回不去，你能赶回去吗。” 不只是焦急，顾雪歌的声音还带着恼火。 卓一然瞬间站了起来，椅子与瓷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在我爸妈这，公司出什么事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卓一然就冲进客厅，抓起外套要走，老爸老妈立刻追了过来。 “然然，这都七点多了，让你爸送你回去。” “不用妈，我……我明天晚上还回来吃饭。”说完，卓一然利索的换上鞋离开了家，忙于工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她麻痹自己的主要方式。 顾雪歌揉着太阳穴，直觉的脑瓜仁疼，看着高铁两旁的景色，心里更是发火：“lms公司的人找上门来了，流珠的联动广告是今天上午发出去的，我下午到吉光片羽的扬州总部来亲自挑产品准备联动，本来打算是过两天再打广告的，可是赖明豪那边得到消息，娱乐圈有几个连环大瓜会在后天开始爆料，我考虑到曝光量的关系，把单品名录传回公司，就叫云梦泽的工作人员把预热广告打出去了，还买了个热搜，lms那边看到云梦泽的广告，觉得世嘉是在恶意竞争，现在lms与流珠对接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属于云梦泽的七楼坐下来，孙姐和铭总我都打过电话了，正在往公司赶。” 卓一然的眉头皱紧，流珠并不是lms在中国合作的最优选项，奈何流珠给出的条件确实是太好了，而吉光片羽因为齐佳明的缘故显得非常傲慢，维度集团的纸醉等品牌瞄准的都是国外市场，lms找流珠合作，虽然知道流珠想要的也是国际市场的曝光，但是流珠目前还是要专注于国内市场，这是lms最想要的。 而且lms未尝没有看中世嘉整个集团的意思。 可是在世嘉，资源的倾斜不会因为你与谁合作就重点强调，lms上午和流珠一起发广告，下午云梦泽明晃晃的联动同公司的化妆品，搞营销买热搜，lms心里铁定是不舒服。 到了世嘉楼下，卓一然刚停车，孙姐就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进了楼，云梦泽的一个工作人员和顾雪歌的小秘书都在楼下等着，见到二人，立刻迎了过来。 “卓总，大孙总。” 卓一然抬了下手，道：“lms的招标书，现在给我找来，另外铭总到了吗？” 顾雪歌的小秘书看了眼流珠的工作人员，立刻道：“铭总堵车，大概半小时之后才到，卓总，lms的人现在要我们云梦泽撤回广告，还要咱们公司赔偿他们的损失，否则，就要告流珠。” 卓一然和孙姐将目光递向流珠的工作人员，好巧不巧，就是被齐月怡的私家侦探拍到的那个女职员，扫了眼工牌，叫马雪，马雪被卓一然这目光打量的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正色道：“卓总，lms的招标文件我立刻给您拿，云梦泽那边，lms公司的人已经等急了。” 卓一然看着马雪，脸上全是笑意，“谁让lms的人去七楼的？” 顾雪歌的秘书要说话，马雪立刻道：“卓总，咱们还是先稳住lms公司的人吧，她们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lms公司对与我们的合作非常重视，今天是lms公司大中华区总裁约瑟夫先生的秘书海伦小姐亲自带人来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先晾着 “总裁秘书？在你眼里，似乎是很厉害的人哦，她或许很了不起，可惜了，我不一定看得起，我不管今天来的是海伦还上飞轮，把lms公司的人给我带出七楼，给你两分钟。”卓一然脸上依旧是淡淡笑意，语气也很温柔，表面上看，好像卓一然在开玩笑一样。 马雪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刚要再开口，孙姐站在卓一然身旁就冷声道：“卓总负责的是整个世嘉，每一个品牌在卓总眼里都是平等的，与lms合作的是流珠，我们公关部的工作是配合你们宣发，这主题还是你们，而且我有些好奇啊，这么晚，公司前台都下班了，谁告诉的lms公司的工作人员云梦泽在七楼？” 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马雪低了头。 卓一然和孙姐看着马雪，流珠的人，是明摆着要让云梦泽当替罪羊，不，孔俊峰也是要针对吉光片羽和幻歌这两个兄弟品牌。 联动lms这样的国际品牌，流珠今年双十一的销量一定暴涨，孔俊峰是商场老油条，他不可能不知道签下那么跪舔的合约后面临的舆论风暴会是什么样，不过孔俊峰觉得有左菁芸给他做后盾，而且还有业绩，他愿意铤而走险罢了。 可是现在，业绩不一定会有了，因为左铭对于世嘉的宏观把控是推云梦泽上位，让云梦泽更好的收割服装市场的份额。 流珠现在，就是一个牺牲品。 卓一然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恐怕这里面还有令左铭非常气愤的原因，就是孔俊峰听的是左菁芸的命令，他才是世嘉的总裁，他才是世嘉的最大股东，孔俊峰私自行动去对付吉光片羽还把他这个总裁放在眼里吗？他们两个人分手，可没在公司里宣布。 流珠，从上到下都该好好地清醒清醒。 孙姐毫不客气的戳穿了流珠干的好事，顾雪歌的秘书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大孙总，是孔经理把人领到我们云梦泽所在的七层的，一来就问我们顾总去哪了，要顾总给lms公司道歉。” “道歉？呵呵，让孔经理准备一下，明天顾总回来，希望他还能说的出来这话。”卓一然伸手，抬起了马雪的脸蛋，顾雪歌在公司里，也算是一个身份较为敏感的人，老公是对家公司的老总，自己又是公关部的前管理层，尤其是顾雪歌的强势在公司里还是非常有名的，孔俊峰就是见顾雪歌没在，把人往云梦泽领吧。 马雪听不下去了，道：“卓总，还请你以公司大局为重，lms是国际品牌，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对我们的影响非常不好。” “你还有一分二十八秒的时间。”卓一然收回手，看着表，笑道。 马雪顿时咬紧了牙齿，偏偏卓一然又道：“你和孔经理似乎欠某个人一个对不起，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可能原谅你们，如果时间到了，lms的人还在七楼，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对了，两分钟内你还要把竞标书给我。”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针对流珠，卓一然就差把这话写脸上了。 她辞职前，这账，还是要算算的。 马雪的身体微微颤抖，可是她又不能对卓一然发火，见卓一然又在看表，马雪道：“卓总，招标文件目前还在lms的官网上挂着，您可以去看看，我先去七楼了。” 马雪立刻上了七楼，卓一然摆明着要她和孔俊峰难看，卓一然朝顾雪歌的小秘书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一阵低语，小秘书脸上一开始是疑惑，最后，更是疑惑了。“卓总，您这是什么动作啊？” “别管了，快去弄吧，等下如果马雪来找你，就说我和大孙总在二十六楼，让他们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他们要具体时间，就说不知道，不找你更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在附近好好吃个晚饭吧，我叫你回来你再回来。”卓一然笑着拍了拍小秘书的肩膀，和孙姐直接回了公关部。 快到双十一了，公关部的工作量大了不少，不少人在加班，属于公关部的楼层灯火通明，卓一然到办公室里，开电脑进了lms公司的官网，关于lms的招标文件，标明必须要满足的条件是四点。 一，品牌所属公司是中国企业，不能是外国公司收购的中国品牌。 二，能够给lms在中国市场带来极大的曝光，对lms在中国的发展有正面帮助。 三，给予lms公司不高于原价60%的价格优惠。 四，双方合作期间，如合作公司爆发负面新闻，三倍赔偿lms公司损失。 四点，看上一三四点都非常的明确，可是第二点那模糊的边界却让各大公司尽可能的放低自己的姿态。 而第三点，不高于原价60%的价格优惠，这比内部价都便宜，也是狮子大开口了。 “卓总，要晾他们多久？”孙姐在一旁问道，卓一然漂亮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最后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分钟，知客那边需要起势，而且晾他们一会，他们会越来越着急的，咱们让马雪把lms的人领出云梦泽的地盘，孔俊峰现在一定很害怕铭总到公司，lms公司越是不耐烦，孔俊峰心里越是害怕，我们越能速战速决。” 孙姐不做声，但想了想，起身道：“卓总，那您在这，我去看看他们人离开七楼没有。” “好，你去吧。”卓一然继续浏览着lms公司的招标文件。 七楼，孔俊峰本以为马雪会把卓一然带来，今天趁着顾雪歌不在，让云梦泽背个黑锅。这事如果成了，那也是卓一然最后的决定，与流珠没多大关系，糖衣炮弹，流珠吃了糖，炮弹留给顾雪歌和卓一然。 可马雪一脸严肃的回来，告诉孔俊峰卓一然要求lms公司的人立刻撤出七楼，孔俊峰心里一个咯噔，卓一然这是要公报私仇？ 孔俊峰一脸的官司，七楼会议室内，海伦脸上全是冷色，显然是对云梦泽非常的愤怒，其他lms的工作人员更不用说，一个个脸上都是不快。 马雪也是被海伦这冰冷的容貌冷得一个激灵，低声道。“经理，我们要不把人带到二十七楼公关部的会议室怎么样？半个小时后，铭总就要来了，云梦泽与吉光片羽还有幻歌男士护肤品的联动，背后站的人是铭总，我们必须要在铭总到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去二十七楼，就在卓一然他们公关部的地盘，卓一然必须传来处理，处理好了，没什么，可要是处理不好，惹怒了海伦，铭总来的时候，完全就可以说是卓一然的责任。” 孔俊峰觑了一眼马雪，缓缓点了两个头。“对，就去二十七楼，让卓一然来解决这个问题，她是世嘉的公关部总监，既然要对整个公司负责，那云梦泽的广告她就有责任。” 孔俊峰心里打定主意，进了七楼会议室，看这一脸愤怒的海伦，孔俊峰道：“海伦小姐，我们公关部的卓总请你去二十七楼的公关部大会议室，请吧。” 孔俊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可海伦冷哼一声。 “你们卓总好大的架子啊，做了对不起客户的事情，还要我们去见她？我哪都不去，就在这七楼，顺便看看，云梦泽的情况。” 海伦扫着会议室外云梦泽办公区零星的几个加班员工。 孔俊峰嘴角抽搐，卓一然来见海伦？疯了吧。 “海伦小姐，您不满的是广告宣发的事情，我们世嘉虽然各个品牌之间的市场运营相互独立，可是除了吉光片羽，所有品牌的宣发都是卓总负责。” 第三百八十三章 欲擒故纵 “……”海伦没回答，翘起了二郎腿优雅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lms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 马雪站在门口，忍不住的攥紧了手掌。 孔俊峰见海伦如此，只能压低了声音，又道：“海伦小姐，给lms公司添麻烦了，我很抱歉，但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卓总不仅仅是个公关部总监，他还是除了我们世嘉集团之外吉光片羽的另一个股东，她更是吉光片羽的创始人，在吉光片羽，她的话语权甚至比我们铭总都高。” 孔俊峰的话音落下，海伦这才缓缓睁开双眸，吉光片羽，lms最初选定的合作对象，不过可惜了，吉光片羽给出的点，确实是能满足lms公司的需求，但满足的是基本要求，无法达到lms拓展中国市场的目的。 海伦的目光落在孔俊峰身上，孔俊峰这意思，是让她去找卓一然，最好能让吉光片羽换掉流珠，成为lms的新合作伙伴吗？ 海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不疾不徐道，“孔经理，我们lms与你们流珠是签了合约的，眼下我们才是统一战线的盟友，中国不是有句话，是什么……一根绳上的蚂蚱嘛？我听说过世嘉和维度的品牌管理机制，就算是隶属同一个公司，你们各个品牌之间都是相互竞争的关系，吉光片羽没诞生，或者说吉光片羽成为世嘉的品牌之前，世嘉集团内部能与流珠竞争的只有幻歌，可吉光片羽来了之后，虽然没有占用什么世嘉的资源，可流珠的市场却大肆被吉光片羽收割，幻歌靠着男士护肤品，虽然失去了部分女性高端化妆品市场，却是收获了更广阔的天地，化妆品市场是有限的，尤其是高端市场，孔经理，我们lms在中国是希望长久发展的，我在中国很多年了，我知道，中国人，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 言外之意，不用多说。 但海伦心里清楚，换吉光片羽合作，绝对ok，可这要求不能是他们lms公司来提，必须世嘉来提。 这样，lms就能吃住世嘉的资源。 卓一然既然是吉光片羽的股东，肯定会在资源上给吉光片羽倾斜，吉光片羽的竞争者少了，lms获得的福利就越多。 可孔俊峰也是老油条，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海伦的欲擒故纵？ 孔俊峰的脸也冷了下来，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似有似无。“海伦小姐，你似乎会错意了，我是让你小心我们卓总的脾气，她今年不过二十四岁，而且不是什么富二代的出身，二十四岁就坐在这种位置上，她是能力和脾气都有的那种，不过我还真是失望啊，原来海伦小姐竟然觉得我要舍弃与贵公司的合作？海伦小姐，我是个中国人，中国话的语境，我比你能体会，你能说出这话，是后悔与我们流珠签约了？呵呵。” 孔俊峰心里，也是掠过寒意，欲擒故纵？他玩的也不差，让lms与卓一然合作？那流珠才是真的失去资源呢。 海伦有些话说得并没有错，高端化妆品市场就那么大，吉光片羽拥有多的，其他品牌自然会少，而且流珠的竞争力完全不如幻歌的另一个原因，是流珠只有彩妆，幻歌好歹还有护肤品，彩妆上打不过吉光片羽，护肤品市场也不会受到冲击，可流珠不行，没了彩妆市场，流珠的销售额会大打折扣。 衡量一个品牌生存状态的最直接方式就是销售额。 流珠是老总裁为了左菁芸成立了，就算是苟延残喘，也不会被关闭，因为流珠有不一样的意义，可对于消费者来说，这意义毫无用处。 孔俊峰看着海伦，这女人既然知道世嘉的品牌之间也是竞争关系，就该清楚，他不会放手lms，唯有云梦泽与幻歌和吉光片羽的联动解除，他们才能共赢。 海伦皱着眉头，万万没想到孔俊峰会说这话，而且她也意识到孔俊峰恼了。 可理亏的是世嘉，又不是lms，她让步？想得美。 谁先让步谁的气势就绷不住。 “海伦小姐这么喜欢这个地方，那你就带人在这待着吧，马雪，我们去二十七楼。”孔俊峰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海伦，马雪点头说了声是，两人一起离开了七楼会议室。 “经理，就让她们继续在那待着？卓总很生气，您也知道，卓总和顾总的私交很好，而且大孙总也是顾总手下的老人，我们……” “谁让他们继续待在那的？”孔俊峰抬手打断了马雪的话。 “公司这个时间应该有值晚班的保洁人员，你找一个过来，让保洁把七楼会议室的场清了。” “经理，这会让他们更恼怒的。”马雪道，孔俊峰却是笑容明灭。“咱们公司的保洁个人素质可以，可保洁不懂公司的业务，海伦跟保洁说保洁也不明白，跟咱们海伦巧舌如簧，跟保洁？她解释不清，保洁赶人，海伦只有离开的份，她要么去二十七楼，要么，今天直接打道回府。” 孔俊峰说完，凝视了会议室三秒，转身进了上楼的电梯，马雪招了个保洁大爷，让他去清场。 不远处，孙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回了卓一然的办公室，就把这一切都汇报给了卓一然。 卓一然心里全是呵呵，流珠是对左菁芸有特殊意义，可对于世嘉，有故事的品牌多了去了，没有竞争力的牌子，就算是有故事也白搭。 “孙姐，你去‘偶遇’一下lms的工作人员或是孔俊峰。”卓一然吩咐到，孙姐挑了挑眉毛，卓一然脸上浮现出一个带着危险的笑容。 “这个海伦就是来找茬的，她觉得云梦泽联动其他品牌是世嘉欺负人，那我就好好欺负欺负她。” 既然要推云梦泽，那lms这层脸皮没不要留，当然，也是就算是留了，对方也不信。 孙姐脸上也露出笑容。“好，我就去偶遇一下，不过最好不是我一个人偶遇。” 孙姐到了办公区，叫了两个工作人员，三人抱起一堆文件夹，就去了二十七楼的大会议室。 孔俊峰已经到了二十七楼，正坐在办公区的一个长椅上面闭目养神呢，孙姐把两个工作人员带到一旁，等了好一会，海伦才怒气冲冲的过来，找到大会议室，就进去了，显然，被保洁大爷赶出七楼了。 最后，马雪才匆匆赶来，见人都到齐了，孙姐招招手，带着人朝会议室走，边走还边说道：“小冬啊，明天的会是咱们公关部双十一前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了，文件一定要……” 话没说完，孙姐就进了大会议室，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孙姐仿佛措手不及一样，脸上全是尴尬，最后就戴上了一丝怒火。 “你们是谁？哪个部门的，这是我们公关部的会议室，没有我们部门的允许，谁让你们进来的？”孙姐声音严厉，仿佛是质问小偷一样。 海伦一下子懵了，这是孔俊峰要他来的啊，马雪立刻走了过来。 “大孙总，这是lms公司的海伦小姐，其他人也都是lms公司的工作人员。”马雪做介绍，海伦心里刚刚被保洁大爷搞乱的心神更是恼火了许多，这世嘉集团搞什么！ 她来了快半小时了，这接二连三的都是什么状况？ 孙姐扫了海伦两眼，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随行的工作人员手里，脸上的冰冷没有缓解半点。 “lms公司？国际企业，就这么没教养吗？听说lms公司在和流珠合作，我真是觉得流珠瞎了眼了，从我们公关部消失，现在。”孙姐完全一副愤怒的样子，海伦彻底坐不住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世嘉的舆论布局 没教养三个字清晰的打在海伦的耳朵里，孙姐勾了一下自己的鬓角，脸上的笑容玩味的越发浓重。 海伦听得出来，这不仅仅是在骂他，更在骂lms公司，看这眼前这个穿着大方的中年女人，海伦站了起来，语调有些冰冷的道： “没有教养的应该是你们世嘉集团吧，这位，请你搞清楚情况再说话，我是被你们的工作人员带到这里来的，协调不好，是你们世嘉内部的责任，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而且我很好奇，你们世嘉的人都是什么工作能力，我来这半个小时了，也没能有人出来解决我的问题，你既然被称为大孙总，那应该也是公关部一个管理层，那我就和你说一下好了。”再高的涵养也不能让海伦无动于衷。 孙姐眨眨眼，中文说的不错，这个海伦在中国一定很久了。 可海伦刚说完，孙姐身旁的小冬就道：“大孙总，刚才我去给云梦泽的工作人员送文件，他们就在七楼会议室来着，我还问过云梦泽那边，云梦泽今天没会，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瞬间，孙姐脸上的玩味消失，眉头微锁，“哦，刚才在七楼的就是你们？七楼……呵呵，马雪，到二十七楼来，你和海伦小姐谁先来的？另外，七楼是谁提议要去的？” 孙姐的目光在马雪身上上上下下的扫着，看的马雪直发毛，咬牙，马雪道：“大孙总，是海伦小姐说，她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和顾总谈谈，所以我才把她领到七楼的，另外，我和海伦小姐，是海伦小姐先到的二十七楼。” “这不就是了。”孙姐的目光落回到海伦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不快。“海伦小姐，我们的工作人员出于尊重与lms公司的合作关系，所以犯了很低级的错误，顾总的级别在我们世嘉与部门总监平级，没有预约，任何人不见，更何况她今天不在公司，不过你也是在大公司工作的，你们的合作方是流珠不是云梦泽，你说见云梦泽的总经理就见，这是与我们合作的态度吗？我想顾总不在的消息，你在去七楼之前应该是知道的吧，云梦泽不是流珠，你为什么要到云梦泽去？据我所知，lms打算进军中端服饰市场吧，海伦小姐，避嫌这么基本的素质，贵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吗？” 几句话，海伦不仅仅是师出无名，更是和一众随行者都变成了另类的间谍。 海伦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以为流珠身段低，又是世嘉的高端品牌，签下来能在世嘉这边得到不少资源，可是lms因此被流珠牵制住了要干看着云梦泽发展不说，现在还要遭受污名。 lms进军中端服饰市场在业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只要没有官宣，就不能喧之于口，因为这也是lms的营销策略，利用lms本身的高端定位，在双十一上线一波价格在五百到一千元的中端服饰，绝对可以刺激消费者疯狂购买，lms不仅可以狠狠赚一波，更能以此打开中国的中端服饰市场，毕竟lms是高端品牌，这样的价格，消费者们心里一定觉得以这种价格买到lms的服装简直是血赚，中国的网购不仅仅带火了新的消费形势，为了销售，层出不穷的购物节早就已经一个接着一个了，甚至还能凭空造节，平均每个月至少一波促销。 lms公司的策略很简单，原本的高端产品全部进入线下门店，线上线下分离，供应线上的中端产品平日里定价在一千块到两千块之间，每次促销都打折。 高端品牌轻易不能降价，但是可以适度的玩饥渴营销啊。 这样既在明面上保持了lms高端服饰的定位，又实质上进军了中端服饰的市场。 都是服装品牌，避嫌肯定是基本要求，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啊。 看着孙姐，海伦深呼吸一口，让自己恢复平和，道：“这位，你似乎没搞清事件起因，这么晚了，我是来办正事的，如果觉得我和我的人盗取商业机密，你们世嘉可以告我们，不过既然你是世嘉公关部的工作人员，那我现在就通知你一下，我要见你们世嘉公关部的总监，而且现在是你们世嘉集团严重侵害了我们lms公司的权益，要避嫌的不是我们lms，而是你们世嘉集团。” 孔俊峰在外边看到孙姐与海伦对上，挑了挑眉毛，落下眼帘继续闭目养神。 会议室里，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孙姐莞尔一笑，与海伦的冷冽完全呈现出两种气质。“把你的原话送给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公关部的会议室里有监控，明天我会通知法务部给lms公司发律师函的，海伦小姐，请你自重。” 说完，孙姐带人离开了。 不痛不痒，不卑不亢，海伦觉得自己的粉拳打在了一条海绵上。 要再说什么，孙姐已经消失了，马雪见事情不太妙，道：“海伦小姐，您请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之后便借着倒水的名义，也消失在了会议室里。 回到卓一然办公室，孙姐比了个ok，卓一然看了下时间，这才过去五分钟，一点都不用着急。 而知客那边，已经开始起势了。 提出一个问题，然后邀请知名答主作答，这是知客的主要模式，世嘉收购知客后，为了提高速率，优质回答还将得到网站的重点曝光，这也极大的调动了这些答主的积极性。 卓一然让顾雪歌的小秘书做的就是到知客提问，一个问题是流珠与lms签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另一个，就是lms在中国市场，最大的敌人是谁。 带有解密性的提问，除了受邀答主，还能快速吸引围观者。 而世嘉收购知客的目的就是完成舆论布局。 许多业内人士看到的，往往是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们的解答也往往会让人恍然大悟。 瞧瞧，这不来了，有一个答主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一看就是业内人士的发言，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爆料出了流珠为了与lms公司达成合作，那几近跪舔的条件，但是和左铭的宏观把控不大一样，这个答主在爆出流珠的跪舔举动后，爆料的是世嘉集团内部严酷的竞争机制，同公司的品牌之间也一样相互竞争，彼此是兄弟，但也是竞争对手，这看上去简直是养蛊一样的模式，每个品牌之间的营销只要不违法，都是被允许的。 而流珠这两年在世嘉已经与第一梯队脱节了，不是没落，但与吉光片羽和幻歌已经拉开了差距，流珠提出如此的条件争取lms的合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为流珠要生存！ 所以流珠必须争取一个强大的盟友，来保证自己在世嘉内部的地位，让自己重新拥有与吉光片羽和幻歌相匹配的竞争力。 这个回答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而顾雪歌的小秘书用的是世嘉手里的几个超级账号之一，虽然是匿名提问，但知客网站会把问题挂在首页，这个回答点赞很快就突破了两千。 而也有人提出了是世嘉要为了推云梦泽上位，也爆料了lms意欲进军中端服饰市场，世嘉想用流珠钳住lms，可马上就被另一个答主爆料出的，吉光片羽也同样参加了lms公司的招标，并且流珠是招标快结束的时候才参与进来的结果给推翻了。 流珠在这些答主笔下，最终被定义为一个一心竞争的品牌。 不过知客这东西，也就是应对普通老百姓的，实质上的情况，合作伙伴之间心里都有数，但是，营销是面对普通老百姓的啊，只要他们信了，那就一切好说。 第三百八十五章 离别前的沟通 两家的联合，最终被定义为正常的商业合作，各取所需，而且完全没有上升到世嘉集团的层面。 这就是卓一然要的东西，合作一定是要继续合作的，商业利益永远不是简单的闹掰了和好了那么简单，这里面有太多的利益捆绑，lms有lms的拥趸，流珠有流珠的死忠，真要闹到决裂，对两家都不好。 而第二个问题的回答，那就有意思很多了。 lms在中国市场的最大敌人？因为被爆料出欲进军中端服饰市场，lms的对手显然不再是那些高端服饰，而是对lms来说，充满未知的中端服饰市场中的前行者们。 lms的主业是西服与潮服，主要对手自然也是经营这两个品类的，而且因为lms自身原定位的缘故，那对手范围就更加有限了。 有一个服装领域的答主罗列了三个牌子：国际品牌雷蒙斯，中国本土品牌菲华，以及公爵。 雷蒙斯主营中端西服，与lms同样来自意大利，两者在宣传上都非常倾向于给消费者灌输只有意大利服装才是高端产品的概念，可以说是直接竞争者，而且雷蒙斯进入中国市场超过十年，根基比lms深厚了不知道多少。 菲华是个性潮服，由娱乐圈四位明星艺人共同投资，潮服的消费者多是年轻人，菲华的名人效应非常显著，在中国市场上，是年轻人购买的首选。 而公爵，也是西服老品牌，有四十多年的历史，又很浓厚的品牌沉淀，以品质著称，性价比极高，对于想靠原定位捞金的lms有着绝对的冲击。 这个答案得到了普遍的肯定，还有其他几个答案，但是没有一个提及到云梦泽。 当然，也不是说云梦泽对lms不会有冲击，而是因为云梦泽是独角兽企业，说不好。 但是同样的，只要得到大众的认同就好，毕竟营销是针对大众进行的。 陆陆续续，浏览量和点赞数量都涨了起来。 卓一然看差不多了，对孙家道：“孙总对于公关部未来的运营，有什么见解吗？公关部的工作效率虽然还是很高的，可我觉得还有提升空间，而且市场风起云涌，我们的竞争对手不仅仅是在不断变换，还在不断增加。” 卓一然眼里噙着笑意，这话似乎问的很不经意。 可孙姐却听到了别样的讯息，卓一然离开世嘉的日子不远了，这是临走前对她的另一番审核吗？ 孙姐保持着一个优雅随性的姿势，将自己的小心思精心掩盖。 “见解谈不上，不过我有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总感觉我们公关部目前的运作，已经无法满足世嘉目前的发展需要了。” “哦？说来听听。” “我们的品牌彼此竞争，可是公关战略都是从公关部出去的，为了某个品牌的发展，我们会适当的让其他品牌开出绿灯，行方便，这确实是加速了我们的品牌占领市场的效率，但是卓总，世嘉的品牌已经很多了，而且市场份额也差不多到了一个平稳期，这样的办事方法，是不是会让我们的品牌在发展中失去了太大的弹性，我们没有节流，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开源，各个品牌的竞争手段，到了市场部那边，其实已经弱化了很多。” 说到这，孙姐停了下来，心里也是有些打鼓，卓一然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靠着创意在公关部撕出一片天，如果她的回答过于平庸，是否会让卓一然觉得她不合适做接班人呢？这件事只要没敲定，就存在变数，孙姐心里清楚，只能大胆冒险一次，有独立的想法，在卓一然这里比平庸无为要好太多。 卓一然拄着下巴，的确，世嘉的品牌一共十几个，研发部那边一直有新品出来，但是在若梦之后，世嘉一直都没有开创新品的计划，所有研发出的产品，都是根据产品的相性，对应上更加贴合的品牌上市的。 “继续。”卓一然脸上带上了思索，显然对这个想法有些认可。 孙姐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下来，卓一然的反应不错。 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下次序，孙姐又道：“这次孔俊峰的做法，我觉得不能全怪他，其实也有我们公关部的一些原因在，我们公关部现在的工作，模版化非常严重，除了创意组，其他部门都是相当死板，而创意组也有一些死板的倾向，毕竟只有五十几个人，却负责十几个品牌，平均一个品牌就三两个人，全年营销活动那么多，脑子真的不够用。” 卓一然落下手臂，指甲滴滴答答的扣在桌子上，模版化，的确是公关部目前面临的难题，这也是她改了工作制度后的后遗症，为了赚钱，提高工作效率，可应该大胆的提防，全都变得中规中矩了。 而头脑风暴也是公关部目前迫在眉睫的难题，动脑子的人真的太少了。 “可是我们不能减少品牌，世嘉的十几个品牌覆盖的是所有层次的市场。”卓一然道，世嘉的品牌目前是饱和状态，但也是为了满足世嘉对整体市场的把控。 可孙姐轻轻咬了下下嘴唇，道：“卓总，我觉得我们公关部，应该变革了，我们需要招收更多的创意人才，同是，划分出工作组，对应各个品牌，也就是说，我觉得世嘉各个品牌的竞争，要从源头开始，我们要开源，各个工作组只为自己的品牌服务，数据资料库的权限再分级，除了管理层，各个工作组的职员将无权利查阅其他品牌的公关战略，最大限度的让品牌竞争充满弹性。” 开源节流，有了开源，自然还会有截流。 “我们的品牌是覆盖了所有层次的市场，可是随着全球经济变化，化妆品行业的收缩与扩张，我们的品牌数量其实是很冗的，在多，却不够精，而且我们的产品研发中心每年都要投入三四个亿的资金，可我们要考虑，我们研发出的新品，足够这么多品牌更新换代吗？消费者的需求是在飞速增长的，维持这么多品牌，对于研发部也是一种压力。” “你想削减品牌？”卓一然眼睛微微睁大。 孙姐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想适当削减我们的品牌数量。” “可这不仅仅是公关部的事情，如果削减品牌，市场部那边就会变天，我们公关部是一起办公，可市场部就是分组行动，不论是哪个牌子被取消，都会引起很大的震动，削减品牌数量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削减了品牌后，世嘉就要面临大规模的裁员问题，工厂那边，生产力也要跟着进行整合，这牵连太大了 ，更不要说削减品牌后，市场空白的填补问题。”卓一然眼里不赞同的神色满满，世嘉现在的品牌确实是不够精，可精不一定要靠压缩得到。 而且世嘉施行多品牌战略，就是为了防止某个牌子倒了，无法及时有效地控制住自己的市场份额。 孙姐心里的石头又提了起来，双手握拳，孙姐看这卓一然，声音低了些许，又道：“那我们就加大开源的力度，扩大研发部门，尽可能多的研发出源源不断的新品。” “或者，整合一下各个品牌的畅销产品，以及滞销产品，实现层次之外的，应对消费者需求的平衡，以及区域性的平衡和种类的平衡。”卓一然道，“当然，我觉得还可以从品牌形象上考虑，为所有的品牌塑造独一无二的形象，这个形象不仅仅是在国内，更要为日后品牌走出国门做准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言多必失 既然是离别前的沟通，那一定要沟通到位，品牌形象是卓一然早就提倡过的，这也是加大品牌辨识度的好办法。 想到这，卓一然猛然想起，她让左铭投资的那个关于吉光片羽的历史影视剧已经开拍了。 卓一然嘴角勾起一个不知是何滋味的笑容，那电视剧，估计他看不到了吧。 “世嘉在不断进步，不断发展，我不支持削减品牌的原因，出了人力物力上的巨大变动，还有另一个原因，我相信以质量为根基的世嘉，一定能有更多的品牌走向世界，我们在中国国内，或许品牌之间的竞争也压缩了各个品牌的潜力，可到了国际市场呢？机会只为有准备的人，品牌也是一样的，我们的整体战略应该是让各个品牌之间互补，而不是削弱关系，没有人知道独特的商机会在什么时候来到，你的提议中，公关部就开始分组是好事，在创意上的投入永远都是值得的，4a广告公司越来越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广告生产过程中，模版化的越来越严重，人们的精神世界越来越丰盈，只有创意才能撬动那扇门扉。” 卓一然笑道，孙姐眨眨眼，她这是过了，还是没过呢？ 看了下表，卓一然起了身。“到时间了，我们去看看这位海伦小姐吧，对了，研发部门的事，在公司大会上提一下就好了，那是研发部的事，虽然跟我们公关部的工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终究不是该咱们管的，在公司大会上说，市场部那边也听着，如果研发部不动，市场部也会给研发部施压的，世嘉在研发上是不会舍不得钱的，质量是产品的根本，可如果技术落后，一样不能在市场上混下去。” “好的卓总。”孙姐也是笑道，看来卓一然对她总体上还是满意的。 两人走路很轻，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高跟鞋不打扰在加班的员工。 到了二十七楼，孔俊峰听到有人来了，这才睁开眼，见是卓一然，孔俊峰立刻迎了过来，更是换了副受伤的面孔。 “卓总，您来了。”孔俊峰语气带着尊重，看上去让人找不到地方去苛责他，可卓一然打了个哈欠，笑道：“能不来吗？这会议室我明天还要开会呢。” 进了会议室，卓一然捞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孙姐坐在另一边，海伦明显是暴躁了，见到卓一然来了，脸上虽然恢复了些许的平和，可还是看得到怒意。 打量了一下卓一然，海伦想着孔俊峰告诉她的，卓一然今年只有二十四岁，而孙姐又坐在卓一然旁边，显然，这就是自己今天的目标。 lms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是正襟危坐，卓一然也不开口，就等着海伦先说话。 海伦在暴躁的边缘，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了，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世嘉公关部的卓总吧，我是lms公司大中华区的总裁秘书海伦，我今天来，是有很重要的事与贵公司谈的，我要求世嘉立刻撤回云梦泽的广告，并对我们lms公司做出赔偿，我知道世嘉曾经手撕罗浮集团，造成了罗浮集团的苦难，可是我们lms公司一直认为世嘉是一个品质优秀的中国企业，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 海伦尬了一下嘴巴，似乎很无语一般的继续道：“实在是有失水准。” 卓一然忍不住拧眉，脸上全是不解。“海伦小姐，云梦泽的广告有没有diss贵公司，你为何要让我们扯下来？侵犯贵公司的权益？孔经理，你违约了吗？” 孔俊峰摇摇头。“怎么会呢？不过卓总，云梦泽的广告……” “海伦小姐，流珠没有违约，那你能否详述一下云梦泽的广告违约在哪里？与贵公司合作的是流珠，云梦泽是我们世嘉集团的独立品牌，海伦小姐可能不了解，除了广告的宣发，云梦泽的其他营销活动根本不经过我们公关部这样的大管理部门，都是云梦泽自己单独进行的，他们的广告我看过，正常的双十一营销预热而已，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卓一然把孔俊峰晾在了一边。 更是话里话外提醒海伦，不要妄想把事态扩大。 海伦在桌下的腿都绷紧了。 “卓总，我们与流珠的合作是为了进军中国的中端服饰市场，可是云梦泽今天在我们与流珠的广告发布不到一天，就到处买营销发布自己的广告，将我们的广告顶了下来，我们的招标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合作品牌要能给我们带来极大的曝光，可云梦泽广告的发布，你们世嘉集团堂而皇之违背了你们的承诺。” 海伦拼了命的把流珠和世嘉集团的概念混淆。 卓一然摇摇头，直接让孙姐把大屏幕大开，并把平板电脑拿来。 海伦不知道卓一然要干什么，卓一然直接上了知客，并把自己让小秘书提问的两个问题点了出来。 “海伦小姐，你中文不错，应该能看好这些问题吧，你要是说流珠违约，那你来告诉我，极大曝光的标准是什么？合着你们和云梦泽的广告不仅仅是它自己的宣传，还有我们公司吉光片羽，幻歌两个牌子的联动宣传，是三家联动，流珠不过是世嘉众多品牌之一，要按您这逻辑，合着你签了流珠我们全世嘉都要为你们lms公司服务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世嘉集团造成的罗浮集团的苦难，海伦小姐，请你有点自知之明，罗浮集团的没落是他咎由自取。” 卓一然在咎由自取上咬着重音，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lms也是外国品牌，我们中国人并不排外，我们欢迎世界各地的优秀企业来中国发展，但是我们很排斥赚我们钱还当我们是傻子的人，你刚才是在为罗浮集团叫屈吗？” 说完，卓一然瞄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摄像头。 言多必失，这也是卓一然晾着海伦的原因，因为海伦着急啊，着急就会找茬拿捏世嘉，刚才拿罗浮集团说事，不就是想说世嘉集团排外吗？ 海伦嘴角抽搐的厉害，一位lms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刻咳嗽了两声，把话接了过去。 “卓总，极大的曝光是一个概念，但你也应该知道，云梦泽把我们的广告给顶了，至于你打开的这个网站，和我们没有关系，而且说这是巧合，您自己信吗？据我们所知，云梦泽旗下主打的产品就有中国元素的潮装，我们lms双十一的主打就是潮装，而且有三个批次的中国风潮装。” 果然，针对云梦泽，卓一然心里呵呵，这些国际品牌讨好中国消费者能不能换个套路？动不动就是中国专属走秀，中国风专场，中国风联动，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吗？ 卓一然往椅子上一靠，笑道：“不，这个网站和你们有关系，知客目前是中国最大的知识交流社区，浏览人数非常多，对于流珠与lms公司的合约，从知客的数据来看，已经得到很大的曝光了，另外相关问题这上面有详细的解读，许多答主都是业内人士，你们认为流珠违约，那你们可以跟市场部那边提，或者干脆走法律途径，法律是最公平公正的，不过你们一定要扯上云梦泽，那我应该也可以作为业内人士，在知客上昭告一下，你们lms公司因为要做中国风，就让不相干的品牌连宣传都做不了，还追到我们公司来倒打一耙。” 说完，“啪”的一声，卓一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第三百八十七章 搞定 卓一然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海伦和孔俊峰都是绷紧了神经，尤其是孔俊峰，事情的发展有些偏离了他的预料。 一般来说，卓一然必然会给他一个面子，毕竟家丑不外扬，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世嘉的员工，可是卓一然今天明目张胆的排斥他，还说什么海伦可以投诉他甚至是告他。 这卓一然是想干什么？让lms公司的人看笑话吗？ 卓一然的目光落在海伦漂亮立体的脸蛋上，全身上下都透着冰冷。“lms公司的招标书，我看过了，你们提的四点要求流珠哪样没做到？一个秘书，带人来就这么指指点点，口口声声诚意，呵呵，干涉我们世嘉自己品牌的运营，你有资格吗？就你们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来都不可能的事，不愿意继续合作，你们可以解约，我们世嘉的律师函和法院的传票保证随后就到，给流珠造成的影响你们必须负责。”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海伦是气恼到了极致，卓一然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女人，而且海伦无法理解，这女人的行事风格怎么一点领到的样子都没有，有上来就说话这么硬茬的吗？不应该是好好商量的吗？ lms公司的其他人都板起了脸。 “卓总，我们有说我们不想合作吗？” “没错，我们的诚意你看不到吗？”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们世嘉集团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一声声话语，坐在一旁的孙姐要开口，被卓一然压了下来。 海伦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她现在已经要没法子同过自我调节来平复内心了，海伦往孔俊峰脸上瞄，孔俊峰皱着眉头，干脆看起了大屏幕，看完，孔俊峰的脸上僵硬无比，海伦疑惑，也跟着看了一眼。 七嘴八舌，大会议室也算热闹，卓一然见海伦看起了大屏幕，不多时，脸上又有了一丝嘲讽，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啪！”打了个响指，卓一然将多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看着海伦，卓一然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对了，你们的大中华区总裁一定也是不会来，你一个秘书，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来这，就算是总裁秘书，你的职务也不过是一个安排会议，速记，订酒店等辅助工作，海伦小姐，总裁秘书，可不是总裁助理，让你坐在这，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要不是中国人好客，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总裁助理是一个企业的高级别管理岗位，总裁秘书就是个普通的文职，虽然平日里办公下面的人对这两者都回敬着，可实质上有很大的差别，协助总裁处理完善公司事务的那是总裁助理。 但是总裁秘书的行事，是受到总裁控制的，所以海伦来世嘉还是lms公司大中华区总裁的意思。 卓一然上上下下打量着海伦，孙姐在一旁轻轻用手覆住自己的双唇，卓一然可是最会挑细节的，海伦这是被当枪使了，却没发觉，lms这样的企业，不可能不设置总裁助理的职务，但之所以还让海伦来，就是因为lms公司心里清楚世嘉不会同意撤下云梦泽的广告，或者干脆说，左铭的意图被lms公司的人看破了，而且孙姐也发现了事情不只是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lms公司应该是有了解约意向的，但是又不愿意承担解约带来的损失，不仅这不仅仅是钱的损失，还有公司声誉，流珠那么又诚意的签约，结果lms公司转手就撕毁了合同，以后lms公司在中国还怎么混？派管理层过来，闹崩了影响一样很大，干脆就让秘书过来，如果弄好了，那lms公司捡了大便宜，弄不好，总裁秘书又不是总裁助理，海伦自己背黑锅就好。 够毒。 不过，看了看随海伦来得这几个人，有中国人，也有意大利人，孙姐心里更是觉得水好深啊。 卓一然扫了扫这几个人的脸。、 “想必几位的职务，也不高吧。”但是看着这几个人的仪态，卓一然却是判断出这几个人中最起码有一半是中层，小职员与管理层在气质和仪态上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卓一然就是要这么说，几个人都是一脸尴尬，偏偏真就没再说什么。 孔俊峰也是发现了问题，而且他知道的比卓一然还多，海伦恐怕都没从她的总裁那得到总裁全部的授意。 卓一然这是在挑拨离间，如果今天的处理结果不理想，不仅仅是海伦背锅，这些人一样要背锅，lms公司这位大中华区总裁这是顺带还借刀杀人，清理一下公司内与自己意见相左的管理层吗？ 但看明白卓一然的用意，孔俊峰心里也是吃瘪，这么一点，今天是不会解约了，这些人都不傻，为了自己的现在和未来，他们今天一定会让合约继续存在下去，可是他意欲拉云梦泽幻歌以及吉光片羽下水的事却已经做了，送走这些瘟神，卓一然一定会跟他算账。 海伦等人都是沉默了，卓一然依旧在演戏，又道：“不过你们职位高低都无所谓，反正你们代表的都是lms公司，我是记者出身，在媒体行业有很多同窗好友，遍布各个领域，如果今天贵公司一定要解约，该付给流珠的赔偿我们按照法律来，不过合作了几天，好歹也合作过，我可以帮lms公司打个广告，帮你们找下家，条件跟流珠的签约条件一样。” “不用了，不劳卓总您费心。”海伦赶紧道，事已至此，她哪里还敢解约？ 其他人更是不说话了，孙姐见此，却是再次和卓一然唱起了红白脸。 “卓总，我看要不就算了，海伦小姐和这几位也做不了主。” “你说算了就算了，流珠不憋屈吗？”卓一然仍旧不退让，海伦和随行的几个管理层对了对眼神，立刻道：“卓总，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真诚地向贵公司道歉，今天是我行事鲁莽了，我们总裁只是让我来看一下流珠合作的诚意，毕竟我们对于中端服饰市场的未知数还是比较上心的，是我的反应有些激烈了，给世嘉添麻烦了。” “所以呢？”卓一然笑看着海伦。 海伦咬牙，道：“卓总，我虽然只是总裁秘书，但是总裁先生那，我是有话语权的，回到公司后，我一定会加大合作力度，对流珠投放更多资源。” “……”卓一然不做声，但脸上全然是不信的表情，孔俊峰在一旁赶忙开了口。“卓总，海伦小姐年纪还小，很多规矩她不太懂，我们已经看了笑话就不要再为难她和这几位了，他们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公司的忠诚才这么做的，马上双十一了，我们两家的营销，来不及更改，这项目已经做了不少了。” “好吧，那我也为了公司层面考虑，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海伦小姐，请你知道，这事没下次，不是针对你，是针对lms公司，你年轻，我比你更年轻。”卓一然挥挥手，“我还要准备明天的会议，海伦小姐，不送了。” 逐客令下，海伦和几个随性的人员客套了几句，就鱼贯离开了世嘉总部大楼，孔俊峰刚要走，左铭就到了二十七楼。 “lms公司的人呢？”左铭问道，脸上全是严肃，卓一然尽可能让自己没有反应，猛地她才发现，自己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过左铭了。 孔俊峰脸色白了几许，赶忙笑道：“铭总，多亏了卓总，lms公司的人已经走了，今天的事圆满解决，这么玩还让您跑一趟，真是抱歉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走错片场 听到事件已经解决，左铭的眉头微微舒展，凝视着坐在会议室里卓一然，左铭还是走了进来，但多少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一然你也在呀，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吉光片羽的补充合约我起草好了，也在法务部那边审阅过，没有问题，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我们把合约签了吧。”左铭温柔道，用着商量的语气。 卓一然深呼吸一口，好似没事人的笑道：“不用了，我晚上回我爸妈那，跟铭总你不顺路，不过补充协议签之前，铭总您最好问问孔经理今晚的意图，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道理，铭总你应该懂的，我还有些事要办，先走了，对了，要是铭总您不知道孔经理做了什么，可以打电话问问云梦泽的顾总。” 起身，卓一然潇洒离去，好像心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孙姐朝左铭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可孙姐很快就发现卓一然的手攥得死死的，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跟了一路，到了卓一然办公室，孙姐才问道：“卓总，海伦她们几个人回到公司后应该会抱成团，可lms解约的心已经动了，我们坚持不解约有意义吗？” 而且海伦一个秘书，说了不算啊。 卓一然喝了口水，道：“当然有意义，你以为我给海伦他们看知客上的问答是为了什么？购买行为的最终决定者不是企业，而是消费者，中端服饰市场的主流消费者就是大众，知客上的问答，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同，问lms的主要竞争对手，实际上是告知了消费者会将哪几个品牌的服装与lms的服装进行对比，问流珠与lms公司的合作，是在给彼此的合作进行定性，海伦和那几个人都不傻，他们以后是利益共同体了，就算是准备跳槽，也要等双十一之后，职场，有业绩才能往上走，而且中国的跳槽高峰是年初，我给他们看知客的问答，就是为了让他们回去搪塞lms公司的其他人。” “而说到双十一的业绩，为了自己的未来，海伦他们抱成团后一定会极尽所能的帮流珠争取资源的，这就是意义，而且他们还会尽可能的多给予流珠，流珠那边需要的东西，孔俊峰做的好事我们找孔俊峰算账，流珠是公司的资产，公事公办。” “卓总的心可是比年龄要宽广啊。”孙姐感叹一声。 关于孔俊峰做的好事，左铭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对于祸水东引，甚至拉公司其他品牌下水，左铭简直是气的肝疼，尤其是牵连到的三个品牌都是公司第一梯队的。 第二天一早，卓一然从自己的小公寓到公司，刚到二十六楼，就见员工们在议论，自己的秘书也跟着讨论着，有鼻子有眼的。 感受到目光，员工们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 “卓总来了。” “散了散了。” “快快快。” 卓一然也没走，“哟，什么新鲜事啊，说来听听，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呢。” 见卓一然也要吃瓜，秘书走了过来。“卓总，流珠的孔经理被开除了，据说，和云梦泽有关。” 开除了？卓一然哑然，左铭的动作还真是利索，恐怕一同被开除的还有马雪吧，不过卓一然笑道：“流珠和云梦泽又没有业务往来，两者能有什么关系？别听风就是雨的，帮我准备一下文件，等下开会。” “好的卓总。” 员工们也不再议论，顾雪歌到了公司得知孔俊峰被开除了，也没再去找流珠那边的麻烦，左铭那更不用说，左铭这么做就是想息事宁人。 开完公关部的会，卓一然就去了三十三楼，关于吉光片羽的补充协议，不出意外是关于专利使用费的。 她要去国外，这些处理了也好。 进门，刚落座，左铭就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卓一然面前。 打开，果然，专利使用费说明，可是让卓一然意外的，左铭给出的专利使用费不是具体数字，而是以分红的形势，每年40%，加上卓一然手里的股份分红占比，也就是每年吉光片羽的盈利，世嘉集团和卓一然对半分。 桌面看这卓一然，明显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道：“如果没意见，就签字吧，放心，吉光片羽的而专利，永远只用在吉光片羽身上，不会应用在世嘉其他品牌的研发中，这两年世嘉白用着你手里的专利，我已经通知财务部去查账了，也以这个比例给你，如果世嘉的资金流周转不开，我可能要分批支付，你也知道，光去年的双十一，吉光片羽的净利润就有几十亿，公司账上目前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流。” “随意，你觉得合理就好。”卓一然扫了眼合同，随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左铭见卓一然这么利索，低头轻道：“你就不怕我在合同里坑你，不仔细看看吗？” “你不会那么做的。”卓一然的声音也很轻，可却是对左铭人品的笃定， 左铭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又道：“下个月我爸妈结婚纪念日的宴会，你会来吗？” “铭总，您觉得呢？我去的话，是以什么身份去呢？”一个单身狗去参加前男友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宴会？算了吧。 别说她那时候都不在国内，就算是在，她也不会去，现场肯定是有记者的，那群记者一定会抓着她和左铭的事情疯狂报道，不给自己添堵，也别去抢左菁芸和杨志辉的风头。 左铭的眼神黯淡了许多，卓一然起身，“铭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最近有点忙，双十一之前公关部基本都要连轴转，公司高层会议的话，大孙总会代我参加的。” 说完，卓一然已经出了左铭的办公室，没给左铭拒绝的机会。 流珠新换的董经理是孔俊峰原本的下属，也参与了lms公司的竞标，对两家的合作有一定把握，而董经理比孔俊峰会做人的多，高级品牌经理的椅子还没做热呢，就去云梦泽给顾雪歌道歉去了，之后就到公关部来，向卓一然道歉，卓一然也是笑，这董经理是个会办事的，双十一，流珠的业绩不会少的。 “秘书，等下去看看大孙总那边流珠的广告准备的怎么样了，lms公司和流珠有合作，那时lms公司的事，流珠自己的广告，还要正常投放。”卓一然对秘书吩咐道，董经理听了，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神色，“那麻烦卓总了，市场部那边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昨晚的事真是谢谢卓总帮我们流珠了。” “公事公办而已，回去吧，该流珠的，公关部这边不会少一点。”卓一然拍了拍董经理的肩膀。 如顾雪歌从赖明豪那得到的消息，娱乐圈某个小鲜肉被爆破了，个人演唱会假唱的瓜做前菜，不忠诚劈腿做正餐，各大新闻网站及论坛的头条被娱乐圈的新闻霸占了四五天，期间一些品牌投放的广告，热度都被这瓜顶了下来，广告转换率堪忧。 等这瓜过去，让卓一然意外的，吉光片羽的广告以一个小时成爆款的速度，直接接管了各大网站的头条。 “吉光片羽：双十一，挚爱之吻。” 瞧着是把双十一当情人节过了，无数消费者看着这新闻标题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吉光片羽这是走错片场了吧，双十一，不是购物节的话就是光棍节，光棍节跟挚爱之吻这四个字根本搭配不起来呀，这是公关车祸了吧！好奇心的趋势下，无数人光速点开了吉光片羽的广告，看完，所有人都觉得不好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匪夷所思 “有人说，你爱我多少，就是你给我的信用卡额度。” “可被消费主义牵着鼻子走，那是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一过。” “我愿我的每个粉丝，都拥有一个别致的灵魂，不求完美，但求璀璨。” “吉光片羽双十一预热第一单：挚爱之吻，绯色美盒，吉光片羽官方小样店将于十一月一日正式上线，带你拔草，寻找最美的你。” 寥寥数语，却是吉光片羽对消费者许下的告白。 信用卡额度之后那所谓的爱情，其实折射出的无非是社会中部分物质女性空虚的内心，当然影射的还有现实生活中其他的男女，尤其是年轻人，拜金，物质，早就不再稀奇。 但双十一本就是一个消费主义促成的购物节，如此直白的嘲讽被消费主义牵着鼻子走的人，属实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美妆行业，尤其是彩妆行业，就是利用不少人的消费主义至上心理在盈利，吉光片羽这不仅仅是在逆势而为，更是给人一种自爆的感觉，拔草啊，别家美妆店都是疯狂买营销，各种旗号的给消费者安利种草，吉光片羽居然拔草？把消费者拒之门外？ 偏偏的这又是吉光片羽的双十一营销计划，官方小样店的上线，搞的吃瓜群众完全不知道能评价什么。 “麻雀变凤凰：那个啥？有没有人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看错了？这是双十一营销？” “咿咿呀呀：顺便也掐我一下，双十一啊，放着大钱不赚，在这把顾客往外推，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关掉电脑或是手机的屏幕，再打开，嗯，没看错。 关机重启，嗯…… 他们真的没看错。 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有没有搞错啊！ “我家养猫：吓得我我得到瓜子都掉了，吉光片羽这是干什么，嫌顾客多吗？” “风花雪月：生无可恋，给跪了。” “冰箱里的饺子：靠靠靠靠靠靠靠！吉光片羽中邪了吗？有没有搞错，双十一唉！” “想吃肉肉：楼上的，不要说脏话。” 全网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吉光片羽这一波营销，这怎么比闹着玩都闹着玩呢？ 其他品牌和公司看到这个广告，也是一个个“以头抢地耳”，恨不得冲出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流下心酸的泪水。 怎么都是化妆品，差距这么大呀！他们在拼命的营销，拼命的想要掏空消费者的钱包，吉光片羽居然要给消费者省钱？ 不差钱也不能这么玩吧！ 很快，各大网站上除了吉光片羽买的营销，一个【吉光片羽给跪了】的热搜就迅速攀升起来，无数新闻媒体也开始跟进。 卓一然在办公室里也是脸皮抽搐，这……真是营销鬼才啊。 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派，吸足了眼球，双十一，所有商家都打折的情况下，单靠打折信息的多少已经不足以让品牌突出重围博出位了，吉光片羽这一闹，瞬间就把其他品牌甩的远远地。 而且以拔草省钱为名义的营销，也瞬间拉足了消费者的好感，当然，这里面也有营销话术技巧。 以拔草为名，说得好听是买小样，让消费者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化妆品，可实际上，是让消费者对于化妆品的质量，质感，以及色彩的期待都大大降低，既然是拔草，那大概率并不适合自己，可以吉光片羽的质量，只要色彩选择不是特别作死，用到脸上后一定会让消费者感到非常的惊艳，那时候，消费者们对吉光片羽会更加依赖。 至于真的拔草的产品，呵呵，反正仓库里的积压也处理完了，以后也不会生产那么多了。 卓一然忍不住拍手叫好，这营销广告做的，完美！ 她甚至可以说，双十一营销，吉光片羽已经把头名宝座坐稳了。 “扣扣”，敲门声，卓一然喊了声进，林志远走了进来，看这卓一然的眼神有点怪异，有愕然，又有感叹。 朝卓一然点了下头，林志远才道：“卓总，有家媒体联系我们，想要采访您，想询问一下有关吉光片羽今年以拔草为名的营销，以及向了解一下，吉光片羽双十一的第二弹营销究竟是什么。” 卓一然勾唇一笑。“抱歉林秘书，吉光片羽今年的策划不是我做的。” 林志远没有离去，继续道：“卓总，联系我们的有财经周刊，最美妆，还有时尚世代，这都是大媒体。” “我不是借口推辞不接受采访，林秘书，吉光片羽今年的营销策划完全是他们自己做的。”卓一然正色道，林志远眸子里的愕然更多了几分，不是卓一然的手笔？ 这怎么可能？这不按套路出牌是卓一然的专属风格啊。 但卓一然脸上全是正经，并不是在开玩笑，深呼吸一口，卓一然郑重道：“是我吩咐吉光片羽他们这么做的，我是股东，不是董事，而且世嘉这边已经让我很忙了，不仅仅是今年，从今往后，除非特殊情况，吉光片羽的所有公关营销，都将由他们自己完成，去告诉这几家媒体吧，我联系吉光片羽的齐总，如果他们方便，他们可以去扬州采访。” 其实，也是左铭想知道她对吉光片羽掌控的多深吧，彼此的试探，可真是有趣。 卓一然突然发现她对左铭多少有些陌生了。 不过借此机会挑明了也好。 林志远回了三十三楼，把消息报给左铭后就将消息转述给各大媒体，网上，关于吉光片羽此次营销的热度是越来越高，不仅仅是接管了头条，甚至全网的美妆博主都开始蹭热度，罗列出吉光片羽值得入手的单品，更有不少人抱着省钱的心态打算在吉光片羽的小样店狠狠淘一比，毕竟脑子稍微好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小样必然影响正装的销量，吉光片羽的小样店开不了多久，等小样店关闭，这些小样都可以挂在二手app上转卖，价格定然也是比吉光片羽小样店要高的。 可吉光片羽又不是傻子，买家没有卖家精， 本身就是以营销为目的做出的广告，怎么可能会放任小样店冲击自己的正装售卖？ 齐月怡在接手媒体采访的同时，也展示了两款绯色美盒，一款是粉丝小样加口红小样加唇釉小样加鸭蛋粉小样的组合，一款是眼影正装加眉黛小样加口脂小样加腮红小样。 每一款美盒中化妆品的色号都是固定的，符合百分之八十的人群需求，但拆开卖，有价值的也只有口红和唇釉的小样，倒卖的可能性极低。 样品一出，瞬间湮灭了无数消费者的黄牛心，但是这些美盒的色号选择却完美应对了吉光片羽开出的“拔草”主体，口红唇釉都是热门色号，有些甚至是常年断货。 而新闻报道也指出，吉光片羽的绯色美盒至少有十款之多，都将在十一月一日预定开始后上架，而且限量。 网上，更是霏梵阳天。 卓一然让孙姐处理着世嘉几个品牌的营销预热，她今年没有参与任何品牌方案的策划，全部都是下属独自完成的，而针对欧洲市场的策划案，岳总监也已经制作完成。 看着手里的策划，卓一然详细翻了翻，岳总监不仅仅是给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更是对ks集团的渠道进行了分析。 吉光片羽目前已经在ks集团稳定销售前五了，但是岳总监却重点标注了ks集团线上商城的活跃买家数量已经三年没有增长了。 第三百九十章 最后的准备 而且岳总监只标注了线上商城，对于线下门店并没有提及。 “岳总监，你的这些数据，我能问一下是从哪得到的么？”卓一然一边看方案一边问道。 化妆品行业的网络销售，除了邻国因厂店销售模式导致的市场布局，几乎全世界的线上销售都在增长，而ks集团有众多品牌的入驻，可以说是商城级别，又都是名牌，不作死的话最起码每年能以10%的速度增长，但是线上线下连续三年活跃买家数量都没有增长，这不大可能。 岳总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比较轻松。“卓总，这是我的个人渠道，很抱歉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保证数据是真实有效的，我在后面还有说明，这个数据仅仅包含欧美，其实在国内，ks的活跃买家数量是呈现下跌趋势的，以阿里系和京东为首的电商们正在疯狂收割消费群体群体，尤其是阿里系，ks在中国虽然市场很大，但已经呈现出下滑的趋势，国内市场本身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自然不用担心，而且我得到的消息，ks集团在欧洲刚刚进行过大规模裁员。” “裁员？”卓一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彻底不淡定了，裁员是要付离职补偿的，大规模裁员不仅仅是离职补偿金的问题，更表示着企业运营结构发生了改变。 ks可是吉光片羽在欧洲目前唯一的销售渠道，合同存续期间，吉光片羽只能靠ks集团来销售，如果ks集团遇到了麻烦，最后很可能对吉光片羽自己的直属销售门店进入欧洲市场造成影响，更对会世嘉的其他品牌进入欧洲市场造成影响。 岳总监点点头，“没错，ks集团计划优化线上购物渠道，将更多的精力投放到线下门店，卓总，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ks集团在欧洲的门店都在一线城市的繁华商业区，有想当大的一部分营收是由中国前往欧洲旅行的游客创造的，这个比例在逐年升高，我之所以会重点强调ks的线上渠道，是因为ks的线下渠道对我们来说没有特别多的帮助，甚至ks集团加大线下投入对我们来说是噩耗，卓总，吉光片羽来自中国，那些中国大妈们可不会在欧洲买咱们的产品。” 卓一然眉头微皱，的确，这不是好事，可线下门店的扩张，对吉光片羽来说，也意味着更多的与欧洲本地消费者的接触。 “岳总监，别看那么绝对，我们中国的大妈消费能力强，可欧洲本土的消费者要比我们中国的大妈多。”卓一然笑道，可她跟岳总监比，确实是太外行了，而事实也证明了，卓一然希望岳总监去走欧洲的想法是对的。 就听岳总监继续道：“卓总，欧洲绝大多数的资本主义国家阶级固化非常严重，收入很可能十几年都不会改变，吉光片羽的售价不低，所以能消费吉光片羽的人是有限的，而且既然是在ks集团的渠道进行销售，我们就要站在ks集团的渠道考虑事情，ks集团那边，我预测吉光片羽会在明年跌出销售排行前五，而且这两年欧美市场也不好过，奢侈品红利在逐步消失，所以我们要提前打算，就算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入欧洲市场直接运营，也要提前开始宣传，我觉得对于世嘉的品牌，不仅仅是吉光片羽，包括未来的所有品牌，都施行区域代言人制度，很多高端国际品牌选中国人或者是华人做全球代言人或者是什么全球形象大使，基本上他的未来中心都是在中国市场的，我们要因地制宜，根据不同地域，选择不同的品牌合作人，帮助代理渠道销售，同是也是巩固我们自己的市场，保证我们的高光时刻不会过于短暂。” “那你认为ks集团的渠道，我们还能用多久？”卓一然道，如果ks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对吉光片羽没有好处只有坏处，那就干脆抛掉好了。 可岳总监摇了头。“卓总，在我们没有根基，或者根基不深的市场里，是不能吃独食的，而且我们要学会利益捆绑。” “ks集团渠道，吉光片羽的销量下滑，对于我们自己未来将要开设的直属门店是好事，毕竟我们自己的门店利润要更高，但是ks集团既然销售我们的产品，某些情况下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对于国外市场，我们要做的是互补，而不是一门心思的钻研获利，达成一个平衡，才是最好，最稳的发展。” 卓一然合上了方案，她与岳总监在运营上的能力差距较大，搞新闻，搞营销她可以，运营干脆就是个渣渣。 卓一然不是认不清自己的人，再说她本来也是要让岳总监去欧洲的，卓一然淡淡的道：“岳总监的见解要比我高深，这方案我会转给铭总，请铭总定夺，不过公司目前的重点是双十一，可能要在双十一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听说卓一然要拿自己的方案去找左铭，岳总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忧虑，貌似不经意的道：“卓总最近很忙吧，还是我去找铭总谈吧，就不给卓总你添麻烦了。” 卓一然笑了笑，岳总监这是怕她抢方案啊。“好，那岳总监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愿我们在未来的欧洲分公司合作愉快。”话里话外告诉岳总监可以准备去欧洲了。 岳总监把方案收走，离开了卓一然的办公室。 吉光片羽的营销顶了绝大多数美妆广告的热搜，而且为了保持热度，齐月怡从十月二十号开始，每天公布一款绯色美盒，各路小仙女都是计划着要如何搭配购买，而对于消费者最关心的价格问题，随着绯色美盒的发布，都是公布了百位数的价格，留下来一个一百元以内的浮动空间，基本都维持在三百左右，这价格，更是引发了全网狂欢。 卓一然一直默默关注着齐月怡的营销，每天上班，她都回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一部分工作交接出去。 十一月一日，全网预售开启，吉光片羽当天又上架了五款绯色美盒，而价格又一次俘获了众多消费者的好感，没有三百九十九，四百九十九那样毫无诚意的数字，吉光片羽每款绯色美盒的后两位数都维持在四十元以下，同过定金膨胀，这些零头甚至都可以抹消，这让不少消费者都松了口气。 也有些商家长了心眼，知道抢不了吉光片羽的头条，纷纷将自己的营销方案放在了十一月一日，可是，上午预售开启，中午，吉光片羽就公布了今年双十一营销的第二弹。 “吉光片羽：灵魂，需要释放，需要张扬，需要自我，十一月九日，压轴玩色美盒，为你绽放。” 嗯，现在是绯色美盒为你拔草，十一月九日就是玩色美盒为你绽放？ 不少商家都是无语了，能不能把你的营销都放出来？头条天天都是你！给不给别人活路了，掀桌啊！ 可是除了咆哮，其他的品牌只能看着吉光片羽牙痒痒。 吉光片羽的营销是一环扣一环的，从一开始吉光片羽就是奔着长期霸占热搜去的，除非他们能想出更博眼球的广告把吉光片羽挤下去，否则想都别想，吉光片羽今年的营销，单纯的走创意路线，但是这任性与放肆每一步都扣在消费者心坎上。 因为有绯色美盒俘获的消费者好感做基础，吉光片羽那边宣布还有玩色美盒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营销，消费者自己就排着长队开始期待起来。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惊艳的叠涂 “玩色美盒？”卓一然白皙纤细的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璀璨的眼眸里全是兴趣，听名字，卓一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又不确定，不得不承认齐月怡这波营销做得相当可以，有了前面的基调，这玩色美盒轻松就能勾起兴趣。 至于十一月九号才正式公布，应该是这方案很可能会被其他品牌抄袭，所以才用有限的时间做防备。 但卓一然也多少有些担忧，小样营销的比例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吉光片羽今年几乎就没有关于正装的宣传，这样下去，双十一吉光片羽的销售额会大打折扣，别说继续领跑整个美妆分类，能排进前十，不，能排进前二十都相当不错了。 三百多一个美盒的价格，也就是吉光片羽一个正装的钱。 “算了，看情况吧。”卓一然自言自语道，既然是齐月怡的作品，那她就静观其变好了，而且对于齐月怡，她本身就不能苛责营销策略完美无缺，毕竟齐月怡不是专业人士，而且齐月怡的性格有些懦弱，能做出这么大胆的营销方案，已经非常不错了。 三十三楼，左铭看着岳总监的策划案，连连点头，岳总监对法国市场，乃至整个欧洲市场的剖析都非常到位，不仅仅是吉光片羽，对于世嘉的所有品牌，岳总监都做了详细的规划。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修改的。 拿出笔，左铭在岳总监的策划案上勾勒了几下，温和的道：“岳总监，关于吉光片羽的发展，双十一之后吉光片羽的齐总会来公司总部述职，届时你可以和她商讨交流一番，吉光片羽在国内的运营世嘉总部不插手，到了国外，虽然相互联系，但还是分开运营吧，吉光片羽现在木秀于林，已经让欧洲市场的老品牌们对世嘉有了很大的敌意，直接把世嘉和吉光片羽在欧洲进行捆绑，对我们其他品牌的发展会有很大的阻力，而且前一段时间吉光片羽也派了自己的人去英国考察市场了，欧洲市场，吉光片羽与世嘉单纯的做合作护板就好了，另外对于你提出的营销策略，我的个人建议是，先让千羽在欧洲上市，开架品牌，那些老牌豪门不会忌惮那么多。” 岳总监的眸子里全是思索，左铭和卓一然的特殊关系也让吉光片羽和世嘉的关系特殊了起来，他还真要好好想想才行。 “铭总，卓总不是也去欧洲吗？有关吉光片羽的事，我觉得……” “她不去。”左铭直接打断了岳总监的话，抬眸，话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不许她去欧洲，除了世嘉总部，她哪都不许去。”可威严之下，也有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悲伤。 岳总监的头低了许多，让自己看上去比较恭顺，赶忙道：“我失言了铭总。” 左铭扫了扫岳总监这模样，语气又软了下来。“跟你没关系，我们继续聊吧，不过欧洲分公司那边你肯定是要去的，你在策划里提及了欧洲阶级固化，那也是为了与吉光片羽区分，我们的下一个进入欧洲市场的品牌定位在千羽这样的开架彩妆身上会好很多，而且低端市场的消费群体数目也大。” “好的铭总，我回去后就修改方案。”岳总监道，左铭又问道： “你自己手里还有备份吗？” “当然。” “那这份就先放我这里吧。”左铭低头继续看策划，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在告诉岳总监出门左转了。 岳总监起身，和左铭道了个别，就离开了三十三楼，路过公关部，岳总监的指骨节抵在嘴边，去欧洲之前，不能再让左铭生气了。 世嘉的各各部门每天都忙到深夜，对于公关部的工作交接，卓一然手里越发的干净。 孙尔云对于童诗珏是坚决不放弃，本来打算把《珏色》的业务交给孙姐全权打理，毕竟《珏色》的关系不是简单地商业伙伴，可卓一然这边刚要拍板，那边副董事长直接用身份压了下来，但对于童诗珏，副董事长的表达还是比较隐晦的，当然，姜还是老的辣，隐晦表达的同时，为孙尔云争取更大的权利才是这位父亲的目的，公关部未来实体杂志渠道的宣发工作，都将由孙尔云负责。 卓一然也没有反对，孙姐没有分身术，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要让孙姐顺利上位，必须要给孙尔云一些实质性的好处，以安抚孙尔云和副董事长。 当然，孙尔云目前是嫩了点，可是副董事长可是老油条，很多事情上孙尔云处理不好，还有副董事长在背后支招，实体杂志渠道的宣发很多时候也需要人脉，她在的时候可以依靠自己的那些同窗好友，孙尔云在的话，直接依托孙家的人脉也是一种方便。 至于孙尔云对自己那位宝贝师哥的追求，看天意吧。 不过就目前这状态，八成没戏。 想到这，卓一然忍不住自嘲起来，“卓一然啊卓一然，你自己的爱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有资格去评述别人吗？” 卓一然每天都重复着一点点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出去的行为，甚至对于世嘉各个品牌的双十一营销方案，卓一然每每想起，都发觉脑子里是真的没有东西了，这种感觉陌生到让她茫然，空虚，全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可卓一然心里却也前所未有的感到了解脱，但这不是一种轻松，而是……空洞，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十一月九日，吉光片羽玩色美盒终于公布，卓一然安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别说工作，就连她办公室里那些文件都被她交出去了，只有专业书籍的书柜，空无一物的档案柜，整个办公室就好似一个敞亮的牢房，她都忘了自己今天在办公室里发呆了多久。 对于玩色美盒的发布，吉光片羽放出来的，是五个当红小花的下半张脸，没个人的唇妆都十分惊艳，而且卓一然发现，她没有办法去辨别这些当红小花嘴唇上唇膏的色号。 有人的唇妆，是由深到前的咬唇妆，可颜色并不是单一色号的厚涂与薄涂，而是几种色号的叠涂，效果远远比单一色号要惊艳，而且层次分明，少女的质感，又带着丝丝春天的气息。 有人的唇妆，是姨妈色与正红色又叠加了豆沙色的，炫动的高冷，霸气十足，气场全开，可又显老，好似年轻的女强人，高傲的职场白领。 然而这两款唇妆都是最低级的。 卓一然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目瞪口呆。 有人的唇妆，是如红宝石一样的璀璨夺目，红棕色与金色的交相辉映，宛若女王降临，高雅又不失精致，这一款唇妆上，卓一然看到了它的名字——夜。 的确，让人非常心动。 有人的唇妆，是难以驾驭的粉紫色与银色的叠涂，偏偏却给了一种欧美超模走秀是的气质，简直是分分钟让人惊掉下巴。 最后一款唇妆，则是美人鱼跃出海面，遥望着心爱的王子，这款更让卓一然惊叹，竟然是粉色与蓝色的叠涂，配上淡淡的星光唇釉，这活脱脱就是将仙女座的星云涂在了嘴上，可是半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少女感十足，卓一然已经封印好久的少女心都要跟着悦动了。 叠涂，难怪叫玩色美盒，的确是大胆的创意。 金色和蓝色是极度偏冷门的色号，一般的品牌根本想都不会像，吉光片羽的仓库里一堆积压产品，这惊艳的效果，估计是要清仓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彼此算计 不过这完全是唇妆组成的玩色美盒，和前面的绯色美盒又产生了一些冲突，毕竟绯色美盒就是用热门款的口红小样在带销量，虽然女人需要的口红色号，永远都是“下一只”，可营销上还是应该避免这种失误的。 卓一然往下看，却发现吉光片羽发布了悬赏任务。 “吉光片羽：寻找五位正主，吉光片羽将在‘吉光五美’微博及公众号首页发布限量大额优惠券，同时，吉光片羽发布限时悬赏任务，寻找，最具慧眼的少女，‘吉光五美’使用的化妆品均为吉光片羽产品，你能找出，她们的粉底液的颜色吗？” 揭秘悬赏，这是彻底玩起来了。 这吉光五美，简直不要太好找，这五个小花可能这边消息刚发出来，就已经买营销爆料了，吉光片羽的代言人还停留在白送和顾雪歌身上，但是白松和顾雪歌在娱乐圈是没有热度的，面对大众，更没有国民度，所以白松和顾雪歌对于吉光片羽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模特，吉光片羽这次找上这五个小花拍广告，估计各个心里都想着好好表现，争取合作再有深度一些签下代言吧，以吉光片羽的品牌定位，这代言钱铁定不少不说，还能提高他们的咖位。 果不其然，热搜上很快就出现了某杨姓流量小花星河唇妆超美的话题，显然，这是吉光五美之一，之后，陆陆续续其他四个小花都开始了营销，大额优惠券是限量的，一共五百张，能抢到，是运气。 但这五个流量小花的营销才是实打实的第二轮广告。 卓一然看着这些热搜，以及这些流量小花买的营销，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齐月怡这商人的本性还真是了得，你们在算计着怎么获得吉光片羽的好感，算计着从吉光片羽这里得到好处，却不知道，吉光片羽也在算计你们。” 这些照片的广告费肯定不高，但奈何吉光片羽需要代言人这点，给了这些流量小花希冀。 不过，卓一然的手指滴滴嗒嗒的敲着办公桌，吉光片羽的代言人肯定不会是流量小花的，这次的合作，不过是为了迅速推广双十一的主打产品，以吉光片羽现在的国民度，根本不需要流量艺人来提升知名度，代言人是关乎品牌形象的，从品牌形象上考虑，流量艺人也没资格代言吉光片羽。 对于这吉光五美的推广，卓一然给齐月怡打一百二十分，满分一百。 不过卓一然觉得另外一个悬赏就有点……弱智，虽然这么称呼不好，可卓一然真的只能这么形容，找粉底液的颜色，说白了就是找色号呗？ 吉光片羽的粉底液就那么几个颜色，这有什么难度？ “唉，果然是欠了点火候，还需要历练。”卓一然摇摇头，不过能想出玩色美盒这吸引人的叠涂，已经是很有创意了。 卓一然笑了笑，关掉了微博网页开始计划去美国需要的一切，去那边读书需要的手续，以及她与母亲在那边的生活需要的东西，以及母亲留在美国境内这两年需要的手续。 可是计划到一半，卓一然的手机就弹出了微博推荐：“吉光片羽玩色美盒平价替代。” 卓一然看着这微博推荐，嘴角抽了抽，害怕出平价替代冲击销量，所以吉光片羽的玩色美盒才放到今天公布，想不到还是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不过想着玩色美盒应该也是小样，卓一然对这种推荐一笑了之。 以吉光片羽目前的仓库积压，金色，蓝色等几个色号一定是正装搭配小样在售卖，而金色和蓝色是稀有色号，别家不产，那这些平价替代一定是其他常规颜色的替代品。 金色和蓝色都是吉光片羽的正货，然后其他的一起上嘴的唇妆用低价替代品？女人啊，在化妆品上都是最狠的，当她又两个颜色是高端正装产品的时候，她就不会再用其他的平价替代货一起上嘴了，更不要说叠涂需要相当程度上考验化妆品的稳定性了，许多平价替代以上嘴，经过叠涂，八成会晕染。 这些平价替代，不过是来蹭热度罢了，不过买这种弹出推广的，也真是下本钱。 卓一然把手机放了回去。 中午，去食堂吃饭，卓一然和顾雪歌坐在一起，顾雪歌捏了捏卓一然的脸，跳了跳眉毛，娇笑道：“哟，不错啊，长肉了，看来你最近状态不错，走啊，晚上喝酒去，明晚上咱们可是要守夜等双十一的，今晚上好好潇洒一下。” 说这，顾雪歌捏着卓一然的手又动了动，卓一然也笑嘻嘻的回应：“我最近都回我爸妈那，我妈把工作辞了，每天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我能不长肉吗？我才胖了五斤，不过距离健康体重还是偏瘦，我爸都胖了十斤了，我妈直说我把是猪长膘一样的速度。” 卓一然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扫到顾雪歌的腹部，卓一然有些疑惑。 “顾姐，你不是打算和姐夫今年要孩子吗？怎么样了？我可是连我干儿子干闺女的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儿子呢，就送蓝钻，女儿呢，就送粉钻！我找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设计的，软璎珞，搭配的是珍珠和玉石，特别适合宝宝。” “唉，别提了，还宝宝呢。”顾雪歌一下子就泄气了。“我婚前不是动过胃部肿瘤手术吗？问过大夫，建议我这两年不要怀孕，对孩子对我都不好，你的干闺女和干儿子，恐怕要过两年才能收到你的礼物了，不过你可以把礼物先交出来，我先帮他们带着！” “好啊，不过带不了不怨我哦，我定做得可是小孩的尺寸。”卓一然笑道，说到喝酒，卓一然觉得也可以，反正自己都要走了，及时行乐，走之前和顾雪歌好好聚聚，好好玩玩，在世嘉工作两年半，似乎和自己成了朋友的，也只有顾雪歌。 虽说职场不是交朋友的地方，可这种快节奏与冷漠交织的生活还真是容易让人窒息。 两人边吃饭边商量晚上去哪个酒吧好，可卓一然的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好多在食堂吃饭的员工都在讨论吉光片羽的第二个悬赏，粉底液颜色。 不仅卓一然听到了，顾雪歌也听到了，两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顾雪歌也看到了吉光片羽的营销，和粉底色号很好找啊。 可是却听人说道：“你们找到色号了吗？我把吉光片羽所有粉底液的色号都对了一遍，就是没找到。” “别说粉底液色号了，我把吉光片羽所有的底妆产品的色号都对了一遍，就连他们家的鸭蛋粉我都对了，有相似的，但就是没有一模一样的。” “可不是，这悬赏莫不是在耍人吧，我听说网上有人把所有色号都跟吉光片羽那边对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全都是错误。” “不会是耍人吧。” “怎么会呢？吉光片羽可不差钱，吉光片羽可是咱们公司最赚钱的品牌，幻歌和流珠两个加在一起，才能和吉光片羽比销售，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不少人都在议论，卓一然和顾雪歌对了对眼神，在对方眼里，两人都看到了疑惑，尤其是卓一然，更是愕然。 难道弱智的是她不成？ 所有色号试过之后都找不到对应的颜色，难道…… 卓一然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瞪着眼睛，卓一然看着顾雪歌，顾雪歌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点了点头。 第三百九十三章 烙色美盒 如果是普通女孩子找不到色号，可以理解，可世嘉的女员工们，尤其是其中还有化妆师，她们找不到色号，那就有问题了。 顾雪歌和卓一然对了对眼神，两人脑海里的答案越发的清晰，吉光片羽那个悬赏，其实字面上就给出了答案。 卓一然赶快掏出手机，果然，吉光片羽的原文写的是“找颜色”，而不是“找色号”，口红可以叠涂，那底妆就不能混了吗？ 这真是够大胆的！ 底妆叠涂混合，对稳定性的的考验可是比 “唉，卓总，顾总，你们也在食堂吃饭啊。” 卓一然和顾雪歌都在出身，一个带着些许兴奋的女声讲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抬头，是一张陌生的年轻脸蛋。 “你好。”顾雪歌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的脑海里对这张脸并没有什么印象。 年轻职员有些兴奋，但声音压低了不少。 “顾总，卓总，你们知道吉光片羽那份悬赏问答的答案吗？现在全网都在议论，听说，吉光片羽虽然没在微博上公布奖金，但在吉光片羽的官网和官方旗舰店上，奖金有十万块呢，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答对。” 哦，这是来问答案的，不过这食堂人来人往，就算是压低了声音，也被其他人听到了，立刻就有其他几个漂亮女孩凑了过来，还有两个男生也停住了脚步。 “卓总顾总，你们也在啊。” “卓总顾总中午好。” 顾雪歌笑了笑。“这种悬赏，要自己去参与才有意思啊，再说，我是云梦泽的管理人，吉光片羽那，我都快一年多没参加营销活动了。” 顾雪歌笑着把事情推了过去。 卓一然也是一脸淡淡的笑意。“吉光片羽今年的营销活动我也没参与，我也不知道啊，我化妆的话，底妆就是俩色号，跟你们比我就是个手残党，你们都看不出来，我更是不可能了。” 几个员工有些失望，但脸上还是过得去的，道：“那卓总顾总你们先吃，我们走了，打扰了。” “拜拜~”卓一然挥挥手，十万的奖金额度，加上令人抓心挠肝的谜底，难怪会引得这么多人追捧。 但卓一然担心的，还是销售额的问题，由始至终，吉光片羽的宣传与引流都是为小样店准备的，粉底液的促销，卓一然打赌也是小样店进行的，一瓶整装的粉底液吉光片羽最便宜卖三百，四个色号就上千了，吉光片羽的女孩们都已经吃土了，哪有那么多闲钱搞这个？ 所以也只能是小样了。 顾雪歌见卓一然有些忧愁，夹了一块咖喱牛肉到卓一然碗里。“吃块牛肉吧，既然选择了放手，这些都是你要面对的，而且别忘了，云梦泽这边可以也有吉光片羽的销量呢，我十点钟还看了眼后台数据，走云梦泽的渠道，光是预售这边少说就有吉光片羽两个亿的销量呢。” 虽然两个亿对吉光片羽历年的数据来说根本不够看，可聊胜于无啊，而且今天预售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雪歌眯着眼，又道：“我有种预感，齐月怡今年能闹出来的动静，不比你小，但不是双十一，我总觉得吉光片羽双十二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借你吉言吧。”卓一然低头继续吃饭。 吉光片羽在热度上是完全不给其他品牌活路，玩色美盒与找颜色悬赏再加上那五个流量小花的营销，把热搜霸占的死死地，其他家的营销想进来，都要排在后边。 到了下午四点，终于有人猜到了这五个流量小花的底妆是粉底液的混合叠涂，吉光片羽直接停止悬赏，打了十万块现金过去。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粉底液也玩叠涂？过分了吧！ 而且有必要吗？粉底液，色号都是现成的。 其他商家都是松了口气，吉光片羽这次的悬赏营销不到一天，他们可以发力了。 很快，各大论坛网站上，其他品牌的营销越来越疯狂。 可是到了晚上八点，吉光片羽又买了新一轮的热搜，“吉光片羽，打造无色差底妆，烙色美盒究极助攻，十日揭晓。” 烙色美盒？又出来一个，而且还放在十号揭晓？ 所有商家都恨不得冲到扬州把吉光片羽的营销人员拖出来暴打一顿，就不能给他们来个痛快吗？ 靠！掀桌啊！ 这才过去四个小时，你又来了！有完没完了！ 消费者们也都是嘴角抽搐，居然还有产品，而且烙色美盒，是粉底液吗？ 但许多姑娘都敏锐捕捉到了吉光片羽这广告语里的字眼——无色差底妆，底妆有色差，或多或少都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在化妆的时候，更多的女孩子会把底妆往脖子下延伸，但这也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情况，经常会在领口发现化妆品底妆留下的痕迹，毕竟影响仪态和美观，而且很难洗掉。 如果真的能打造出无色差的底妆，那简直是梦想。 吉光片羽，一个一直走在追求完美路上的品牌，这回，烙色美盒的吸引力不仅仅是让消费者对吉光片羽保持了期待，完全是让无数少女脚破了喉咙！ 这简直是奇迹啊有没有！ 很快，烙色美盒的热度又爬了上来。 卓一然在家里看了眼，笑着摇摇头，翻书开始学习，她的公寓租出去了，她现在已经跟那边说拜拜了，老妈进来送了一份水果，语气平和的道：“然然，你爸爸和你二叔说了你要去美国的事，你二叔跟若梦代言本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签的，现在你要走了，你二叔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你明天回公司去看看，告诉若梦的迟经理，找下一位代言人吧，你二叔的合约在双十二之前就会到齐，别耽搁了若梦的双十二营销。” 平和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可卓一然的心里，却只听得到一片死水在向她呼唤，二叔的代言，于情于理都不该继续存在下去了，可最后她和左铭的关系只剩下钱，卓一然心里有甘心，也有不甘心。 “好的妈，我明天回公司就去找迟经理，水果我拿一个桃就好了，今晚上吃的有点多，其他的你和爸吃吧，对了吗，我有签证，你有吗？要是没有的话，十二号我们去办一下。” 老妈轻轻拍了下大腿，“签证我还真没有，不用你跟妈去，妈妈自己就能去办，十二号是公司同级销量总结的日子，你正忙呢。” 说完，老妈给卓一然留下一个桃和一把蓝莓，“多给你留点，今天妈买的蓝莓可甜了，我跟你爸不喜欢太甜的。” “谢了妈。”卓一然道，老妈轻轻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在万众瞩目中，吉光片羽的烙色美盒在上午十点正式发布了，一个盒子里，是五只容量10ml的小样，同是配上一个小巧的只有两个一元硬币大的，用来调色的小浅盘，一级一把粉底刷。 五个小样，颜色各有不同，有白有黑，显然，这是让消费者像使用调色盘一样，调出最适合自己的底妆。 而烙色美盒的价位也着实是让人心动，三百五十块，要知道三十毫升的正装就要三百块啊，而且对于赠送的粉丝刷，吉光片羽还在官方店上架了，一百块。 这烙色美盒简直不要太实惠。对比原装价格，这烙色美盒值六百呢，三百五，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价格。 “这价格，美哭了！”有人留下一抹惊叹，瞬间被点赞出三四千。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盘大棋 可卓一然却笑了。 那根化妆刷根本不是拿来卖的，单纯就是为了给烙色美盒提高价值用的。 三百五的价格，对比五百，一百五的差价吸引力并没有玩色美盒和绯色美盒那么高，可有了这根化妆刷就不一定了，六百块的总价，只要了一个三百五的价格，用掉双十一的各种优惠券，最后三百块可能就能到手，直接腰斩的价格啊，而且粉底液玩完了，刷子还在手里啊，这就是美妆工具的价值！ 但实际上，赚大了的还是吉光片羽，颜色过白或过于暗沉的粉底液膏体积压严重，真正对于吉光片羽而言，能卖出去的是那一两个畅销色号，其他的都不过是尾货，卖不出去的产品还占着仓库，物料上，吉光片羽已经赚了。 如果真的有人去单独购买这根化妆刷，那也只能说是吉光片羽的外快。 “看来，我走眼了。”卓一然看着屏幕轻笑道，琥珀色的眸子里，出现了近些日子难得的璀璨。 广告虽然齐月怡是外行，可营销手段上，只要条件允许，齐月怡也是个中高手。 而吉光片羽在发布烙色美盒的同时，也没忘级玩色美盒发布后，很快就出现的所谓的平价替代。 吉光片羽的员工也不是吃素的，吃一堑长一智，在发布烙色美盒的同时，吉光片羽直接在广告图片的底部用黑色列了一条十分正式的醒目声明。 “吉光片羽声明：化妆品叠涂及调色对产品的稳定性有极高的要求，效果图仅针对自家产品。” 说白了，买平价替代我们吉光片羽当然无权干涉，毕竟消费权利在消费者自己的手里，但是如果贪便宜买平价替代，最后因为产品性能质量问题没有达到预期的妆效，那也请不要来吉光片羽碰瓷。 这话翻译直白后虽然有点难听，可这些年底层销售碰到的案例不在少数。 而且吉光片羽也内涵了那些买热搜蹭热度推广自家产品的品牌，质量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烙色美盒霸占着热搜，预定定金翻倍，很快，吉光片羽的小样店就预定出了三十万套美盒。 卓一然扫了眼绯色美盒与玩色美盒，预定数量也相当高，绯色美盒，共计一百零六万套预定，玩色美盒，共计两百万预定。 但是这数字转换成销售额，也不过十三亿，相比于吉光片羽去年双十一一百多个亿的销售额，连零头都不到。 销售一般情况下分为引流，截流，回流还有扩散四个步骤，从长远角度上来说，吉光片羽今年这小样计划只坐到了引流，其他的三部，卓一然一个也没看到。 “我是不是太贪了。”卓一然忍不住呢喃，小样店的销售额肯定还要涨，而且这预售到晚上十点才结束，现在还不到中午呢，再加上正装店与云梦泽那边的销售额，吉光片羽今年还是能有四十多亿的销售额的，不说是第一，但美妆类全网销量前二十肯定还是能拍进去的。 要是过去，不，不用说过去，就算是现在，幻歌和流珠加起来五十亿的销售额都能让人跌破眼镜，可卓一然半点都不感到满足。 “算了，不想了。”卓一然合上网页，刚要看看手头有什么工作，就发现自己手头已经没有一份文件了，她现在对于世嘉公关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拿工资不做事的闲人。 “呵呵。”卓一然落下眼帘靠在椅背上，脸上无喜无悲。 晚上八点，世嘉例行加班，全公司都在紧张的盯着网上的销售，卓一然给公关部的全体员工订了夜宵，又拎着小蛋糕去了顾雪歌办公室，顾雪歌脸上全是笑意，卓一然把小蛋糕放在顾雪歌桌上，“看样子云梦泽的预定不错啊，你这都要笑出花来了。” 顾雪歌打了个响指，“那当然，今年折上折，云梦泽已经有十几款服装断货了，对了，你看消息了吗？吉光片羽刚刚放出话来，小样店只开到明晚十二点，不过我看不用等明晚，今晚预定结束，吉光片羽小样店差不多就要打烊了。” 顾雪歌的眸子里满是狡黠，用叉子割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顾雪歌的语气变得幽深起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吉光片羽的爆点，会在双十二，我们目前看是这些小样起到的作用是清仓，可实际上，是对部分冷门产品的引流，能引多少是多少，同时齐月怡在做饥饿营销，她不仅仅是在满足吉光片羽的营销目的，还在满足那些购买了小美盒的消费者的虚荣心，而且她打乱了销售的顺序，我敢肯定，尤其是玩色美盒，未来一段时间，叠涂唇妆一定会在网上以风一样的速度传播，这是扩散，买不到这些小样美盒的消费者，如果要做叠涂妆，那就只能买正装，这就是回流，至于截流，我觉得齐月怡应该是这样做的，当然，如果齐月怡有魄力的话，那么在双十二那天，别家大牌的优惠力度都没有双十一大的时候，齐月怡将吉光片羽的促销优惠，调制与双十一等同。” “一来，让前来购买正装的消费者没有那么多的失落感，他们虽然晚了一个月消费，但是付出的金钱是一样的，二来，这个促销也不会得罪双十一花钱的消费者，三来，恰恰是利用其他店铺促销额度没有双十一大的这个落差，将更多的消费者引流到吉光片羽的店铺里，齐月怡下了一盘大棋。” 顾雪歌发现，对于吉光片羽，卓一然真的是捡到宝了。 双十二虽然没有双十一来得激烈，可有一句话是“矮子里面拔高个”，本身就是消费主义引导的购物节，吉光片羽只要这般突兀的做促销，肯定是双十一双十二两开花。 “吉光片羽今年的销售额或许达不到去年的额度，不，今年国产品牌可能都达不到去年的额度，毕竟去年是d集团作死，给国产品牌创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环境，今年国外品牌的营销也很难顶，但是齐月怡知道韭菜能割两茬，我猜的，今年双十一，维度集团的纸醉大概率国产品牌美妆销售冠军，总体排名前三，但是双十一双十二加起来，吉光片羽还是会告诉所有人——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双十一加上双十二，销售额最起码八十亿，而且很可能过百亿。” 卓一然的眼睛里满是愕然，她完全没想到这么多，齐月怡，不仅没让她失望，而且惊艳了她。 “我的天啊。”卓一然第一次被齐月怡的营销惊掉了下巴。 顾雪歌让秘书给卓一然倒杯茶，拍了拍卓一然的肩膀，声音顿时轻柔起来。 “你把吉光片羽交给齐月怡，是能让你放心的，但我希望你还是再考虑一次，不离开世嘉，好吗？” 卓一然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用着同样轻柔的语气回道：“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义了，我把手里的所有工作都交接出去了。” 说完，卓一然摊摊手，“你看，你眼前现在的就是一个闲人，我连推荐信都写好了，两封，都是推举了做公关部总监的，一封是岳总监，一封是孙姐，岳总监那，其实已经做准备去欧洲了，我连最后的障眼法都准备好了，糊弄一下孙尔云，让孙姐更方便上位，这样公关部就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怎么交辞职信，卓一然眼帘轻动，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会让左铭发现他离职的时候，也追不上她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晚安……少年（大结局） “……”顾雪歌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卓一然这状态，还是把话咽回到肚子里。 在顾雪歌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卓一然就回了公关部，公关部的职员们都是严阵以待，生怕这双十一来临之际闹出什么事端，卓一然回办公室里看着网上各个公司的营销以及舆论，秘书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卓总，林秘书来了，给您送了份夜宵，还热着，您现在吃，还是稍后再用？”秘书询问道。 卓一然眨眨眼，“你吃了吗？没吃的话给你了，我吃过了。” 秘书看着手里的夜宵，赶忙道：“卓总，我也吃过了，里面有您喜欢的鸽子汤，我给您先收起来，现在时间还早，等夜深了，我再给您加热一下，您看呢？” 卓一然见秘书有些紧张，眺望了一下门外，白色的西装，视线的问题，看不到脸，可那身体的线条，并不是林志远，是左铭。 卓一然心里只觉得有些可笑，“不用了，你也吃过了的话，那就扔掉吧，我晚上饿了再订。” 秘书只觉得背后发凉，卓一然低头，秘书赶忙看了眼门外，左铭的拳头都握紧了，秘书脸上全是为难，咬着下唇，秘书回过身来小心翼翼的对卓一然继续道：“卓总，那这份我处理掉了，今晚全体加班，流珠最近从lms公司那得到了非常好的资源，新任的董经理说您和大孙总今晚上十二点的夜宵他请了。” “我知道了。”卓一然的声音里全是冷淡。 秘书退了出去，把其他食物留下，将汤还给了左铭。 左铭没接，道：“这些你吃吧，晚上我再送来。” 秘书如蒙特赦，但是看着左铭这样子，秘书也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似乎卓一然和左铭在公司已经一个多月没“合体”过了，但秘书很快就把这些东西跑到了脑后，她是卓一然的秘书，与卓一然是一体的，一荣俱荣，只要卓一然好就成了。 各个品牌都是忙的不可开交，齐月怡的饥饿营销下，吉光片羽小样店里的所有美盒都被预订一空，刚过零点，仅用了十五分钟，吉光片羽小样店所有商品就已经全部下架。 官网直接更新了海报，“绯色，玩色，烙色，我只在乎你的颜色，吉光片羽破纪录，创下美妆分类最快销售破二十五亿记录。” 二十五亿，一个全新概念的数字，卓一然看着眼前的海报，嘴角勾起一个欣慰的微笑，她发现，她执着于销售额的第一，而齐月怡不仅到下了一盘大棋，还用了一个美妙的方式四两拨千斤的缓解了吉光片羽在双十一失去销售冠军宝座的影响。 就是这个二十五亿的小样销售额。 别家都没有这么快的销量，但吉光片羽有，而且这个数字不再更新，是因为吉光片羽的小样店关门了，断货导致的销售额断档，是足以令人惋惜的，而总有人喜欢把销售额平均到每分每秒，从这方面看，吉光片羽今年依旧是排名第一的那个品牌。 而网上，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买的水军，到处都有人在哀嚎，没抢到吉光片羽的小样美盒，不少人都是后悔剁手太晚，稍稍犹豫，就与想要的商品错过。 “看来我真的可以无牵无挂了。”卓一然笑道。 世嘉集团，也在十二点半迎来了一阵狂欢，流珠的半小时销售额打破了流珠成立后的最高记录，以半小时十个亿的销售额，基本宣告了今年的胜利，同时云梦泽也是首次进入了“半小时破亿俱乐部”，不仅如此，云梦泽的破亿速度是八分钟，位列国产服饰品牌第四位。 市场部和七楼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似乎要将世嘉总部大厦整个掀开。 顾雪歌激动的掉眼泪，云梦泽，她开创的品牌，虽然已经卖身世嘉集团，可是让汉服推广，让她喜欢的汉服元素被所有人喜欢，这是她灵魂最深处的梦想。 而云梦泽的三家联动给幻歌和吉光片羽也带来了不菲的销量。 千羽今年的销售额有所下降，但也还是在半小时内销售额破亿，对于一个开架品牌，这依旧是务必耀眼的成绩。 世嘉的品牌们无形中，达成了一种令人舒适的平衡，一起向前发展。 十二点四十五分，这次，卓一然的夜宵不是秘书送来的，却是孙姐送来的，一进来，孙姐就是眉眼含笑，道：“还忙呢，董经理给咱们送了夜宵来，也是个有心眼的，送之前还跟你秘书打听了你喜欢吃什么，咱们俩一块吃吧。” 孙姐这是赶鸭子上架了，卓一然往外望去，这次，再没看到左铭的身影，反倒是董经理一脸笑容的招呼着公关部的职员们，桌上摆满了小龙虾，烤鱼等夜宵美食，一时间卓一然也有些无法辨别这次是不是左铭送来的。 “我们去外边跟大家一起吃吧。”卓一然起身，孙姐一把扣住了卓一然的手，刚要说什么，卓一然就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大家一起吃饭了，孙姐，我的意思你懂的。” 卓一然直视着孙姐，孙姐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卓一然的手变成与她向牵。“那咱们俩一起去。” 两人走出了卓一然的办公室，董经理看着卓一然也出来，神色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乐呵呵的招呼卓一然一起过去吃夜宵。 卓一然看着公关部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 二十四小时过后，双十一结束，世嘉集团总销售额五百四十八亿，名列中国化妆品公司第一位，吉光片羽的总销售额为七十五亿，因宣传倾斜，正装旗舰店的销售额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可那半小时二十五亿的销售额，根本没人敢说吉光片羽没落了。 而双十二，吉光片羽的走势与营销手段真就如顾雪歌预料的那样，与双十一完美对应的优惠，配上网上铺天盖地的营销，加上对叠涂妆容的宣传，齐月怡再双十二以主打几款产品的情况下，用远比同行优厚的优惠，豪揽下四十一亿销售额，雄踞双十二美妆分类冠军宝座，甩了销售第二的ez美妆十个亿之多，而且双十一加双十二，吉光片羽的总销售额依旧是破了百亿，依旧保持着国产彩妆品牌销售额第一的位置，而双十二的美妆分类冠军宝座，更是让那些妄图唱衰吉光片羽的人闭了嘴，不敢多言一分。 双十二的世嘉，办公室里的加班人数半点不比双十一少，销售额自然是没有双十一那么高，所以员工的兴奋头也没有双十一那么强烈，十三号凌晨一点，公关部的气氛还是很平静的，除了几个通宵值班的员工，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回家了。 卓一然回身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把辞职信和两封推介信放进文件袋，卓一然放在了自己桌上，并贴了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电脑的密码，以及公司资料库的账号和密码。 看着整洁的办公室，卓一然拍了拍手，满意的出了门，秘书正好也要走，卓一然直接道：“可可，我明天有事不来公司了，你明早来了之后，就把我办公桌上的文件袋拿给铭总。” “好的卓总，再见！”秘书朝卓一然娇笑道。 卓一然脚步轻快，全身都是洒脱的离开了她工作两年多的公关部。 卓一然前脚走，后脚，林志远就来了公关部，没见到卓一然的人，林志远问要离去的秘书，“卓总呢？我来取文件，明天宁致集团的张总要来谈项目，我今天光忙着别的事了，差点就把这文件给忘了。” 秘书一把掏出钥匙。“林秘书你稍等，卓总刚才还叮嘱我明早给铭总送文件呢，想来卓总说的是这份。” 可秘书进了卓一然的办公室，孙姐就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林秘书，宁致集团的文件在我这呢。” 林志远接过，没有多想，可是办公室里，秘书怕拿错文件，打开了卓一然桌上的文件袋，看到里面居然是三个信封后，秘书一脸疑惑，当看到信封上写得推荐信和辞职信字眼后，啪的一声，秘书手里的文件袋整个掉在了地上。 孙姐的眼神里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暗淡，这一天，终于来了。 林志远以为发生了什么，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捡起地上的文件袋，林志远看到这辞职信也是整个人脑子一空。 卓一然……居然辞职了？！ 林志远瞪大了眼睛，刚反应过来，就掏出手机给左铭打电话，并快步朝三十三楼冲去。 左铭也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林志远的电话打进来，左铭很快就接通了。 “林秘……” “铭总，卓总辞职了！” 林志远焦急道，左铭直觉的脑子一白，“不可能！她还说他要去欧洲分公司，一然怎么会……” 左铭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卓一然一直在骗他，从他们分手那天起，卓一然就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顾不上穿外套，左铭就往楼下狂奔，边跑边给卓一然打电话，但卓一然一个都没接，电梯朝一层坠去，左铭第一次觉得他在三十三楼办公是那么麻烦。一路上，还不停遇到要下楼的员工。 “混蛋！”左铭一拳打在电梯轿厢里，脸上全是懊悔，整张脸都是惨白。 改走楼梯，可无数次的转身让左铭觉得漫长的犹如一万年一般。 此刻，世嘉大门口，卓一然站在夜色里回望着世嘉总部的灯火通明，她感觉不到身体的温度，不仅仅是体温，卓一然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她已经死了一样。 老爸老妈站在卓一然身后，并没有打搅卓一然最后的留恋。 眺望着三十三楼，左铭办公室的位置，卓一然的眼角掉下一颗眼泪，突然，卓一然笑了，看上去笑的撕心裂肺，可卓一然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所有关于世嘉的回忆都随着四字的轻语消失在上海的夜色里。 “晚安……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