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 第1章 《阴暗之欲[快穿]》作者:江得潮【完结】 文案: 视角:双视角 致死量凝受***阴间嬷预警 池雉然一朝堕入快穿世界,只有挣够积分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系统:“你要做的,就是激发他们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 池雉然:“最阴暗的欲望?” 他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不会是杀人分尸吧? 系统笑了。 没有告诉宿主的是,祂们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是狠狠的占有他,锁住他,弄哭他,让他的视线之中只有祂一人。 【完颜团里的废物新人】 池雉然是空降进出道团的新人,唱跳俱废不说,还带着一身酒气夜不归宿,团里的剩下三个人都觉得他是靠身体上位,出卖色相,纷纷面露不屑的和他划清距离,还会在私下里使绊子欺负他。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欺负开始变了味。 原本排挤他的rapper会主动向他索吻,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道:“我新打了舌钉,听说亲起来会很爽,你要不要试试。” 高冷的ace会偷藏他的打歌服,还要强迫他伸出舌头乖乖给自己吃,吃到他眼角蓄泪都不会停。 就连队内的小幺都会霸占他的床位,“我想跟哥一起睡,不跟哥睡我会失眠的。” 【豪门里的假少爷】 池雉然一朝作威作福,终于在阴沟里翻车,原来他是被人如假包换的假少爷,众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池雉然也做好了被踢出池家,从云里跌落泥中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池家长兄不仅没有放他走,就连平时备受他欺辱的清冷学神都主动为他洗手作羹。 更可怕的是,系统可没告诉池雉然,他会左右为男,被夹心饼干啊。 还有位高权重的池家小叔,也俯身把他笼在怀里,“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 【靠体/液来催眠的魅魔】 池雉然是一个隐藏身份,混迹在神学院里的低阶魅魔,因为怕身份暴露,所以经常饿着肚子饥肠辘辘。 不过好在他可以靠体/液来进行催眠。只要谁汲取了他的□□,就会被短暂的催眠。 池雉然一直小心翼翼的以此为生,勉强果腹。 直到他的身份被天使们发现。 他再也不会食不果腹了,可是……可是他真的快要被灌满了,原本平平的小肚子被灌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池雉然无力的抱着小腹:“不……不要喂我了……我真的快要吃不下了!” 【可爱捣蛋咪】 宝宝,你是一只在大学校园里流浪的德文猫,虽然长得可爱,但是经常捣蛋,不仅脾气很大,而且还娇气的要死。 尤其是你最讨厌403男寝,因为男大们总是喜欢抱起来吸你,吸你吸到炸毛,要不然就玩你粉粉嫩嫩的小肉垫,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计划割掉你的小铃铛,于是你怀恨在心,开启了铃铛保卫战,经常溜进他们上课的教室里捣乱,要不然就是偷走他们的课本,咬烂他们的衣服。 终于,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方法,那就是故意往他们床上…… 【帝国军校里的感情骗子】 池雉然是出生于底层城区的下等beta,为了出人头地选择了帝国军校,可是他支付不起高昂的学费。 为了赚钱,他只能伪装成omega,用花言巧语辗转于家世顶端又有钱的enigma之间。 终于有一天,他翻车了,到处勾引enigma的事情败露了,这些enigma为了报复这个花心小骗子,直接让他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 -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快穿 异想天开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池雉然,切片攻 一句话简介:阴暗的爱给宝贝的你 立意:爱超越一切 第1章 男团1 【你是空降进即将要出道团的新人,练习时长只有六个月,顶替了原本属于其他人的出道位。】 【你需要激起祂们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才能进入到下一个世界。】 池雉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效。 他环绕四周,米色的壁纸和实木衣柜站在墙角。 夏夜到熏风吹起驼色窗帘的一角,花园里晚香玉冷冽的香气飘了进来。 【这里是你们的宿舍。】 池雉然注意到你们二字。 “还有谁……?” 【你的另外三位成员。】 池雉然看向床对面的镜子,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带花边的月光粉丝绸睡裙。 “我穿的这是什么?!” 池雉然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扯着自己身上的睡裙。 他可没有穿女装的癖好。 镜中的少年身形削瘦,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皮肤泛着一层冷白。锁骨在木耳领边的衬托之下像白色的月桂花枝,供养着细小的静脉血管,胸锁关节处还有一颗淡红色的小痣。 【品牌样品】 【你进公司之前生活潦倒,还要照顾你生病的弟弟,所以兼职模特,你在兼职模特后被星探发现,进入了h&f娱乐公司成为练习生。】 “为什么兼职模特是女款睡裙啊!” 【因为你拍男装需要往内裤里塞袜子。】 池雉然的瞳孔发生了二次地震,他停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手,掀开了裙子,完全正常的尺寸。 “你在骗我吧?” 系统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池雉然死心的快速脱掉睡裙,换上正常的睡衣睡裤。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很多未读消息。 “主播什么时候开播?” “等不及了!宝贝。” “啾咪,今天要穿什么小裙子给我们看,小裙子下配白丝袜好不好?” 池雉然点进直播app,看了下自己的过往直播记录,还好没有露脸,不然他真的是要社死。 最下面也有穿正常衣服直播的,只不过热度都很低,浏览量也少,为了挣钱治病,池雉然也只好理解这种换女装直播哗众取宠的噱头。 【任务1:把情趣内衣扔到三号房间里容聿的床上。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十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池雉然左右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任务1:把情趣内衣扔到三号房间里容聿的床上。失败……】 “停停停!” “不用在重复了。” “这是什么鬼任务?” 情趣内衣?!开玩笑吧? 系统继续重复:【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十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我不做。” 池雉然抱臂。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把情趣内衣扔到另一个人的床上。 况且提高敏感度在他看来也不算是什么惩罚。 最阴暗的欲望,把情趣内衣扔到容聿床上,容聿估计会有把自己分尸的欲望吧。 “提高哪的敏感度啊?” 【全身。】 【奖励积分可以兑换成十倍现实货币。】 那也不要。 他怎么可能为了钱就…… 池雉然想到一半终止了这个念头,为了生病的弟弟,他还穿女装直播呢。 算了,等到下一个任务再做吧。 “我拒绝。” 【惩罚将不定时开启。】 “随你。” 池雉然躺在床上等着惩罚,继续翻着手机。 相册里还有他和弟弟的合照。 【你弟弟叫池镜,十岁,得了神经母细胞瘤。】 池镜毫无血色的脸努力的冲着镜头微笑。 池雉然心里感觉很难受。 他查了查神经母细胞瘤,神母,号称儿童癌症之王,虽然十岁以上发病几率大大降低,但仍有一定的发病几率。 池镜是不幸中的不幸。 经纪人的消息弹了出来。 【经纪人】:“今晚九点来悦榕庄,有酒局。” 什么酒局这么晚啊。 池雉然在心里思忖。 但下一秒,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雉啊,刚刚我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吧?今晚九点悦榕庄,要知道你们还没出道呢,成团最终名额还不一定,就算出道了也可以随时削减的你知道吧?” 听筒另一边一片静谧。 “喂?喂?” 池雉然眼前浮起池镜的脸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又等了十分钟,惩罚仍然没来。 池雉然觉得有些口渴,他穿上拖鞋,环视一圈屋内,发现没有饮水机,只能拿着瓷杯去外面接水。 真出了卧室门才意识到h&f有多大方,给他们提供的宿舍竟然是一套复式独栋别墅。 他走了一圈才在餐桌上发现了直饮机。 直饮机上好多按钮,池雉然研究了有一会儿才按下按键,给自己接了杯冰水。 门口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第2章 他吓了一跳。 “怎么不开灯?” 话音落下,屋内灯光大亮,池雉然在昏暗的地方待久了,骤然这么亮,眼皮受不了的眯了起来。 “你是老鼠吗?” 容聿沉声打量着眼前人。 【容聿】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他在团内的定位是rapper。】 池雉然再迟钝也能察觉出对方语气不好了,他端着水杯准备回屋。 一阵诡异的麻酥感传播池雉然全身。 “呃……” 呻/吟声外溢,他也意识到这声音太过奇怪,所以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声音外泄。 原本正常的棉质睡衣布料,现如今却如同砂纸,反复摩擦划过肌肤。 水杯咚的一声倒在柔光大理石地板上,冰水流了一地。 池雉然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以求降温。 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黑色皮质马丁靴。 容聿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暖黄色的室内灯倾泻在他从领口裸露出的皮肤上,冷白皮被照的发出荧荧的融光。 因为颤栗,所以连带着棉质睡衣都在不住的发抖,像可怜的落水小动物。 空降进出道团,不知道是抱上了哪个金主的大腿。 像他这种长相,估计会被在床上玩废掉的吧。 “小玩具开大了?” “是金主的任务吗?” 池雉然不敢去看容聿,只是抱紧双臂,浑身无助的哆嗦。 十秒过后,这种粗糙的摩擦感才骤然消失。 太可怕了。 容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了。 池雉然趴在沙发底下,艰难的用手从缝隙里勾出滚进去的水杯。 米白色的袖子翻卷到手肘,露出伶仃手腕。 水也洒了。 要去找纸巾擦干净。 而且还被人骂了。 可是他在那种情况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反驳,牙关颤颤,连牙龈都是酸的。 水滴滴在拿着抹布的手背上,跟雨滴一样滑到瓷砖上,最后又被池雉然拿着厚厚一沓纸巾擦去。 【任务1:把情趣内衣扔到三号房间里容聿的……】 “闭嘴。” 还带着哭腔。 系统沉默了十秒后,看着池雉然把水迹擦干才开口,【任务1:把情趣内衣……】 系统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骂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池雉然的声线冷静。 “我知道了。” 本来还以为放大敏感度很好忍受,没想到放大之后,连棉质睡衣对于皮肤的摩擦都显得极其难以忍受。 池雉然回到屋内,翻找衣柜。 没有情趣内衣。 露肤度最大的就是那几件吊带裙睡衣了,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庆幸之中又多了一丝庆幸。 还好没搞什么歪七流八的擦边直播。 “系统,我要去哪买情趣内衣?” 【距离小区门口500米处有一个自动贩卖机。】 池雉然找出黑色口罩,又带了个黑色渔夫帽,然后悄悄开门溜了出去。 他因为害怕被人看见,所以一直往小路走。 高档小区水系造景很多,虽然有香樟这种驱蚊树,但池雉然因为走的是小路,所以还是被蚊子咬了好几口。 真该死啊。 自己现在真的跟个老鼠一样。 因为小区很大,所以走了很久,池雉然才找到那家自助贩卖店。 橙色的招牌灯光和路灯交相辉映。 他不敢多看自助屏幕上的选项,快速的点了点后出现一个付款界面。 扫码付款后,机器内掉出来一个盒子。 还好盒子不透明,外人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池雉然跟做贼一样回到了宿舍内。 容聿才回来,现在说不定就在屋内。 他心如擂鼓,装着内衣的盒子也被捏的皱皱巴巴,一小块黑色的蕾丝从纸盒缝隙边缘露了出来。 池雉然后悔刚刚对系统那么凶了。 “哥?” 没得到系统回应后。 池雉然变成了叠字,“哥哥,咱们能不能等到容聿不在了再扔进去啊?” 【任务1惩罚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靠,这系统也太不近人情了。 池雉然在直接扔开门丢进去和礼貌敲门之间犹豫。 【还剩下两分半】 刚刚看起来容聿很高,目测185,而且明显有锻炼痕迹。就算不锻炼,平时练舞消耗也很大,体能也很好吧,自己扔完就跑估计跑不过。 会被容聿揍一顿吧。 【还剩下两分钟】 池雉然视死如归,轻手轻脚的走上楼梯,找到三号房间后直接开门,跟扔炸药包一样把纸盒扔了进去。 第2章 男团2 【任务完成】 池雉然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慌乱的三步两步跳下楼梯,仿佛后面有什么正在追着他的吃人怪物。 跑回屋内,池雉然紧贴门后,神经松懈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刚刚脚腕扭伤了,阵阵刺痛。 他不敢出去找冰块冰敷。 和经纪人约的时间快到点了。 池雉然也不换衣服了,小区门口不好打车,他等了一会儿才打到车。 到了酒店之后,跟前台报了经纪人的名字,有人把他领到电梯内。 按好楼层后,对方又出去。 池雉然不安的拽住衣角。 楼层太高,电梯升的速度太快带来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是池先生吗?” 侍者指引着池雉然,“跟我这边来。” 隔着厚重的桃木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喧嚣声。 王懿快步过来把他拉了进来,又摘了他的口罩和帽子。 “席总,这就是池雉然。” 池雉然像一件商品一样被推到面前任由打量。 水晶灯的灯光倾斜而下,落在池雉然的眼睫上,打下一小片阴影。 被称作席总的人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挥手让他落座。 王懿在背后拧了池雉然一下,“说话叫人都不会,哑巴了?” 池雉然讨厌这种酒局,他坐在边缘环视了一圈,发现酒桌上还有一个感觉和他年龄一样差不多的年轻人。 【纪山越,定位ace,是你们的队长。】 他坐在这儿跟盘菜一样被发出去了,纪山越却一副闲适的坐姿,还坐在主位。 同样都是队友,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系统看出了他的想法。 【纪山越是h&f的太子爷。】 【容聿是星熠的太子爷。】 星熠是电视剧制作发行方,主要出品电视剧和电影,手握的大爆剧数不胜数,也签了一部分演员。h&f走的是偶像经纪,旗下艺人大部分是歌手,主要做唱片发行。 “席总,我们家小雉可乖了,他家里还有个生重病的弟弟需要钱,小雉走过来一路特别不容易,特别珍惜这个出道位。” 王懿拉着池雉然走到席总面前敬酒。 池雉然喝了一点,沾了沾唇,又被王懿掐了一下,示意他把酒喝完。 池雉然只能把酒全都喝完。 “还有李总,李总是咱们制片方的大金主。” “还有山越。” 李总在一旁起哄,“听说山越和这孩子是一个团里的?” 纪山越没回应。 池雉然低低的嗯了一声,估计是觉得跟自己在一起很掉档次吧。 没办法,地位低就只能敬酒,敬完一圈下来,池雉然喝的晕乎乎。 早知道要喝这么多酒,应该多买点解酒药。 酒局快要散场时,池雉然开始浑身无力,虽然还有意识,但醉的手脚发软,看天花板顶的水晶吊灯,只觉得灯快要掉下来砸到自己。 “小雉,想不想要更多资源啊?” 席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摸住了他的手。 眼前的少年明显喝醉,柔若无骨的靠在椅子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青涩的芬德拉白玫瑰花苞,含苞欲放的等人采撷。 周围人显然对这种事的发生早就习以为常,都心照不宣的视若无睹。 “当idol多累啊,挣得也不多,不如我给你推几个电视剧资源。” 王懿早就不见身影。 池雉然把手从席总的手里抽了出来,“谢谢席总。” 席总着迷的盯着池雉然,看着他两片唇瓣因为浸染了酒液而变得湿红。 “但还是算了。” 席总不悦的扬起眉毛,“算了?” 周围人发话,“别不知好歹,席总的大腿多少人想抱都抱不上。” 池雉然踉跄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酒有问题。 他只能无力的靠着墙壁。 “算了。” 【任务2:找纪山越解救你。限时半小时,未完成惩罚:敏感度提高10倍持续20秒。奖励积分:200分。】 池雉然环视一圈,纪山越周围也聚拢起不少男男女女,争相着推销自己。 第3章 他迟钝的拨开人群,随后便被身后巨大的冲击力按到,直接跪倒了地上。 头皮传来阵阵的疼痛感。 池雉然被席总抓住头发,被迫仰起头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原本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欲拒还迎这种伎俩玩一次就够了”,席总松开抓着池雉然的头发,“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池雉然余光看见纪山越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沉甸甸的。 纪山越是混血,和容聿那种帅到发邪的感觉不一样,纪山越是更深邃的冲击力。 他想张嘴,随后便看到纪山越当作没看见他一样把目光转了过去。 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团空气。 冰凉的塑料房卡顺着t恤领口滑了进去,从锁骨滑到小腹。 “我在508等你。” 池雉然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用凉水洗脸给自己降温。 因为洗的太急,领口都打湿了不少,湿漉漉的贴在了肌肤上。 房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去。 王懿神出鬼没的出现,“为什么拒绝?” “团里最没背景的就是你,知道给你找个靠山让我求了多少人吗?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容易吗?” “像你这种只能给三个大少爷沦为镶边背景板,到时候一个镜头都没有。” 当然王懿也有自己的私心在,lumen还没出道,预热就已经被炒的热度极高。其他三个大少爷都不好控制不服管,也就像池雉然这种好控制。 很多老板都对lumen好奇,但是他怎么敢把其他三人推出去置换资源,也就能把池雉然当盘菜一样发出去,然后自己也捞些油水。 “我是为你好”,王懿看着池雉然的侧影,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棱角与圆润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拒人千里之外的不近人情,少一分则显得过于柔弱无害。 怪不得企划部高层最后拍板让池雉然顶上缺口。 “你知道吗?” 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流下,最终滴进锁骨阴影凹陷处,积蓄起了一场小雨。 池雉然没有看镜中如同落汤鸡的自己,慢慢回答“……知道。” 出了门,王懿没想到纪山越就在外面抽烟,见到这尊大佛,他陪笑的打了招呼。 “这么巧啊,山越。” 纪山越并没有给出回应。 被纪山越视为空气,王懿也不敢有半分怨言,不知道刚才的对话被他听走多少,只能把怨气转而投向身后慢吞吞的池雉然。 “你快点!” “慢死了!” 纪山越抽的是咖啡味的卡比龙,卡比龙虽然产自亚美尼亚,但被称为俄罗斯国烟。 尤其是俄版的卡比龙抽起来更有颗粒感,咖啡味和草本香也更浓郁。 一时之间,这片角落天地里都带着醇厚的黑咖味。 池雉然抽了抽鼻子,在经过纪山越身侧时拉住了他的衣角。 “帮帮我。” 纪山越有一半的斯拉夫血统,池雉然绝对不算矮,但这也比纪山越矮了整整一个头。 池雉然被笼罩在纪山越的阴影里,仰起头来,努力的注视着他碧蓝色的瞳孔。 咖啡色的细烟被纪山越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把玩。 发梢也湿了,真像只落汤雀。 他的目光落在池雉然的脖颈处,那里有三个碍眼的红痕。 池雉然不知道纪山越为什么突然皱起眉,连原本天蓝色的瞳孔都变成了灰蓝色。 “求你了,帮帮我。我不想去……” 王懿打断了池雉然的低声恳求,“干什么呢你,磨磨蹭蹭的!” 他转头看见池雉然拉住纪山越,没忍住在心里国骂。 “山越”,王懿拽住池雉然的胳膊,“人我就先带走了。” 话音刚落,还没燃尽的火星落在了王懿手背的皮肤上。 烟在王懿手上被摁灭,他的手背被当成了烟灰缸。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就算知道任务完成,他也没有多开心,池雉然吓得赶紧松开纪山越,生怕自己也被纪山越当做烟灰缸。 王懿忍不住的痛叫出声。 “呃——啊!” 咖啡烟味变成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王懿不停的倒吸冷气。 他看了看垂着头的池雉然,又看向纪山越,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池雉然站立难安。 “打扰了。” 说完他也准备默默离开。 “连谢谢都不说吗?” 池雉然不敢直视纪山越,“谢谢。” 纪山越眼神喑暗的看着池雉然脖颈上的红色吻痕。 “你来之前从谁的床上下来的?” “真是脏死了。” 第3章 男团3 池雉然落荒而逃的逃出酒店,打开前置摄像头,哪有什么吻痕,红色的痕迹还略微发痒。 是被蚊子咬的。 药效还在持续,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但确实让他全身无力,刚刚拖着双腿跑出来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现在只能靠着路灯滑落,跌坐在一旁。 “师弟?” 有人蹲下来推了推他。 池雉然抬起头来,觉得对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确定。 “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他想起来了,对方是前辈团的师兄。 “我扶你起来吧。” “是要回宿舍吗?刚好我也要回,我在b区,你们应该在a区。” 看着池雉然疑虑的目光,郁栖开口道:“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池雉然回到宿舍后,一觉睡到中午。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先是医院的催缴通知。 池雉然赶紧先把任务奖励获得的钱打过去。 肚子饿了,还没吃午饭。 池雉然穿着睡衣出卧室,没想到客厅里还有人。 "cause with your hand in my hand and a pocket full of soul i can tell you there's no place we couldn't go……" 见到有人出来,陆鉴放下手里的吉他,“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你就是池雉然吧,我叫陆鉴,你好呀。” 今天是个大晴天,光线很好,空气中碎金浮动,把陆鉴栗色的头发照的如同枫糖。 “你好” 这应该就是他们团里最后一个成员了。 池雉然忍不住对陆鉴心生好感。 这是唯一一个看起来好相处的,还会和自己打招呼的成员了。 “你是刚睡醒吗?” 陆鉴看着眼前的少年呆呆的,头发还翘起来了一撮。 “饿不饿呀?” “要不要给你煮面。” 池雉然还没习惯接受善意,因此停了几秒思考才猛然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忌口吗?” 陆鉴站了起来,池雉然这才发现他好大一只。 本来还以为是一只中型犬,结果发现是只大型犬。 “没有。” 池雉然看着陆鉴进了厨房穿上蓝色围裙,打开厨房的冰箱。 冰箱里的菜很满很多,保姆会来收拾,但是几个大少爷很少在这里吃饭。 “做番茄汤面吧,可以吗?” 池雉然发现陆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让人看着也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可以。” 【你不会这就爱上了吧?】 系统的机械声响起,池雉然从无机质的语流中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提醒你,他是一颗烂苹果,内里可不像看上去的这样。】 好扫兴。 【觉得我扫兴?】 池雉然讨厌系统读出和复述自己的想法。 他不回答,系统也不再开口。 池雉然站着看陆鉴在案板上切番茄,不好意思的在一旁干站着。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来洗洗油麦菜吧。” 池雉然把油麦菜一根一根摘开放在水底下冲洗。 厨房的中岛很大,再站十个人都不成问题,但是两个人的胳膊总是会打架。 池雉然洗完菜看着陆鉴把番茄剁碎,手背上蜿蜒的青筋随着落刀来回起伏。 “是不是饿了?” 陆鉴跟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马上就快好了。” 细面在雪平锅里来回翻腾,番茄酸涩的甜气蔓延在整个厨房内。 陆鉴快速的把油麦菜放进锅里焯水后把面出锅。 “我也饿了,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吃吧?” 池雉然端着碗乞食摇头。 两人坐在餐厅的长桌吃饭,池雉然吸溜了一口面条。 陆鉴撑着手等着他的评价,“好吃吗?” “好吃”,池雉然说完怕他觉得自己敷衍,有道:“好好吃。” 陆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好吃就好。” 第4章 门滴的一声被打开,容聿看见坐在餐桌旁的两人冷哼一声。 池雉然听见这声冷哼心虚的缩起头,努力把自己埋起来。 也就是说昨天容聿可能在自己往他房间里扔衣服的时候出门了,那他现在进房不是正好能看见“证物”? 一想到这里,池雉然就心神不宁忐忑不安。 “你是怕容聿吗?” 池雉然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他已经能想象容聿拿着内衣下楼,然后摔到自己脸上的场景了。 【容聿不会的。】 系统出声。 【安心吃饭吧。】 池雉然病急乱投医的相信了系统的安慰,不过确实容聿没有下楼。 吃完饭后,经纪人王懿在群里发了行程。 他们下个月出道,出道曲已经录好,还剩下收尾的mv。 保姆车接上三个人前往郊外摄影大棚。 车内一片沉寂。 池雉然忍不住去偷看容聿。 但容聿带着墨镜,让人根本看不清真实表情。 应该是没看到吧,说不定根本不关心房间里多出来一条纸盒,不然怎么会没有找自己算账。 系统真是未卜先知。 想到这里,池雉然稍微安心了一些。 “为什么偷看容聿”,陆鉴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话。 “是不是喜欢他啊?” 陆鉴看着少年像受惊的小雀,不可置信的转过来盯着自己。 “不是不是”,池雉然压低嗓音,“你别乱说,我没在看他。” “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到了大棚,纪山越早就到了,正在做妆造。 池雉然因为皮肤太白,所以画的最快,化妆师不得不用粉底稍微上一些粉色,以求在过亮的打光之下别显得跟鬼一样白。 画完之后,池雉然被叫出去找占位。 化妆室内只剩下三人和化妆师。 容聿开口,“陆鉴,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灰不溜秋的,跟只小老鼠一样。” 化妆师们嘴都很严,做这行能听到不少秘密,但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按下不提。 保密和嘴严是第一要义。 “很有意思啊,你不觉得吗?” “他私生活很烂,不知道睡了多少金主才拿来这个出道位。” 陆鉴笑了,“你趴他们床底下了?” 容聿愠怒,陆鉴这是在暗讽自己是听床师。 但一想到扔到自己房间里的内衣,他又无从开口。 黑色的蕾丝透视,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想想都知道是谁放进自己房间里的。 上面沾染的说不定是池雉然的体香。 他皮肤白,人也瘦,而且是瘦到干巴,该有肉的地方没肉,该没肉的地方还是没肉,穿上肯定难看的要死。 不知道还给谁穿过,勾引人的事儿做的如此轻车熟路。 估计是上一个金主不要他了,所以来找自己了吧。 算池雉然聪明。 他之后又不客气的进了陆鉴和纪山越的房间翻找。 反正他俩也不经常住这里。 很好,都没有。 只送给了自己一个人。 停了三秒后,容聿再度开口,“小心他黏上你。” 陆鉴漫不经心的回答,“等到玩够了就扔掉呗。” 第4章 男团4 四人团名lumen取自光的单位,出道曲名为《热寂》。 王懿站在取景器后看着四个人走位。 手背上的烟疤今天才结痂,隐隐作痛。 池雉然真是好样的,估计早就和纪山越睡过了吧,不然像纪山越这种人能出手帮他? 外面酒会转了一圈,发现还是队内的三条大腿最粗,不仅粗还有颜,各个都是颜霸。 艺术总监看完喊咔。 “池雉然,这段你在水中应该表现的是脆弱感,支离破碎的感觉。” 池雉然被水泡的难受。 这段他已经ng了五遍,除了不好意思觉得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外,皮肤已经被泡到发皱。 “要不然先拍下一个镜头吧……我的这个镜头最后补拍,不好意思,对不起,麻烦大家了。” “这就是最后一个镜头了”,艺术总监发话,“其他人都在b棚拍完了。” 为了赶进度分了ab组,只剩下池雉然一个人。 泡到第十遍的时候,艺术总监终于喊过。 棚内很热,热的让人喘不上气,尤其是打光灯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热意,跟人造太阳一样。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冷热来回交替,池雉然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晕。 “谢谢大家”,池雉然向制作组鞠躬,“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下班了。” 估计另外三个人早就走了,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回去。 他把钱都给医院缴费了,从郊区打车回去应该会很贵吧。 池雉然潦草的擦了擦水,但无可避免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后,还是湿了一大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怎么弄成这样?” “我这儿有毛巾。” 容聿和陆鉴同时出声,随后容聿眼睁睁的看着陆鉴比自己快一步的迎了上去,拿着大浴巾把人包了起来。 池雉然被包成粽子。 “你们……你们没走吗?” 池雉然说话之间已经带上浓浓的鼻音。 “当然是等你啊。” 保姆车去的时候车上是四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四个人,少了王懿,多了纪山越。 【看短信。】 听到系统的提示,池雉然低头看手机。 “快递速运,您的包裹已到达快递柜,请您凭取件码58473在2号柜取件。” “这是什么?” 就在池雉然向系统发问的下一秒,微信提出消息提示。 【阮姐】:“宝,最新一季的睡衣已经发给你啦,看快递已经被快递柜签收啦,别忘今晚直播,我们这个季度的销量就都靠你了。” 原来是女装睡衣。 池雉然郁闷向系统发问,“我都马上要出道了,能不干这个了吗?” 【出道后回款周期很长,等到你们创造的营收能cover你们的练习费包装费营养费宣发费用之后,公司才会在基础工资之上给你们打钱。】 公司给的基础工资,少的可怜,完全是按照最低工资的标准来发的。 像纪山越,陆鉴和容聿这三位大少爷根本不在乎这点工资,但是对于池雉然来说,这些全都是救命钱。 “好吧。” 系统提醒,【你的快递不在你们小区,在马路对面的隔壁小区。】 “为什么啊?” 【因为你怕被别人发现。】 池雉然想想也是。 地址很容易被跟踪,而且被同小区的人撞见也不太好。 回到宿舍后,陆鉴先给他煮了热的可乐姜汤。 池雉然看陆鉴忙前忙后的特别不好意思。 “我没这么弱的。” “没说你弱呀”,陆鉴的狗狗眼亮晶晶的看向池雉然,“是我想煮给你喝。” 听见这番话的容聿切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不是鸡。” 因为终于有人偏爱,池雉然也有了底气,他认真解释,“雉是鸟的意思,不是鸡,陆鉴也不是黄鼠狼……” 容聿气的转头就走。 要抱陆鉴的大腿不抱他的了是吧,那偷偷扔进自己房间的内衣算什么? 喝完可乐姜汤,池雉然偷偷溜出宿舍。 跟做贼一样跑到隔壁小区取了快递,好大一盒,然后又艰难抱回了宿舍。 幸好客厅没人,池雉然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 纪山越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池雉然身后。 池雉然吓了一跳,手里的快递箱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 纪山越又问了一遍。 “我的……我的快递。” 池雉然的回答跟没答一样,好在纪山越没有真的问下去。 “感冒冲剂。” 纪山越把药盒放在了池雉然的快递上。 “谢谢。” 池雉然把快递抱进自己的房间,感冒药放在一边,拆开快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的黑粉色礼盒。 打开礼盒,掉出来pr写的信。 谢谢吱吱宝贝…… 池雉然一目十行的扫了下去。 他的网名就叫吱吱。 第一件是后背镂空的蝴蝶深v睡裙,第二件是白蕾丝缎面睡袍,第三件是重工刺绣可爱风蓬蓬短睡裙,还没有南瓜灯笼裤,第四件是短浴袍款睡衣。 虽然设计都没有很出格,但还是看得池雉然面赤耳热。 【你穿上会很好看的。】 池雉然把头埋在睡裙堆里,忍不住大喊,“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穿着。】 第5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雉然觉得系统温柔了很多。 【没关系,我会在一边指导你的。】 【不用露脸,没人会认出你。】 【开口的时候别忘用伪音。】 “什么?” 池雉然猛地坐起,“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会伪音?” 【你想就会。】 池雉然清了清嗓子,他以前从来没试过伪音,对于伪音的了解仅限于看直播间的萌妹聊天和皮套人主播。 试着改变气流划过声带的方式。 池雉然咳嗽了一下。 随后吓了一跳。 竟然是萝莉音。 “系统” 他用萝莉音叫到。 系统等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在。】 “好变态哦。” 【不变态,很可爱。】 “你也是变态。” 池雉然没指望系统会回答,没想到系统嗯了一声。 【我是变态。】 他放弃抵抗,认命的穿上深v蝴蝶绑带的睡衣。 因为池雉然的轮廓毫无起伏,所以完全不会被直播间的管理员ban掉。 他被系统指挥着找出手机支架和打光灯,调试灯光的位置和光照强度后,又把睡裙链接挂上购物车,手指战战巍巍的点向了开始直播。 一开播,风一样的评论涌入。 “嘶哈嘶哈老婆终于直播了。” “老婆最近在干什么呢?好久没看到你了,好想你!!!!!!!!” “想你!!!!!!!!!!!!” “宝宝今天的这身睡裙好辣!是新品吗?” “老婆你不知道你不开播我就只能靠切片过活!!!!!!!” “你知道你养活了多少切片号吗!!!!!!!!!!!” “老婆锁骨上的痣好色!!!!!!!好想舔!!!!!!!!!!” “宝宝镜头往下移移,想看你大腿嘿嘿。” 除了评论,还有无数个火箭一号,屏幕上全是接连不断的火箭特效,导致池雉然都看不清屏幕里的自己。 火箭一号是直播app里最大金额的礼物了,在这么接连不停的狂刷之下,很快池雉然的直播间被顶到排行第一。 池雉然看得要晕字了,整个人完全宕机。 【读评论,然后回复。】 系统发出指挥。 “想你。” 池雉然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萝莉机器,他只能挑字短的读,字太长的评论很快就被刷走,根本来不及读。 “好辣,是新品。” 殊不知池雉然的一句想你激起了更多的回复。 【算了】 池雉然确定自己没听错,竟然听见了系统电子音叹气。 【我说一句,你读一句。】 【谢谢哥哥们的喜欢。】 “谢谢……” “我读不出来啊!” 系统没了声音,池雉然慌神。 系统动不动就玩消失。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夹子音道:“谢谢哥哥们的喜欢。” 读完一句后系统才出现。 【这是当季新品哦,都在下方的购物车里。】 “这是当季新品哦,都在下方的购物车里。” 【咱们下单为吱吱冲冲业绩好不好。】 “咱们下单为吱吱冲冲业绩好不好。” 【转过去,露出后背。】 “转……” 【这句不用说。】 池雉然依言转过身去,评论数量又被推上了一个小高峰。 屏幕的另一边,容聿看着淡紫色灯光下的肩胛骨随着脊背舒展,扁骨棱角突出,薄薄一层肌理有一种珍珠母的光泽。 福利姬? 还是外围揽客? 他只是闲得无聊,打开视频app,附近的位置就开始推送周边流量最高的直播。 这种感觉让容聿想起池雉然。 可惜对方没有露脸。 容聿没有进入直播间,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是正经的带货直播,并没有想象中的擦边和色/情。 “材质是醋酸面料,非常滑,穿起来很舒服。” “一号链接还剩下最后三单。” “尺寸从xs码到xxl码都有的,很齐全。” “主播身上是m码。” 容聿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主播锁骨处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飘向了床头的黑色蕾丝。 第5章 男团5 池雉然一直播到凌晨一点,整个人累的不行。 说话也说得口干舌燥。 本来觉得干这种事很沮丧,但是等他看到后台的佣金收入和礼物提成之后,转眼间沮丧烟消云散。 可是他还要把一地狼藉收拾好。 要是系统能帮他收拾就好了,就像系统当他的导播一样。 【等到你积分越多,等级越高就可以了。】 池雉然还是没习惯系统能读出他的想法,被吓了一跳。 “哦” 他哦完无精打采的把一堆睡衣卷吧卷吧团成一坨塞进柜子里。 纪山越看着监控里的池雉然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给自己倒水喝。 真的跟只小老鼠一样。 池雉然喝完水又溜回屋内,倒在床上。 【纪山越给你的感冒冲剂还没喝。】 “懒得喝,累了。” 实在是因为太累了,虽然想想那些钱心里就忍不住开心,池雉然还是直接被子一卷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池雉然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也晕乎乎的。 【你发烧了。】 池雉然眨了眨眼,觉得眼皮确实有一股灼意。 “不至于吧。”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后下床。 【宿舍里除了纪山越,其他人都不在。】 “纪山越在哪?” 【在楼上他自己的房间里。】 池雉然没问纪山越在房间里干什么,不过就算问了,系统也不会告诉他。 他去餐厅接热水冲了感冒冲剂,因为昨天晚上直播的时候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现在嗓音还带些嘶哑。 “客厅里哪有温度计?” 【这里没有,你下单让外卖送一个吧。】 纪山越从监控里看着池雉然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旁,旁边还放着一杯感冒冲剂,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放大画面,纪山越看到池雉然正在下单温度计。 “好饿啊。” 池雉然向系统抱怨。 【不想做饭?】 池雉然嗯了一声。 “点外卖吧。” 【厨房有饭。】 池雉然心想,这又不是给我准备的。 阮姐的消息跳了出来。 【阮姐】:“宝贝!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阮姐】:“你又是这一季度的销冠,真的太牛逼了宝!!!佣金我会给你多加5%,其他主播都没这个福利。” 【阮姐】:“最大的一笔订单就在你隔壁的别墅区!!!” 我隔壁的别墅区? 不就是他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吗? 池雉然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刚睡醒?” 纪山越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池雉然赶紧切出聊天界面。虽然这么远的距离,纪山越也不可能看见,但他真的是做贼心虚。 “我正好煲了汤,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纪山越……竟然还会煲汤? 真是不可思议。 池雉然点了点头。 纪山越做的是红菜汤,端上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番茄汤,尝了之后才发现不是。 里面除了甜菜还有酢浆草、卷心菜、胡萝卜和牛肉,奶油味十足。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吃完饭后,池雉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洗碗,不过被纪山越拒绝。 “有洗碗机,不用你洗。” 回到屋后,池雉然玩了会儿手机,发现王懿被踢出了群,又新加进来了一个执行经纪人。 【粟白】:“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将接替王懿。是你们新的经纪人。” 王懿被换掉了? 池雉然发了个玫瑰emoji,之后便关掉手机。 他现在一会儿冷又一会儿热,屋里的中央空调被他来来回回的调换温度,滴滴滴声响个不停。 反复调整之后,池雉然放弃了空调,从柜子里拖出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你吃完饭应该再喝一包药。】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池雉然鼻音严重,“现在我都躺在床上了,晚了。” 系统僵硬的提醒道:【身体是你自己的。】 可惜池雉然根本没听见,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一觉起来有症状加重的趋势,下床踩在地板上感觉简直是头重脚轻。 房门被轻轻叩响,“吃晚饭吗?” 池雉然没有胃口,“不吃了。” 第6章 但纪山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低沉的声音钻过门缝传了进来,“不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纪山越站在门前,听见穿着拖鞋,踢踏的脚步声飘了过来。 “我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 门只开了一道缝,露出池雉然的半张脸来。 好可怜,眼角是烧红了吗? 瞳孔中还带着些水汽。 “是发烧了吗?” “发烧了更需要吃饭来补充营养”,纪山越强硬的打开了门。 看着池雉然往后退了一步。 “晚饭我也做好了。” 池雉然浑浑噩噩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纪山越忙前忙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纪山越不是太子爷吗? 为什么不找保姆来做,要自己亲力亲为呢? 晚饭是甜松饼和芝士焗番茄?,池雉然睡了一个下午,没有活动也没有消耗能量,所以并不是很饿,再加上体内高温让消化酶失去活性,所以尝不出特别的味道。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纪山越。 纪山越的眉毛是冷棕色,看起来似乎天生就是这个颜色,那他的体毛不会也是冷棕的吧。 吃了一半,实在没有胃口。 池雉然看纪山越的注意力一直在眼前的手机上,悄悄的把手里还剩下一半的松饼放在了盘里,准备混在焗番茄里毁尸灭迹。 “不可以。” 池雉然吓了一跳。 “不可以浪费粮食。” “这是我亲手做的。” “所以都要吃完。”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池雉然试图跟纪山越讨价还价,“我能留到明天吃吗?” “你觉得呢?” 纪山越跟池雉然对视。 池雉然看见他碧蓝色的瞳孔晴转多云,变成阴云密布的灰蓝色。 他忍不住害怕起来,回想起之前纪山越把烟摁灭在王懿手背上的情景,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皮肉烧焦味道都开始明显了起来。 池雉然告诫自己,瞳孔颜色并没有真的变化,只是调色盘效应而已,开心的时候黑瞳会放大,只剩下虹膜外圈如同海洋浮冰般的蓝,而不开心的时候黑瞳会缩小,从而导致虹膜皱褶完全展开。 显而易见的是,纪山越不开心了。 【你可以求他让他帮你吃】,系统的音调古怪。 “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不是。】 系统没有把话说完,但他会很乐意的品尝你的唾液。 池雉然没有让别人吃自己剩饭的习惯,于是只能艰难的把剩下的松饼硬塞进胃袋里。 “xopoшnnmaльчnk.”(乖孩子) 池雉然听不懂纪山越说了什么,只看见纪山越站了起来。 山一样的阴影落在了自己面前。 池雉然的视线完全被纪山越挡住。 “烧的很严重吗?” 话音落下,纪山越的手便贴了上来。 池雉然往后缩了一下。 “你不是嫌我脏吗?” 他很记仇的。 虽然纪山越救了自己,可他嫌弃自己脏。 纪山越没回答,依旧把手不容拒绝的贴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容聿的声音,池雉然往后缩了一下,但紧接着纪山越的手又贴了上去。 容聿气的要死。 lumen虽然发了出道先行曲,但先行曲之后还要发专辑。他在录影棚里呆了一天,回来就看见给自己内衣的池雉然对着纪山越投怀送抱。 什么啊,这小老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 容聿一把拽住纪山越。 什么队长和辈分在lumen内都如若无物。每个人的身后除了池雉然以外都自带资源和背景。 “他发烧了。” 纪山越看着容聿,“身为队长,难道不应该关心成员吗?” 容聿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在量温度。 刚刚一进门,看着池雉然坐在沙发上,纪山越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还以为在做……做那种事情。 但下一秒,他又火冒三丈。 “量体温不是有温度计吗?你用手量干嘛?” 容聿说着,打掉了纪山越的手,毫不客气的贴在了池雉然的额头上。 确实是烧的滚烫。 “吃药了吗?” “吃了”,池雉然拿掉容聿的手。 “去医院吧”,容聿不甘心的收回了手,哼哼了两声,“别说到时候我们队内霸凌你。” “找家庭医生上门就可以了。” 池雉然觉得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觉得……” “你觉得没用。” 容聿掐了下池雉然的脸颊,“真可怜,脸都烧红了。” 第6章 男团6 发烧的原因,泡水只是一部分,主要是泡完水还来来回回的穿着睡衣直播了一晚上。 等烧退之后,池雉然还要去公司的练习室练舞。 池雉然本来就四肢不协调,让他跟着编舞师编舞也未免太难为他了。 “系统,能让我舞蹈技能速成吗?” 【可以,不过要根据积分兑换。】 池雉然的积分空空如也,跳的编舞师直摇头。 只是跳了十分钟,他就开始浑身出汗,练了一个小时后简直是挥汗如雨。 池雉然不是易出汗的体制,但这种剧烈的breaking还是让他心率飙到100以上。 “你好,你们用完练习室了吗?” “我们想借用一下。” 一看到是池雉然,对方愣了一下。 “是你啊?” 池雉然显然不认识对方。 编舞师看气氛不好,默默退了出去。 “本来还以为你抱金主上位的传言是假的,没想到你又转头搭上了郁栖炒热度。” 【不用理他,走开就好。】 h&f每年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各种原因接触掉一批练习生的合同。出道位少之又少,不仅如此,还会同时让abc三组同时竞争,就跟往沙丁鱼桶里放鲶鱼一样。 池雉然无视对方走向门口,被对方直接推了一把。 他毫无防备的被推到在地上。 虽然录制好出道曲和mv了,但是临出道前换人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池雉然有什么好的,除了脸好看一些之外,完全是唱跳俱废,放在团里就是个三拖一的废物。 【快跑】 池雉然踉跄起身夺门而出。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容聿。 “你干嘛?” “我……”池雉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容聿说,“没问你。” “你要干嘛?” 他看着容聿一步步走了过去。 对方显然也知道容聿的背景,忌惮的退后了几步。 “不……不干嘛。” “不干嘛你推他干嘛?”容聿不客气的把对方推倒。 “好了容聿”,池雉然拉住他。 “走吧。” 周围已经聚起来一帮看热闹的人,要是以后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编排。 容聿任由池雉然拉住自己往外走。 h&f的练习室和公司大楼是两栋分开的楼,公司有四十层,练习室是两层,占地还连带着旁边的一个巨大的咖啡厅。 池雉然也不知道自己要把容聿拉到哪去,走到咖啡厅便停了下来。 “刚刚谢谢你。” 容聿拉住池雉然松开自己的手。 【任务3,扇容聿一巴掌。完成奖励:1k积分,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 听到任务的池雉然瞳孔放大。 什么? 容聿刚刚帮了他,自己就要扇他一巴掌。 容聿这么傲气的一个人,被自己扇会觉得奇耻大辱吧?! 不过干了这一票倒是可以成为积分大户了。 “是不是金主不要你了?” 容聿低头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的睫毛阴影根根分明的落在下眼睑上,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 容聿发现他锁骨下竟然有颗小痣。 好想舔上去试试。 “你可以求求我,我也可以当你的金主,不就是资源吗?” 容聿觉得池雉然的勾引未免低劣又不负责,往自己房间里扔了套内衣就没了下文,竟然还要等他纡尊降贵的来主动开口。 “我勉为其难不嫌你脏。” 他见池雉然不开口又继续道:“劝你赶紧答应我,毕竟我过时不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和别人交往过,一想到要包养池雉然这个不知道几手货的玩意他就觉得吃亏,但不把人放在眼前他又更觉得难受。 “嗯?说话。” 容聿没等到池雉然的回答,只等到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过后,容聿不可置信的看向池雉然。 他看着池雉然眼底蓄起泪水,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容聿怔在原地,只剩下池雉然的体香。 第7章 池雉然跑的很快,但跑了一阵之后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起来,他沿着路边的行道树慢慢走了一会儿,一辆寒武岩灰的欧陆朝他按了按喇叭。 【任务完成,获得1k积分。】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陆鉴的脸。 “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池雉然出来的急,手里也只拿了手机。 “上来吧,这附近好多私生。” 池雉然坐上了欧陆后座。 “回宿舍吗?” 陆鉴从内后视镜看着小口小口喘气的池雉然。 “正好,我也顺路。” “是因为和郁栖那件事吗,公司总是这样炒热度。” 他看着池雉然拿起手机。 估计是在看新闻。 “爆!h&f新男团成员与师兄团夜里相拥。” “郁栖男友” “h&f新男团” “lumen” 池雉然滑动着词条和评论区。 “什么?!郁栖抱着谁?!不要啊我的老公!!!!!!” “好无聊,又来炒热度了。” “lumen去死!!!!!” “这不是h&f惯用的营销手段吗?郁栖他们团不也是这么炒上来的,现在轮到给师弟团蹭热度了。” “扒出来了,郁栖抱的人叫池雉然。听说是空降进出道团的,练习了还不到一年。皇族吗?” 池雉然看见自己的名字眼皮一跳。 “不可能吧,再皇也没另外仨太子爷牛逼吧。” 池雉然再刷新了一下,很快所有相关词条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刚刚炒了几千楼都是错觉。 他注意到评论写的仨太子。 【陆鉴家里跟娱乐圈里没关系。】 【他家里有矿。】 “有矿?” 【镍矿】 系统回答的言简意赅。 【做有色金属冶炼供给国防。】 陆鉴从内后视镜里看见池雉然放下手机,安慰他,“都是公司的炒作手段,不用在意。” “不过你那天去悦榕庄干嘛啊。” 池雉然声音也是闷闷的,“不干嘛。” 他扇了容聿一巴掌,也就是趁容聿没反应过来跑了,以后遇见容聿,指不定被怎么报复呢。 回到宿舍,池雉然直接躲进房间里。 他自欺欺人的用羽绒被只埋住头,两只腿在外面扑棱。 “系统” “容聿不会找人把我套麻袋打一顿吧?” 【不会。】 “他在干什么?” 【打孔。】 “哈?” 【打耳骨钉。】 池雉然心有戚戚焉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连耳洞都没打。 他害怕这种不必要遭受的痛苦。 不过想想扇了容聿一巴掌还挺爽的。 池雉然看容聿不爽已经很久了。 容聿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容聿嘴损,脸也硬邦邦的。 真是臭狗一条。 还想多扇几巴掌。 他铤而走险的挣积分都是为了弟弟。 池雉然还挺想去看看池镜。 【他在第三附属人民医院。】 【出门记得带好口罩和帽子。】 池雉然打车去了医院,根据系统的指示来到池镜的特护病房。 “哥!” 池雉然走了过去摸了摸池镜的光头。 软软的发刺还挺扎手。 可怜的小朋友。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池镜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是单人病房,所以空间格外宽敞。 两人聊了一会儿,池雉然看着池镜已经困得要瞌睡了,还强撑着眨眼,心疼的让他睡下。 出了病房后,主治医生找到池雉然。 “池先生,我们院有一个新增的对神母患儿的研究课题,用的是最新的靶向药,居住环境也会更好。” “价格呢?” “我们是免费的。” “免费的?”池雉然有点不相信天上会突然掉馅饼。 “费用是国家出的,这是我们最新申报的国自然项目,第一批科研补助基金已经批下来了。” “那副作用呢?” “最新的靶向药和以往的传统疗法相比,副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 池雉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正酣然入睡的池镜,在签名处落笔。 出了医院,能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 出道前的必修课就是找镜头。 希望是错觉。 池雉然拉上口罩,往下压了压帽檐,打车回到宿舍。 【别忘了你后天开学。】 “开学?” 【你还在上大二,这几天只是公共节假日。】 “不是吧。” 池雉然靠在椅背上。 最讨厌上学了。 看了系统发过来的课表,他更觉得生无可恋。 因为有早八,所以池雉然提前入睡,睡前还不忘把门锁好,他真的很怕容聿会半夜冲进来把自己套进麻袋里打一顿。 陆鉴发来消息。 【陆鉴】:“明天我也有早八的课,要不要坐我的车?” “他怎么知道我的课表的?” 【你猜。】 【公司统一有你俩的课表。】 【虽然陆鉴是你的学长,但是他比你小一岁。】 竟然比自己小一岁吗?上学跳级了?长这么高真是看不出来,吃什么长得啊? “我要答应他吗?” 【如果你不想骑车骑到地铁站,从13号线坐12站再换乘5号线坐3站的话,那就答应他。】 好吧。 于是池雉然礼貌的给陆鉴回复,“谢谢,明早见。” 第7章 男团7 “早” 陆鉴和他打招呼。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这买了麦当劳的早餐。”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额了一下。 陆鉴注意到他手里的三明治便当。 宿舍里只剩下纪山越和他,想想也能知道是谁做的。 他也就是把车从地库里开上来,这么短的间隙内,居然就给了纪山越可乘之机,真是可恶。 “是队长做的吗?” 池雉然点点头。 他困得七扭八歪的起床,纪山越还非要给他带早餐。说不吃早餐的人容易得胃病。 管的真多啊。 池雉然上车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手里的三明治。 “困了就先睡吧。早饭等醒来吃也来得及。” 等睡着了就把纪山越做的早餐给扔了。 池雉然摇摇头,侧头靠着车窗。 因为是早高峰,所以堵了不少。 堵着堵池雉然就睡着了,陆鉴趁等红灯的间隙把纪山越做的三明治扔到后座用抱枕盖住,又把自己买的早餐塞到池雉然手里。 等到到学校的时候,池雉然被陆鉴摇醒,发现自己手中原本好不容易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变成了蛋堡。 我的三明治呢? 【被陆鉴扔了。】 【陆鉴是颗烂苹果。】 知道了知道了。 车停在距离六教不远处的停车场。 池雉然刚打开车门,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几个长枪短炮,闪光灯开的简直睁不开眼,快门声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响起。 他捂住脸呆了一秒,很快被陆鉴拉住扯出人群。 陆鉴人高腿长,对学校又熟悉,绕着湖畔和假山跑了一圈之后就甩掉了那些人。 池雉然双手撑住膝盖。 “那些……那些是什么人啊?” “私生。” 陆鉴靠在太湖石做的假山上看着池雉然膝盖内扣,因为跑的太快,大腿内侧还来回颤抖,都完全能想象得到裤子下的软肉不住痉挛的场景。 什么早就被金主玩烂了。 池雉然膝盖也没有外翻的习惯还微微内扣,肯定还是处男。 不过等到这双腿抗到他肩膀上的时候,膝盖肯定会外翻。 “哥被吓到了吧。” “还好”,池雉然直起腰来,没注意到陆鉴换了称呼。 “现在上课肯定要迟到了。” 陆鉴牵起池雉然的胳膊往外走。 因为是大课,上的人本来就多,黑压压的一片,两人从后门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池雉然发现自己的书包应该是忘到车里了。 “系统,他不是我学长吗?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上课?” 【你问他。】 “我不问。” 要是拿个ipad或者把书支起来,好歹还能挡着睡觉的脸。 池雉然用手机翻了翻课表,发现下一节是体育选修。 他的选修是……游泳? 可是他甚至都没拿泳裤啊。 能不能翘掉啊。 系统回答:【不能】 【再翘课你就失去考试机会了,会挂科,下一年继续重修。】 好吧。 第8章 “哪里有卖泳裤的。” 【你可以管陆鉴借一条。】 “什么?!” 他穿陆鉴的泳裤? 【他多带了一条的。】 “这附近就没有其他地方卖泳裤了吗?” 系统用无情又冰冷的机械音回答,【没有】。 上完课,陆鉴主动开口,“哥,你知道游泳课的游泳馆在哪吗?” “我也不知道”,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来上学,不过手机上有地图app,跟着定位走很方便。 游泳馆在学校的最东边,六教在最西边。 池雉然还要蹭陆鉴的车。 “对了,哥准备泳裤了吗?” 池雉然难为情的回答,“没……” “我正好多带了一条。就是可能尺码不太合适,不过是带松紧带的那种,不会掉下来的。” 池雉然低声道:“谢谢。” “对了,你不是比我高一级吗?”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为什么和我一起上大课。” “因为我这节课上学期没选。” 大多数学生骑自行车穿梭,陆鉴开车肯定是更快一些,所以他们早到了不少,馆里基本没什么人。 陆鉴拿出多余的泳裤,池雉然接过来比量了一下。 “好像我一条腿就能顶得上哥两条腿粗啊。” “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条我虽然穿过,但是也洗过了,哥别嫌弃我啊。” “不会的。” 池雉然脱掉衣服换上陆鉴的泳裤,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穿了泳裤,真的会感觉跟没穿一样挂了空档,好在腰部可以系带,不至于一套上泳裤,泳裤就顺着腿滑下去。 看看自己,再看看陆鉴,陆鉴好像泳裤里藏了保温杯。他不由得真的开始怀疑起系统说他要往裤子里塞垫的真实性。 不不不。 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 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太不正常了。 池雉然扯了扯裤脚,他甚至能感觉有风往里灌。 “小心!” 池雉然被迫贴进了一个温暖紧实的怀抱。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鉴又松开了手。 池雉然只看见陆鉴坚实有力的臂膀上蜿蜒的青筋简直像一条有生命的小河,随着肌肉的纹理走向流动。 “拍什么呢?” 陆鉴快步走了过去。 池雉然也跟了过去。 竟然还是上午那几个私生,都全副武装的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完全看不清人脸。 “游泳馆里的换衣室也要拍?” “知不知道这里禁止拍照啊!” 陆鉴抢过对方手里的相机,私生还想要抢过来,直接被陆鉴单手反扭。 池雉然凑了过去,生怕自己被拍到了什么不好的照片。 可是陆鉴删的太快,他什么也没看清。 “只删了几张照片。” “再让我发现,就是报警了知道吗?” 陆鉴删完把手里的微单扔了回去。 池雉然发现陆鉴不笑的时候和笑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笑起来的时候阳光金毛,不笑的时候…… 池雉然忍不住想起系统的提示。 他就是颗烂苹果。 因为总是眼带笑意,所以遮盖了眉宇间的戾气。 陆鉴看着池雉然后退了一步,又恢复笑意。 “被吓到了吗?” “私生就是很讨厌的。” “跟蟑螂一样无孔不入,不过哥别怕。” 池雉然被陆鉴亲昵的拉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更贴近了一些。 “我会保护哥的。” 不是被私生吓到,而是被陆鉴的面具吓到。 刚刚的表情完全是面具没戴好的样子。 “哥会游泳吗?” 系统替他回答,【不会】 “会一些。” 陆鉴露出遗憾的表情,“真可惜,本来还想教哥游泳的。” 池雉然泳裤的裤脚那么松,都可以兜风了,游泳又不穿内裤,应该很容易看见…… 随着上课时间逼近,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 陆鉴出道是早就众人皆知的事,因为h&f很早就开始给他,纪山越和容聿预热,公开了个人账号,私生蹲上下班的时候也拍到了不少照片,只有池雉然没有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 有些人好奇的向他打探lumen,不过无一例外都被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臭脸吓走。 池雉然站在陆鉴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大家作鸟兽状散开。 很快上课铃响。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先让大家围着泳池周边跑两圈,做完拉伸活动后再下水。 跑完圈后,班里人排成两排做热身。 做头部运动和扩胸运动时还好,等到做站立拉伸和坐位体前屈的时候,池雉然去够脚尖的时候,感觉到后面传来灼意的视线。 可他转过头去,后面只有陆鉴。 池雉然忍不住又拉了拉裤脚,这跟穿短裙有什么区别啊。 等到下水,他才发现自己真的不会游泳。 怎么会?! 他明明会游泳的,虽然只会最基本的蛙泳,什么蝶泳仰泳和自由泳都不会。 【我都说了你不会了。】 池雉然不死心的试着漂了起来,结果沉下去喝了好几口水。 “不用逞强啊哥”,陆鉴游了过来。 “我可以教你的。” 陆鉴看出池雉然的难为情,又道:“不用不好意思的。” “期末考试挂科的话,就又要重修了。” 怎么和系统的话术一样啊。 “来”,陆鉴宽厚的手掌直接贴上了池雉然到小腹。 池雉然觉得肚子被人这么摸有点痒。 “先试着在水里划。” 池雉然整个人飘在水里,全身的着力点都在陆鉴手上,就算有浮力帮忙,陆鉴的单身支撑力也足够恐怖。 陆鉴站在池雉然腿间,池雉然看不见身后的陆鉴,只是跟青蛙一样来回凫水。 从陆鉴的视角,很容易看到泳裤因为随着动作的来回牵扯和拉扯而露出大腿根部的嫩肉。尤其是在粼粼的池水之下,池雉然的皮肤显出比雪还要白的冷白来。 “腿要收回来。” 池雉然到左脚脚踝也被握住。 “不能敷衍哦,要每个动作都做到位。” 陆鉴享受的摸着手中的脚踝。 脚腕好细,一只手握住还有余,连凸起的踝关节都像花苞一样可爱。 “我怕踩到你”,池雉然仰着脖子努力不喝到水。 “没关系,我很耐踩的。” 陆鉴说完,池雉然就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 池雉然只感觉撑着自己腹部的手更烫了一些。 “你还好吧?” “我没事。” 池雉然觉得陆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托着你,你向前游。” 一路被陆鉴拖到深水区,深水区水深两米,变成陆鉴游着托他。 整个人都像被陆鉴搂在了怀里。 好奇怪的姿势。 【不奇怪。】 不奇怪个屁! 池雉然忍不住骂系统。 系统不回话了。 “我觉得我可以了,你可以松开了。” “真的吗?” 池雉然听出陆鉴语气里的不太相信。 “真的可以了。” 他急于脱离陆鉴的掌控,往前游了一段,没想到身上跟绑了秤砣一样往下沉。 脚踩不到底的感觉真的很恐怖。 池雉然呛了好几口水,他没带泳镜,水冲到眼里眼也睁不开,被人拖着靠到泳池边。 气道黏膜受到刺激扩张,却怎么也无法把水呛出,池雉然甚至有种呕吐感。 他挣扎着喘息了几个片刻,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池雉然的睫毛不住的往下滴水,几乎滴成了一串串珠帘。 等到他努力的把水珠眨掉,才发现—— 陆鉴 竟然 亲了自己?! 第8章 男团8 池雉然不可思议的推开陆鉴。 当然没推开。 二人唇瓣相离。 但陆鉴的手还牢牢撑着池雉然的肩胛骨。 “你干嘛啊?!” 陆鉴见池雉然脸上的表情又惊又臊。 整个人刚从惊呛的表情中恢复,面带薄粉,睫尾还缀着一滴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池水。 他开口解释。 “我刚刚是给你渡气。” “没想占你便宜的,哥。” 陆鉴又换上了副被人冤枉的可怜面孔。 话都被他说了,池雉然还能说点什么? 陆鉴听见池雉然小声道:“那你也不能亲啊,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不见的”,陆鉴带着池雉然凫水到浅水区,然后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放在池边,“没人往深水区游。” 第9章 池雉然被陆鉴骤然袭击一样的抱了,两条腿下意识的夹住陆鉴,反应过来后,又不好意思的赶紧松开。 他看了一圈,确实这条水道没人往深水区游。 那陆鉴还带自己往深水区游? 他故意的吧? 系统没回话。 池雉然觉得系统好傻逼,这时候又开始装哑巴,装死机,装不存在。 他骂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的系统后,决定先在浅水区里练一会儿。 池雉然发呆的模样落在陆鉴眼里。 “哥好呆啊,怪不得总被容聿欺负。” 一提到容聿,池雉然就会想到情趣内衣,一想到情趣内衣,他就忍不住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池雉然没法回陆鉴这句话,把他虚虚绕着自己腿的手拨弄开,“我要继续练了。” 游泳当然没这么好练,池雉然是学过的,他试了几下,身体还是跟绑了秤砣一样一直往下沉。 陆鉴觉得池雉然不死心的样子很可爱。 “哥,我来驮着你吧。” 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陆鉴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陆鉴入水溅起一片水花,随后自己的腿被分开。 他直接骑在了陆鉴身上! 池雉然可没有想要骑人的意思,但是陆鉴牢牢的把住他的双腿,他不骑也得骑。 他双手把住陆鉴的肩,手下坚实有力的肩胛骨来回起伏。生怕一个不牢自己翻下去呛水。 陆鉴跟鲨鱼一样带着池雉然游了一个来回才把他放下来。 “好玩吗哥?” 池雉然看着陆鉴那张笑眯眯的脸,故意扫兴道:“没那么好玩……” 他看着陆鉴一下失落下来,跟下雨天被雨打湿的大狗一样,就差委屈的呜嗷呜嗷叫了。 “那好吧。” “本来还以为哥会很喜欢呢。” 下了课去淋浴,陆鉴让池雉然等等他。 池雉然冲澡很快,三五分钟就冲完,对着水银镜吹头发到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唇好像有点肿,还有道浅浅的牙印。 谁家做人工呼吸还会留牙印啊? 换下泳裤,池雉然觉得再把自己穿过的泳裤还给陆鉴不太好,不如自己直接买下这条泳裤算了。 他用识图搜了下陆鉴借给自己的泳裤。 竟然两千多? 他怀疑识图软件出错了,扒到泳裤的商标。 vilebrequin 好吧,确实就是这个价格。 识图软件没有错。 一条泳裤怎么会这么贵啊? 虽然池雉然已经凭借直播赚了一些积蓄,但看到这个价格还是忍不住啧舌。 陆鉴冲完澡就看见池雉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泳裤,眉头轻蹙,一脸纠结。 “等久了吧?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 池雉然还没想好是回宿舍还是去练习室。 “你想去哪我可以捎着你,现在有私生追你,你不会要去坐地铁吧?” 被陆鉴说中了,池雉然开始左右摇摆。 陆鉴靠近,潮气扑面而来。 池雉然往后坐了一点,拉开和陆鉴的距离。 陆鉴洗的太慢,其他人都走光了。 因为是最后一节课,大家都着急去吃饭,换衣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知道陆鉴在里面洗了这么长时间在干什么?又不是长发公主,洗个澡还要磨磨蹭蹭。 “我先给你转账。” “转什么账?” 陆鉴看见池雉然后退,错开了些身。 “泳裤”,池雉然言简意赅。 湿哒哒的泳裤就算被他拧出些水,还是难以完全干掉。 “不用转了”,陆鉴拿回池雉然手里的泳裤。 “我只是借你穿啊哥,还没说要卖给你呢。” 池雉然没想到陆鉴会这么回答。 “那我……那我洗一洗再还给你吧。” “不用了”,陆鉴拿过那条湿哒哒的泳裤。 “什么?” 池雉然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事,我还有很多泳裤。” 他看着陆鉴把自己穿过的泳裤放进带隔水层的包里。 收拾好后,池雉然被陆鉴带去一家越南餐馆,在胡同口,整间院子全部打通,做成玻璃花房,花房内有恒湿机,保证热带植物充分吸收雨露。 “哥有忌口的吗?” 池雉然翻开菜单摇头。 还好pho粉的价格没有泳裤那么夸张。池雉然点了招牌的生牛肉粉。 菜上的很慢,这家店没有包房,但是因为都是绿植,所以挡去了不少目光。 “马上要出道了,哥紧张吗?” 池雉然摇摇头。 反正这个世界也是假的。 “没想到呢”,陆鉴单手撑着下巴看向池雉然,“哥这么心大。” “哥以前谈过恋爱吗?” 池雉然虽然没谈过,但是陆鉴的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是属于个人隐私的范围内了。 陆鉴看出池雉然的防备。 “我就是随便问问,哥要是不想说也可以。” “只是很羡慕哥的对象,能和你谈恋爱。” 池雉然看着陆鉴说话间若隐若现的虎牙。 “只不过哥可要藏好了,要不然到时候肯定会被翻到网上的。” 池雉然低头看着菜单,“我没谈过。” 陆鉴哇了一声,“哥竟然还没谈过,那还是处男吧?” 陆鉴看着池雉然略带恼怒的看着自己,笑道:“好巧,我也是。” 池雉然一点也不想关心陆鉴到底是不是处男,他已经开始后悔和陆鉴出来吃饭了。 好在粉上来了,陆鉴没有再扯别的话题,开始安安静静的吃粉。 吃完粉,池雉然准备去练习室练舞。 陆鉴把他送到练习室便去了录音棚。 池雉然知道出道专辑里都会有他们三个的solo。 跳了三个小时后,池雉然跳的气喘吁吁,浑身上下跟又洗过一遍澡一样,整个人瘫在垫子上。 “哥!” 是陆鉴的声音。 陆鉴不是去录音棚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池雉然睁开眼,发现陆鉴不在身边。 那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池雉然推开练习室的门,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在休息室里发现了陆鉴的身影。 “哥……” 显然陆鉴在做一些不好的事,还被自己撞见了现场。 陆鉴胆子可真大,居然在这儿……? 人来人往的,一堆练习生,也不怕被拍下来投厕。 池雉然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案发现场,却无意间瞥见,陆鉴竟然在拿着自己的泳裤? 他仔细看了下,确实是今天早上自己换下来的泳裤。 本来还说洗一洗再还,陆鉴非说不用,原来是干这事儿。 池雉然不知道陆鉴为什么非要拿他的泳裤,难道就不能用自己的泳裤吗? 这一瞬间,他很想冲进去夺回不属于自己的泳裤。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冲动也只是冲动。 还不如装作没看见。 装作没看见,那就是没发生。 池雉然悄悄地溜回了练习室,不过奇怪的事,走廊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开了门,才发现容聿靠着落地镜。 容聿怎么在这儿? 预约表上明明他不在这个时间段啊。 池雉然吓得睁开眼,一张贴的过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容聿?” 容聿看着池雉然的表情,“怎么了?” “你看见我好像很不开心。” 池雉然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刚刚自己是在做梦吗? 就说,怎么可能陆鉴会拿他的泳裤干那种事。 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容聿没有挪开距离的意思,池雉然只能自己往后挪了挪。 当时他问系统,容聿在干嘛,系统说容聿在穿钉。 现在来看,容聿左眉尾多了一个钉子,就连耳骨上也多了好几个耳骨钉。 这还是扇完容聿一巴掌后第一次见面,他总归还是有些害怕。 都怪系统。 发布的什么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雉然挪完之后,容聿的脸色更差了。 “也是,扇了我一巴掌就跑。” 池雉然已经没法往后缩了,后面就已经是墙角了。 “那你……那你要不要扇回来?” 池雉然心虚的看着容聿的手,骨节很粗,手背上都是青筋,估计一巴掌能把自己给扇晕吧。 容聿的手贴了上来。 池雉然害怕的闭起眼睛,感受到这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又来回拨弄自己的唇瓣。 “牙印” 容聿本来就冷的语气更冷了。 “被谁咬的?” “你的新金主?” 第9章 男团9 池雉然睁开眼睛。 他总不能说是陆鉴咬的吧。 第10章 “我自己咬的。” 容聿猝不及防的贴近。 池雉然甚至能看见他眉尾打过的孔,边缘还有些泛红,他不敢乱动,毕竟自己的嘴还在容聿手里。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被容聿用食指和中指夹在手间来回拉扯玩弄。 口水都差点兜不住的要流下来。 拉扯完唇瓣,容聿的手指又探了进来,撬开池雉然紧闭的牙关,在牙缝间来回摸索。 池雉然试图把自己的嘴从容聿手里解救出来,拽住了容聿的手,没想到容聿撼然不动,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 容聿打量了会儿池雉然,还什么不是老鼠,是雀。 他看是小鸡吧,还是毛茸茸刚出生的鸡崽子,刘海都湿漉漉的贴在了额头上。 “骗人。” 池雉然听见容聿说道。 “这个人留下的齿痕明显比你的大。” 容聿阴鸷的目光从池雉然过宽的领口里扫了一遍。 没看到什么其他的痕迹。 “我没有金主”,池雉然恼怒的捂住领口。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容聿好欠扇啊。 上次还说什么求求他,他也可以给资源。 真的好欠扇。 这次系统没发布任务他都想扇容聿这张嘴了。 “你没金主?” “谁信啊?” 容聿气的要死,明明都说了可以来找他。他会给资源,总比伺候那些有老人味又变态的高层好吧。 “你怎么又在欺负哥?” 陆鉴的声音从容聿身后传来,但容聿整个人把他挡的严严实实,就连视线都被挡住,池雉然完全看不见陆鉴。 “被人传出去我们搞队内霸凌就不好了。” 容聿松开池雉然,“谁欺负他了。” “是他不检点。” 容聿的余光看见池雉然跟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准备溜走,一把把人抓了过来。 池雉然的嘴再次被捏住。 因为刚刚被容聿捏了太长时间,充血过度,所以红到秾艳。 “看看,这么明显的齿痕。” 陆鉴看着池雉然眼神慌乱的到处乱瞟忍不住发笑。 “是我弄的。” “我给哥做了人工呼吸。” 陆鉴走过去把池雉然从容聿的怀里拽了出来。 池雉然站在陆鉴身后。 “你弄的?” 容聿冷笑。 “上游泳课我溺水了”,池雉然帮陆鉴解释。 “人工呼吸还会留下牙印?” 陆鉴回答,“不小心咬到的。” 池雉然看容聿不说话,“那我就先走啦,我的练习时间也到了。” 说完他就开溜了。 暑假开始那天,lumen出道。因为这时候学生党都比较闲,不出意外,先行曲一发布,池雉然的人气队内垫底,还有不少冷嘲热讽的声音。 “三托一,啧啧啧。” “之前传的皇族就是他吧?” “掉进alpha堆里的omega,池雉然有福了,嘴都快合不拢了吧。” “你是说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 “f&h怎么会让他这种人出道啊,听说根本没练习多久。” “听说是傍金主上位,挤掉了别人的出道位。” “好脏啊,会不会得病?” “被挤掉的人好可怜,练习了那么久,结果被空降挤掉。” “听说不是挤掉的,是那位大少爷腻了,就退团了,池雉然是临时被叫过来救场的。” “这么快就有水军下场洗地了?” “单人封面的专辑销量也是倒数第一,简直毫无人气kkk” “之前私生拍路透发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是侍奉了什么有不良癖好的金主吧?” “breaking就是很容易练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啊。” 池雉然在黑暗的房间中刷着评论。 房间中的光源只有手机屏幕的一点光。 【都是假的】,系统安慰他。 池雉然轻轻的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一边。 lumen一出道就大火,引起了超高讨论度,但人气主要集中在容聿,陆鉴和纪山越身上,宣发一边安慰池雉然黑红也是红,一边又捏造了不少真真假假的黑料出来火上浇油。 池雉然只好继续靠直播卖女装睡衣挣钱。 “这款睡衣是缎面浴袍。有长款也有短款,短款在膝盖以上。” 他跟着系统的提示往远处走了走,让整件睡衣都出现在屏幕内。 “怎么感觉今天老婆不太开心啊。” “老婆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遇见什么事了吗”,池雉然读着屏幕上的评论,“没遇见什么事。” “也没有不开心。” 【你这么说也太赶客了】,系统不满。 池雉然只好夹着嗓子比心,“给哥哥们比个心。” “没有不开心啦,可能是因为最近有些热感冒,所以容易有些疲惫。” “最近外面很热,室内又很冷,一冷一热就容易感冒,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哦。” 池雉然随便扯了个理由,看着评论又开始清一色的刷起,“老婆注意身体!” “老婆好可怜。” 【你倒是会撒谎。】 池雉然听见系统的评价,很想给他一拳。 屏幕上又刷起了火箭一号的特效。 池雉然说谢谢哥哥的礼物,然后继续展示睡衣。 火箭一号持续不断的被刷了一个小时,特效就没停下过,虽然以前也经常下礼物雨,但这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池雉然凑近了看屏幕,小心翼翼的注意不让脸漏出来。 都是一个叫j的用户刷的。 “谢谢j哥哥的礼物。” 池雉然切出去看了看后台,数额已经到了一个可以说的上是恐怖的数字,比他卖女装睡衣要多的多的多,这些钱足够他卖到下辈子。 池雉然关掉直播。 直播间变黑,显示当前直播已关闭。 评论区哀鸿遍野。 “不要啊,老婆不会去私联j哥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j哥这么有实力,老婆你补药被骗啊!!!!” “天杀的j哥还我老婆!!” “我那么大的一个老婆呢呜呜呜呜,还我老婆!!!!!!” 池雉然一把脱掉睡袍扔在床上。 穿睡裙很奇怪,总会有裆下生风的感觉。 他把直播后台的钱提到银行卡里,私信弹了出来。 j:“我够门槛了吗?” j:“方便加v吗?” 【门槛就是一定数额的rmb】,系统给池雉然解释,【到一定数额就可以给私人联系方式。】 池雉然最近因为刷评论恶补了很多饭圈用语,此时他举一反三,“这不就是私联吗?” 【用小号加他,这是你金主爸爸。】 池雉然犹豫了,“加了之后不会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吧?” 【不会】 池雉然难得想反驳系统,反正这也不是任务。 “我都有这么多钱了,我还私联他干嘛,给我再多的钱我也花不完了。” 【小心他装未成年人要求你退款。】 池雉然石化,给了j自己的微信小号。 j的昵称叫j,池雉然也把自己的微信昵称改成z。 j:“你好。” z:“你好。” 池雉然觉得这个j倒是挺有礼貌的。 j:“能寄一件你刚刚穿的睡衣过来吗?” 池雉然作为销冠,当然是把店铺链接和商品链接都发了过去。 z:“这些我都穿过哦,哥哥。” 池雉然自作主张的把j叫做哥哥,他觉得应该没有男生不喜欢被叫做哥哥吧。 j:“我想要你穿过那件。” 干,池雉然收回刚刚说他有礼貌那句话。 死变态。 还是个有礼貌的死变态。 j:“地址是霄云路,82-5。” 池雉然知道霄云路,寸金寸土,有钱人都这么变态吗? 他叫了几声系统,问系统怎么办。 系统又开始装死无应答。 我寄了睡衣,应该就不会被要求退款吧。 池雉然把刚刚乱扔的睡衣叠好,然后找出之前品牌方寄的礼盒,把睡衣放了进去。 他准备偷偷摸摸塞到隔壁小区的快递柜里,等快递小哥拿走。 打开房门,外面只有纪山越在看ipad。 他蹑手蹑脚的隐藏自己,就快要走到门口时,没想到纪山越出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吓得池雉然差点把手里的盒子扔到地上。 “出去散散步。” “早点回来,外面有狗仔。” 一提到狗仔,池雉然更紧张了。 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出门。 第11章 怎么每次手里拿睡衣的时候都会碰见纪山越啊。 好恐怖。 池雉然走到隔壁小区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干嘛真要把穿过的睡衣寄给j啊,反正j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穿过,干嘛这么听话。 【他知道的。】 池雉然被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吓了一跳。 “他怎么知道的?” 系统又开始装死。 算了,都走到这儿了,为了怕有狗仔,池雉然装作散步的来回溜了好几圈,感觉没人在跟着自己才走到快递柜,再走回去实在是太麻烦了。 等到池雉然回宿舍的时候,纪山越已经不坐在沙发上了。 池雉然松了一大口气,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纪山越跟男鬼一样阴魂不散。 出道曲发布完就是打歌舞台。 【任务3:在跳舞时摔倒在陆鉴身上。完成奖励:2k积分,失败惩罚:倒扣5k积分。】 因为要故意假摔,所以池雉然还有点紧张。 估计自己摔倒后在网上又会被群嘲吧。 手里被扔进了块话梅糖。 池雉然看了过去,是容聿 “某人别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容聿长得本来就邪气,轮廓立体,桃花眼,驼峰鼻,这场的舞台造型又做了背头,完全露出五官,放大了冲击力。 池雉然把糖放在手心里,“谢谢。” “怎么”,容聿抱着臂看他,“怕我给糖里下毒?” 池雉然没明白容聿的脑回路,为什么从低血糖突然扯到下毒。 容聿看着池雉然跟呆头鹅一样摇头,一副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意思是让你现在吃。” “别一会儿又倒别人身上。” 池雉然赶紧窘迫的撕开包装纸。 不知道是糖纸塑封的太紧,还是池雉然因为太紧张,包装一直没撕开。 容聿还在一旁跟督工一样,看着他撕。 “笨死了。” 池雉然听到容聿啧了一声,“这都搞不定。” 手里的话梅糖又被拿走。 “张嘴。” 池雉然有点不情不愿,凭什么你让我张我就张啊。 但他还是啊了一下。 糖被容聿送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容聿故意的,他的牙还被容聿的手指蹭了一下。 酸味在味蕾上发酵,口水大量分泌。 糖被池雉然用舌头卷到槽牙上放着。 “好心提醒你”,容聿看着池雉然被酸的皱起脸来。 “离陆鉴远点。” 第10章 男团10 《热寂》这首歌很抓耳,尤其是bridge部分特别洗脑,所以热度很高。 要摔在陆鉴身上,还不能太刻意。 池雉然只能选择在freeze结束部分,freeze倒立支撑,刚起来很容易因为头部充血而头重脚轻。 上次练习室排练池雉然不是故意晕在陆鉴怀里,这次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故意晕一下了。 因为打光灯特别多,特别亮,舞台上热的比夏天还要夏天。 池雉然每次站上来都觉得自己会被烤熟,真是不知道其他三个人怎么忍的。 “直到时间尽头……” 池雉然一个freeze结束,不稳的晃了几下,只是他还没倒在陆鉴怀里,陆鉴便冲了上来。 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桁架倒了下来,重重的砸了下来。 【任务完成】 系统和陆鉴的闷哼声同时响起,台下全都是尖叫,耳返里传来导演焦急的声音。 “快打120!” 就算封锁消息也没用,台下的很多粉丝带的都是长枪短炮,连脸上的痣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几乎是在陆鉴送医的同时,消息就上了热搜。 池雉然站在icu门口坐立不安。 容聿就没出现过,只有纪山越坐在一边陪他。 “手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先回去换衣服吧。” “可是……” “没有可是”,纪山越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是队长。” “而且陆鉴现在手术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 池雉然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舞台妆都晕了。 他洗完澡又换下打歌服,看到纪山越的消息,说陆鉴已经结束手术,只是左臂粉碎性骨折,现在在icu观察,明天才会醒,icu不用探视,让他不用去了。 虽然系统总是说陆鉴是一颗烂苹果,但内疚感还是将他淹没。 陆鉴出院的时候,池雉然被策划叫去公司选单行曲。 等谈完之后,夕阳已经快要沉入云层,给云层镶上了一层金边,晨昏线交替,天空逐渐被染成淡紫色。 手机上全都是陆鉴发来的长语音条和表情包。 池雉然随手点开一条就是陆鉴撒娇一样的语气。 “哥——我胳膊好痛。” 陆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池雉然连忙按下静音键,选择了语音转文字。 “好想见你,宿舍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好无聊,也没人陪我。” “肚子好饿,可是我现在也没法做饭。”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变成累赘了啊?”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回复,下面又跳出来一张图片。 “哥,倒热水不小心倒在手上了,我现在笨手笨脚的。” 池雉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他刚把这句话发出去,陆鉴的一个视频就直接打了过来。 幸好公司给他们配了保姆车。 但在保姆车上,池雉然还是带上耳机。 “哥——” 陆鉴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从耳机传到鼓膜。 “我不想吃外卖。” 陆鉴看着屏幕上的池雉然眉头轻蹙。 “但是我还不太会做饭。” 池雉然又给自己找补,“我做的饭可能不太好吃。” “你想吃什么?” 池雉然本来已经做好陆鉴会报菜名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想吃蛋炒饭。 他松了口气。 蛋炒饭还是很好做的。 池雉然在手机上下单了需要的食材,别墅区安保很好,外卖会被放到门口,再由管家挨家挨户的开着景观车送货上门。 回到家后,池雉然还没开灯,就差点被扑倒。 他喊声控开灯,看见陆鉴整个人瘦了一圈。 粉碎性骨折肯定会对跳舞和弹吉他都有影响,池雉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弥补损失。 “哥” 池雉然比陆鉴矮一个头,却被陆鉴当成靠椅。 陆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池雉然的肩膀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说什么,感觉什么安慰都是徒劳的,于是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醒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也没人陪我。” “口渴的要死,嘴唇也特别干。” “胳膊还特别疼。” “连翻身按护士铃都做不到。” 池雉然语言贫乏,这时候说再多也是苍白无力。 “其实你当时没必要冲过去。” “我总是拖你们后腿,没有我,你们会走的更……” 池雉然的嘴被陆鉴捂住,“哥,别这么说。” “我想保护你,所以就冲过去了,和什么拖不拖后腿没有关系。” 陆鉴满意的看到池雉然脸上复杂混合的神色。 “哥我肚子饿了,给我做蛋炒饭吧。” 池雉然拿了管家送过来的食材,给他做饭。 “要不要给你雇个护工啊。” 池雉然虽然没有骨折过,但也是知道骨折一个人生活很不方便。 “不要护工。” 陆鉴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我只想要哥。” “哥能陪我吗?” “我”,池雉然迟疑了一下,“可是我怕照顾不好你啊,笨手笨脚的。” “没关系的。” 陆鉴又继续道:“求你了哥,不用你照顾,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我爸妈都不在国内,他们也不关心我。” 陆鉴整个语气都失落下来,像被暴雨打蔫的芭蕉。 陆鉴没得到池雉然回应,直接又上手抱了过来。 好黏人。 跟条黏人的大狗一样。 因为陆鉴体型太大,池雉然都没法用锅铲了。 “不用求”,池雉然道:“只是怕我照顾不好你,到时候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会的。” 池雉然脸颊被陆鉴贴住,池雉然吓了一跳,以为陆鉴是直接亲了上来。 但他又不敢又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来让陆鉴起开,生怕碰到陆鉴骨折的手臂,只能好声好气道:“我还没炒完,炒完再贴好不好。” “炒完再贴”,陆鉴嘴角弯起,“这可是哥说的哦。” 池雉然也饿了,炒了两人份的饭。 陆鉴是左利手,所以右手握勺子不是很熟练,一勺炒饭有三分之二都抖到外面。 第12章 “哥……” 池雉然只能坐到他身边,“啊,张嘴。” 陆鉴听话的张嘴。 “哥做的好好吃啊”,陆鉴吃完笑着开口,“能吃到哥做的饭真的好幸福。” 池雉然有点动摇,陆鉴看起来简直就是傻白甜,系统说他是一颗烂苹果,再烂又能烂到哪去呢? “哥你也吃,别光照顾我,饭都凉了。” 池雉然吃了一口才意识到,刚刚他用自己的勺子喂了陆鉴。陆鉴吃了自己的口水,他偷偷看了一眼陆鉴的表情,发现陆鉴好像没意识到这件事。 吃完饭,陆鉴说想要洗澡。 池雉然只能帮他。 陆鉴看出池雉然为难的神色,语气低落下来,“要是哥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应该也可以。” “没事没事”,池雉然连忙道:“我方便的,又没什么事。” 陆鉴说话总是以进为退,而池雉然又心软的不行,陆鉴每每放饵,他总是上钩。 池雉然看着陆鉴脱掉睡衣,他每次都会被陆鉴其实是好大一只的这个事实冲击到。 “内……内裤也要脱吗?” 陆鉴觉得池雉然简直傻的可爱,震惊的瞬间瞳孔放大,圆溜溜的。 “不然呢哥”,陆鉴无奈一笑,“不脱内裤怎么洗澡啊。”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还是说哥其实是双性人,多长了我没有的器官?” 池雉然被陆鉴言之凿凿的说法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真长了什么多余的器官。 【你没有。】 得到系统的肯定,池雉然松了口气。 “我不是。” “好啦,逗你的玩的。公司都有体检的。” 陆鉴单臂骨折,洗头没法洗,只能让池雉然来洗。 池雉然提前把浴缸里的水放好,让陆鉴仰头靠在浴缸边,防止水流下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洗头。 池雉然发现陆鉴的头发摸起来硬硬的,完全没有看上去那么软,想来应该是cody的造型做的好。 “这样可以吗?” 池雉然找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上给陆鉴洗头。 陆鉴用鼻音嗯了一声,感觉快要睡着了。 池雉然洗完头之后给陆鉴用花洒把泡沫冲干净,然后用吸水毛巾裹上。 做好后他瞥见浴缸对面的镜子。 其实陆鉴没有睡着。 镜中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池雉然在这一瞬间脖颈发凉,感觉跟被盯上了一样。 他低头问陆鉴,身上也需要洗吗。 陆鉴笑着说,“麻烦哥了。” 池雉然犯了难。 不知道是直接丢浴盐,还是用浴球搓。 丢浴盐多换几遍水就行了。 池雉然自作主张的替陆鉴决定。 彩虹色的浴盐被丢进水里,瞬间浴缸变成五颜六色到银河。 浴盐还要泡上一会儿。 池雉然不想和陆鉴对视,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刷评论区。 “池雉然好晦气啊,简直是lumen扫把星的存在。” “我靠陆鉴不会是喜欢池老鼠吧?桁架那么重,幸好不高,否则人都会被砸死吧。他竟然直接飞扑过去挡住。” “这俩人不会队内恋爱了吧?刚出道就搞这出?” “池雉然好会钓啊,我晕,你们不觉得他很可爱吗,出个钓学教教我们钓凯子吧。” “因为陆鉴最好钓啊,阳光小狗,没什么心眼,整天笑嘻嘻的,被池雉然卖了还给他数钱呢。你看纪山越和容聿他敢钓吗?” “纪山越是当时站位在前面看不到,你看容聿当时的表情。” “容聿这是什么表情啊?谁来分析一下?有没有微表情学家。” 陆鉴看池雉然表情不好,用通过屏幕反光颜色猜出他在看评论。 “别看了哥,网上都是瞎说的。” 池雉然收起手机。 “哥能帮我吹吹头发吗?冰的头皮好难受。” 池雉然又出去找吹风机。 头发越短会干的越快。 其实陆鉴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池雉然摸了摸,开始给陆鉴吹头发。 吹风机的扇叶声填补了空荡的浴室。 吹了三秒,陆鉴拍了拍池雉然手臂,池雉然关上吹风机。 “哥,还是我来吹吧。” 陆鉴从池雉然手里接过吹风机,调小风量。 “要从上往下,顺着毛鳞片的方向吹,这样头发才会显得更顺,最后再用冷风吹一下,就不会炸毛了。” 陆鉴吹完把吹风机还给池雉然。 “啊,不好意思。” 池雉然没想到吹头发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都随便乱吹,只要吹干就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像我在压榨你。” 陆鉴醒来也看过评论,怪不得池雉然的黑称叫池老鼠。 黑粉们把雉谐音作老鼠吱吱叫。 有时候池雉然畏手畏脚的样子真的很像小老鼠。 不过也难怪吧。 陆鉴查了池雉然家的背景,还有一个要生重病的弟弟养,负担肯定很大。 池雉然完全不知道陆鉴心里想了什么,只是看着陆鉴的头发,觉得确实看上去确实更柔顺了,根本想不到摸上去的手感竟然会硬硬的,甚至扎的手疼。 把带着浴盐的水放掉,然后重新注水。 重新洗了两遍,总算洗完。 好在陆鉴没让他要帮忙擦身上。 池雉然把从浴缸溢出来的水擦干,怕陆鉴出来摔倒,虽然瓷砖都是防滑的,但他还是以防万一。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从陆鉴房里低着头出来。 衣服还湿了一块。 池雉然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双asics联名款的运动鞋。 他抬头看,发现是纪山越。 穿着运动服,应该是从外面刚运动完回来吧。 纪山越显然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即便走廊这么宽。 池雉然只能自己挪开,挪出纪山越的阴影范围内。 纪山越盯着池雉然的发旋开口。 “你和他睡过了?” 第11章 男团11 “什……什么?” 纪山越深蓝色的瞳孔盯住池雉然。 池雉然抬起头来对视,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纪山越瞳仁黑的地方很黑,虹膜蓝的地方又很蓝,蓝与黑之间两种颜色完全没有过度,让他产生被海啸吞噬的惧意。 “你和陆鉴。” “你们上床了?” “你说什么啊?”池雉然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纪山越说的真的是这个意思。 “没有啊,你疯了?” “我只是照顾陆鉴而已。” 池雉然说完才觉得自己未免太大逆不道了,纪山越活到现在估计都没被人点名道姓的说“你疯了”这三个字。 “那就好”,纪山越淡淡的开口。 “我们队内禁止恋爱,你知道吧。” 池雉然一脸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条规定? 纪山越又重复了一遍,“队内禁止恋爱”后,又道:“别照顾到床上去了”,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池雉然回到自己屋内,换上睡衣,刚穿上睡裤,陆鉴就着急的打来视频。 他以为陆鉴摔倒或者哪不舒服,没想到陆鉴只是道:“哥,你怎么还不上来?” “我穿完睡衣就上来。” “也可以不穿睡衣啊。” 陆鉴眯起眼睛看着池雉然的锁骨。 “大家都是男生,光着上半身睡很正常啊。” 池雉然解释,“空调太冷,我会感冒的。” 陆鉴房间空调温度打的特别低,他从陆鉴房间里出来以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要有感冒的迹象。 “那好吧,哥,你快点,我等你。” 说完陆鉴挂了电话。 没想到纪山越一语成谶,陆鉴真的让自己陪床,理由是半夜起来喝水会不方便。 池雉然还能说什么,毕竟陆鉴是因为自己而受伤。 退出和陆鉴的聊天界面,池雉然发现纪山越发来一段录音。 是demo吗?还是什么? 不会是发错了吧。 他犹豫了几秒钟后便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容聿的声音。 “陆鉴,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灰不溜秋的,跟只小老鼠一样。” 其实一开始池雉然想到自己的黑称池老鼠有可能是容聿起的,但后来又觉得大少爷日理万机,应该没这么无聊的来黑自己,不过现在他又有点怀疑,容聿这么讨厌自己,说不定真的会亲自披着小号下场来爆自己那些有的没的的黑料。 紧接着是陆鉴的声音。 “很有意思啊,你不觉得吗?” 容聿又道:“他私生活很烂,不知道睡了多少金主才拿来这个出道位。” 第13章 陆鉴的笑声麻酥酥的从听筒里外放,“你趴他们床底下了?” 容聿再度开口,“小心他黏上你。” 最后是陆鉴漫不经心的回答,“等到玩够了就扔掉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里面没有纪山越的声音,不知道是纪山越没在场还是没说话,抑或是把自己的声音剪掉了。 【录音是真的。】 池雉然听见系统这么说轻轻哦了一声。 不知道纪山越发给自己是什么意思,是发错了?还是要提醒自己。尤其是刚刚他说队内不准谈恋爱。 但他本来就没准备要跟这几个人谈恋爱啊。 池雉然不知道回什么,索性装死。 套上睡衣,陆鉴又开始打视频催他。 池雉然挂掉视频上楼。 一开门就看见陆鉴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露出精壮的腹肌。 “哥,你帮我看看”,陆鉴让池雉然过来,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腹肌,“我在医院躺了几天,是不是腹肌都要没型了。” 池雉然被迫摸了陆鉴的腹肌,沟壑纵横的质感,还硬硬的。 “有型。” “真的吗?” 陆鉴又拉着池雉然的手去摸自己的胸肌。 “真的吗?” “那我的胸肌有变得软塌塌的吗?” 池雉然回答,“可是肉本来就是软的啊。” 陆鉴发出了低落的啊的一声。 “才不是呢”,陆鉴把池雉然的手放在左侧胸肌上。 “练好的肉是紧实的,是硬的。” 陆鉴说完又一脸沮丧,“肯定是因为这几天没练所以变软了。” 池雉然的手隔着一层肌肉感受到陆鉴的心跳。 很平稳。 砰,砰的跳着。 “还是硬的”,池雉然安慰他。 池雉然不会刻意练肌肉,身上的肉都是跳街舞练出来的,没有另外三人那么夸张的线条。 “睡吧”,池雉然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他没和陆鉴盖一床被子,给出的理由是怕半夜抢被子,那就成了虐待病人。 陆鉴看着池雉然又搬了一床被子,然后缩在床边,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位置。 “过来点儿啊哥,不怕半夜掉到床下吗?” “不会的。” 池雉然留给了陆鉴一个后脑勺,然后声控关灯。 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从斑驳的香樟叶中印出光影。 “哥。” 池雉然听见陆鉴轻轻叫了一声。 鴪—熙—彖—对—读—嘉— “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要不要关窗帘?” “不要。” “陪我说说话吧。” “今天在家等了你很久,睡了好几觉,现在都不困了。” 池雉然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什么?” “哥,你能转过来吗?” “用后脑勺对着我感觉好冰冷。” 池雉然只好依言又转了过去。 陆鉴看着他一侧的脸颊肉被压扁,裸露出的皮肤即便不用打光也更胜雪白。 “有睡前故事可以听吗?” 池雉然这时候已经反应很迟钝了,即便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地盘,但在公司呆了一天,还是忍不住沾床即睡。 “睡前故事?” 陆鉴听见池雉然呆呆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感觉已经困得不行了。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陆鉴打断池雉然,“好老套啊哥。” 他看见池雉然打了个哈欠。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我小时候的事儿?” 陆鉴听着池雉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沉重,眼角也都是刚刚打哈欠带出来的泪光。 “我小时候的事已经忘记了,记不清了……” 陆鉴没再打扰池雉然睡觉。 不过他很想戳一戳池雉然的脸颊肉。 幸好是自己挡下了掉落的桁架,如果是池雉然,估计会被砸个半死吧。 陆鉴这么想着,捏了下池雉然的脸颊。 池雉然小声的嘟囔了句什么,而后继续陷入梦乡。 要是池雉然许配给自己当童养媳就好了。 陆鉴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池雉然要是自己的童养媳,就只能被拴在自己身边,哪都不能去。 陆鉴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把池雉然搂了过来。 因为他想做,就这么做了。 陆鉴一只手就能把池雉然圈住还有余。 在水底接吻的感觉还萦绕在嘴边。 触感很软,所以陆鉴忍不住咬了一下留下牙印。 陆鉴伸出没受伤那只手拨弄了一下池雉然的嘴唇。 池雉然在梦中皱了皱眉头,发出让人听不清的呓语。 陆鉴先摸到手机,拍了几张池雉然的睡颜,之后又低头闻了闻。 说不出的香味。 陆鉴猜是沐浴露的味道。 抱到手里才发现,池雉然瘦到惊人,背后的肩胛骨都清晰的硌人。 整个人只有自己一半的体型,到时候可以把他整个都罩在身下。 估计会哭到浑身发抖吧,根本吃不下。 陆鉴不着边际的想到。 有了第一次的蓄意接吻,第二次和第三次就变得轻车熟路起来。 陆鉴一边亲,一边估计什么时间才能把人拐上床。 池雉然是被热醒的。 他记得自己睡前还缩在床边上,怎么睁眼就是陆鉴的胸肌啊。 池雉然很怕自己的嘴一不小心就贴到了陆鉴的胸肌上,只能尽力避免的往后仰头隔开一段物理距离。 陆鉴受伤的手压着自己,所以池雉然也不敢乱动。 只能祈祷陆鉴赶紧醒过来,结束这个尴尬的姿势。 他不知道陆鉴早就醒了,池雉然迷茫和无措的眼神,全都一清二楚的落在陆鉴眼里。 胸部传来温热的呼吸,池雉然的呼吸声全部坠落在陆鉴到胸口。 陆鉴的胸口被吹的苏苏的麻麻的。 好想让这一刻变成永恒。 两个人永远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一起。 可惜池雉然的闹铃响了起来。 陆鉴装作刚被闹铃吵醒的样子,翻身嘟囔了一句好吵。 池雉然赶紧翻下床关掉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有来自j的未读消息。 池雉然直觉不是什么好消息,看了看周边,看见陆鉴侧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哥昨晚上好黏人啊,一直往我怀里拱。” 他说完看着池雉然脸上起了羞愧的薄粉。 “真……真的吗?” “我就说还是不要陪床了。” 池雉然从来没和别人睡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黏人。 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醒来都会胳膊紧紧抱着,腿也紧紧夹着被子。 “没事啊,反正哥抱起来的手感也很好。” 抱起来手感很好。 听起来好奇怪啊。 池雉然问要不要帮陆鉴洗漱,陆鉴用羽绒被盖住下半身说不用。 池雉然便转身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屋内。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纪山越在厨房做早餐,于是用手提着拖鞋,光着脚下楼跑回屋里。 池雉然先洗了洗脸降降温,之后才看j给自己发的微信。 j:“图片” j:“睡衣收到了。” j:“闻起来很香。” 图片上的睡衣皱皱巴巴,全都是皱褶,甚至还有几块明显变成深色,像是被水迹洇湿了一样。 可是池雉然记得自己寄过去的时候明明上面没有这么皱的。 第12章 男团12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于是准备不回。 他刚锁屏,就听见系统道:【你都不维护一下你的金主吗?】 好吧。 池雉然给j回复:“谢谢,你喜欢就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池雉然觉得怪怪的。 闻起来很香。 谁会专门闻衣服啊。 池雉然不知道这个j长什么样,但光想想贴着自己睡衣闻来闻去的动作,感觉好变态啊。 他后悔听信系统给j回复了。 池雉然洗漱完,听见门口有敲门声。 纪山越看着门打开,低头看见池雉然发根和脸颊都湿漉漉的。 池雉然被纪山越盯着不说话,低头看见自己领口扯的太大,露出一截锁骨,又赶紧把衣服拉好。 “怎么了?” 纪山越道:“来吃饭。” “擦擦脸再来。” 池雉然又回屋把脸擦干。 “不叫陆鉴也下来吃饭吗?” 池雉然坐在桌上看着蓝莓酱奶渣饼、肉桂卷和北非蛋。 “不用管他。” “那他吃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池雉然被纪山越盯的浑身不自在,于是选择闭嘴慢慢吃饭。 第14章 不是说好是队长吗? 池雉然一口燕麦粥一口奶渣饼,之前还替自己量体温说是关心成员,到了陆鉴这里,又说不用管他。 好双标啊。 不过池雉然当然是不敢把这些话直直的说出来。 吃完饭,池雉然主动说他来收拾,然后趁纪山越不注意,偷偷打包了一些剩饭准备拿给陆鉴吃。 “收拾完和我去公司。” 纪山越跟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池雉然身后。 正在把菜放进打包盒里的池雉然吓了一跳,手抖的差点把筷子扔出去。 池雉然压住心跳,“为……为什么啊?” 纪山越没回答池雉然的这个问题。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把剩饭扔了。” “因为……”池雉然站在流理台前,纪山越如山一般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因为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池雉然的声线有点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纪山越发现自己是给陆鉴悄悄送饭的话,下场会很惨。 “好吃还给你做。” 池雉然手中的饭盒不容置喙的被纪山越拿走,眼睁睁的看着纪山越把饭盒里的饭全都倒进垃圾桶里,“不要吃剩饭,不新鲜,味道也不好。” 池雉然用鼻音嗯了一下。 他和纪山越出门的时候,陆鉴还没有出来。 不知道陆鉴在干什么,池雉然在心里想,不是说洗漱吗?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池雉然有点担心,陆鉴用一只手洗漱真的方便吗? 到公司会议室的时候,容聿也在。 他看着池雉然跟在纪山越后面扬了扬眉。 池雉然装作看不见他。 还记得录音里容聿说自己是小老鼠,又说自己私生活糜烂。既然讨厌自己,干嘛还要告诉他离陆鉴远点。 “好了”,新的执行经纪人粟白开口,“因为陆鉴受伤,咱们组合也不能继续参加打歌了。” 容聿插嘴,“为什么不能继续参加。” 粟白耐心的给大少爷解释,“这样陆鉴的曝光度会明显降低。我们决定把团综提前。今天是来带你们走流程和看剧本的。” “当然……”粟白又补充道:“你们可以不完全按照剧本来……” “嗡嗡嗡” 池雉然的手机开始震动,打断了粟白的话。 是陆鉴的语音。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赶紧按了下锁屏键。 粟白继续道:“但也不能太出格,知道吗?” 三个人里,只有池雉然回答知道。 粟白也不期望另外俩能给回应,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好了,你俩去二号录音棚吧,工程师还要和你们商量下母带修音。” “池雉然留下。” 短暂的小会结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粟白和池雉然。 “solo发行的顺序是按照对内人气排名,你没意见吧”,粟白给池雉然解释,“让他们预热起来,你的销量也会更高。” 池雉然觉得粟白和王懿相比好相处多了,于是乖乖点头。 粟白满意的看着池雉然,觉得池雉然省心多了,“好了,你走吧。” 池雉然出了会议室,发现陆鉴发来的消息和打来的电话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幕,他连忙给陆鉴回拨了回去。 “哥!” 陆鉴委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去哪了!” “我去开会了”,池雉然解释,心中诧异纪山越居然没跟陆鉴说。 “你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到现在肚子还饿着,都没吃早餐,而且这个点儿都快要吃午餐了!” “不好意思啊”,池雉然道歉,“我现在回去。”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你”,陆鉴拖长语调,“做的饭。” 池雉然只能先订菜上门。 回到家后,池雉然刚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 “哥——!” 陆鉴拖长了语调。 池雉然觉得陆鉴跟只超级大的八爪章鱼一样,黏糊糊的触角缠住自己,让他无法动弹。 他轻拍陆鉴的后背,试图让陆鉴放开自己,结果没想到陆鉴反而变本加厉,把自己的衣服都给蹭皱了。 “好了好了,我还要做饭,你不是饿了吗?” 陆鉴跟在池雉然身后,看着池雉然查看送来的菜。 总是做面条也不是办法,池雉然这次决定做蛋炒饭。 先把米饭闷好,然后开始切胡萝卜。 “哥想不想学作曲啊?” “作曲?” 池雉然闻言侧了下头。 “是啊,白姐是不是说你要出solo了?想不想试试自己作词作曲?” 陆鉴看池雉然犹豫,“不是吧哥,你不想拥有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曲子吗?” 池雉然不知道陆鉴为什么这样。 一边怕自己黏住他,一边又要凑过来。 好矛盾。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陆鉴实在是太磨人了,看起来自己不答应,他就不会罢休。 吃完饭,池雉然就被陆鉴拉到落地窗前。 今天阳光很好,照的池雉然忍不住昏昏欲睡。 “对了”,池雉然翻出粟白给的综艺剧本。 “白姐说先拍团综。” 陆鉴接过池雉然手里的剧本,没看就放到一旁。 “哥有想好要solo是什么曲风了吗?” “是抒情r&b,还是雷鬼摇滚,还是偏流行一些?” 池雉然一无所知的摇头。 “那平时有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吗?” 陆鉴看池雉然犯难,于是给他带上一只蓝牙耳机。 “这是我的solo。” “哥可是第一个听到的。” 陆鉴的solo是抒情曲,池雉然不知道其他两个人的solo曲风,但陆鉴还是满大胆的,毕竟大家的hitsong都在追求洗脑bridge。 陆鉴的这首solo很适合初春,听的时候会让人想起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嫩绿的柳条,扑面而来的柔和春风,还有随风浮动的花苞。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池雉然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抱枕,看着陆鉴拨弄琴弦对着耳机里的和声清唱了起来。 他觉得陆鉴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催眠,尤其再配上微微沙哑的音色,粗粝的砂纸与光滑的丝绒奇妙混合,与陆鉴平时日常明朗的说话声音截然不同,有种强烈的反差,也更像来自深海的塞壬,用歌声捕获人心。 陆鉴看着池雉然困顿的眯起眼睛。 “是困了吗?哥。” 陆鉴放下吉他凑近池雉然。 落地窗外的光线落在池雉然的发梢上,照出淡淡的金棕。 池雉然靠在懒人沙发上,下巴也垫在抱枕上,显得下巴更尖。 “有点。” 陆鉴看着池雉然勉力撑起眼睛,眼睫振翅,睫尾在空气中划出弧度。 “困了那就睡吧。” 容聿进了宿舍,就看见陆鉴亲向闭着眼的池雉然。 “你在干什么?!” 陆鉴偷亲池雉然被发现也毫不慌张,反而对着容聿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他睡着了。” 容聿沉着脸拽住陆鉴。 陆鉴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自己的下嘴唇,跟着容聿走到另一边的室外花园。 陆鉴看着容聿一副来势汹汹的抓奸表情笑了。 “你笑什么?”容聿皱眉看着陆鉴,要不是陆鉴已经胳膊骨折了,真想给陆鉴一拳。 “怎么了?”陆鉴单手插兜看着容聿,“我不能笑吗?” 容聿看着陆鉴,“你刚刚在干嘛?” “在接吻啊”,陆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自己有眼睛,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干嘛?” 容聿沉默了半秒后开口,“他很脏的。” “你怎么知道?”陆鉴反问容聿。 容聿总不能跟陆鉴说池雉然给自己塞过内衣。 这可是独属于他的旖旎,他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就算脏也没关系”,陆鉴再度开口,“我不嫌弃。” 池雉然睡了一觉,发现容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盯着自己。 他被吓了一跳。 容聿能看出池雉然眼中的惊慌,心里怒气更甚。 “我让你离陆鉴远点你是听不懂吗?” 池雉然看着容聿向自己走了过来。 “还是说你喜欢陆鉴?” 容聿说出这句话后,浑身的怒气全都悄然无踪,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你喜欢他那种人?” 池雉然看着容聿在自己身边坐下,挤压他的懒人沙发,为数不多的空间根本不够两个成年人在上面挤来挤去。 池雉然试着往后退了退,结果退到落地窗边,身后就是玻璃。 容聿的脸贴了过来。 池雉然从来没和容聿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第15章 一张立体又带着侵略邪气的脸逼近。 “陆鉴就是个绿茶。”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别被他骗了。” 容聿仔细的盯着池雉然,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知道吗?” 池雉然点点头。 “和陆鉴保持距离。” 容聿看见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池雉然脸上露出犹疑。 “怎么?” “陆鉴救了我……” “救了你又怎么样?”容聿不受控制的把目光移到了池雉然的唇瓣上。 粉中带着些艳色和水光。 池雉然的唇纹很淡,几乎没有,凑近了看,完全就是一块被切好了的水蜜桃,连横切面都是光滑的,饱满的,无痕的。 真该死,肯定是被陆鉴亲的。 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味,会是甜的吗? “难道你还要以身相许?” 池雉然看着容聿越凑越近,近到以至于能清楚的听到二人呼吸交缠。 他侧过头,试着推开容聿。 没推动。 容聿脸色一变。 越是凑近,越是能闻到陆鉴身上的古龙水味。 很难怀疑二人到底干了什么,才让这气味如此交叠,如果只是单纯的接吻,肯定不会这样。 “你们不会睡了吧?” 池雉然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什么?”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怀疑他跟陆鉴睡过。 不过昨天晚上,他确实陪床陆鉴,不过也只是单纯陪床睡觉,什么也没干。 “池雉然” 听到容聿的声音,池雉然只觉得自己的名字简直是从容聿唇齿之间里恶狠狠的挤出来的。 “为什么要往我房间里丢内衣。” “你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吧。”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水性杨花。”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池雉然此时只想遁地逃走。 为什么容聿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啊?! 原来容聿早就知道是自己扔的。 池雉然一想到这里,后脖颈上出了层冷汗。 “不是我”,池雉然弱声狡辩,眼睫低垂,避免和容聿对视。 “真的不是我。” 池雉然的下巴被容聿捏住,他被迫和容聿对视,“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骚?” 第13章 男团13 “真的不是……” 池雉然做着最后的辩驳。 话还没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便直直的落了下来。 “唔,唔……” 容聿听见池雉然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让他忍不住想要撬开池雉然的牙关。 要呼吸不畅了。 没法呼吸了。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呼吸,很快就喘不上气来,肺里的空气快要消耗殆尽,他视网膜上全都是雪白光点。 容聿把人亲够了才松开,看着池雉然跟傻了一样,呆呆的,舌头都收不回去了,口水也亮晶晶的顺着下颌流了下来。 完全是纯情小处男一个。 单纯的连接吻都不会。 怪不得自己说金主的时候那么生气。 池雉然胸口微弱起伏了几下,好不容易找回呼吸,容聿便又亲了上来。 “不……不要……不……唔……不要了。” 微弱的求救声从池雉然的唇缝里逸出。 但后面就是坚硬的钢化玻璃落地窗。 容聿用手垫住池雉然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缺氧,池雉然的意识也是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容聿的肩膀被池雉然推了一下,但完全没什么力气。从身后来看,就像是池雉然主动把胳膊搭在容聿的肩膀上索吻一样。 “唔……呜呜……呜……停下……停……下……” 容聿亲不够的离开池雉然的唇瓣。 因为过度吮吸,嘴唇跟碾碎的鸢尾花一样红。 “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往我屋里扔内衣,就乖乖听我的话。” 容聿晃了晃怀里双眼失神的池雉然,“知道吗?” 池雉然欲哭无泪,他的舌头都快要被亲麻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知……知道了。” “离陆鉴远点。” “听见没有?” “可……可是……” 容聿直接打断池雉然,“没有可是。” “陆鉴那边我会去说。” “陆鉴就是个死绿茶,你少着了他的道儿。” 容聿开始恨池雉然的单纯,陆鉴这么低级的勾引竟然都看不出来。 “你别在这儿住了。” 容聿说完看着池雉然瞪大双眼。 “跟我回去住,我还有套公寓。” 池雉然是知道他们三个人都在外面有房子的。 毕竟四个人里,毫无背景也毫无家世的人也只有他一个,所以他只能长居宿舍。 容聿是什么意思? 要和他同居吗? 容聿看着池雉然不可置信的表情,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你别想歪了。” “不去算了。” “你自己愿意呆在这儿我也没办法。” 容聿把话撂下,起身踢开懒人沙发走了。 看着容聿离开,池雉然冲回自己屋内洗了洗嘴。 什么啊?! 还以为容聿发现是自己往他屋里扔了内衣,会把自己打一顿或者羞辱一顿,没想到竟然亲了自己。 这难道就是容聿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吗? 【不是】 不是? “那容聿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是什么啊?” 【不能告诉你。】 系统说了等于没说。 池雉然洗完嘴坐在床上发呆。 发了会儿呆又拿出手机。 他已经尽力避免看到网上有关于自己的消息,但架不住组合太火,各种热搜轮番挂到榜上。 池雉然只是刷新了一下,榜上多出了好几个带着自己名字的词条。 池雉然销量第一 池雉然销冠 池雉然陆鉴超好嗑 池雉然陆鉴嗑死我了 池雉然犹豫的点进销量第一的词条。 发现自己原本垫底的小卡和专辑单人封面销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第一,四人里的第一。 “什么啊,刷数据了吧?” “是不是金主刷的啊?金主发威,博得小老鼠一笑。” “我可不信小老鼠还有活人粉。” “金主吃点好的吧,竟然能被只老鼠迷的晕头转向的。”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砸啊,金主好有钱。” 小卡和单人专辑销量是单独分成,销量越高,最后池雉然分到的钱越多。 可是他哪来的金主刷了这么多啊。 池雉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他继续往下刷评论,发现有人发了销量购买截图,榜单第一叫“哼” “这金主起名还怪有意思的……” “看起来不像上了年纪的金主,感觉年纪不大啊。” “不会是哪个小孩偷了爸妈手机来刷销量吧,等到未成年人退款,潮水退去,可怜的小老鼠又变成倒一了。” “不会是陆鉴刷的吧?” “不要啊啊啊啊,你闭嘴!!!!!” “嗑死我了” “一点也不好嗑,流汗黄豆.jpg” “陆鉴那么有钱,扒出来包上的玩偶vivienne都是四万起步,给他哥刷个销量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吧。” “对了,私生偷拍陆鉴上游泳课,陆鉴的一条泳裤都是vilebrequin的。” “为什么一定是陆鉴刷的?” “不是陆鉴刷的是谁刷的啊?” “为什么不能是容聿刷的?” “??????” “??????” “??????” “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容聿和池雉然?什么邪门cp啊,别乱嗑了好吧。” 池雉然点进下一个词条,某个营销号放出了《热寂》的练习室版本,不过这种一般都是公司下场授权,联动专门的水军和营销号放的。 “池雉然是不是低血糖啊?这里freeze结束他也晃了一下。” “我懂他!我蹲下起身太快也会眼前一黑!绝对不是故意往陆鉴身上栽的。” “真的!!!有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让我起来回答问题,结果我起的太快就晕了,再醒来一堆人围着我,老师吓得要死,我喜欢的男生也在旁边,简直没脸见人了!!!” “这么瘦,衣服掉下来的时候都是肋骨,宝宝好可怜啊。” “这衣服就不能再识相点往下掉一掉吗,这样就可以看见宝宝的樱樱了,色色色。” “陆鉴的眼神一直往我们宝宝身上瞟,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随时待命要接住公主宝宝了。” “宝宝胳膊肘和肋骨都有青紫,是不是被x虐待了,大哭。” “那是练舞练的吧,本来地板动作就很多,能别乱脑补了吗?” 第16章 “宝宝是不是天天在团里被灌成泡芙啊,走路都有点外八了,大哭大哭。” “对,被陆鉴虐待了,嘎嘎嘎嘎,脑补十万字霸道狗狗狠狠爱剧情。” “呕,恶心,能别脑补了吗?怎么什么都能嗑。” “我爱嗑是我的事好吧,你可以不看。” “脑补两个人在练习室里大do特do,do生do死,把我们宝宝do到腿软,所以才会站不住要晕倒吧。” 越往下的评论画风越歪,歪到池雉然不忍直视。 系统看到池雉然的耳朵尖都泛粉了。 池雉然赶紧把手机锁屏,跟烫手山芋一样丢了出去。 本来以为容聿已经离开,没想到容聿一副打算在宿舍常住的样子,让人搬来了好几个超大尺寸的行李箱。 池雉然打开一道门缝,看着一堆人忙上忙下,结果不小心和容聿对视,他又赶紧把门关上。 池雉然刚躺回床上不到三秒钟,房门又被敲响。 “谁啊?” 没人回答,池雉然开了道门缝,门外人便直接强硬的挤了进来。 因为三个人都是少爷,所以只有池雉然的房间在一楼,而且是阴面,面积也没他们三个人的大。 陆鉴一进来,池雉然感觉自己的房间都小了好多。 “哥”,陆鉴笑眯眯的看着池雉然。 “容聿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池雉然迟疑了一下,“没有,没说什么。” “那就好”,陆鉴抱住池雉然,把下巴搁在池雉然的肩膀上。 这其实是一个很难受的姿势,因为陆鉴实在太高。 “别理容聿。” “容聿很坏,哥,你还记得他管你叫老鼠吧。” “他说的话你千万别信。” 陆鉴没等到池雉然回应,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肩膀,“听见没有呀,哥。” “听见了。” 陆鉴又不放心的把池雉然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他直视着池雉然,“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第14章 男团14 陆鉴在宿舍里呆久了觉得闷,让池雉然陪他出去。 两个人带好口罩和帽子,陆鉴领着池雉然去公园划船。 玉潭的湖很大,还有划船的地方。 陆鉴租了一艘脚踏船,带着池雉然划船。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湖面上的船很少,陆鉴摘下帽子和口罩。 池雉然只摘了口罩。 “哥想好solo的风格了吗?” 池雉然摇头。 陆鉴拿出手机,“我送哥一首吧。” “我曲库里有好多,哥听听有没有喜欢的。” 陆鉴不容置喙的拿出耳机,塞进池雉然的耳朵里。 湖面的温度比岸上低了不少,薰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阳光洒在水面上,像给湖面镀上一层碎钻。 池雉然没想到陆鉴曲库里的歌这么多,听到四分之三的时候,湖面上的金箔已然变成残红。 脚踏船一个半小时起租,到现在摊位都快要下班了。 陆鉴把船蹬了回去。 池雉然在路上选了三首,一首节奏欢快的,一首r&b,还有一首布鲁斯蓝调。 当然最终结果还需要策划部门拍板才行。 陆鉴带好口罩上岸,转身伸手想要拉住池雉然,池雉然没拉。 陆鉴把手收了回去,在路边的吴裕泰买了两根茉莉花味冰淇淋。 池雉然接了过来,刚只舔了舔冰淇淋尖,茉莉花混着冰奶油的气息席卷味蕾,就看见陆鉴直接一口吞下了半个。 池雉然看着都觉得冰牙。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陆鉴把口罩挪到下颌,手里的冰淇淋被他三口两口吃掉。 池雉然因为吃的太慢,冰淇淋已经开始往下融化,他觉得冰牙,所以只能小口小口的吃,黏腻的奶油越流越多,淌在手上简直手忙脚乱。 “哥吃不完了吗?” “我帮你吃。”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把冰淇淋伸了出去,他本来以为陆鉴是帮他咬冰淇淋,结果没想到直接舔到了手上。 冰凉的舌尖在池雉然的虎口处流连,池雉然吓得手中的冰淇淋猝不及防的掉到了地上,奶油顺着沥青的颗粒痕迹四散,像误入了冰淇淋凶杀现场。 “好可惜。” 陆鉴低头看着地上的冰淇淋。 “好浪费啊。” 见陆鉴这么说,池雉然指责的话徘徊在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闪光灯亮起。 “啊,我的手机怎么自动开闪光灯了,该死。” 他们出道前都受过镜头训练,所以对镜头捕捉特别敏感。 池雉然还在呆愣的看镜头,陆鉴已经拉起他开跑。 陆鉴腿长,跑起来一步顶池雉然一步半。 无尽晚风从两人身边掠过,池雉然不知道陆鉴要把自己带到哪,只知道跟着他跑就对了。 一直跑到云层变紫,路边的路灯也接盏依次亮起,陆鉴才停了下来。 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陆鉴的手心简直热意惊人,两人的手心都是汗,黏糊糊的。 池雉然不合时宜的想到,陆鉴的舌尖那么凉,但是手倒是挺热的。 虽然平时练舞的训练量也很大,但是陆鉴实在是跑的太快了。 “像不像私奔?” 陆鉴看着池雉然开玩笑。 池雉然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喉咙里翻涌起淡淡的铁锈味儿,他没回答陆鉴的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哪里。 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的初中。” 陆鉴靠在另一侧墙壁上看着池雉然。 “我初中是在这附近上的。” 鹅黄色的灯光落在陆鉴的眉眼上。 因为跑的太热,陆鉴单手把帽子拿下来当扇子扇风。 刘海全被汗打湿,陆鉴捋了下头发,把刘海全都梳到脑后,露出额头和锋利的眉梢。 “那时候经常逃课,跑顺路了,就来了。” “要进去看看吗?” 陆鉴向池雉然发出邀请。 池雉然呆愣的啊了一声。 “你能跳上去吗?” “还是踩着我的肩膀。” “可是我想吃晚饭了。” 池雉然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一下。 “带你进食堂吃饭。” 池雉然怀疑的看着陆鉴,“可是我们没饭卡啊。” “借一张。” 从大门走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不走寻常路翻墙。 陆鉴看池雉然站着不动,“你不会爬不上去吧?” 池雉然不吃陆鉴的激将法。 “还是我抱你上去,公主殿下?” 池雉然因为陆鉴的这声公主殿下动了动。 不知道这种边缘地带有没有监控摄像。 池雉然带好口罩。 他估量了一下高度,没踩陆鉴的肩膀,直接弹跳勾住墙顶,双手一撑,脚下有股支力让他整个人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 “你一会儿拉我一下,我只有一只手能用。” 陆鉴抬头看见池雉然坐在墙沿上,背后就是皎洁的月光。 口罩和帽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但是因为穿的是短袖,所以露出的胳膊肉简直白的发光。 跟神女一样。 陆鉴脑海中掠过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你干嘛啊?” 池雉然屁股被推住,忍不住惊呼。 “怎么了哥?” 陆鉴明知故问。 池雉然看着很瘦,但经过这段时间养的身上该少的肉一块也不少。丰溢的软肉如同流脂一样从指缝间溢出,即便隔着裤子,陆鉴也能想象直接摸上去的触感。 他忍不住又使劲趁机捏了一下。 “我是怕你掉下来啊。” 陆鉴说的真诚,表情也特别真诚,池雉然即便郁闷也不好发作。 他看见陆鉴后退了几步,踩着呈直角的墙完全如履平地。 一只手也能上来啊。 池雉然被陆鉴用力的拉了一下,差点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往后栽了下去。 还好墙不高,池雉然的后脑勺被陆鉴用手垫住,他紧张的看着陆鉴的胳膊。 “没事儿。” 陆鉴单手把池雉然拉了起来。 两个人沿着操场散步,因为有住校的学生,所以食堂还开着。 陆鉴从小上的就是市重点,学校也在景区里面。 教学楼灯火通明。 池雉然想到了他弟弟,池镜如果没有生病,这个年纪应该也在学校和同龄人一起上学,享受校园生活。 陆鉴管学弟借了饭卡,然后用支付宝转账。 池雉然要了碗荠菜小馄饨,陆鉴要了阳春面。 因为还有值班的老师在吃饭,所以两个人坐在学生堆里也不算突兀。 池雉然吃了两颗馄饨开口,“你不怕被他们拍下来吗?” “初中生,有追星的吗?” 第17章 陆鉴盯着池雉然一张一合的唇瓣,因为被鲜汤泡过,所以显得格外红润。 “他们应该都没听过咱们的组合名吧。” 池雉然对陆鉴的言辞耸肩。 池雉然虽然饿,但是饭量小,吃几口就饱了。 他在等陆鉴吃完的时候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全都是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都是容聿的。 “你在哪?” “陆鉴也不见了,你和他在一起?” “刚和你说完离他远点,你就被他给带跑了?” 他都能想象的到容聿的愤怒简直是要溢出屏幕。 池雉然还没看完消息,容聿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他心虚的选择了无视。 一抬头,发现陆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是容聿找你是吗?” 6.9英寸的手机在陆鉴的手里跟玩具一样。 “我来跟他说”,陆鉴伸手让池雉然把手机交给他。 没想到池雉然反而捂得更紧了。 池雉然害怕的要死,要是容聿把扔内衣的事情真抖出去了,他就真无地自容,社会性死亡了。 陆鉴看出他的为难,拿回手对池雉然笑着道。 “哥,咱俩现在好像在偷情啊。” 池雉然被陆鉴的这个描述羞的脸红。 “你瞎说什么啊。” “开玩笑的”,陆鉴带好口罩,“看把哥你吓得。” “以后谈了恋爱可千万不要出轨啊,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第15章 男团15 陆鉴和池雉然吃完饭还遇见了陆鉴以前的班主任。 班主任一下就认出了陆鉴。 池雉然也只能跟着陆鉴打招呼说老师好。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上学啊?” “是,还在上大学。” “在哪上啊?” “在a大。” 池雉然跟在陆鉴身后,沉默的听着两人有来有往的聊天。 “a大啊,我之前就觉得你是我带过所有学生里最聪明的。” 池雉然听的无聊,差点一脚踩到陆鉴的鞋后跟。 陆鉴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握住了池雉然的手。 池雉然吓了一跳,这种背着长辈牵手的感觉……他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能说真的很像偷情。 陆鉴知道池雉然无聊,于是提前终结了和老师的对话,带着池雉然冒充是下班老师,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出去。 两个人打车回了宿舍。 下车的时候,池雉然让陆鉴先走,他等会儿再进去。 陆鉴听到池雉然的安排忍不住失笑。 “你确定?” 池雉然气的跺脚,“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先走。” 陆鉴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漆黑一片。 他打开灯,发现容聿就坐在沙发上。 “池雉然呢?” 陆鉴无视容聿。 容聿三步两步走到陆鉴面前,“问你话呢,哑巴了?” “怎么?” 陆鉴挑衅的看着容聿,“抓奸啊?” “你……”容聿被陆鉴差点噎住。 “少废话,我问你池雉然人呢?” 池雉然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楼梯上剑拔弩张的氛围,容聿揪住陆鉴的衣领,一副要动手的表情。 他选择当缩头乌龟,装作没看见两人,跑回了自己屋里。 当缩头乌龟虽然可耻,但确实是有用。 在外面热出一身薄汗,池雉然进了浴室洗澡。 他没带睡衣,睡衣还在柜子里。 冲完澡后凉快不少。 池雉然推开浴室门,看见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容聿听见脚步声回头,两人面对面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怎么进来了?” 二人同时发问后,池雉然最先反应过来关上门,从脏衣筐里扒拉出原本要洗的t恤。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 就算给容聿扔了内衣,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卧室啊。 “我敲了,你没回应,我以为你晕了,就进来了。” 池雉然看着容聿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屋了一样,来回巡视。 他很怕容聿突然兴起打开柜子,发现一柜子的女式睡衣。 “那我没晕,你可以出去了吧。” 容聿转过身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还没吹头发就出来了,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在锁骨积蓄起一小滩水洼。连身上的黑色t恤都被印出不少深色的水痕。 还有t恤下的两条腿,跟筷子一样,又细又直。 白的跟炼乳一样。 很适合留下什么痕迹。 容聿沉下脸色询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果然一冷脸,池雉然就开始紧张,就说话声音也变小了不少。 “我没看见……” “干什么去了?” 容聿步步紧逼的询问。 “和陆鉴偷情去了?” 池雉然听到容聿也这么说简直是眼前一黑。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用偷情这个词。 “你知道陆鉴怎么在背后说你吗?” 池雉然被容聿压到墙角。 “你觉得你配得上陆鉴吗?” “嗯?” “背景差的这么大。” “你觉得陆鉴可能看得上你吗?” “他就是玩玩你罢了。” “还是说你想抱他大腿,想让他当你的金主。” “觉得他好说话是吧?” 池雉然要被容聿这一连串的炮语连珠给砸晕了。 容聿越是看池雉然这幅死老鼠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越是来气。 明明最先勾引的人是他,为什么要半途而废? 真没耐心。 “说话。” 池雉然还光着脚,两只脚不安的踩来踩去。 “不是偷情,也没想让他当金主,他救了我,所以照顾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容聿反问池雉然,“他故意救你受伤,扮可怜。” 池雉然被容聿的无理取闹搅弄的十分烦躁。 夏天瓷砖地不供暖,踩上去冰冰凉凉的,更何况是一楼,最阴冷的地气全都往上冒,池雉然光着脚站了这么久冰的脚疼,终于忍不住小发雷霆。 “出去!” “这是我屋!” 容聿顺着池雉然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他的脚背色泽灰白,明显是冰的不行。 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池雉然只感觉到身体突然悬空。 “你干嘛?!!” “放我下来!!!!!” 容聿把池雉然放到床上,用腿夹住他的脚,给他当暖脚器。 “我可以当你金主。” 容聿看着池雉然的瞳孔里盛满了自己的倒影。 “怎么样?” 容聿志得意满的等着池雉然的回答,毕竟圈里像他这么年轻又帅的金主可少之又少,几乎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你的销量第一是我买的。” 容聿满意的看着池雉然惊讶的眼神。 “跟着我,我给钱和资源都很大方,不会亏待你的。” “但是你……” 容聿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狠踹了一脚。 “这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容聿看着池雉然眼眶开始发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我没你想的那么下贱。” “我……” 容聿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听见池雉然道:“出去。” “以后不要再进我的房间。” 纪山越从监控里看到容聿被赶出了房间。 池雉然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手机上又收到叫他开播的消息。 阮姐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和榜一私联了,以后不会不开播了吧。 池雉然说没有。 榜一除了要了他的睡衣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开始池雉然还怕j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要线下见面,结果除了几句聊天后便没了下文。如果不是阮姐提起,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池雉然带好假发,换了身天蓝色的吊带睡衣,又调好灯光后开播。 “老婆终于上线了,我还以为是幻觉。”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吱吱老婆我想死你了!!!!” “吱吱是不是跟榜一跑了啊,这么久都不上线,实在是可恶!!!” “不要啊吱吱,我们吱吱嫁入榜一豪门之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直播了,不要啊啊啊!!!” “一想到以后看不见我们吱吱,我就尖叫扭曲阴暗爬行蠕动翻滚嘶吼激烈的扭曲” 池雉然清了清嗓子,用伪音解释道:“最近家里有事,不太方便直播。” “没有跟榜一跑了。” 他一开口,评论又开始飞速刷了起来。 第18章 “真的吗?我不信。” “老婆说什么我信什么,只要以后还直播就好。” “老婆瘦了呜呜,看起来好骨感好可怜,好想在老婆的锁骨上留草莓印啊!” 因为池雉然这种话少又害羞的萌系十分难得,所以每次一开播都有一堆大哥狠狠刷票,没多会儿直播间就被顶上人气榜第一。 池雉然按部就班的介绍睡衣。 “这款是冰醋酸面料,穿上之后非常凉快,很适合夏天穿的一款睡衣。” “有很多种颜色可以选哦。” “主播身上这款是天蓝色,baby blue,还有雾霾蓝,看上去饱和度会低一些。” 熟能生巧,现在就算没有系统提示,他也能做好一场直播介绍了。 “老婆穿这个颜色好嫩啊,好想舔prprpr” “楼上的梦男收收味儿,熏到我了。” “水灵灵的,想一口吞掉。” 池雉然看着一些评论耳尖忍不住泛红。 “不可以把主播吞掉哦。” 话音刚落,门被噔噔的敲了两下,池雉然一时之间僵住。 “吃夜宵吗?我做了夜宵。” 池雉然脖颈僵硬的低头看到评论呈爆发式增多。 “什么?男人的声音?” “宝贝儿说话啊,说他是你哥我都愿意相信你。” “主播不会谈恋爱了吧?” “我看吱吱是跟榜一大哥同居了吧?我就说没有一个主播能做到不跟榜一大哥私联的,取关了。” “同居?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主播顶多金屋藏娇一下,说同居都已经是抬举了。” “估计早被榜一玩透了。” “主播私下里不会还做福利姬吧哈哈哈,有没有种子?” “不仅被玩透了,那块也都被透烂了吧,啧啧啧。” 【把直播关了】 还是系统的提示才让池雉然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手忙脚乱的下播。 纪山越又敲了敲门,“是睡着了吗?” 第16章 男团16 “没……没有!” 池雉然因为过于紧张,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手忙脚乱的摘下假发,又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把打光灯和支架都一股脑的藏在了柜子里然后慌张的开门。 门开了,开了道缝。 纪山越看见池雉然脸红红的。 喘息也有点急促,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在干什么?脸都红了。” “是吗?” 纪山越看见池雉然的神情紧张了起来,还搓了搓脸。 “出来吃夜宵吧,饿不饿?” 他看出池雉然在犹豫。 “跟陆鉴在外面也没吃好吧?他把你喂饱了吗?” 纪山越是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自己和陆鉴出去的? 好可怕。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察觉出纪山越这句话里的恶意,他的后脖颈就再一次先下意识的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吃饭吧。” 池雉然被纪山越从门内拉了出来。 他跟提线木偶一样被纪山越牵着线来到餐桌前。 看着餐桌上的甜点,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很难想象毫不留情把别人的手当作烟灰缸摁灭烟灰的纪山越做小甜点的样子。 “烤苹果,喜欢吗?” 池雉然看向纪山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头顶射灯的光照之下,纪山越看起来温柔了一些。 他拿甜点叉拨弄了一下,发现这个苹果是被整个挖空,然后又把整个果肉切成小正方体然后填了进去。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为什么不直接啃苹果。 池雉然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尝了尝,奶油中和了肉桂的辛味,还夹杂着苹果的清甜。 “好吃吗?”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抿唇,淡黄色的小苹果块在舌尖搅弄,红柳桉蜂蜜在唇瓣上留下一层类似于唇彩般亮晶晶的光。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还有牛奶蛋奶酥。” 纪山越看着他吃的脸颊鼓鼓的,跟小仓鼠一样。 牛奶蛋奶酥被池雉然吃了一半,他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喝完水,才对他道:“我说过队内不准谈恋爱吧。” 池雉然点头。 “录音你也听到了吧。” 池雉然把嘴里的奶酥全都吞咽下去后连忙嗯了一声,他这才发现纪山越的睫毛颜色也很浅。 “是真的。” “离容聿和陆鉴远点,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吗?” 冷汗又细细密密的从池雉然的脖颈渗出。 他看着纪山越的嘴角还些许上扬带着笑意,但是冰蓝色的瞳孔却像是南极冰洞,让人冷的全身发麻。 池雉然第一次听见录音的时候没有细想这个问题,之后才意识到,纪山越是不是随时录音,才能录到陆鉴和容聿两人的对话,那自己的声音会不会也被某天录了下来。 “xopoшnnmaльчnk.”(乖孩子) 纪山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只是为了你好。” “录音只是为了让你看清他们两人,你玩不过他们的。” 纪山越把池雉然送回房间。 池雉然因为担惊受怕直播时纪山越的声音被人发现,所以一直没怎么睡好觉。 一登上直播的账号,后台的私信大部分都是铺天盖地的辱骂,粉丝量也掉了好几万。 不过因为组合的原因,池雉然对网上的评论已经十分抗骂。 被骂就被骂了,被骂又不会少块肉,好在目前网上没人扒出来男声是纪山越。估计是因为受众不怎么重合。 等到陆鉴又恢复了几天,粟白让他们做好准备开拍团综。 第一集是让成员相互选礼物送礼,额度只有一百块,而且只能送给一个人,所以肯定会有成员收不到礼物。 系统发布任务,【任务4:把礼物送给纪山越。完成奖励:2k积分,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十秒钟。】 池雉然听到系统发布任务时才想起要做任务,毕竟系统已经太久没发布任务了。 买礼物的时候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陆鉴听完任务就开始黏着池雉然旁敲侧击,“哥你准备送给谁啊?” 池雉然为难的咬了下下嘴唇,他肯定不能现在直接告诉陆鉴送给谁,只能撒谎,“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啊”,陆鉴故意拖长了语气。 池雉然不爽的反问陆鉴,“你呢?” “当然是送给哥啦”,陆鉴笑眯眯的回答。 池雉然被陆鉴的直球吓了一跳。 “你……你要送给我啊?” “怎么了?”陆鉴故意板起脸来,“哥怎么是这个反应,难道哥不准备送给我礼物吗?” “我好伤心啊。” “啊,胳膊也有点疼。” 池雉然被陆鉴的一套道德绑架组合连环拳给搞的晕头转向,“不……不是。” “哇,哥要送给我礼物吗”,陆鉴瞬间变脸。 “我……”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鉴打断,“我好开心啊,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切,什么啊。” 容聿不爽的在一旁道。 池雉然吓了一跳,都不知道容聿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自从他把容聿从房间里赶出去之后,池雉然就一直在和容聿单方面冷战,见到面也只当作无视容聿,更不会和他打招呼。 “你别道德绑架池雉然好吧,他爱送给谁就送给谁,哪有你这样的?” “什么叫我这样的?”陆鉴虽然脸上还维持着笑意,但是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非让我把话挑明吗?” 摄像机后对准了陆鉴和容聿,两人火药味十足,另一台摄像机则对准了池雉然。 池雉然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他趁着两人吵架,准备偷偷溜走。 陆鉴笑眯眯的叫住池雉然,“哥,你准备去哪啊?” “啊”,池雉然不敢直视陆鉴,“就是随便走走,随便逛逛。” 池雉然开始想念纪山越了,有队长在,这两人总能收敛一点了吧。 系统让他把礼物送给纪山越,不知道纪山越会把礼物送给谁。 池雉然漫无目的的乱逛,试图甩掉陆鉴和容聿,但这两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每次他准备偷偷溜走,不是被容聿发现,就是被陆鉴发现。 “哥,你看这个荔枝玫瑰,好好闻。” 陆鉴拉住池雉然,三人在花店门口停留。 “什么啊”,容聿打岔,“看起来好俗。” 陆鉴直接无视容聿,拉住池雉然的袖子,“哥,你觉得好闻吗?” 池雉然低头闻了一下,闻不出什么特别的香气,但还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这个缅栀子也好好看,颜色好可爱。” 第19章 “什么缅栀子啊,不就是鸡蛋花吗?” “哥,这个水仙百合竟然是紫的,好神奇啊,从来没见过紫的。” “头发短见识也短,染的呗,这你都没见过。” 陆鉴说一句,容聿怼一句,池雉然差点绷不住了,装作咳嗽的样子捂住嘴偷偷笑。 他发现容聿是对谁说话都很损,心里总算有点平衡。 陆鉴直接无视容聿,挑了几朵结账之后问老板能不能自己修剪包装。 老板看着三人后面一堆摄像机的架势点了点头。 容聿拉住池雉然,“他还不知道要磨磨唧唧多久,咱们先去逛别的。” 陆鉴幽怨的看着池雉然,“哥难道不等等我吗?” “我……” 容聿抢在池雉然前面开口,“你这么慢,凭什么让池雉然等你啊?” “好吧”,陆鉴失落的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花,再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展露笑颜,“哥你先去逛吧。” 容聿直接把池雉然拉走。 “你想买什么啊?” “我?” 池雉然还想再逛逛,“我还没想好。” 他觉得纪山越应该什么也不缺,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 还是按系统说的,只要为了完成任务,随便送什么都可以。 “是该好好想想。” 池雉然听到容聿这么说很意外,原本还以为容聿会嫌他磨叽。 “我准备送给你,礼尚往来,你也送给我吧。” 池雉然瞳孔地震,“为什么……要送给我?” “想送就送了啊”,容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没有为什么。” “而且作为我帮你把销量送到榜一的回报,你也应该回礼吧。” 池雉然腹诽,可是我也没让你送啊。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 任务时间一直截止到晚上六点,但是如果三人全部买好,任务会提前结束。 池雉然觉得有点头疼,容聿不也在道德绑架自己吗? 他小声的叹了口气,被容聿敏锐到捕捉道。 “叹什么气啊?” “走累了?” “那边有个咖啡店,我们进去坐一坐吧。” 池雉然还没回答,就被容聿拉着手走了进去。 “啊,是容聿!” 有店员认出了容聿,兴奋的用甜品单捂住嘴。 池雉然缩在容聿身后当隐形人。 店员也看见了跟着容聿身后的摄像机。 “你们是在拍mv吗还是什么物料。” 容聿对店员笑了笑,“保密哦。” 店员被容聿的笑哄得晕头转向,毕竟一个一米八五的大帅哥站在眼前对你微笑,心跳爆棚,很难控制住面部表情。 “你想坐哪个位置?” 容聿把池雉然从身后拉出来。 “都行。” 容聿拿过甜品单递给池雉然,“想吃什么?我请。” 池雉然看了看甜品单,一百块钱勉强只够买两块小蛋糕。 他不是很饿,又把甜品单推了回去。 “什么啊”,容聿接过甜品单,“没有想吃的吗?” “还是说你想想吃正餐?” 容聿往后翻了翻,“这家也有brunch” 池雉然小声提醒他,“咱俩只有一百块钱。” “怕什么”,容聿习惯性的摸向手机,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带。 节目组在一开始就把他们手机收走了,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乱花钱,所以只给了他们一张一百块钱纸币。 池雉然看容聿动作僵住,“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或者点杯饮料也行。” 说完池雉然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在滴血,因为他刚刚翻了饮料单,也很贵。 容聿烦躁的捋了捋头发,“就当我请你了,你想吃什么?反正也该到点吃饭了,总不能饿肚子吧。” 他先点了一块玛德琳,又推给池雉然。 池雉然不想欠容聿人情,犹犹豫豫的来回翻甜品单。 容聿直接替他做了决定,点了修女泡芙。 “池雉然” 容聿在桌底下碰了下池雉然的鞋,池雉然还以为自己的脚伸过界了,赶紧正襟危坐。 “好好想想要买什么。” 池雉然面露难色。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有手机还能刷手机,没手机就只能干坐着。 店员一直在周围鬼鬼祟祟的偷拍,到上甜点的时候问能不能和两人合照,这顿甜点就算请他们的了。 容聿同意,三个人拍了张合照。 容聿和池雉然在照片上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玛德琳很小,容聿又分了一半给池雉然。 池雉然看着自己眼前的修女泡芙面露难色,“太多了,我吃不完。” “你吃不完我吃”,容聿执意把自己本来就很小的玛德琳分出了一半给池雉然。 池雉然总共吃了五口就吃不了。 “你是在给我省饭吗?” 容聿蹙眉看着池雉然鸟一样的饭量,简直就是小鸟胃。 “不……不是。” “就是早上吃太饱了。” 容聿接过池雉然吃剩下的甜点,两口吃完,带着他出了甜品店。 “想好买什么了吗?” “容聿”,池雉然鼓起勇气,觉得在镜头下,容聿应该不会说什么难听的了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逛一逛。” “你说什么?” 果然说完这句话,容聿的脸色更臭。 “把摄像机关了。” 摄像机后的编导听见大少爷这句话立刻也出了冷汗。 摄影师用问询的眼神看向b组导演,导演摇了摇头。 “我说别录了听见了吗?” 容聿忍不住向摄像发火。 “容聿”,池雉然叫住他。 他想说别冲摄像老师发火,但又有什么资格。 他也不过是容聿的出气包。 “别生气了好吗?” 池雉然抬起头看着容聿,容聿好像换了眉钉,原来是钛合金的,今天变成了碎钻。 还挺闪的。 池雉然不合时宜的神游天外想到。 “池雉然” 容聿冷森森的叫出池雉然的大名。 池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聿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你忘记你的内衣还在我房间里了是吗?” 第17章 男团17 容聿看着池雉然脸色一下变白,有些后悔,他也不想吓池雉然,但是谁让池雉然不听话。 “好了,接着逛吧。” 系统发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池雉然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那有家skp,进去逛逛。” 池雉然化身为容聿的跟班。 其实容聿也没决定好要买什么,路过每家店都要进去逛逛。 因为目标客户不一样,容聿几乎一进skp就被围观。 他被迫和池雉然分离,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那个是容聿吗?” “就最近很火的组合?” “不是我眼花了吧。” “是吧是吧,后面还跟着摄像机。” “是在拍什么综艺吗?还是电视剧?” “真人和网上的路透看起来差不多啊。” 池雉然想要趁机悄悄溜走,没想到被容聿抓了个正着。 “又想偷偷溜走?” 池雉然的衣领被容聿抓住,他赶紧摇头。 “人太多了,有点喘不上气。” 容聿没松开池雉然衣领,改成拉着他的胳膊从后门出去。 百货不能逛,只能逛人迹罕至的路边摊。 路过每一家店,容聿都要进去看看。 一路下来,池雉然陪容聿看了饰品店,甜品店,卖手集合点,咖啡店,甚至还有……内衣店。 池雉然现在看见内衣都快ptsd了,所以只是站在门口发呆。 容聿逛到里面,发现还有成人区域。 摄像这会儿倒知道回避了。 可惜身上的钱不够多,容聿盯着一堆闪闪发光的bodychain,不然他肯定都买下来。 池雉然不是喜欢扔内衣吗,不知道穿上会是什么样。 门口的池雉然等的蘑菇都要长出来了,摄像机一直对着他的脸直拍,他选择背过身去。 “不用看了,这个码太小我穿不上。” 容聿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池雉然身后。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侧身擦过容聿鼻尖。 两人的鼻子短暂的触碰了一下,随即又分离开,容聿从池雉然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微缩倒影。 “啊?” 池雉然反应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容聿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要……” 他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上还别着收音麦,容聿可以不在意,跟后期说一声删了就行。 容聿拉着池雉然出了内衣店。 池雉然已经走累了,虽然平时在练习室的训练量比这还要大,但跳舞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现在一边走路还要一边应付容聿,还要想要给纪山越送什么。 第20章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池雉然看见一只猫躺在墙角。 “是受伤了吗?” 池雉然弯下腰,看见三花猫的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弯着。 很有可能是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了。 三花警惕的看着人类,白色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容聿站在池雉然身边,看着池雉然蹲下去看猫。 “我们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两百块钱。” 言外之意是以他们身上的钱,现在救不了猫。 池雉然面露难色。 容聿看着池雉然咬着下嘴唇,在唇纹上轻轻留下了一个牙印,没由来的一股倔劲。 “可以卖唱攒钱。” 容聿看着池雉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池雉然说完,也不管身边的容聿,径直向马路对面走去。 “诶诶诶”,容聿拉住池雉然,“我跟你一起。” 街对面就有家乐器行,租吉他的价格很便宜,老板正好是容聿的朋友,容聿不用花钱就租了两把吉他。 吉他到手,池雉然才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吉他的了解全都来源于陆鉴,还是陆鉴教的他,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学着。 “那你唱吧,唱什么?” 容聿看池雉然还在想,直接替他决定,“就唱出道前在练习室练过的mirrors吧。” 容聿给池雉然伴奏,池雉然和弦。 “if you ever feel alone and, the glare makes me hard to find, just know that i'm always, parallel on the other side, cause with your hand in my hand and a pocket full of soul……” 池雉然的声音很透,和原唱相比少了些故事感,但多了清澈。 两个人颜值高,再加上周围还有一堆摄像机,前面还摆了个救助猫猫的纸牌。 因为现在很少有人用纸币,导演组给他们弄了一个二维码收款。 唱了一首歌之后有人认出容聿和池雉然,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为了保证安全,现场开始疏散。池雉然和容聿把吉他还了回去,钱也攒的差不多了。 因为池雉然和容聿唱歌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很快有负责救治流浪动物的志愿者注意到了这只三花,开车把三花接走进行专业治疗。导演组把筹集到的善款全部捐出。 救治三花告一段落,池雉然猛然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买。 没买怎么送啊。 到时候就惨了。 拨开人群,容聿跟着池雉然走了一会儿,看见池雉然站定。 池雉然看见前面有个庙,不过以前从来没进去过。 “怎么?你要进去?” 容聿看池雉然停下脚步。 池雉然咬了下下嘴唇,“进去看看吧。”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香客不算特别多,前殿还可以拍摄,但是到了正殿就不能了,摄影大哥全都盖上镜头盖,只剩下收音麦还在工作。 容聿看着池雉然去各个殿都认真做拜。 “求了什么?” 池雉然求了池镜健康,还求希望容聿能离自己远点。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含糊道:“说出来就不准了。” 后殿是法物流通处,手串很贵,但是平安符的法金还可以。 五十块钱一个,平安符被做成了香包的样式。 “你要送我这个吗?” 按照系统的任务要求,他要把礼物送给纪山越,但是要是不给容聿,估计容聿会闹吧。 “系统,我能把礼物送给两个人吗?” 【你觉得呢?】 池雉然真的好讨厌系统,好欠的回答。 【节目不是说了只能送给一个人吗。】 “那我下了节目还可以多送一份吧。” 系统没回答。 没回答就当系统默认了。 池雉然买了两个。 “是你一个,我一个吗?” 池雉然装作没听见,不过容聿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 “那我选这个吧。” 容聿拿起了紫色的香包,是健康符。 法金也比池雉然选的贵了一倍。 等到五点,活动结束,四个人相互送出礼物,因为是单人part,所以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大家送给了谁。 导演又让摄影师在送礼物之前单独录了每个人的reaction。 导演:“有想到谁会送给你礼物吗?” 纪山越:“不确定” 导演:“那你想好给谁送礼物了吗?” 纪山越:“想好了” 导演看着纪山越跟挤牙膏一样问一句说一句,简直是毫无节目效果。 导演:“那方便说一下是送给谁吗?” 纪山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摄像机又转向陆鉴。 导演:“有想到谁会送给你礼物吗?” 陆鉴笑着回答,“我希望哥能送给我礼物。” “我也准备好了礼物送给哥。” 到了容聿,容聿抢先道:“池雉然会送给我,我会送给池雉然。我俩一起挑的礼物。” 池雉然还在等他的reaction,没想到导演直接让他们开始交换礼物。礼物不是直接面对面交换,而是放在写有名字的盒子里。 交换好礼物之后,导演倒数三个数让大家转身。 摄像机精准的捕捉到池雉然眼中的惊讶,陆鉴眼中的失落和容聿眼中的不忿。 制作组陪池雉然看礼物。 容聿的是护身符,陆鉴的是一捧花,纪山越的是一张请柬。 制作组给了三个礼物特写,导演让池雉然打开纪山越送的请柬。 导演简略读出上面的内容,“是邀请小然去吃晚餐。” “我们可以去蹭饭吗?” 纪山越手里握着池雉然送的平安符,“不可以。” 池雉然收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导演被纪山越冷到了,打圆场,“真是好无情冷酷的拒绝啊。” 摄影棚内冷气太足,池雉然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的录制可以结束了吧。” 纪山越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说出来却是陈述语气。 导演被纪山越的反客为主弄得一愣,他早就听闻这几位大少爷声名在外,今天见到才知道有多难搞。 “可以了可以了”,导演给纪山越赔笑。 虽然剧组或者综艺里制片人老大,导演老二,但有时候演员带资进组或者名气在外拉来了赞助商,连制片人也要仰他们鼻息,不哄着他们,一个不高兴就断掉资金链,剧组只能开摆停工。 这个组合里除了池雉然这个软柿子毫无背景其他三位都是自带资源,节目招商还得靠他们,导演只能听他们的。 助理上来拆几个人的收音设备。 容聿臭脸的抓住池雉然的衣领,合着他今天陪小老鼠逛了一圈就是来耍他的吧? 池雉然被吓的瞳孔放大。 容聿终于准备对自己动手了吗? 就靠容聿胳膊上肱二头肌的肌肉,能一拳把自己打到胃出血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打光灯,容聿闹出的动静不小,但也没人敢来劝阻。 池雉然害怕的缩了下脖颈,“别打脸。” “什么?” 池雉然闭着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他被揪住的领子反而被人松开。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纪山越站在自己面前。 “我说了” 池雉然站在纪山越身后,听见纪山越的声音传了过来。 “队内不允许霸凌。” “收收你的臭脾气,容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超雄。” 纪山越说完后拉着池雉然直接走了,池雉然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容聿的平安符还在他的口袋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陆鉴送的花和容聿请的香包都照旧搁在置物箱里。 礼物被搁置在原地,礼物的主人被人拉着匆匆离开。 陆鉴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束。就算滴了保鲜剂又醒了花,到了此时,缅栀子的纯白花瓣还是无可避免的开始挛缩,边缘开始泛黄卷曲。 容聿面色不善的拿过自己请的符还不忘挤兑陆鉴,“谁稀罕你那破花。” 而另一头被带走的池雉然直接被纪山越塞进dakar的副驾驶座。 “谢谢你送我礼物。” 纪山越手里忍不住来回摩挲着池雉然送的平安符。 “我很喜欢。”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于是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不用谢。”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呆呆的样子笑了一下。 可能是没人给他补妆,所以内眼线晕染了出去,跟画了烟熏妆一样,但表情又乖到极点。 “你知道吗?” 纪山越就着内饰灯看向池雉然的锁骨。 “我最近刷到了一个睡衣测评博主,好巧啊。” 池雉然的锁骨处一凉,是纪山越的手指触了上来。指腹沿着骨突研磨,最终落于那颗红色的小痣。 第21章 “他和你一样,在锁骨处都有颗小痣。” 第18章 男团18 池雉然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忍不住含胸缩背,尽力避免纪山越的触碰,没想到纪山越的指腹跟磁铁一样的吸了上来。 过热的指腹让池雉然产生错觉,差点以为自己锁骨那处的皮肤要被灼伤。 “什么啊。” 池雉然装作毫不知情,实则背地里疯狂的呼唤系统。 系统又跟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反应。 池雉然很想打掉纪山越在自己锁骨上到处作乱的手,但又怕真打了纪山越会生气。 好在纪山越主动拿下了手。 但无论怎么说,摸锁骨的举动已经越线了吧。 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同事关系,摸锁骨上的痣也太暧昧了。 “不过你们的声音也很不一样。” 纪山越笑着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纪山越笑起来的时候,瞳孔颜色又跟融化的冰雪一样,变成浅浅的天蓝色。 纪山越启动dakar,引擎轰鸣,池雉然抓紧安全带。 出了地库,夜色和灯火都被掠到眼后。 第一期节目上线后,lumen再次冲上热搜。各大平台关于“池雉然”的搜索量简直是在以指数级暴增。 “我晕,没想到池雉然吃的这么好,左右为男,根本吃不过来吧。” “没发现容聿脾气竟然这么差……脱粉了,看起来以后结婚了是会家暴的那种男的。” “想屁呢你,你又不会和容聿结婚,就开始瞎臆测上了。” “点了,容聿在队内的定位是rapper吧,听说rapper私生活都很混乱。” “池雉然在lumen的定位是公主吧?” “宝宝好可爱,好想给宝宝当狗。” “喂,捕狗大队,这里有条流浪狗。” “池雉然真的好白,虽然其他三个人都很白,而且纪山越还是混血吧,简直比纪山越还白,要白到发光了。” “跟在容聿身边的时候跟小媳妇一样。” “小媳妇是什么鬼,抱走公主宝贝,纪山越和陆鉴都很好啊,一个是大家长,一个是青春男大,谁要跟容聿这个家暴男在一起。” “谁还记得他的黑称……” “纪山越把礼物送给了宝宝,宝宝也把礼物送给了纪山越,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啊这俩。我把民政局搬过来,两人直接就地领证吧。” “宝宝真的太可爱了,罚自己狂捣魔丸三百下。” “楼上还罚自己狂捣魔丸三百下?别把你爽着了好吧。” “笑死,池老鼠还真会抱大腿,直接抱上队长。把纪山越这条大腿抱住了,会有不少资源吧。” “陆鉴才是团里最粗的那条大腿好吧,只不过人家很低调。” “粗什么啊,再牛逼也没法给池资源,这种算什么大腿,只能说有点背景罢了。” “陆鉴家里有矿不如多给他哥冲冲销量。” “你怎么知道陆鉴背地里没偷偷冲啊。” “其实给我们宝贝p长发女装简直也毫无违和感,像不像校园剧里的小白花。” “滚啊,谁还记得我们lumen是男团。” “池雉然这会儿要躲在被子里笑疯了吧,热度暴涨,单人封面的销量和其他人简直不是一个量级了,妈粉真可怕啊。” “宝贝是有什么把柄在容聿手里吗?为什么容聿跟他说了一句话后他的表情就立刻变了。” “不会池雉然的一血已经被容聿拿了吧,他俩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不要啊,妈妈的宝贝!!!妈妈不允许任何一个狗男人玷污你,狗男人都滚啊!!!” “纪山越才和池雉然睡过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双向奔赴,人家俩说不定都老夫老妻了。” “为什么没人提陆鉴啊,我从私生那里买的照片和消息,池雉然上游泳课穿的是陆鉴的泳裤,贴身穿的,一点都没避嫌啊这是。” “对啊对啊,陆鉴可是钻石男大!我们宝宝不亏。” “你们谁注意到最后池雉然没有reaction啊,是不是因为不红就不给他镜头啊,宝宝好可怜。” “我觉得是吧,要不是陆鉴和容聿一直跟着他,他说不定都没有镜头。” “容聿在内衣店那里差点要亲上了吧,池雉然都吓得往后退,但容聿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两个人私下里经常亲啊。” “尺码太小,容聿在性骚扰吧,我的天。” “如果不是容聿这张脸说出那句话,完完全全就是性骚扰啊。” “不过确实容聿穿不下啊,舞台顶胯动作的时候感觉完全是保温杯的程度啊。” “容聿喜欢放右边,纪山越喜欢放左边,陆鉴喜欢放中间。” “你们平时都在看哪里啊!!!” “我秒懂了,我没救了,你们这些人好污啊,简直没眼看了。” “什么没眼看,大黄鸭头不就喜欢这些吗,嘻嘻。” “容聿的视线一直在盯着池雉然好吧,池雉然在看猫,容聿在看池雉然。” “这么说纪山越才是最惨的好吧,纪山越中间去干嘛了根本没人知道,而且不是说好启动资金只有一百块钱吗,纪山越带池雉然吃的那家米三明显已经超标了,而且还清场了。我朋友本来那天也订了位置,结果前一天被餐厅经理打电话说要临时取消,纪山越好大的排场啊。” “不会要求婚吧?” “宝宝……你是真的要嫁入豪门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豪门贵夫,一举一动都要注意言行。” 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讨论度一下子从小透明高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热度,代言和电视剧邀约纷至沓来。 他最近忙着录歌,本来公司的安排是把池雉然放在最后solo出道的,但是现在热度暴涨,公司准备收割一波热度。 第二期节目已经开录,节目中心全都围绕着池雉然录歌和制作的过程。 池雉然拿到台本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 粟白告诉他们这次制作组要进宿舍拍日常,提前把不能被看到的东西都赶紧收好。 池雉然知道粟白不是在单独点自己,但还是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回去之后连夜把衣柜里的女装全部藏好。 第二天制作组进门的时候是陆鉴开门。 “嗨”,陆鉴对着镜头打招呼,“你们好啊。” “欢迎来到我们宿舍。” 池雉然昨天晚上背歌词背到很晚,又被陆鉴叫去陪床,虽然已经知道制作组十点上门,但还是困的不行,还是纪山越把他叫起来吃饭。 “队长和哥在吃早饭。” “看看他们在吃什么?” 摄影跟着陆鉴来到餐厅。 “是牛油果烤吐司。” “哥”,陆鉴拉开椅子坐在池雉然的身边,“我也想吃。” 陆鉴已经张开了嘴,所以池雉然只能拿自己的叉子喂他。 陆鉴吃完后开口。 “不是哥做的味道啊。” “是队长做的吗?” 镜头给向纪山越,纪山越没回答,继续低头吃吐司。 就算纪山越给陆鉴冷脸,陆鉴也当作没看见 “我胳膊骨折了都是哥在照顾我”,他笑着拉过池雉然,“都是哥帮我刷牙,晚上还陪我睡觉,要是没有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池雉然没想到陆鉴会直接在镜头面前说这些,他偷偷看向纪山越,毕竟纪山越曾经还说过,别照顾到床上去了。 纪山越没有反应,跟没听见一样。 也是,毕竟是在镜头前。 池雉然反应过来,“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因为我受伤。” “哥的回答好官方啊。” “哥,快点吃,一会儿吃完我们该去录音棚了。” 池雉然一听到快点吃三个字便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别催他”,纪山越发话,“让他慢点吃。” “可是和录音老师约的时间快要来不及了”,陆鉴脸上还挂着那副笑,但却不是以前的那个意思,“哥,要不然我们打包带到车上吃吧。” “我吃完了”,池雉然艰难的把最后一点吐司塞进嘴里,“换好衣服就走。” 池雉然快速踩着拖鞋回屋,换好衣服。 纪山越应该不会找自己算账吧,毕竟他又没和陆鉴谈恋爱。 两人出了门,坐上了去公司的保姆车。 陆鉴主动cue起话题,“这次哥的solo是从我的曲库里选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镜头转向池雉然,他点了点头,干巴巴的接道:“谢谢大家。” “哥是不是困了,眼下还有黑眼圈。” “那先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池雉然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他宁愿当背景板小透明,几台摄像机对准自己的感觉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陆鉴让制作组关了摄像机,收音麦也闭上。 第22章 池雉然其实一直也没睡好,尤其是他能感觉到总有人在看着自己,但陆鉴话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一直闭着眼。 就这么闭着闭着,也真的睡了过去。 池雉然被陆鉴叫醒的时候还懵了一下。 不过看到镜头对准自己,他又立马坐了起来。 上电梯的时候,两个人碰见了容聿。 容聿看见池雉然身后的摄像机意识到,“你去录歌?” “什么时候录完?” 陆鉴替容聿回答,“还不一定几点录完呢。” 容聿懒得理陆鉴这个绿茶,“录完告诉我一声,我在隔壁,请你吃晚饭。” 一想到还要和容聿这个大少爷吃饭,池雉然光是想想就头疼。 陆鉴看出池雉然脸上的犹豫,替他推脱,“还不知道我们几点能录完,你先吃吧。” 容聿只是直直的盯着池雉然,语气上扬的嗯了一声。 池雉然只能点头答应。 因为昨晚磨耳朵听demo的时候已经听熟了,再加上还要录陆鉴的吉他和弦,差不多六个小时就能录完。 到下午两点的时候,陆鉴提议要不然休息一会儿,录音棚的门被敲响,好几个工作人员拎着水果和奶茶鱼贯而入。 “是隔壁容老师请的。” “大家辛苦了。” 母带工程师熟悉的接过了零食,录了这么多年,有明星的工作人员来送茶点不在少数。 容聿等到工作人员发完零食才姗姗而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果不其然陆鉴挡在池雉然身前替他婉拒了奶茶,理由是会齁嗓子。 “我榨的鲜梨汁,对嗓子好”,容聿温声道。 池雉然被容聿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句话不是从容聿嘴里发出来的。 毕竟容聿很少对他好好说话,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要不然就是威逼。 “不喝吗?” 容聿深吸一口气学着陆鉴绿茶的模样委屈道:“我亲手榨的,榨了好久呢,还因为给梨削皮划到手了。” 果然池雉然动摇了,容聿趁机把保温杯的盖打开,又挤开陆鉴,塞到他手里。 “你尝尝好不好喝呀。” 池雉然小尝了一口,味道鲜甜,颜色还没被氧化,确实是刚榨出来的。 容聿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喝着梨汁,感觉有点晃神,刚刚自己在干什么啊,好恶心,竟然为了池雉然学陆鉴这个死绿茶说话。 但是他一想到网上的那些评论又熄了火。 现在他在网上的外号是家暴哥,说他只会欺负池雉然,让池雉然离他远点。 搞没搞错,当初主动往自己房间里塞内衣的人可是池雉然,又不是他求着池雉然去塞的,也不是他把他的内衣塞给池雉然。 明明池雉然先找的人是他! 可惜容聿不能把这些事发到网上。 而且网友发起了一个关于谁能最先拿到池雉然一血的投票,没想到他的排名居然垫底,连陆鉴的排名都比自己高。 本来容聿只觉得这种投票极其搞笑,但是一想到其他人碰池雉然他就忍不住妒火中烧。 他只想冲到网上大喊,池雉然明明最先喜欢的人是他! “不喝完吗?” 容聿看见池雉然放下杯子。 陆鉴替池雉然开口,“你要撑死他吗?” 容聿跟听不见陆鉴说话一样,只是死死的盯着池雉然。 池雉然被盯的发毛,他几乎是掩耳盗铃的遮住收音麦,“我喝不动了。” “那好吧”,容聿听到池雉然这么回答,又变了副脸色。 “晚上我等你吃饭。” 休息完后,池雉然继续录音。 因为容聿录的很快,所以池雉然快要收尾的时候,容聿一直在隔音玻璃外看着。 搞得池雉然越来越紧张,声带都涩了。 陆鉴安慰他可以后期修音。 只有容聿要吵着去吃饭。 池雉然还想再录一遍,于是陆鉴让容聿闭嘴,容聿就真的闭嘴了。 录完最后一遍,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淡橙。 因为陆鉴是制作人,所以不得不留下来修音混音调和声。 容聿选的是私房菜,摄像还要跟进来包间里,他看出池雉然的不自在,让摄像只录了选菜的开头,然后就出去了。 他这会儿知道对摄像好点了,又单独在外面大厅请了大家一桌。希望到时候节目播出有工作人员给他说点好话。 等到人都出去,原本吵闹的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容聿难得有些扭捏的开口,“你上次请的平安符还没送给我,我也没来得及给你。” 他一直把请的香包贴身带在身上,但都没机会送出去。 池雉然面露难色,“我的还在宿舍。” “没事”,容聿故作大方,“你回去别忘给我就行。” “还有以前……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房门被敲响,是服务员要上菜。 容聿闭嘴,等菜摆好后才再度开口。 “我们三个人里,你最喜欢谁啊?” “哈?” 池雉然没想到容聿会问出这种问题。 容聿还以为是池雉然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三个人里,你最喜欢谁啊?” 池雉然听着容聿又说了一遍,看见容聿领边的收音麦上还闪着红点,于是开口道:“你的麦没关。” 第19章 男团19 池雉然本来还以为自己说完,容聿好歹会慌张一下,没想到容聿面无表情的关掉收音麦。 “还好吧”,池雉然硬着头皮,又小声加上,“排名不分先后”,显的又官方又正式。 容聿装不下去了,他怀疑自己失心疯了才会问池雉然这种问题,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还要向皇帝争宠一样。 “吃吧。” 池雉然吃完饭,还要去摄影棚里拍海报。 容聿用自己的保姆车把他送到影棚。 池雉然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大喊。 “去死吧容聿!!别欺负我们家小然!!” 容聿手疾眼快把池雉然拦腰拖回了车内,埃尔法保姆车的车漆被硫酸腐蚀出一块凹陷,还滋滋的往外冒着刺鼻的气味。 因为还在录节目,所以工作人员很快反应过来,该报警的报警,该控制现场的控制现场。 私生看到池雉然被容聿抱在怀里更是发狂,被人按住都不老实,“贱人滚啊!容聿你离小然远一点!” 池雉然被撕心裂肺的吼声震的抖了一下,试图从容聿身上下来,没想到被容聿狠狠抓住抱进怀里。 容聿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导致他都没看清楚私生饭长的什么样。 容聿搂着池雉然有片刻的失神和沉溺。 好轻,好软。 就算被硫酸泼到毁容,泼到皮肉溃烂化为白骨都值得了。 池雉然用力推开容聿,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观,以至于他腰后的皮肤都露出了一小块。 坐好之后,池雉然才后知后觉的冒出冷汗。 私生嘴上喊着容聿去死,但要不是容聿刚刚抱住自己,他也差点被误伤。 如果容聿没拉住自己,那硫酸就会泼到自己身上了。 系统没告诉他攻略目标还会有这种风险啊。 容聿看池雉然脸色煞白,温声道:“要不然今天就算了,跟他们说改天吧。” 他发现比起阴暗的讽刺池雉然,他更喜欢池雉然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就好像他就是池雉然的全世界。 “不了”,池雉然越过容聿下车。 要是他改期,说不定又会被人议论是耍大牌,更何况硫酸也没有真的泼到自己。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容聿主动拉住池雉然。 池雉然困惑的眨眼。 是因为有镜头记录着一言一行吗,还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容聿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因为你的私生导致我差点毁容,总得对我道歉吧。” 池雉然眨了眨眼,“对不起。” “只有一句对不起吗?” 容聿不满意道:“就没点别的什么补偿?我可是刚刚被恐吓威胁到了。” “好害怕啊”,容聿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池雉然松开了抓住容聿衣角的手,“那你还想要什么啊。” 容聿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抱了池雉然还想要更进一步,“亲我……”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容聿就被池雉然的手捂住了嘴。 容聿疯了吧?!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容聿看着池雉然的眼睛因为惊吓而瞪的圆圆的样子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伸出舌尖。 手心一湿。 自己……自己竟然被容聿舔了。 容聿是狗吗? 因为被捂住了嘴,所以容聿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不可以吗?” 第23章 容聿每说一次话,呼吸和舌尖都会触到手心,弄的池雉然的手心痒的不行。 他赶紧想把手拿开,没想到反而被容聿得寸进尺的按住手心□□了起来。 “亲……我亲!” 池雉然被容聿舔的没办法了,只能跟蜻蜓点水一样快速碰了下容聿的脸颊。 只被亲到了脸颊,容聿颇不满意的还想要继续讨吻。 助理战战兢兢的敲了敲车窗,“容老师,该到时间了。” 容聿深吸了口气,把池雉然的衣服整理好后带着他下车。 进了摄影棚,还要重新化妆。 因为要拍海报,所以化妆总是化的很慢。 pd为了打发时间,问池雉然有没有看第一期节目的评论。 池雉然不好意思道:“因为最近都在准备录歌,所以还没来得及看。” “那我们带你看一下可以吗?” pd推出一块可移动电子屏,上面全都是滚动的评论。 池雉然原本是准备自己悄悄看的,毕竟他很怕遭到网友审判。 但pd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拒绝。 容聿看出他的为难,“别念了。” “没有恶评的”,有场务轻声道,“都是好评。” 池雉然犹豫了一下答应,“那好吧。” 他不想为难工作人员。 容聿怒其不争,“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化妆师要给池雉然化内眼线了,他只能闭一只眼睁一只眼看向屏幕。 “老婆好白好白好想舔,不知道舔起来是什么口味。” 池雉然读完后疑惑,“老婆是谁?” pd使坏不告诉他,“读下去就知道了。” “我晕,没想到池雉然吃的这么好,左右为男,根本吃……” 池雉然读到一半就读不下去了,小声回答,“也没有吃的很好。” 说完话他又顾左右而言他,“经纪人让我们吃饭前都拍照发给她,怕我们乱吃东西。” “没发现容聿脾气竟然这么差……脱粉了,看起来以后结婚了是会家暴……” 确实,说不定不仅会冷暴力,而且还会热暴力。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没有的。” 池雉然侧头悄悄看向容聿,发现容聿面无表情。 “容聿脾气没有很差,只是比较像小孩,还没长大的那种。” 节目组又多放出来和容聿相关的评论。 因为池雉然本身条件就很好,色号最白的粉底也没他本身的皮肤白,所以化妆很快,已经到最后修容了。 “宝贝是有什么把柄在容聿手里吗?为什么容聿跟他说了一句话后他的表情就立刻变了。” 池雉然苦笑否认,“大家都是拿显微镜看的吗?想多了。” “不会池雉然的一血已经被容聿拿了……” 池雉然读到这里读不下去了,他怀疑这种尺度能过审吗?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就听到容聿道:“这些都是隐私吧?别读了,妆已经化好了。” 池雉然的没有被容聿挡了回去。 这种画报和专辑封面拍的很快,概念也很简单,就是春天波光粼粼的湖面感,虽然没有出外景,但是把镜头蒙上欧根纱,也能制造出虚无的光斑感。 衬的池雉然跟仙子下凡。 拍到一半,池雉然发现纪山越也来了。 纪山越站在打光灯后和容聿正在说话。 两个肩宽腿长的帅哥并排的站在一起,确实特别赏心悦目。 池雉然拍完后给大家鞠躬,“辛苦了,谢谢各位老师。” “终于下班了。” “池老师可以签名吗,我朋友特别喜欢你,觉得你特别可爱。” “池老师可以合影吗?我妈特别喜欢你,她是你的大粉。” “池老师……” 池雉然应接不暇,签名签到手酸。 直到头顶上落下一片阴影。 纪山越和容聿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到池雉然身侧,跟门神保镖一样挡住后面的人。 纪山越长得也冷,说话也是冷冷的。 “想合影的可以集体合影。” “想要签名的之后公司会发给大家签名照。” 因为纪山越和容聿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好相处,所以原本热情难挡的人群纷纷散退。 池雉然被带上保姆车。 埃尔法保姆车很空,一共有六座,池雉然自动坐在最后面。 “队长,你怎么来了啊?” “来看看你。” 纪山越盯着池雉然从上到下的打量,确定人还完好无损。 池雉然解锁手机,才发现微博头条已经爆了。 第一条就是池雉然硫酸 “天啊,我们宝宝没事吧。” “容聿毒唯好可怕,果然粉随蒸煮,蒸煮家暴,粉丝泼硫酸。什么锅配什么盖。” “宝宝这个豪门咱们不进也罢,妈妈们养你。” “别扫射容聿粉丝好吧,容聿的粉丝还是有正常人的。” “如果不是池雉然爱蹭,怎么会有人泼他啊。” “楼上的搞错了吧,是池雉然的毒唯差点泼到容聿,而且还差点泼到蒸煮,要不是容聿护住他,估计池雉然现在早毁容了吧。” “别看了”,容聿抓过池雉然的手机,“要不要吃夜宵?” 池雉然还在犹豫,纪山越就已经回答,“我已经做了。” “别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 容聿不说话了。 第二期节目到此为止。 一同播出的还有上一期的花絮。 “什么啊?小陆简直是纯爱战士吧,竟然在花店里打了一天的工,无人怜爱一下我们家小陆吗?” “容聿竟然在问池雉然到底喜欢谁,只是不是在明晃晃的争宠啊。” “容聿看的那家成人店有人去打卡了,发的无打码的照片,看的我鼻血狂流。” “容聿在bodychain面前停留了最久吧,是不是在意淫老婆穿上身体链的样子。” “补药意淫我们宝宝啊,他才刚成年。” “成年也是成年了,马上就要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了好吧。” “我已经能想想到宝宝穿上珍珠链的样子了,浑身上下都是粉粉的,被容聿弄疼了也不敢推开,珍珠链来回慌的叮当响,最后全被一把扯开,珍珠崩落一地,宝宝被欺负的眼里的泪水也欲坠不坠……” “不行了,光是想想就流鼻血了。” “池雉然的黑称为什么叫池老鼠啊,雉明明是小鸟的意思。” “池小鸟?我不行了,宝宝那里和队友相比确实不大哈。” “胡说八道抱走我们宝宝,我们宝宝是正常的身体发育,只能说其他三个队友太异常了。” “无人在意,你们谁觉得纪山越好像大房啊,完全是一副正宫气质。” “真的,我们宝宝简直被纪山越管的死死的,陆鉴说陪睡的时候宝宝一直在偷瞥纪山越的反应,而且还不让他在外面吃夜宵,最重量级的就是那句,‘别催他,让他慢点吃’。” “陆鉴说陪睡?我怎么没看到,我是看漏了吗?” “有的姐妹,你好好仔细看看。” “陆鉴说陪睡,纪山越又不知道,不会他们分房睡吧?” “也有可能是一三五和纪山越睡,二四六和陆鉴睡,周天和容聿同房。” “容聿只有一天吗?这么可怜,我真的笑死。” “谁让容聿对老婆不好,该罚。” “我感觉容聿视奸了评论,榨汁那里真的好绿茶啊救命,说好的酷哥人设呢?” “感觉容聿那里把受伤的手举起来是想让老婆吹吹,可是老婆根本无动于衷,笑死。” “投票:纪山越是大房,谁是二房?” “那肯定是陆鉴啊。会撒娇的老公有糖吃。” “宝宝明显是硬的不吃吃软的,容聿就算装的再酷又怎么样,还不是在老婆面前一秒破功。” “谁还记得池雉然有金主啊,金主看他如此卖力的炒cp不会生气吗?” 第20章 男团20 因为池雉然的人气暴涨,所以他的分成也变得多了起来。 他拿到手后又全都打给了医院。 【阮姐】:“宝,新一季的睡衣我发给你了哟。” 池雉然皱着眉头看着这条消息。 如果有的选,他是真的不想穿女装睡衣直播。 系统看着池雉然在输入框打下,“阮姐,不好意思,我……” 【你不能解除合约。】 “为什么?” “因为你当初签了五年的合同。” 五年? 池雉然听到后两眼一黑。 【违约金你支付不起的。】 “万一我被其他人发现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就有够社死的。 知名idol背地里是擦边睡衣博主。 震惊,知名idol竟然有两幅面孔! “而且我已经差点被纪山越发现了!” 第24章 池雉然在床上滚来滚去,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他不确定纪山越是不是真的知道,是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在试探。 【纪山越不是其他人。】 “啊啊啊——!!纪山越怎么不是其他人了??!!!” 系统又不说话了。 屏幕亮了起来。 j:“最近怎么不直播了?” 对了,池雉然差点忘了自己在网上还有个榜一金主。 z:“不好意思哦,最近家里有点事。” 池雉然跪在床上,把床单弄的乱糟糟的,看见对话框顶端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下一句。 说不定是误触。 池雉然叹了口气。 短信提醒他有快递在快递柜未取。 他只能带上口罩跟帽子跟做贼一样的溜出去。 池雉然就算再迟顿这次也能察觉出小区外面蹲了好几个狗仔。 “系统,你说怎么办啊?” 他可不确定自己有把握能够甩开狗仔。 池雉然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遇上了夜跑回来的纪山越。 “怎么了?” 纪山越看着全副武装的池雉然。 “我想取个快递。” 纪山越挑眉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又不想被别人看见。” 说完池雉然觉得自己也太掩耳盗铃了吧。 其实去取快递,没人知道自己快递盒内装的什么。 自己就是做贼心虚。 但话都说出去了,池雉然纠结的抓住了衣服下摆。 “快递在哪?” “在对面小区……” 说完后池雉然更觉得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快递不能寄到这里要寄到对面啊? 池雉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完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事,我自己去取。” “我开车带你去吧。” 纪山越又道:“我的车很多,而且窗户上都贴了防窥膜,狗仔认不出来。” “不……不用了。” 池雉然转身,发现纪山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不说话。 池雉然只好答应他。 “那好吧。” 池雉然跟着纪山越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因为到对面小区的快递站总共没几步路,所以开车很快。 纪山越在车上等池雉然。 池雉然输入取件码开箱的时候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个超大的粉红色快递盒。 盒上还有烫金的logo。 确实能看出阮姐赚了不少钱,连不起眼的快递盒都升级的焕然一新。 池雉然硬着头皮把快递盒放到车后座。 纪山越没问池雉然取了什么,把车又开回地库。 下车的时候,池雉然推了推车门,发现门被锁住。 池雉然疑惑的看着纪山越。 纪山越淡淡开口,“那个睡衣博主就是你吧。” 本来他还想装一下,再逗逗池雉然,可看到其他两个人凑在池雉然身边蹬鼻子上脸实在是忍无可忍。 本来发了录音还以为池雉然会远离另外两个人,没想到还凑上去给陆鉴陪床。 “吱吱?” 纪山越叫出自己的网名,池雉然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还有什么比同事发现自己在背地里擦边更社死的事情? “什……什么啊?” 池雉然装嘴硬,还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不敢看纪山越,只能盯着虚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 池雉然的下颌一痛,被纪山越直接转过来对视。 “快递盒里是睡衣吧。” “嗯?” 池雉然十分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向纪山越求助。 “怎么不狡辩了?要不要我现在拆开看看。” 本来都快忘记纪山越的本性,天天给他做饭,简直是温水煮池雉然,麻痹了池雉然的警觉度,让他以为纪山越只是冷心冷面一些,没想到他还是这样。 “不要……” 纪山越看见池雉然的眼角积蓄起泪水。 眼角也开始洇红。 “因为我很缺钱”,池雉然试图让纪山越保密,“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弟弟还在住院,我很需要钱”,池雉然语无伦次,说话顺序也开始颠三倒四起来,“他生了很严重的病。” 纪山越当然知道池雉然的弟弟生病了,不仅如此,最新的靶向药也的课题组也是他牵线的。 “没钱了不知道和我说?” “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的队友知道了会怎么想?” 纪山越不紧不慢的逼问,句句踩在池雉然岌岌可危的防线上。 泪滴顺着池雉然的眼角滑到下颌线,羽睫完全被泪水打湿,原本翘起的弧度也变得粘稠起来。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哭到打嗝,还跟小孩一样,于是开口,“我可以保密。” 池雉然勉力止住哭声,一汪被泪水浸泡的亮亮的瞳仁看着纪山越。 “条件是和我交往。” 纪山越落下话音,看着池雉然惊讶的微微张开嘴,露出了半截贝齿。 什……什么? 不是要激起目标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吗? 为什么会谈起恋爱。 系统看着池雉然这个小傻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啊?” “不是说队内不可以谈恋爱吗?” “因为我是队长”,纪山越摸上池雉然的脸颊,手感湿漉漉的,“规矩怎么定我说了算。” 池雉然就算再迟顿也能察觉出来纪山越在耍他。 “你怎么能这样?” 池雉然低下头,“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吧。” “你也可以不和我交往啊”,纪山越轻笑,“只要你不怕这件事被陆鉴和容聿知道的话。” “和我交往你不会吃亏的。” 纪山越耐心的诱哄着池雉然,“和我在一起,我会把你弟弟转到梅奥医院,接受全球最顶级的治疗。” 一听到事关他弟弟,池雉然迟疑了,“交往……需要做什么?” 纪山越贴近了池雉然,池雉然被眼前凑过来的纪山越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的往后躲,反而被纪山越单手虚虚的掐住了脖颈。 真是个小傻瓜。 不过傻也正常,第一面之后,纪山越早就把池雉然查了个底朝天,自然也知道那些关于金主的流言蜚语都是假的。池雉然疲于奔命,完全是白纸一张。 不过白纸也好。 他会亲自把这张白纸染上属于他的颜色。 “需要做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池雉然还在对纪山越这句话反应,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池雉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如果陆鉴对他的人工呼吸也算的话,但无可避免的,还是对纪山越毫无招架。 唾液尽数被吮吸干净,纪山越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 池雉然快要喘不上气,拼命打纪山越肩膀,打的他都手疼了,纪山越也不松嘴。 在醒来的时候,池雉然发现自己靠在纪山越怀里。 他被亲断片了。 “接吻都能把你亲晕。” “肺活量这么小。” 池雉然被纪山越说的恼羞成怒。 难道情侣就可以不经过对方同意随便接吻吗? 他这时候才明白系统说的纪山越不是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系统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线啊结局。 “期限是多少?” 纪山越眼神一暗,“你还想要期限?”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的瞳孔又变成蓝灰色,心中一跳。 “那……那总得有个期限吧。” 而且队内恋爱属于偶像失格,不,不仅是队内恋爱,idol谈任何恋爱都属于失格,爆出来能被骂死,也就纪山越这种人不在意。 纪山越把玩着池雉然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 “期限我说了算,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答应还是不答应。” 实际上纪山越根本不准备听到池雉然的回答,他能给池镜用上最新的靶向药,也能让所有医院都拒绝接收池镜。 “好吧”,池雉然有点不情愿的答道,“而且我们这应该属于地下恋吧。” “如果我想公开,会等到合适的时候会公开。” “直播的违约金我会帮你付。” “我不希望你再穿着睡衣给别人看。” 光是那些下流的评论,纪山越光是想想就想把那些人的眼珠挖出来。 “还有,从宿舍搬出来,和我同居。” 第21章 男团21 【任务5:拒绝和纪山越同居。完成奖励:2k积分,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十秒钟。】 第25章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又咬住下嘴唇。 淡粉色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 “怎么了?” “不想搬出来?”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的瞳孔变成暗蓝色,和暴风雪来临前布满砧状云的暗空一样,随时积蓄着一场风暴。 车内的时间几乎停滞。 “还是说你喜欢其他人?” “喜欢陆鉴?” 池雉然在纪山越发怒之前开口,“没有。” “我才不喜欢他。” “只是你的喜欢很奇怪。” 池雉然低头,车内顶光打在他的睫毛上,“你之前还说我脏……”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就突然被纪山越握住。 纪山越握着池雉然的手贴向自己的脸。 连手指的关节都是粉白的,跟花苞一样。 被打起来应该很爽吧。 “那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纪山越贴的太近,就算两人刚接完吻,池雉然还是无法适从这种过于亲密的关系。 两人的呼吸胶着在一起,纪山越粗重的鼻息清晰可闻。 池雉然的手被迫扇了纪山越几巴掌,但也不能完全算扇,因为他根本不敢使劲。 被扇的是纪山越,但被吓到的却是池雉然。 【你可以扇的再用力点。】 池雉然被系统的声音吓了一跳。 【或者扇他别的地方也行。】 扇别的地方? 池雉然听到了系统的话犹豫不定。 除了扇脸还能扇哪啊? 【还可以扇#%&&**#】 系统看见池雉然一瞬间脸就粉了,连带着睫毛也抖了抖。 扇……扇那里怎么可以啊!万一扇坏了怎么办! 【扇不坏的,越扇越兴奋。】 系统在“兴”字上咬重语调,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的调笑感。 他很想让系统闭麦。 纪山越看到池雉然又往后小幅度的躲了躲,眼中浓浓的不悦几乎要化为实质溢了出来。 池雉然看见纪山越的不满,又想起了系统的任务。 “不是情侣吗?” “同居会不会进度太快了。” “我都还不了解你就同居,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你想了解我什么?”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的嘴一张一合,很想亲的他只能呜呜叫,让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嗯……”池雉然大脑疯狂的运转,“比如说你的喜好。” “我的喜好是你。” 池雉然被纪山越堵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能算喜好?” 纪山越察觉出了池雉然在拖延,又道:“你还想不想让池镜接受治疗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对池雉然耐心过分了,竟然还在这里可笑的问询意见。 还不如直接人绑起来,打包成礼物的样子,再系上粉色蝴蝶结送到他家里。 果然一提到池镜,池雉然就蔫了下来。 池雉然向系统发问,“不同居,那可以和他住一间宿舍吗?” 【可以。】 “可以先住一个宿舍。” “这样……这样可以吗?” 纪山越盯着池雉然一分钟没有说话。 池雉然被盯的发毛,他看着纪山越冷棕色的睫毛下,瞳孔变幻莫测,就跟等待行刑一样。 “那好吧。” “你收拾东西,搬到我的宿舍去。” 听到纪山越的回答,池雉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按下密码,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池雉然刚进门就听见容聿的质问。 “这么晚去哪了?” 容聿仔细的打量池雉然。 身上没有烟味,也没有酒味,不是去酒局了。 只有嘴唇润的惊人,还泛着水光。 容聿没察觉出来,自己的语气简直像留守主夫,凄风苦雨的等待老婆回家,终于等到了老婆回家后,还要把老婆质问一番,背地里偷偷检查老婆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去夜跑了。” 池雉然借了纪山越的理由。 不怪系统说他撒谎精,池雉然突然开了个小差,他是真的很会撒谎。 糟了,他的睡衣快递忘拿回来了。 “地下室不是有健身房吗?” 池雉然从来没进过负一楼,对他来说,负一就像是另外三个人的领地。 好在容聿换了个话题,向他伸出手来,“我的香包。” “我去房间里拿。” 容聿亦步亦趋的跟在池雉然身后。 “不许进我的房间!” 池雉然还记得上次的事。 容聿站在门口看着池雉然色厉内荏的样子觉得他很可爱,简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那我站在门边总可以吧。” 池雉然的房间不大,容聿靠着门框贪婪的闻着池雉然房间内的味道。 有种丝丝缕缕的甜味。 他看着池雉然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池雉然的床上用品,被子,枕头,应该都浸染了这种甜味吧。 “给你。” 池雉然站在门内不肯出来,好像外面有什么豺狼虎豹一样,说完就把门关上。 容聿只能站在门口吃闭门羹。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贴在门板上,试图透过门缝仔细嗅闻遗留出来的香气。 可惜什么都没有。 池雉然现在在干嘛? 在换衣服吗? 容聿想象池雉然脱掉t恤,露出泛着荧粉的皮肤。每次freeze的时候,t恤都会从腰上滑落,他甚至能看清池雉然的……连那里都是粉的,好可爱。 手感应该也是嫩的不行。 容聿心荡神移的想了一会儿又猝然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跟个变态一样。 他握了握拳,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池雉然松了口气。 他知道容聿一直没走,堤防的站在门口,生怕容聿冲进来发疯。 要收拾东西…… 池雉然呆呆的坐在床上,环顾自己的小房间。 明明有在好好按照系统走任务,发布的每一个任务他都完成了。 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系统觉得他的宿主简直是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笨的可爱。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池雉然一边磨蹭一边收拾,还在麻痹自己,刚刚和纪山越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他的东西少的可怜。 就连平常穿的私服也是品牌方的暗广,或者cody直接搭配好。 行刑前的钟声终于到来。 门被敲了两下。 其实门口的人即便不说话,池雉然也能分辨出谁是谁。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 “开门。” 纪山越道。 池雉然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过去开门。 “收拾好了吗?” 池雉然忙不迭的点头。 他只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 柜子里的睡衣他一件没带。 纪山越带着池雉然上楼。 上楼梯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被别人撞见。 那该怎么解释啊。 自己就不应该答应在宿舍内同居,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趇语 纪山越打开房门,里面的面积起码有自己两个屋子那么大。 池雉然慢慢往里挪了挪,听见背后的门被轻声关上。 “要洗澡吗?” 池雉然摇了摇头。 纪山越难得的笑了一下。 池雉然看呆了。 纪山越很少展露笑颜,就连在镜头前也是。 某蓝血高奢钟爱这种冰山面孔,再加上混血的深邃,池雉然有听过双方已经签了合约,准备跳过考察期直接空降代言了。 “没必要这么防备我。” 纪山越走了过来。 池雉然完全被笼罩了他的阴影之下,纪山越低头,池雉然还以为他又要接吻,直接抿住了嘴唇。 没想到纪山越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 他不合时宜的想到,再冷的人,鼻尖也是软的。 池雉然被纪山越蹭的很痒,忍不住发笑。觉得纪山越做出的这个举动简直有些小孩气了。 纪山越看池雉然笑了又趁机吻住他。 池雉然呜呜了几声,努力推开他。 纪山越蜻蜓点水的亲了几下就离开了池雉然的唇,“那我先去洗。” 纪山越进了浴室,只留下池雉然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 他一下就看见了自己刚刚被落在车里的粉色快递箱。 纪山越竟然还把他拿回来了?! 池雉然恨不得把这个快递箱连带着里面的女士睡衣全都毁尸灭迹。 他还在暗想五百种毁掉快递箱的方法,就听见纪山越道:“帮我拿件睡袍好吗?我忘拿了。” 第26章 池雉然打开衣柜,拿睡袍时发现了自己的打歌服。 真的是打歌服。 是英式校园风的那件衬衣和深蓝色毛衣背心。 因为每个人的领结都不一样,他的是蓝色蝴蝶结配细领带。 纪山越藏自己的打歌服干嘛? 好奇怪啊。 “还没拿好吗?” 池雉然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打歌服放回原处。 明明偷藏东西的人是纪山越,但现在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像是池雉然偷了东西。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池雉然整个人都被抱在怀里。 “翻到了什么?” 纪山越的上半身没怎么擦干,水珠全都贴到了池雉然身上,打湿了t恤,很快就显露出了纤细的身型。 池雉然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纪山越的肌肉硬硬的顶着他,硬邦邦的。 “你的打歌服。” 纪山越扫了一眼衣柜,伸手给自己拿了一件浴袍。 “你藏我打歌服干嘛?” “我没有藏”,纪山越语气淡然到让池雉然觉得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件什么不好的事,“只是觉得你穿上之后很好看,就拿过来了。” 第22章 男团22 “你衣服都湿了。” “去洗澡吧。” 池雉然只能去洗澡。 他没把自己的沐浴露拿过来,只能用纪山越的。 池雉然洗完澡,出来看见纪山越拿着ipad在看谱。 纪山越卧室里只有一张床,那他岂不是只能和纪山越睡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牵过手,就要快进到睡同一张床了吗? 纪山越把室内温度调高。 “怎么不吹头?” 池雉然甩了甩,水珠从发丝上被甩下,“很快就干了。” 纪山越听到池雉然的回答笑了,“跟小狗一样。” 池雉然瘪嘴,“那你别喜欢小狗。” 纪山越起来给他找吹风机,“我最喜欢小狗了。” 他看着水珠流到池雉然的锁骨,洇湿了红痣。 吹完头发,池雉然紧张的和纪山越躺在一起。 纪山越长臂一伸,池雉然就被拉了过来。 池雉然咕噜咕噜的滚进了纪山越的怀里,又被锁住。 “说说吧。” “你是怎么给陆鉴陪床的?” 虽然中央空调的温度已经被调高,但池雉然的冷汗还是控制不住的一下就渗了出来。 “他碰你了吗?” 池雉然疯狂摇头。 “我们什么都没干,陆鉴说他晚上起夜喝水不方便,真的。” 池雉然在纪山越手中就跟个小玩具一样,被拨弄了一下,池雉然就被他跟翻煎饼一样翻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纪山越一直盯着他看,池雉然被盯的发毛,于是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睡了,晚安。” 灯是声控的,池雉然自作主张的熄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池雉然被纪山越搂住。 虽然给陆鉴陪过床,但他还是格外的不自在。 因为纪山越搂的实在是太紧。 两个人肌肤相贴,纪山越皮肤的温度实在是热的惊人。 池雉然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烤干,他悄悄的往后挪了挪,试图在纪山越掌控的范围内离他最远。 系统当时可没告诉他,要激起目标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还要让他陪睡啊。 “睡不着?” 纪山越的声音让池雉然吓了一跳。 好在纪山越依旧闭着眼。 “唔……有点热……” 池雉然斟酌着话,“要喘不上气了。” 纪山越调低空调温度。 中央空调的制冷效果很好,很快池雉然又如坠冰窖的瑟瑟发抖。 而纪山越成为了他身边唯一的热源。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啊! 池雉然赌气没贴近纪山越,冻得手脚冰凉。他锁进被窝,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来取暖。 纪山越装作看不到他气鼓鼓的样子,直接把池雉然的脚夹住。 池雉然抵抗了一下,很快就被热意俘虏。 因为他睡觉有把手机屏幕倒扣的习惯,所以完全没发现陆鉴给自己发来消息。 陆鉴:“哥,你怎么不在卧室,你去哪了?” 陆鉴站在池雉然卧室的门口,敲了敲他的房门。 没人。 消息也不回。 陆鉴握上门把手轻轻一压,房门开了一个缝隙。 屋内一片黑暗。 陆鉴鬼使神差的向池雉然的床走了过去,他躺在池雉然的床上,鼻间全都是池雉然的体香。 一闻到就能让他想起池雉然眉眼弯弯的看向自己。圆润的瞳仁浸泡在一泓清泉里亮的惊人,像小动物一样全心的依赖着他,仿佛他就是全世界。 陆鉴的手还没完全的好,复健还在艰难的进行中。他用右手卷起池雉然的被子捂住自己。 浓郁的体香充满一呼一吸之间,陆鉴很快就起了反应,这跟池雉然躺在他怀里睡觉没什么区别。 陆鉴又给池雉然打了好多电话。 可是全都无人接听。 他颓然的放下手机,看见一截粉色的丝绸材质的裙边被夹到了衣柜之外。 偷偷拿池雉然一两件衣服,应该不会被他发现吧。 陆鉴下床打开柜子。 萦绕的香气更加扑鼻。 他不可置信的翻了翻池雉然堆叠的睡衣。 粉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醋酸的、丝绸的、欧根纱的,露背的、v领的,还有一字肩的睡衣。 简直骚的要死。 真是小看池雉然了。 陆鉴下一秒就无可抑制的燃起怒火。 表面是清纯又稚嫩,背地里说不定早就被人玩烂玩废了。 陆鉴怒不可遏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他已经能想到池雉然满眼含泪,瞳孔失焦,粉舌外露,口涎拉丝求饶的样子了。尤其是穿上这些睡衣,半露莹润的肩头,和花枝般的锁骨。 亏他还以为池雉然有多纯情,连接吻都会害羞。 陆鉴扯了两件睡衣,便怒火中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池雉然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肉色的胸膛。 他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在纪山越的床上过了夜。 纪山越看起来还没醒,呼吸平稳。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准备翻出纪山越的胳膊范围。 “要去哪?” 纪山越长臂一伸,池雉然就被卷了回来。 池雉然跟摊煎饼一样掉了个个儿,被迫和纪山越继续面对面。 刚睡醒的纪山越像只懒洋洋的豹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池雉然的头发,把他的发梢绕着指尖卷起又松开。 “不去哪。” 鼻尖再次被触碰,池雉然被捏住后颈无处可逃。 吻落了下来,可是池雉然依旧学不会换气。 纪山越的唇舌攻城略地,而池雉然只能节节败退。 一直亲到池雉然眼角蓄泪,纪山越都没停。 池雉然被亲到视网膜上都是扩散的光点,舌头也麻的失去知觉,整个人都不行了才被松开嘴。 “真可怜啊。”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因为喘不上气而奄奄一息的倒在枕头上,连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纪山越伸出食指和中指拽住池雉然的舌头来回狎弄。 “唔唔唔……不……不要……” 本来池雉然的舌头就被纪山越吸麻了,几乎要完全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现在又被纪山越这样挑拨,更是收不回去了。 纪山越玩了一会儿,看着池雉然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瑟缩回被子里,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等到两个人再起床,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池雉然晕乎乎的被纪山越放在浴缸里洗澡,整个人头重脚轻。 本来他还好奇纪山越的眉毛和睫毛都是冷棕色,那里是不是也是冷棕的,亲眼看见之后才发现真的也是冷棕色。 纪山越摆弄池雉然跟摆弄什么大玩具一样,给他洗头又用起泡网打泡。 池雉然恹恹的躺在浴缸里任他搓扁揉圆,然后被包上大浴巾抱了出去。 怪不得陆鉴要让自己给他洗头,被服务的感觉确实不错。 吹完头发,纪山越抹了抹池雉然的脸。又拿出宝宝霜给他擦脸。 池雉然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真是可恶。 他不知道以前在哪看了一句话,两个人睡在一起,如果其中一方晚上没遭殃,那早上起来一定会遭殃。 绵密奶白的绵羊油抹在池雉然的脸上,意外的多了几分纯美的色情。 纪山越把绵羊油揉匀又用手来回扯住池雉然的脸颊。 池雉然只感觉自己一会儿被扯起笑脸,又被挤成嘟嘟嘴,脸被来回捏来捏去,简直变成了解压捏捏。 他烦躁的把纪山越的手打掉,然后随便搓了两下把脸上的绵羊油搓干。 第27章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笑了,他这样随便搓脸和小动物洗脸有什么区别? 一看到纪山越笑,池雉然便忍不住看呆了。 蓝色的瞳孔又变成玻璃海般清澈,虹膜上的皱褶和沟壑如同起伏堆叠的浪花。 “饿不饿?” 纪山越亲昵的贴住他的鼻尖。 直到池雉然鼻尖传来触感他才回神,真是美色误事! 绝对是因为纪山越笑的次数太少了才会这样。 池雉然别扭的别过头去,“有点。” “我下楼给你做饭,做好了给你端上来。”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离开,无聊的拿起自己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一跳。 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都来自陆鉴。 池雉然解锁,手指在回拨键上悬停。 他有了纪山越做靠山,应该可以不理陆鉴了吧。更何况纪山越让他离陆鉴远点。 以前他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又没背景,谁来挤兑一下他都可以,但现在不一样了。 池雉然觉得自己有种小人得志的扬眉吐气感。 他打开手机玩了几把游戏,肚子饿的饥肠辘辘,腹部都快要饿凹进去,于是准备下楼觅食。 纪山越,慢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大餐呢。 可池雉然一下床就开始龇牙咧嘴。 系统可没告诉他做任务还要付出这种代价,这和上刑有什么区别啊。 池雉然在短羊绒地毯上坐了一会儿,思索是承受被目标分尸的阴暗欲望严重,还是这种受刑更严重。 思考了一会儿后,池雉然还是准备自己下楼觅食。 池雉然小步挪向楼梯下楼,快到楼梯角的时候听见陆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哥” “你去哪了啊。”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 陆鉴说的委屈。 池雉然还在犹豫怎么回答,因为纪山越说了等到他想公开的时候才会公开。 陆鉴看池雉然不回答,直接拉住他。 “哥——你……” 陆鉴拖长了语调撒娇,在看到池雉然脖间的吻痕后戛然而止。 “你跟谁上床了?” 第23章 男团23 “松手” 池雉然站在楼梯上淡漠的看着陆鉴发疯。 “哥”,陆鉴红了眼睛。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 “你不会出去为了资源陪酒了吧,你想要什么资源我也可以给你啊。” “我不希望你自己糟蹋自己。” 纪山越端着托盘站在楼梯下看着陆鉴,“你在干什么?” 陆鉴看向纪山越,同为男人,只需要一眼,就能察觉出纪山越身上那种欲望餍足后的感觉。 他的话还在嘴巴便径直的被纪山越截断。 “离他远点。” “小雉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陆鉴瞳孔放大,简单的十个字被他反复消化咀嚼才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你和队长在一起了?” 池雉然也很震惊,明明昨天晚上纪山越还说等到合适的时间会公开,没想到第二天就公开了。 “不用问他”,纪山越走上楼梯,连看都不堪陆鉴。 “我们是在一起了。” 陆鉴看着纪山越扶住池雉然的腰,又在池雉然的耳边低语,“这么快就能下得了床了?” “腰……有点疼。” 随后池雉然身下便传来一阵悬空感。 纪山越竟然把他单手搂住大腿就抱起来了。 虽然池雉然也知道纪山越经常锻炼,但还是为他的臂力而感到惊讶。 陆鉴看着两人一同进了纪山越房间,手指在橡木扶梯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明明只是玩玩就好。 这是他当初自己说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看着池雉然对着除了自己外的其他人笑,心如刀绞。 进了房间后,纪山越把池雉然放在床上,半跪在床边把盛着卷心菜汤的托盘放在一边。 “陆鉴跟你说什么了?” 池雉然盯着汤,“没说什么。” 但他还是没忍住发问,“不是说会等到合适的时间公开吗?” 纪山越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像骑士行骑士礼亲吻公主,“我说的是在媒体面前公开。” 在媒体面前公开?! 池雉然直接傻掉。 纪山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上升期的idol爆出团内恋爱,事业会全部毁掉吧,粉丝会跑光,代言也需要赔违约费。 不过可能纪山越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明显呆愣的表情感到不悦,“你难道想和我一辈子都谈地下恋?” 一辈子,他哪里有一辈子。 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可以进入到下一个世界了。 池雉然看出纪山越生气,赶紧摇了摇头。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紧张的锁骨内扣,决定不吓他了。 “吃饭吧。” 池雉然在宿舍里躺了几天,觉得系统让他拒绝掉同居真的是个非常正确的建议。 只是尚且住在同一个寝室睡在同一张床上,纪山越还顾及闹出的声音,要是真同居搬进纪山越家里了,池雉然觉得自己要是被玩坏了都没人知道。 好在经纪人给他发了通告,让他上节目帮师兄团预热新歌。 因为都是同一个公司的,所以相互之间宣传都很正常。 录节目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地点在郊区的生态庄园。 池雉然没有收拾行李的习惯,歪在枕头上看着纪山越给他叠衣服。 他怀疑系统切错频道了,纪山越现在在床下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这还要怎么激发出他的阴暗欲望。 池雉然翻了个身,难道要在床上激发? 想到这里,池雉然吓得钻进了被窝里。 “不要收拾了。” “就两天。” 他原本根本没计划要带行李箱,没想到纪山越直接拿了一个32寸行李箱。 什么一次性床单,一次性枕套,折叠便携电热水壶…… “别放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池雉然从床的最前头拱到了床尾。 “那边环境没这里好,你让助理拿这些行李就行。” “助理?”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从被子中间钻了出来,跟不谙世事的圣子一样。 池雉然歪了下头,“我哪来的助理?” “给你配的。” 纪山越合上行李箱。 “睡吧。” 池雉然现在一听到睡这个字就有些ptsd了,赶紧滚到床边。 纪山越看着他把自己滚成卷饼的样子笑了。 “今晚只睡觉。” 因为郊区的生态山庄很远,所以天蒙蒙亮池雉然就要起床。 纪山越提前做好早餐,他只需要下楼吃就可以了。 池雉然开门的时候碰上了陆鉴。 对方简直像是有预谋的听到了他的开门声也跟着同步开门。 “早上好啊,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池雉然也只能跟着打招呼。 “哥,我感觉你最近对我冷淡了很多。”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呀。” 陆鉴低头把池雉然堵在了楼梯口。 “说我坏话的都是嫉妒我和哥走的太近。” “我是什么样的人哥还不知道吗?” “你想多了”,池雉然努力安抚陆鉴。 “可是我真的很伤心”,陆鉴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抽噎。 陆鉴擅长示弱,这么高的体型哭起来也显得格外委屈。 虽然录音可能是真的,系统也说过陆鉴是一颗烂苹果,但毕竟救了自己是真的,池雉然一时之间为难了起来。 陆鉴看着池雉然敛眉的样子加大攻势,更委屈了起来,把过错全都推给了纪山越。 “是不是队长不让你和我接触的。” “因为你们谈了恋爱,他就不让你和同事接触,这对吗?” 陆鉴看着池雉然为难的咬住嘴唇,明显内心在来回胶着,他忍不住笑意。 真的好好骗啊。 陆鉴看着厨房,这里是死角,纪山越看不到楼梯拐角的情况。 他加快语速。 “他这是不正常的独占欲。” “你要是想和他分手可以来找我。”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池雉然迟疑的摇头。 陆鉴知道池雉然的弟弟转院这件事。 “哥,你别怕,纪山越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们瞒着队长悄悄说话好吗?” “几天不跟你说话我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池雉然的胳膊被陆鉴拉住左右摇晃,“求你了哥,就当行行好,别不跟我说话。” 池雉然看见陆鉴还在复健的胳膊忍不住心软。就算拆掉护具,也能看出左臂的肌肉明显比右臂削瘦了一截。 第28章 “好不好啊,哥”,陆鉴还在撒娇。 池雉然听见纪山越在洗碗,他赶紧把自己的手臂从陆鉴手里抽了出来,生怕被纪山越看见,于是便匆忙答应道:“知道了。” 池雉然刚落座餐桌前,就听见纪山越开口。 “刚刚我听见开门声。” “是陆鉴吗?” 纪山越不愧是选拔时的视唱听第一名,竟然这么远都能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池雉然有种自己被偷偷抓奸的感觉,尤其是陆鉴的那句,“我们瞒着队长悄悄说话好吗”,为了避免纪山越多想,他撒了个谎,“没有吧,是我开门。” 纪山越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有保姆车来接池雉然去郊区。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早,所以池雉然在车上补觉也睡不着。 j:“怎么解约销号了?” j:“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池雉然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位系统说的金主。 开始还以为j要自己穿过的睡衣是变态,但没想到除了要过睡衣,之后也从没联系过自己。 池雉然放下警惕。 z:“没有啦,就是不想干了。” j:“上岸了?” 池雉然没懂j说的上岸了是什么意思,他还在切出页面到网上搜索,就看到顶端的对话框又跳了出来。 j:“是找到新的金主了吗?” j:“骚货,钓着我一个还不够吗?” 池雉然吓得手机掉到腿上,砸到腿肉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不敢把手机捡起来。 “系统!” 池雉然抓住系统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为什么会这样!” 好奇怪,就像是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萎烂露出本来的面目。 【这是你触发的隐藏支线。】 隐藏支线? 池雉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触发的。 “我怎么触发的?” 【这不重要,你已经触发了。】 池雉然一纠结就会咬自己的嘴唇,淡粉色的纯肉被贝齿肆虐,“这是我的攻略对象吗?” 【你猜。】 倒扣在大腿上的屏幕还在一闪一闪,证明对面还在不停的发来消息。 把他删了吧。 池雉然掩耳盗铃的想着。 他拿起手机,更多的消息映入眼帘。 j:“图片” j:“没人能想得到大明星背地里还在做擦边博主吧。” 池雉然看清这张图片是自己背影的那一瞬差点又把手机砸了下去。 j:“是有什么暴露癖吗?” j:“就是有暴露癖吧,喜欢被人看光你的身体,整天穿着那么低俗和放荡的睡衣在镜头前面晃来晃去,还故意露出锁骨和小腿。” j:“要是你的粉丝和队友知道了你有暴露癖会怎么玩你?” z:“我没有暴露癖,你不要乱说。” 泪水一滴两滴的滴到了屏幕上,打字越来越困难,因为水滴的缘故经常按错键。 z:“我穿的睡衣一点也不低俗!!!!” 池雉然愤怒的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z:“如果低俗的话平台早就把我封禁了!” 池雉然一口气打完后直接按下删除。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又找出纪山越给他带的纸擦掉眼泪。 新配的助理因为哽咽声转过头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池老师”,助理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镇voss,“敷一下眼睛吧。” 池雉然接过矿泉水后闭上眼睛,在自己的眼皮上滚来滚去。 纪山越说的对,如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如果队友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一刻他很想拿起手机找纪山越。 池雉然滚了一会儿,眼皮上的热意逐渐减轻。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全都是来自未知号码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生气了?” “不是暴露癖啊,那是女装癖,喜欢穿女装?” “谁让你把我删了?” “害怕了?心虚了?” “不想被别人知道大明星背地里是擦边博主这件事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指令。” “不要妄想找别人求救,也不要妄想告诉公司让公关部门来处理。” “想想那些公司的人对着你搔首弄姿的直播切片一帧一帧的研究,也会觉得在屏幕前扭来扭去的你很骚吧。” 第24章 男团24 最后一条短信的内容是。 “把我加回去。” 池雉然手指不听控制的点开小号,好友申请里又多了一个红点。 他把人加了回去。 刚刚蓄满泪水的眼球现在无比干涩的盯着屏幕。 j:“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很快我就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听话? 听什么话? 池雉然神经质的用手指攥紧卫裤。 好在对方没有继续骚扰下去。 他深呼吸了几次关上手机。 到了生态庄园,池雉然先和驻场嘉宾打招呼。 “好巧啊,师弟。” 池雉然一下认出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当初在悦榕庄把自己送回去的郁栖。 “师兄好。” 郁栖带着他和其他人打了一遍招呼后,又介绍了一遍节目内容。 师兄团的综艺主打在生态庄园里慢生活,养鸡鸭牛种地,还有就是跟着平台请来的师傅复刻各种非遗,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言以蔽之就是集各家综艺之大杂烩缝合出来的大杂烩,但因为师兄团珠玉在前,所以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节目每期都会请不同的飞行嘉宾,这次就请到了池雉然。 本期节目的主题是采毛尖茶。 池雉然简单的熟悉了一下节目流程之后就进了化妆室。 因为是综艺,不需要画太浓的舞台妆,所以化妆进度也很快。 池雉然还在上妆前乳,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逃避的不想点开,只要不看,就可以装作是没看见,没过一会儿,助理过来提醒他是纪山越发的消息。 池雉然这才解锁屏幕。 纪山越:“听助理说你哭了?” 池雉然很想全盘托出,但他又承受不了j说的后果。他真的怕被人知道背地里穿女款睡衣擦边,不敢想象周围人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会以什么样的目光来看他。 下流的,轻佻的,打量的。 一道道犹如实质的压过来,光是想想就要把人给逼疯。 池雉然:“没有,她看错了。” 纪山越:“是不是想弟弟了?我可以安排你晚上和他通话。” 池雉然就着纪山越给的台阶说了谢谢。 等到所有人都化完妆,摄像老师也跟着就位。 池雉然领到了自己的采茶服和斗笠。 茶田很大,日头也很足。池雉然一边采茶,一边还要配合台本cue梗,然后和嘉宾互动,一下午下来,他整个人都快要蔫了。 其他师兄明显是习惯了这种录节目的强度,池雉然只能咬牙跟上,好在采完茶就可以进茶坊学茶艺。 “你还好吧?” 郁栖看着池雉然脸色惨白,连唇瓣都跟着毫无血色。 “是不是中暑了?我这儿有藿香正气水。” 池雉然礼貌的道了声谢谢后接过郁栖手里的棕色西林瓶。 “你之前喝过藿香正气水吗?” 池雉然摇摇头。 “那你一会儿做好心理准备别吐出来,良药苦口。” 池雉然怀疑这得有多难喝,结果第一口下去就让他怀疑人生。 郁栖哄他,“喝下去就好了。” 郁栖看池雉然一口喝完后又给他了电解质水。 “柠檬味的,还是你代言的,很好喝。” 池雉然喝了大半瓶才压下嘴里奇怪的味道。 节目场控给了大家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池雉然留在原地用斗笠扇风。 嘉宾们相互之间都忙着加好友,池雉然也不好推脱。助理有眼色的等在一旁,递上了手持小风扇和手机。 池雉然一边吹风一边加好友。 消息从对话框顶弹了出来。 j:“去右边的杂物间。” 池雉然心慌的快速把对话框滑走。 “我可以不去吗?” 他忍不住向系统发问。 【你觉得呢。】 池雉然试图卖惨。 z:“我生病了。” z:“中暑了。” j:“所以呢?” 池雉然认命的拖着两条疲软的腿往外走。 好在片场人来人往,他咖位不大,助理也只有一个,没人注意到他的消失。 杂物间不太好找,池雉然找到的时候已经花了一段时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 j:“进来。” 池雉然有种毛骨悚然的被监视感。 第29章 是从什么时候被j盯上的呢? 是寄快递的时候的地址,还是私生? 池雉然只打开了个门缝,随后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了进去。 对方的手掌很宽,足以捂住他的整张脸。 池雉然什么也看不清,就连嘴中的惊呼声都被吞了回去。 严密的指缝挡住了最后一缕光线,随着门扇闭合,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两道呼吸声突兀的回荡。 池雉然几乎可以说是被对方的手臂捞着砸向了胸膛。 j比自己高。 还比自己壮。 挡着面部的手被松开,池雉然的呼吸开始慌乱。 “别乱动。” j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耳后传来。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种声线。 池雉然听着耳后粗重的呼吸陷入紧张。 他只是试着扭动了几下,马上就被抱着抬离了地面,紧绷的脚尖有种无法着地的虚空感。 吻被夹杂在粗重的呼吸中席卷而来。 池雉然被对方唇瓣上的热意烫到,这简直不是吻,而是夹着炭火的碳钳。 “唔……脖子,不能亲脖子……” 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亲哪里?” 池雉然的下巴被j用力掐住晃了晃,“说话。” “亲哪里?” 池雉然困难的张开嘴,“窝……窝不吉……” 他的腰被环住,紧接着嘴也被亲住,话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池雉然瞳孔扩散。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和不认识的陌生人亲嘴啊! 他连踢带打,很快被j一个擒拿手把两条胳膊全都反锁在背后。 j用一只手抓住了池雉然的两只手腕。 “我是不是说了要听话,” j语调低沉,听起来山雨欲来。 池雉然呛咳的耳膜轰鸣,就算接了这么多次吻,他就像吻技不合格的学生一样,还是难以学会换气。 “不听话的小孩要受到惩罚。” 池雉然还没意识到危险,掌风便直至而来。 “啪——” 清脆的击打声响起,即便隔着衣物也丝毫没有帮助缓冲半分,火辣辣的痛感直接传导到了大脑皮层。 池雉然跟脱了水的白鱼一样挣扎了两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自己竟然被打屁股了。 “还想躲?” 两巴掌又接踵而至。 j丝毫没有留情,完全是带着训诫的力度,很快池雉然只觉得那处因为遭受多次掌捆而变得肿痛起来。 “你放开我!滚啊——!死变态!!” 因为疼痛而导致的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看来你还是没学到教训。” 几巴掌之后,池雉然彻底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那里……那里不会已经被打烂了吧。 要痛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再嘴硬的人,也被这几巴掌给打软了。 “对不起……”池雉然的声音里还带着哽咽,他现在连动都不敢动,皮肤和衣料来回摩擦,感觉如同刀割。 “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非要接受惩罚才知道错了”,j的语气不紧不慢,“真是个难搞的坏小孩。” “错在哪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啊————!!你要干什么!!” 衣物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传来,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池雉然挣脱了几下,很快又是毫不留情的两巴掌。 这次没有衣料缓冲,他被打的直接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又动”,j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来你还没能学会知错就改。” “你这个疯子”,池雉然用尽一切贫乏的骂人词汇来诅咒j,“变态,恶心,跟踪狂。” 但很快池雉然就说不出话了。 j打的角度非常刁钻,池雉然额头上渗出冷汗。 从来都没有人打过自己的那处。 羞耻感和疼痛感混杂在一起击垮了池雉然,他努力的在黑暗中咬住嘴唇不让哭声外溢。 又是几巴掌过后。 “这会儿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池雉然的话音刚落,他甩掉在地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是助理打来电话。 屏幕的荧光照亮一小方天地,但池雉然的脖颈被j一只手虚虚握住,感觉轻而易举就能被扭断。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呼吸,听见j的轻笑。 “记住这次的教训。” j替他捡起了手机,塞回了池雉然的手中。 裤子被穿了回去,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走路,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被j推出了杂物间外。 强烈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但过强的光线还是透过薄薄的眼皮照了进来。 “池老师,你在这里啊!” 助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找了你好久。” “有个年纪大的嘉宾中暑晕倒了,导演说等太阳落山之后再继续录。” 池雉然松了口气,要不然靠着柱子支撑,身体差点滑落下去。 那处的痛还在隐秘的持续,肯定青了,甚至紫了。 他没法坐着,只能趁休息的时候趴在房车的床上。 池雉然想看看到底青到什么程度,可他又不好意思让助理买药膏。 【没青。】 系统的声音传来。 但池雉然表示不信。 好在房车里自带洗手间,他背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褪下裤子以免再次摩擦皮肤。 没青。 池雉然以为自己看错了,扭过头又仔细的看了看。 真的没青。 没有任何痕迹。 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池雉然用手指按了一下,尖锐又火辣的痛感再次复苏。 痛感提醒着他不是错觉。 池雉然颓败的趴回床上。 “j到底是谁?” 池雉然试图跟系统撒撒娇,难得用萝莉伪音道:“哥哥。” “哥哥?” 池雉然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又拖长了语调卖惨,“哥哥————” “难道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吗?” 他又用萝莉音呜呜了两声,跟某种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才会发出的声线一样。 因为池雉然很怕暴露主播身份,所以除了直播完全不用萝莉声线。 什么啊,系统怎么还不回复。 是他太久没用萝莉音生疏了把系统吓跑了吗? 还是系统死机掉线了。 池雉然气的要用枕头把自己给闷死。 “系统我要憋气到你回复我为止。” 憋了三秒后,他忍不住道:“系统你这个杀人犯。” 系统还是没回他。 什么破系统。 池雉然把准备闷死自己的枕头当成系统拳打脚踢。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系统才上线回复。 【我不是杀人犯。】 池雉然觉得系统的电子音好奇怪,有点哑。 是系统也会感冒吗? 【没感冒。】 “那是我的萝莉音吓到你了吗?” 【不是。】 池雉然又用萝莉伪音叫“哥哥哥哥哥哥哥。” 【撒娇也没用。】 【这是你触发的隐藏支线。】 第25章 男团25 池雉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到底自己哪个举动触发了这条支线,只能躺平。 等到录完今天的流程已经到半夜了,因为下午延期,赶工的话只能加时间,节目组给每个人在山庄里提前开好了房。 池雉然一边要忍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意,一边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录节目,简直是累到极点。 没想到一开房门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纪山越。 “你怎么来了?” “怎么?”纪山越向他走了过来,“不欢迎我来吗?” 助理带的行李箱已经被提前放进了屋内,纪山越早上收拾好的行李箱此时又被他打开,一次性的枕套和被套已经被铺好。 “没有”,池雉然垂下眼睫,忍不住一头栽进纪山越的怀里。 纪山越轻拍池雉然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是不是累了,再坚持一天就可以回去了。” 池雉然闷闷的嗯了一下。 “脖子怎么了?” 池雉然的脖侧被纪山越的指腹来回摸索,“被蚊子咬了吗?” “是没带我给你准备的驱蚊扣吗?” 池雉然难为情的侧过头去,不敢看纪山越的脸。 要是被纪山越知道了自己被一个陌生人亲了,还打屁股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 “怎么了?宝宝?” 池雉然被纪山越一把轻松抱起。 第30章 “还是节目组里有人欺负你了?” 纪山越身上有股好闻的岩兰草味,淡然又沉稳。 池雉然贪婪的闻了几口后有点想流泪。 纪山越等了一会儿,用青草膏在池雉然脖颈处的红痕揉了揉。 “你不说的话我就去问了。” 池雉然连忙抓住纪山越的胳膊,“没有,就是累了。我去洗个澡。” 他艰难的脱离开纪山越的怀抱,瞥见行李箱里竟然还带着两件睡裙。 “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池雉然因为j的缘故,现在一看到睡裙就会闪回不好的事。 “拿走!扔掉!” 纪山越重新把人抱住,“怎么了宝宝?” “前几天不是还在穿吗?” 温柔的诱哄落在池雉然的耳边。 前几天池雉然不仅被纪山越哄着穿了阮姐寄来的样品,还又买了新出的情趣内衣来试穿。 池雉然被纪山越哄的晕乎乎的,什么长裙短裙,还是超短裙都被轮换着在身上试了个遍。 可是到了今天,j的女装癖,下贱,暴露狂等侮辱的字眼止不住的在耳边打转。 池雉然知道是自己反应过激,只能找借口,“我一个男的穿这些很奇怪,以后不要再给我穿了。” “不想穿就不穿。” 他没想到纪山越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不能扔在这里,有些私生会翻垃圾桶的。” “宝宝也不想你穿过的裙子会被别人捡走吧。” 池雉然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些私生会趁house keeping的时候混进屋内翻垃圾桶,要不然就是偷偷藏在衣柜里偷窥。 “我先给你按摩一下。” 纪山越把池雉然平躺放在床上。 衣物被褪去,岩兰草味道的按摩精油被纪山越涂在手心搓热。 轻盈的木质调充满整个房间。 先是肩胛和脖颈。 颈椎的棘突被轻柔的按压,再顺着三十三节节椎骨一路向下…… 纪山越目光下移。 本来池雉然已经睡着了,可按到那处时又被痛醒。 “啊……嘶……” 他忍不住轻呼出声。 “是我按痛了吗?” “不……不是”,池雉然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副要把自己给捂死的样子。 “这里是不是走路走太多了。” 纪山越看着从自己指缝间争先恐后溢出的软肉,被挤得软嘟嘟的。水光淋漓的按摩油流淌在软肉之上,把那处衬的晶莹剔透,十分可口。 “疼是有淤结,揉开了就好了。” 池雉然怎么能说是被打的,他双腿颤颤,脚心内扣,脚趾无助的把纪山越整理好的床单也弄的皱皱巴巴,在床单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明明只是单纯的按摩,可到结束,池雉然却从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热汗交替给湿透了。 他的两条腿还在不听使唤的来回哆嗦。 纪山越把他抱进浴缸里。 浴缸的水温正好,但是因为肿痛,那处反而跟被蒸熟了的桃子一样。让池雉然很想找冰袋敷一敷。 “我帮你洗吧。” 他看着纪山越挽起睡衣袖口,生怕再擦枪走火,“我自己来就好。” 看着纪山越出去,池雉然不信邪的从浴缸里出来,站在落地镜面前。 【我没骗你。】 系统真的没骗他。 没有青,也没有紫。 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就跟没被打过一样。 可只有池雉然知道只要稍微碰一下,或者衣料摩擦一下,便会生出无穷无尽的痛感。 真该死啊。 池雉然回到浴缸里,心想只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因为浴缸里的水的浮力,所以他整个人都是飘起来的,在没有触痛觉的情况下,池雉然很快忘记五分钟。 再睁开眼还是因为他的屁股一痛,被纪山越放到了床上。 按摩之后只是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还是痛。 趴着睡太奇怪了,池雉然只能在迷迷糊糊之中选择躺着侧睡。 他被纪山越用胳膊搂住,非常有安全感的姿势。 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 中途他翻了下身立刻痛醒,还冷吸了一口气。 “怎么醒了?”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缓缓地睁开眼,冷棕色的睫毛随之抖动,语气中还带着倦意。 “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池雉然小声回答。 宽阔的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让池雉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Вopo6yшek-вopo6en, дaлekoлnte6e?” (小雀,小雀,你要去哪里?) “rotcaдaдocaдa” (我要飞去花园里。) “дokpachoгoвnшehьr” (从樱桃树) “ дoчephoncmopoдnhы.” (再飞向黑醋栗) 简短的童谣带着喉间含糊的哼鸣,再加上舌音的颤动,很快把池雉然再次哄入了梦乡。 “铛铛铛————师弟起床啦!” 池雉然困倦的把头往被窝深处里又塞了塞,他的耳朵被人捂住。 “我靠,摄像老师快出去。” “别录了别录了!这段剪掉,一会儿从头再来。” 池雉然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慌的不知道该从被子里出来还是继续蒙着头装死。 “都出去”,纪山越沉声道。 喧嚣的房间快速恢复安静。 摄像和郁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后看见纪山越穿好衣服出来。 郁栖用眼神示意,“那我们进去了?” 纪山越双手插兜点头。 “铛铛铛————”郁栖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重新进房间叫池雉然起床,“师弟起床啦!” 综艺跟电视剧一样都是有剧本,播出顺序不一定按照拍摄顺序来,本来今天是要补拍嘉宾相互之间提供叫醒服务,没想到拍到了这么劲爆的画面,还吃到了这么大的瓜。 lumen男团内部恋爱。 还都已经上床了。 不过这个画面是不可能流出去的。 lumen的公关当天就已经上上下下的打点好所有在场人员,删除了全部的母带。 虽然摄像拿的是红外夜视摄像机,但是也没拍到池雉然的分毫裸露在外的皮肤。 然而他还是羞耻的不行。 以至于录节目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 母带虽然删了,但是挡不住八卦这一人类本能。 录完节目,池雉然休息了一天就被叫去公司排练。 因为陆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上次被迫中断的打歌舞台也要提上日程。 所有人都要来排练走位。 容聿从录音棚里出来换衣服的时候听见隔壁储物柜后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团里的两位三字搞上了。” “谁和谁啊?” “还有谁和谁?团里一共四个人,只有两个人的名字是三个字。” 一道意味深长的哦过后,“你就不能直说吗?这儿又没人,非得打哑谜。” “公司的公关和法务很牛逼的好吧,我可不想被开除。” “粉丝也想不到自己玩的梗成真了吧,这会儿是真的要嫁入豪门了。” “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给师兄团当飞行嘉宾,叫某三字起床的时候发现两人睡在一起,摄像还拍到了,不过公关部给了这个数的封口费压下去了,不愧是太子爷,大手笔。” “说不定玩玩就扔了,还嫁入豪门。太子爷好恋爱脑啊,这不就是上学爱上同桌,上班爱上同事吗?” “噗呲——他是恋……” “你们在说谁?” 两个端着咖啡来摸鱼的职员没想到碰上了容聿,立刻惊慌失措起来,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没……没说谁。” 两个职员不敢再看容聿阴晴不定的脸色,连忙悄悄溜走。 容聿是最后一个姗姗来迟到练习室的。他再蠢笨也能察觉到陆鉴和纪山越间古怪的氛围。 陆鉴每次试图和池雉然说话都会被纪山越找理由打断。 前所未有的不甘和嫉妒化成抹不开的污黑从心底里争先恐后的往外翻涌。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往外泵出充满酸液的执念。 凭什么? 明明池雉然最先找的是自己。 凭什么被纪山越夺得头筹。 明明他已经在学着像陆鉴那样了,为什么池雉然还是不选自己。 同样都是队友,为什么池雉然就不能对着他笑,主动亲他,和他上床? 容聿的一颗心被嫉恨腐蚀的千疮百孔。 第26章 男团26 排练完,纪山越去参加酒局,他知道池雉然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于是先和他吃完饭后又把他送回宿舍。 池雉然开门的时候屋内是黑的。 第31章 没人在吗? 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可能有些人会害怕独处在太大的房间里,但池雉然不会,不用面对陆鉴和容聿,他总归是松了口气。 【陆鉴在。】 系统提醒池雉然。 “那好吧。” 池雉然在客厅倒了杯水,拿着水杯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很久都没回自己的房间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小家。 就在池雉然准备按下门把手的时候,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陆鉴在你的房间里。】 “在我的房间里干嘛?”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池雉然悄悄按下门把手。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结果现在他还要跟做贼一样。 【你真的要进去吗?】 池雉然松开门把手,又后退了几步。 “你什么意思。” 他被系统反问的反而不自信起来。 【潘多拉的魔盒】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犹豫了三秒钟,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可是他自己的房间,凭什么他进自己的房间还要偷偷摸摸。 不论陆鉴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他都有知情权! 池雉然再次轻轻的握上了门把手。 门开了条缝。 陆鉴背对着门口坐在自己床上。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干嘛? 陆鉴粗重的呼吸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这种低哑着声线的喘气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相符。 池雉然有些犹豫了,尤其是在听过系统的劝告之后。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又开大了一些门缝,毕竟这是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衣柜是开着的! 陆鉴……陆鉴他竟然拿自己直播穿的睡衣干那种事情! 池雉然手抖着关上了门。 他捂住嘴放慢脚步,而后慌乱的跑上了楼,闯进纪山越的房间里把自己狠狠的埋进被窝里。 陆鉴……陆鉴怎么能拿自己的衣服干那种事情啊! 还有就是……自己的秘密已经被陆鉴发现了。 池雉然简直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再面对陆鉴。 陆鉴 lu jian 陆鉴的名字里也有j这个字母。 “系统” 池雉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威胁,辱骂,还有惩戒自己的人,竟然是队友陆鉴。 “j是陆鉴吗?” 他听见系统叹了口气。 【这个我不能说。】 “那怎么办?” 池雉然六神无主起来。 “要告诉纪山越吗?” 系统不再回答。 电话铃声响起,池雉然惊弓之雀般的把自己缩起来。 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大有他不接,就要一直响下去的架势。 池雉然这只缩头乌龟只能把头探出乌龟壳外。 未接来电是容聿。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喂” 容聿从听筒传来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哭腔。 “你哭了?” “纪山越欺负你了?” “他要是欺负你了你……” “没有”,池雉然打断了容聿的臆测。 容聿沉默了片刻后,池雉然先开了口。 “怎么了?” “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想说”,池雉然听到容聿在犹豫。 电话另一边的容聿咬了下舌尖,“纪山越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我来照顾你。 “他没有欺负我。” “我知道……” 在容聿说完我知道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等,有事。” “池雉然” 池雉然猝不及防被容聿叫了大名。 “以前……对不起,以前是我嘴太贱了。” “对不起。” “不该给你起外号,也不该造黄谣。” 池雉然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容聿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嘴中听到道歉,以至于他卡顿了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容聿说话有点大舌头,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好的。” “你能原谅我吗?” 池雉然有点迟疑,“能……吧。” “那……你要是和纪山越分手了,能考虑考虑我吗?” 池雉然怀疑自己幻听。 “我不比纪山越差的”,容聿着急的证明自己,展示着自己的财力,“纪山越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 门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哥”,是陆鉴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池雉然之前在楼下看见了那一幕,现在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哥?” 陆鉴又敲了敲。 “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宿舍里只有咱们两人。” “哥,我开门了。” 池雉然还拿着手机,接通着和容聿的电话,不等回答便直接慌乱的挂断。 陆鉴站在门口,看着池雉然用纪山越灰色的埃及棉空调毯把自己给包的严严实实。 “哥,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池雉然看着陆鉴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你别过来。” 陆鉴坐在了池雉然身边。 “哥应该早就被玩烂了吧。” “容聿一直跟我说你很脏的,那时候我还不信。” “直到我看见你柜子里的衣服。” “穿给谁看过?” 陆鉴抓住池雉然的手腕。 “你放手!” 池雉然很用力的摔了一下陆鉴的手腕没甩开。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纪山越了!” 陆鉴看着池雉然眼眶发湿,鼻尖也开始泛红。 “你说啊”,陆鉴露出本来的面目,调笑的看着他,“你以为他是队长我就怕他?” “身上都是纪山越的味道。” 陆鉴靠在池雉然脖颈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难闻死了。” 池雉然狠踹了陆鉴一脚,连一句陆鉴的闷哼都没换来。 “明明哥的初吻是我的。” “唔……唔!” 舌头……舌头又被咬住了。 就算池雉然紧紧的咬住牙关也毫无用处。 他的下巴被陆鉴捏住,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关节让他被迫张开嘴巴。 “嗯,口水还是甜的。” 房间里猝不及防的灯光亮起,纪山越的声音从陆鉴的背后传来。 “陆鉴,松开他。” 池雉然挣扎了几下后没挣扎开,他看着纪山越直接把陆鉴拽了起来,然后给了他一拳。 陆鉴没还手,直视盯着池雉然,话却是对着纪山越说的,“要打出去打。”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和陆鉴一前一后的往外走,直到下楼。 “系统,你说他俩谁能赢。” 【你想谁赢。】 “最好两个都死了,这样我是不是就能少攻略一个?” 系统:…… 系统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池雉然看着长的甜甜的,没想到心里毒毒的。 老公都死了,那你就只能当寡夫了。 不过这句话系统没说出来。 “对了,你最近怎么没给我发布任务啊。” 【如果剧情正在往正轨方向发展,就不用发布任务。】 “不发布任务,我怎么挣积分啊?” 【你看看你的钱包。】 池雉然点开控制面板后吓了一跳。 他已经成为梦想中的有钱人了! 【只要你走上剧情的正轨,系统会自动发放积分。】 【尤其是你还触发了隐藏支线。】 池雉然在当有钱人和打屁屁之间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权衡出来个所以然。 他第一次感受到钱不好赚。 算了算了。 他现在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躺了一会儿,池雉然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是谁打赢了,结果碰上了回来的纪山越。 池雉然刚想开口,就被纪山越用拇指封住唇瓣来回摩挲。 “除了亲你的嘴,还亲哪了?”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的瞳孔又变成蓝灰色,疯狂的摇头。 “跟我回去住吧,好吗宝贝。” “别在这儿住了。” 池雉然没法回答,被纪山越按住嘴点了点头,仿佛他就是纪山越手里的提线木偶。 “东西也不用收拾了。” 纪山越语气温柔,“好吗?” 池雉然又被纪山越摁着点了点头。 “怎么了?”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蹙起眉梢,“不愿意?” “系统,我现在和纪山越同居算已完成的任务失败吗?不会要倒扣我的积分吧?” 【不算,不会。】 听到不会倒扣积分,池雉然松了口气回答纪山越,“……不是。” 第32章 他被纪山越拉着坐电梯到停车地库,一路无言。 开车的时候,池雉然悄悄问系统。 “陆鉴死了吗?” 【……没死。】 池雉然有点失落,“好吧。” 【到了。】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把他领进了电梯,“咱们住在82-5,要记住门牌号。”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池雉然觉得门牌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入眼就是大平层,270度的超广角落地窗,窗外的灯火一览无余。 “先洗澡吧,睡衣我一会儿给你拿。” 池雉然只能去洗澡。 纪山越家的浴室比宿舍的还要大,甚至有一个下沉式的浴池。 他没进去泡,只是在花洒底下冲了冲,便草草的拿毛巾擦干身体。 浴室的门被打开,纪山越挑眉,“这么快就洗好了?” 池雉然看着他把自己的睡衣放到一旁。 浴室内水汽氤氲,弥散着一旁飘飘软软的白雾。 池雉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真的洗好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遍,但蒸腾的水温依旧把池雉然的皮肤熏成了淡粉色。 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发梢一路滚落,和其他水珠积蓄汇合,最后落到尾椎,跟镶嵌了一小颗圆润的珍珠一样。 纪山越还穿着灰色的棉麻家居服,因为二人贴的过于紧密,所以导致家居服也晕染开了不大不小的水色。 他听到了纪山越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是吗?” “那就让我来好好检查一下。” 第27章 男团27 都怪陆鉴。 池雉然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床头放了一杯温水,他刚喝完水,纪山越便推门而入。 “饿了吗?” 池雉然摇摇头。 床铺因为重力凹陷下一块,纪山越坐在一旁,爱怜的抚摸着池雉然的脸颊。 “对不起,昨晚弄太过了。” 池雉然只是摇头沉默,他还能怎么办。 宿舍他是不敢回的,怕碰见陆鉴,可是他除了宿舍也无处可去。 纪山越欣赏着自己在池雉然裸露出的皮肤上打下的暧昧烙印,“吃点饭吧,好不好,我做了好久。” “那……” 池雉然一说话被自己的嗓音惊到。 都怪……都怪纪山越的保温杯。 “想要先洗漱是不是?”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不舒服的摸着自己的喉咙。 “我抱你下来。” “等等!” 他还没穿睡衣。 池雉然摸索着去找睡衣。 纪山越轻笑,“全都看过了,还用穿睡衣?” 池雉然脸红的把睡衣套上。 纪山越抱着池雉然,刷牙的时候让他踩着自己的脚。 好奇怪的姿势。 池雉然忍住自己乱飘的思绪。 尤其是面对着洗漱用的水银镜,让他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些在镜前的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恨不得甩甩脑袋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全都甩出去。 “我可以自己站着的。” 池雉然试图从纪山越身上下来。 “能站的住吗”,纪山越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直白铺陈的直述。 纪山越稍微松手。 池雉然被夹在了洗漱台和纪山越之间,膝盖后的腿弯处开始发软。他只能勉力双手支撑在洗漱台上。 “站不住就别强撑了。” 纪山越单手抱住池雉然,然后另一只手给他拿牙刷。 “张嘴。” 池雉然微微张口,再张大唇角也跟着隐隐作痛。 电动牙刷嗡嗡的运作,纪山越稍微捅深了一些,池雉然便开始忍不住的干呕。 嘴里的软肉还是肿的。 纪山越拿出牙刷,“刷太深了?” “还是怀孕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纪山越说的一本正经,池雉然嘴里都是快要溢出的白色泡沫,含含糊糊的没法说话。 要不是知道池雉然口中含的是牙膏泡沫,不知道的还以为含着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池雉然的小腹也被纪山越的胳膊勒住,昨晚这里鼓起太多,好像真的跟怀胎四月了一样,光是想想那种感觉就十分可怕。 尤其是他还注意到自己的左脸脸颊上有一块不明显的牙印。 顶着牙印脸,他要怎么见人啊! 好不容易刷完牙,池雉然没力气的喝了纪山越煮的罗宋汤。 他刷了会儿手机。 “陆鉴昨晚去和睦家了。” “去医院干嘛?” “不知道,和睦家保密工作做的特别好,不可能泄露艺人隐私的。” 池雉然看见陆鉴这二字就心烦。 明明已经点了不感兴趣偏偏还要给他推送。 “我昨天半夜肠胃炎去急诊的时候看见他往外科走。” “听说是鼻骨骨折,本来准备拍地广的,结果现在全都延期了。” 池雉然看到这里又有些于心不忍。 “在看什么?”纪山越手里拿着药膏,颜色晦暗不明。 池稚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赶紧锁屏,“没看什么。” “有什么事别瞒着我。” 纪山越把药膏放在一边,“我是你的男朋友。” 甚至未来还会是你的老公,你的丈夫。 池稚然被纪山越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紧捏住被角,一不留神就全都交代了。 “我……我在看微博。” “然后就刷到了陆鉴。” 纪山越把玩着手里的药膏,铝制的膏身被他来回摆弄,捏出一块一块的凹陷印记。 “心疼了?” 池雉然疯狂摇头,“我就是随手刷到的。” 【主动亲他一下。】 “为什么?” 【你弟弟还在他手里。】 毕竟纪山越可是直接把王懿当作了烟灰缸的人,池雉然只好根据系统的指示无师自通的主动抱住了纪山越,在他脸颊旁边吧唧了一口。 【我最喜欢老公你了。】 系统的电子音语气十分微妙。 什……什么? 这要他怎么说出口? 【反正你昨晚也叫了不少次。】 “真的吗……?” 【要看回放吗?】 “别别别。” 池雉然第一次才知道系统还有回放功能。 “老公”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只有巴掌大的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看着自己,“我最喜欢你啦。” 说完池雉然又吧唧了一口。 他看不出来纪山越的神色变化,只能感觉出纪山越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因为陆鉴鼻骨骨折没法继续打歌,lumen官号放出延期声明,评论区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好在池雉然可以多休息几天,否则这个牙印就算遮瑕也遮不住,他都要没脸见化妆师了。 正式的打歌是在一周后。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歌了,所以并没有多紧张。 lumen的出道虽然一波三折,但是因为人气太高,平台给他们在后台配备了一件单独的休息室。 后台人来人往,池雉然不敢表现出和纪山越太过亲密,怕有人乱传话,也不敢和陆鉴容聿交流,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歌词。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 “池老师,副导演找你。” “找我?” 池雉然有些怀疑,“只找我一个人?” 容聿也眯起眼睛,“你们副导演要干嘛?” “是这样的,副导演一会儿要单独给每个人做打歌前的采访。” 池雉然只好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休息室。 他脑子里只想着走位和歌词,完全没注意到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哪里。 “就是这儿了。” 工作人员拉开门,不给池雉然反应的时间便把他推了进去。 “喂……” 这里一片漆黑,池雉然就算再迟钝也明白刚刚的工作人员是假的。 他扭动门把手。 被反锁了。 “好想你啊宝宝。” 池雉然的腰在黑暗中被猝不及防的抱住。 惊叫被他吞进口中。 “滚啊陆鉴!” “别让我更讨厌你!!” 对方嗤嗤的笑了两声,没做回应。 “听话一点,不然就让你那些照片全都曝光。” 池雉然的腰被死死的摁住,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门板上。 对方简直跟条疯狗一样,让池雉然的脸颊肉全都被挤扁在了门上。 双手被反锁在背后,池雉然看不清对方在干什么,屋里漆黑一片,毫无光源,全身上下的感官全都集中在触觉上。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到了自己。 珠子撞击的声音响起。 好像是手链,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第33章 粗糙的手指划过池雉然的后颈肉,不自觉引起一阵皮肤下的颤栗。 “陆鉴!” 池雉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别让我讨厌你。” 对方似乎是发出了嗤的一声。 紧接着池雉然的嘴就被捂住,就连舌头也被手指恶意的搅来搅去,口涎控制不住的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就这样还不够,手指还在往舌根处探弄,模仿着某种频率来回夹弄,激的他嗓子眼一紧,忍不住发出干呕声。 池雉然以为自己吐了,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反倒是让对方更加兴奋。 他双腿发抖。 “不……不要……” “求……求你了……咿呀————” 冷汗沁透了皮肤,整个过程完全没有愉悦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推了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让他无地自容。 “你怎么在这儿?” 容聿看着表情呆滞的池雉然,“找了你好久。” “还有两个就到咱们了。” 他看着池雉然的神色眉头一皱。 “副导演对你做什么了”,容聿拉起池雉然的手腕,发现薄薄的皮肤上都是冷汗。 “他潜规则你了?” “走,我去找他。” 池雉然看着容聿的表情像是要吃人才反应过来。 “不是,没有。” 池雉然死死的拉住容聿,生怕容聿真的去找人算账,后台人多眼杂,要是真打起来,还指不定怎么收场。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 容聿随手把池雉然拉进了一间休息室反锁。 “我检查检查。” 池雉然死死的拉住自己的打歌服,“你干嘛啊?” “都是男的,看看怎么了?” 容聿轻而易举的用一只手挟制住池雉然的两只手。 掀开衣服 什么也没有。 容聿狐疑的放下了手。 池雉然不安的绞着腿,腿内侧肯定磨肿了。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 容聿罩住池雉然,看着他脸颊侧,那里……好像有块牙印? 是纪山越咬的吗? 容聿靠的实在是太近了,二人鼻息交换,池雉然忍不住稍微侧过脸去。 尤其是容聿还喘着粗气。 他现在对任何同性的靠近都有一种惊弓之鸟的恐惧感。 池雉然敢直视容聿,“这个距离太近了。” 容聿完全没听清池雉然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什么,只想自己亲自覆盖上这个牙印。 咬起来一定很软吧。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凭什么纪山越能咬而他就不能咬。 心底里那种阴暗的欲望再次滋生弥漫,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关起来锁住,让所有人都找不着。 让池雉然的目光所视范围内只有他一人。 池雉然听着容聿越来越近的鼻息推了他一把。 “你干嘛啊?!” “我……” 容聿被池雉然推了一把才清醒过来。 池雉然看着容聿嘴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亮晶晶的东西。 容聿看见池雉然的目光停留,说不清什么心态的有些高兴。 起码他注意到了。 池雉然真的像只小雀一样,只有小雀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为亮晶晶的东西驻足而停留目光,再叼回窝里筑巢。 容聿希望池雉然能叼着自己的舌钉,连带着把他也叼窝里。 池雉然看着容聿伸出舌头。 是淡蓝色蝴蝶形状的舌钉。 不清楚到底具体是什么材质,但是看着很清透,里面还有闪粉。 系统说容聿不开心就会去打钉,怪不得之前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大舌头,现在应该是已经恢复了,说话口音和之前一样了。 “好看吗?” 容聿邀宠似的问着。 池雉然点了点头,毕竟这颗蝴蝶钉真的很好看。 “我新打的。” 容聿看池雉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是忍不住的雀跃。 “你要不要试试。” “听说舔起来会更爽。” 什么? 池雉然没反应过来。 舔什么? 舔哪里? 容聿看池雉然没说拒绝的话,还以为他默许了这种行为。 池雉然看着容聿单膝跪在在自己腿前才意识到容聿要做什么。 “你要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两道声音重叠,陆鉴推门而进。 “出轨现场吗?” 趁着容聿愣神,池雉然一把推开他跑向门口。 陆鉴伸出胳膊拦住池雉然,“跑什么,问你话呢。” “别吓他”,容聿把池雉然护在身后。 陆鉴只觉得好笑,步步逼近。 “当初说脏的也是你,现在又来护着他,容聿,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问你话呢”,陆鉴看向池雉然,重复了一遍,又戏谑的叫着哥。 池雉然后退了几步,看见陆鉴手上的手链,cody这次造型只给他一个人配了手链,真的是陆鉴…… 他不敢相信陆鉴刚刚弄完自己后又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来威胁自己。 陆鉴看他抖的厉害忍不住生起恻隐之心,但看着容聿护着池雉然的样子,又是没由来的愤怒,明明是他最先对池雉然好的。 凭什么? 凭什么转头就跑向别人,被其他人采撷去原本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 独占欲像阴暗处发霉的菌丝,腐蚀着陆鉴岌岌可危的理智。 “勾引完纪山越不够还要勾引容聿。” “这么贪心啊。” “还是说他们俩都没法满足你。” 第28章 男团28 “感觉宝宝今天不在状态啊。” “对啊,眼睛红红的,感觉刚刚被狠狠欺负了吧。” “是妆效吧,就要显得我见犹怜这种。” “什么妆效啊,化妆哪有画在眼珠上的,宝宝眼白上好多红血丝。” “那也可能是带美瞳了啊。” “池雉然自己的瞳孔都比最大直径的美瞳还要大,他从来不带美瞳好吧。” “膝盖都打弯,是不是被透多了啊。” “赤壁之战x3” “楼上秒懂,我还有救吗。” “我也秒懂我的天。” “肯定爽到了吧,估计是爽的站不住了。” “有人截图截到容聿新打了舌钉。” “你们是拿放大镜在看吗,这都能看出来……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又爽到我们宝宝了,是不是为宝宝打的。” “天啊还是蝴蝶钉,容聿可太会了吧。我宣布容答应回宫!” “真的,我不信容聿不懂,蝴蝶可是有特别含义的。” “什么什么?什么含义?我怎么不知道?” “赤壁之战什么意思啊,球球了,好想知道,好着急啊。” “楼上你俩去小孩那桌吧。” “+1” “赤壁之战就是赤壁之战啊,字面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听说上台前还在化妆室里搞,这对待舞台的态度也太不认真了吧。团内公费恋爱,当粉丝是傻子吗?” “而且容聿本来就喜欢打钉,都想屁呢。” “你们都被公司耍了,炒cp肯定热度更高啊,尤其是这种cp大乱炖的,公司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热度不要。听说池雉然上台之前被叫去给金主服务,不是什么队友,要真是队友怎么可能放任他这样不尊重舞台,而且之前狗仔有拍到他从医院里出来,估计是被金主玩进医院了吧。” “楼上在胡言乱语什么,还有比队友更粗的大腿吗,还有比金主更金主的金主吗?” “我觉得有个睡衣测评博主好像池雉然啊,也是特别可爱的一个宝宝,不过可惜这个博主销号了。” 池雉然麻木的刷着评论,让他崩溃的恶意短信不断弹出。 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又是未知号码。 “都走光了,故意的吧,就这么想让别人意淫你?” “勾引了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勾引几个?” “我知道你在看,说话,要勾引几个才够?” 池雉然崩溃了,他想不通陆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和报复自己。 他手指哆嗦的点开和陆鉴的聊天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陆鉴祝贺他solo预热破万。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陆鉴还笑着和自己打招呼,是三个人里唯一会对自己好的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池雉然犹豫着按下通话,对面却先一步的打了过来。 “池雉然” 这还是陆鉴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池雉然没有应答,陆鉴也没有回话。 两人在沉默中无言,听筒中只有沉寂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池雉然先开了口,他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 第34章 “陆鉴……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啊,哥。” “明明是我对你最好,为什么选择了纪山越。” 池雉然嗓音干涩,“可是……喜欢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陆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喜欢是独占,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池雉然吓得挂断了电话。 短信再次铺天盖地的充满了他的手机,赫然是那天他在生态庄园杂物间里的照片。 明明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夜视红外摄像头也清晰可见的记录下来发生过的一切。 他的样子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说不定还被监控室的安检员看过无数遍。 纪山越和陆鉴的话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以后谈了恋爱可千万不要出轨啊,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还是说你想出轨,要脚踏三条船?” “勾引完纪山越不够还要勾引容聿。” “这么贪心啊。” “还是说他们俩都没法满足你。” 明明他没有要出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纪山越知道了会怎么想。 池雉然呆滞的看着手机屏幕。 会觉得自己脏吗? 他之前就搜过梅奥的医疗费,现在以公司发放的薪水也足够支付。 不如分手好了。 对,分手。 只要分手,就不会有人说他脚踏三条船了。 只要分手,就不算出轨。 分手的念头一旦种下,便立刻攫取了池雉然的心神。 “在看什么?” 纪山越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把他圈了起来,温热的怀抱和皮肤触感给了池雉然些许的安全感。 池雉然慌乱的切出短信界面。 “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为难的抿唇,而后双唇轻启,轻声道:“……没有。” “队长。” “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纪山越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玩着池雉然的发梢,看着他在唇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原本浸透蜜糖的粉色唇瓣现如今血色全无。 “我们……我们……” 池雉然几经颤抖后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分手吧。” “哦?” 纪山越五指有力的按住了池雉然的后脑勺。 池雉然因为这动作而浑身紧绷起来。 纪山越凑近池雉然的耳边,声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膜爬入四肢百骸,无孔不入的占据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空洞,“为什么?” 明明纪山越的高级公寓里是二十四小时恒温,池雉然还穿着米色的长袖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可他就是无端的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寒意。 “因为……因为……” 因为连提分手都是临时起意,所以固然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原因。 纪山越吻了上来。 因为后脑勺被禁锢住,所以池雉然无路可退。 唇瓣被纪山越吮住。 花瓣被粘稠的雨水打湿,湿润的缝隙间透出一点舌尖的嫣红。睫毛化作蝶翼,抖落下簌簌麟粉。 开始池雉然还勉力用舌尖和牙关抵挡,但很快下颌就被紧紧掐住,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让他不得不被迫嘴巴大张。 “唔……唔……不……要……额……” 唾液拉扯出银丝,唇间水光淋漓。 舌头,舌头又被吃了。 池雉然发出无声的哀鸣。 细微的水声伴随着牙关轻叩在客厅中无限放大,比急促的心跳更先传入耳蜗。 呼吸节奏被蛮横的打断,肺腔剧烈收缩。 纪山越蛮横的舌尖搅弄的他上颚发麻。潜意识拉响警报,告诉池雉然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但想要逃走仰头的小动作被敏锐的发现,只换来纪山越不悦扣住后脑,更深更粗暴的按向了他。 缺氧的眩晕感潮水般弥漫而来,视网膜上也泛出光斑。 池雉然揪住纪山越身上穿着的和自己同款的家居服,衣领全都被揉乱。 喉间溢出呜咽的刹那,纪山越终于稍稍退开半寸。 池雉然满眼积蓄着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询问自己。 “因为什么?” 池雉然胸膛起伏了几下,把气喘匀了才开口,“我们……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是吗?”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忽然笑了,心里反而更害怕了一些。 “之前也说好了吧,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 “更何况你弟弟的医药费还是我付的。” “我也有钱了”,池雉然努力挺起腰杆,“我也可以付。” “之前花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 “原来是有钱了”,纪山越摩挲着刚刚被蹂躏后的唇瓣,“翅膀就硬了。” 原来握着后脑勺的手移到了喉结,软软的白色花苞被不轻不重的按住,碾压,掌控着呼吸频率。 “好啊。” 他听到了这两个字。 “做最后一次,我们就分手。” 鸽羽灰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雨幕成片的砸下,撞击着地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拍打声,和屋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狠戾,哪个更凶悍。 粉嫩的肘关节被有力的指骨握住。 尖锐又可怜的哀鸣不时的传遍整个卧室。 起初像被一只喉管掐住的雀,每一声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可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弱,像是被一寸寸磨碎了,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噎。 嗓子……嗓子也要坏掉了。 不行了……谁来救救他。 因为忍不住闷哼,喉咙火辣地传来痛感,仿佛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他艰难的咬住枕头,口水也含含糊糊的流了出来。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打湿了皱皱巴巴的床单。 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然后又被落地窗冰冷的玻璃冰醒。 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他瑟缩着,不敢低头看脚下高楼的缩影。 耳边传来纪山越的轻笑,耳骨也被酥酥麻麻的吻住。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雨停了,迎来了夜的黑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昏线将世界剖开,再次一分为二。 天际由蛋壳青逐渐加深,又晕染成金红釉色薄薄地涂抹在云层边缘。光线爬上窗帘,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旧的一天已经过去。 池雉然双腿无力的打着摆子,小腿肌肉还不时的痉挛抽搐一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榨干了。 也拧干了。 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髓,连最后一丝颤抖的力气都被掠夺殆尽。 他跟被拔光羽翼的雀一样,只能徒留的停在原地,连翻身的力气都成了奢侈。睫毛在晨光中轻微地抖了抖,试图挡住过于刺眼的光线,却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力不从心。 皮肤上还残留着指痕与吻痕,如同某种残暴后的饰痕。黑发湿漉漉地黏在颈侧,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濒死的羽翼最后的颤动。 池雉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然天光大量刺目的天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视网膜,纪山越就坐在床边。 不适感迟钝的啃噬着他的身体,连稍微侧头都极其困难。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灰蓝色的烟雾从纪山越手指间的卡比龙缓缓升起。 还是初见时咖啡味的卡比龙,乳化的太妃糖,甜腻中带着微妙的苦涩。 因为是逆光,所以他只能看清纪山越的侧影,完全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和瞳孔里翻涌着扭曲的占有欲。 “还分手吗?” 第29章 男团29 组合活动还在继续。 池雉然对分手二字再也闭口不谈。 他只能尽力避免和陆鉴接触。 如果那些照片真的传了出去,纪山越应该会帮自己拦下来吧。 池雉然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想到。 打歌行程之后,还要为下一次的回归做准备。 来自j的骚扰越来越少,池雉然逐渐遗忘了这件事。 进练习室前他碰见容聿。 容聿给池雉然捎了一杯奶茶,说是他自己做的,硬要尝尝做的怎么样。 池雉然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只是稍微夸奖了一句,就看见容聿眼睛发亮。 在练习室练完后他浑身发困,感觉困的不行,本来打算只是坐在垫子上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因为奇怪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冰凉又冷硬的小金属。 异物的存在让池雉然不安的皱起眉头,最后努力从噩梦中苏醒。 第35章 是容聿。 池雉然睁开惺忪的睡眼,认出了眼前发顶上的发旋。 等到他看清了容聿的姿势,终于睡意全无。 容聿竟然跪在了自己身前。 “容聿……” 颤抖着叫出了容聿的名字,容聿反而更加卖力和兴奋起来。 冰凉和火热来回交替,刺穿混沌的神经末梢。 舌面抬起时,钉杆的划动带起一串细微的战栗,让池雉然不得不捂住嘴才能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 容聿在间隙间打量着池雉然湿漉漉的睫毛,如同被暴雨打湿的羽翼。每一次的抖动都会流下几滴晶莹的泪珠。泪水顺着樱粉的脸颊滑落,最终挂在下颌。 容聿愉悦的听着池雉然的喉间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可越是哭泣,他越把这声音当作是至高无上的奖赏。 他恨不得把池雉然每一寸肌肤都温柔又残忍地品尝一遍,最终吞入腹中。 “起开,起开啊。” 池雉然胡乱的踩了几脚,才发现自己的板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脱掉,连袜子都不知所踪。 这胡乱的几脚有些慌不择路的踩在了容聿脸上,有些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鼻梁被踩的发出闷响,颧骨也跟着微微凹陷。 看着容聿一张帅脸的五官被自己踩的扭曲,池雉然心里才有些解气。 “太厉害了宝宝,再多踩几下。” “好香,简直要香死我了。” “左边也再踩踩。” “再重一点也可以。” 本该是屈辱的姿态,容聿的瞳孔却兴奋地扩散,像被踩出快感的野兽。池雉然原本以为这对容聿是侮辱,没想到却被他奉为珍宝。 直到花瓣被口水打湿,池雉然看着容聿的表情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他才骤然嫌恶的缩回脚来。 只是脚背上已经被容聿的虎牙留下剐蹭的齿痕。 完了。 这要被纪山越发现,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眼见着宝物被主人收走,容聿又扑蹭在了池雉然的脚踝上。 踝骨还流有被舔舐的触感,和晶莹的口涎。 “再多奖励我一些好不好?” 容聿简直对以前死装的自己表示深恶痛绝的厌弃。 言语的讽刺只是他得不到池雉然的遮羞布。 他深深的嫉妒纪山越可以每天正大光明的占有池雉然。 池雉然颤抖着穿起衣服,连鞋和袜子都没穿,直接慌不择路的跑出了练习室,撞到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是陆鉴。 陆鉴扶住被撞的不稳的池雉然,抬头和室内的容聿相望。 池雉然见是陆鉴,更是吓了一跳,想要推开陆鉴,陆鉴却分文不动。 “把鞋袜穿上再走。” 容聿提着池雉然的鞋袜出来。 池雉然伸手,容聿却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身体骤然一轻,池雉然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腰却已经被陆鉴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 失重感让他本能地挣扎起来,膝盖曲起,脚尖在空中无措地轻蹬。 "啪"地一声脆响——陆鉴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落在池雉然臀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软肉微微发颤, 陆鉴嗓音沙哑,“别扭了。” 池雉然被打了一下,立刻如同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任由容聿拿湿巾擦过脚背脚心,冰凉的湿意滑过脚心时,池雉然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被一把握住脚踝,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块突出的骨节,像是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 "抬脚。" 池雉然抿着唇,乖乖配合他套上袜子,柔软的棉质布料包裹住脚趾,又被容聿捏着脚腕塞进鞋里。 脚着地的那一刻,陆鉴只是微微松手,池雉然便瞬间跑远,头也不回的没看两人。 完蛋了,脚背上留下牙印了。 第30章 男团30 跑出练习室,池雉然扶住墙边喘气。 要不然今晚别回去住了。 回宿舍吧。 但纪山越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脚上的牙印吧。 池雉然左右为难的安慰自己。 带好口罩和帽子打车回到宿舍,原本以为很久没住的房间回堆上一层薄灰,没想到干净的一尘不染。 打开衣柜,里面的睡衣所剩无几,不知道被谁拿走。 池雉然便又觉得不安全了起来,反锁上房门。 手机弹出消息。 纪山越:“回宿舍了?” 池雉然心底里一阵恶寒,纪山越怎么知道的…… 纪山越:“回来。” 纪山越:“我来接你。” 池雉然只能硬着头皮等待。 要找什么借口才好? 就说自己回来拿东西,还是说自己想要回来看看? 但房间基本都被搬空,他本来也没在这个屋里放什么东西,拿东西的理由显得格外牵强。 门把手被扭了扭。 陆鉴的声音响起,“哥?你在屋里?” 池雉然吓了一跳。 因为隔着一道门,所以陆鉴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是和纪山越吵架了吗?” “吵架了就和他分手”,容聿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方便说我可以帮你跟他说,你不用出面。” 容聿……容聿怎么也在这里? “哥?” “池雉然?你还好吗?”容聿敲了敲门,“你要是不说话,我就重置密码锁开门了。” 听到容聿这么说,池雉然后背浸了层冷汗,双腿发软。 “我……” 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了纪山越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 池雉然说不上到底算不算松了口气,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到底是独自一人面对纪山越更可怕,还是面对容聿和陆鉴更可怕。 陆鉴看着眼前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垂下眼眸。 “过来。” 容聿听见纪山越发话。 池雉然顺从的走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纪山越离开。 一路开车回家,出乎意料的是,纪山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回宿舍。 晚上纪山越又给他了好几首demo,是某电视剧的ost,问他有没有兴趣。 池雉然松了口气,觉得纪山越看起来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于是一晚上都在听这几首demo。 听完纪山越问他喜欢哪首,池雉然很认真的回答第二首。 “你想自己作词还是找作词人?” 池雉然被纪山越圈在怀里。 纪山越的整个下巴都搁在他肩膀上,不沉,但是很有分量。 “可以自己作词吗?” 纪山越亲了亲他的耳骨。 “那我想先自己试试,要是作不出来再找作词人。” “多久要啊?” “这个月月底,不着急。” 池雉然又开始带着耳机冥思苦想,一直想到凌晨两点,本来在练习室就累了一天,终于忍不住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纪山越把人抱起来,又换上睡衣,换袜子的时候看到脚背上的淡色牙印眼眸一暗。 “唔……几点了。” “凌晨两点了”,纪山越放缓语速,“睡吧。” 直到陷入柔软的床铺之中,池雉然终于陷入深度睡眠。 纪山越关上房门,退到阳台,打给公司大楼24小时值班的安保室。 “我要今天大楼里的全部监控。” 第二天起床,池雉然为了写词,找了公司的制作部取经,聊完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鉴发来消息。 “哥,你饿吗?我正好也在公司,请你吃饭。” 池雉然想了想还是拒绝。 “哥,不要这么无情,我想向你当面道歉,之前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只是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我自己。”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只是在公司的餐厅吃饭,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给我个机会好吗。” “大家还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把关系搞这么僵好吗?” 池雉然抿嘴看着陆鉴发来的消息犹豫。 但紧接着下一秒,陆鉴发来的话便让他瞳孔骤缩。 “你也不想穿女式睡衣的事被泄漏出去吧。” “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就乖乖的和我吃饭。” “在停车场b-1等我。” 池雉然只能任命的坐电梯下楼。 停车场很阴冷,就算是夏天也感受不到一丝热意。 他到了b-1发现车位是空的,没有人。 而且员工餐厅不是在18楼吗,为什么要把他叫到地下停车场来。 池雉然给陆鉴拨去电话,还没响起几声,就闻到一股刺鼻又奇怪的味道。 很快口鼻就被人捂住。 白色的led灯管在视网膜上拉出几条运动轨迹曲折的光条,最后揉乱成一团扭曲的光斑。 第36章 这是他世界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印象。 池雉然失踪了。 容聿和陆鉴是一周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因为很久都没有在练习室看到过池雉然的身影,所以不得已让经纪人粟白给纪山越打了电话。 粟白就是纪山越安排的,她当然对于池雉然和纪山越的关系一清二楚。 “说不定是闭关写词去了”,粟白面对容聿的质问尴尬的喝了口水,“写词都这样。” 容聿磨了磨后槽牙,“我知道你是纪山越的人。” “纪山越给了你什么?加奖金?还是期权?” 陆鉴打断容聿,直接对粟白道:“我知道你最近在为学区房摇号,给纪山越打电话,问清楚,一套房。” 粟白心跳快了两下。 “你不信的话”,陆鉴抬腕看表,“这个时间现在公证处还没下班,来得及办手续。” “真的吗?” 陆鉴笑了,“真的啊,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也知道我家还算有钱吧。” 粟白当然知道陆鉴家有钱,岂止是还算二字的程度,但没想到能把她还在为了孩子上学买房这件事都能查清楚。 “姐姐”,陆鉴低下头看着粟白,露出无害的笑容,“难道我会骗你吗?” 容聿不屑的转过头去。 粟白心如擂鼓的拨通了纪山越的手机号。 陆鉴收起笑容,用眼神示意她开外放。 “山越,我是粟白。” “想问问你,雉然是不是最近在闭关写词啊,怎么好久都没见了。” 容聿凑近听筒。 “他上个周去了公司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已经报警了。” “没回来?!” 容聿提高音量,“不会是被私生绑架了吧。” “纪山越你是傻逼吧,这么大一个人都看不好,平时盯的跟什么似的。” 粟白一听到失踪二字也着急了,这属于严重失职,重大失职,不仅很有可能会被h&f开除,还会被同行耻笑拉黑。 只有陆鉴还算冷静,“把报案回执发给我。” “监控调了吗?公司里都有监控,不可能人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警察已经去公司保卫科取证了。” “听起来,你的声音怎么不算着急啊”,陆鉴拿起粟白的手机。 “陆鉴” 纪山越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没空在这里跟你闹,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了。” “失踪一周……” 容聿握住自己另一只忍不住抖动的手。 上次池雉然差点被泼到硫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简直不敢往深里去想。 “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说完纪山越挂了电话,只留下一段忙音。 池雉然还活着吗? 容聿控制不住的思维滑坡,把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分尸,谋杀,绑架,甚至是…… 他打了个寒颤,逼迫自己停止想象。 为什么会相信纪山越真的能把池雉然照顾好。 池雉然还活着,但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眼睛被蒙住,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稍稍一动,周围便有银链沙沙作响。 这是已经不知道被关在这里的第几天。 没有阳光,只有黑暗,时间在指尖毫无知觉的流逝。 “想我了吗?” 听到j的声音,池雉然往床铺深处又缩了缩。 “说话” 池雉然整个人被极大的力气猝不及防的提了起来,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被绑架的前几天,池雉然有怀疑过j不是陆鉴,毕竟如果真的是陆鉴,为什么j还要用假声说话。 但恐惧很快让他失去了理智。 是陆鉴又怎么样,不是陆鉴又怎么样。 只要能把他从这里放出去就好。 “想……想你了。” 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池雉然才被放了下来,以一个搂靠的姿势躺在了j的怀里。 “渴不渴?” 粗重的呼吸声打在池雉然的耳边。 池雉然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男人察觉到了怀中雀的害怕,狎昵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害怕什么?” “我又不是要害你,只是喜欢你。” “爱你。” “脚背上的牙印是谁咬的?” 这是j第五次问到这个问题。 池雉然依旧装作没听见。 怎么可能说是同事咬的。爆出去恐怕会是个惊天丑闻。 更何况就算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把自己放出去。 灯被打开,他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周围亮了起来。 “不说是吧。” 呼吸声变成冷笑。 池雉然浑身僵硬,摸索着被子,试图把自己掩盖起来,假装自己不存在。 床凹陷下了一块,是对方上来了。 他拼命的往后逃,但很快被人抓住脚踝拖了回来,徒劳的在被子上划出无助的痕迹。 “既然还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喉管被一双有力的手虚虚握住。 窒息像喉咙里被厚重的沥青所覆盖,堵塞每一丝空气的缝隙,血液在耳膜里轰鸣,意识在缺氧中燃烧,恐惧在颅骨内回荡。一切的不安都只能化作无声的尖叫。 还不等池雉然挣扎,新鲜的空气再次进入肺部。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卧室里。 “吓着了吧?” 池雉然的后背被哄孩子般的轻轻拍着,始作俑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可恶之处。 吻落了下来。 时而爆烈,时而轻柔。 这是一场宣告,一场带着摧毁与占有的宣告,每一寸呼吸和呜咽,都只能属于他。 齿关被侵略性的敲开,不容拒绝地扫过每一处软肉,连味蕾都被霸占。 池雉然细微的挣扎也被轻而易举的镇压,手腕被钳制,腰身被铁箍般的手臂锁住,整个人被钉在对方的气息里,无处可逃。 氧气又一次在激烈的厮磨中消耗殆尽。 直到池雉然快要晕了过去,脚上的痛感才再次袭来。 又被……又被咬了。 牙印再次被新的主人覆盖。 池雉然紧张到小腿痉挛,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外界的风吹雨打。 但显然是没用,本就不算坚硬的蚌壳被再次强硬的剖开,露出其中柔软的贝肉和珍珠。 湿润的贝肉在空气中无助地瑟缩,因为鳃无法在岸上呼吸,所以鳃瓣徒劳地开合着,只能无用的挣扎着颤抖保护贝肉中的珍珠。 但贪婪又残暴的掠夺者强行的撑开贝肉中的缝隙,攫取了这颗珍珠,贝肉因疼痛而痉挛,本能地想要闭合,却再也无法合拢。珍珠在剧烈的晃动中滚落,沾满了黏液,像是被迫从温暖巢穴中剥离的心脏。那些曾经保护它的、柔软的褶皱,此刻正可怜地摊开着,每一丝颤抖都像是在无声地求饶。 贝壳强行被利器撬开,如同被折断的羽翼。内里最柔软的部分仍在微微搏动,却已经永远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权利——它被彻底打开了,征服了,从此再也不能直视黑暗,也永远无法回到海底的温暖巢穴。 池雉然被警察找到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因为并没有在网上大肆蓝底白字的通报,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失踪的这件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始害怕黑暗,害怕和人对视,害怕和一切陌生人接触,除了纪山越。 系统安慰他,【世界都是假的。】 池雉然申请暂停组合活动。 他无时无刻的不粘着纪山越,当纪山越的尾巴,睡觉也会主动缩进纪山越的怀里紧紧的贴着。 纪山越开始还问他怎么了,池雉然很怕自己和盘托出之后纪山越也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所以一直一言不发。 纪山越见状也不再问他,只是任由他跟个树袋熊一样天天挂在自己身上。 “真的不出门吗?” 纪山越牵着他的手,“只是去楼下逛逛,不出小区。” “小区的安保性很好的,狗仔和私生都进不来。” 池雉然摇头。 之后纪山越再也没问过池雉然要不要出门。 “系统,我要是第一个世界就不通过怎么办?” 【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这间屋子里不好吗?】 系统看着池雉然陷入沉思。 纪山越给他买了很多游戏卡带,陪着他一起打双人游戏。 除了吃饭,打游戏,还有就是睡觉。 时间被这三样事情填满,池雉然根本察觉不到天数的流逝。 只要他不出门,就没有人会伤害他。 他的生活被纪山越填满。 视觉,触觉,嗅觉,听觉也都被纪山越填满。 纪山越就是他的一切。 第37章 隔绝了一切外界接触,池雉然的反应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 纪山越喜欢上给池雉然换装,除了之前的睡衣,还有各色的bodychain,像是在玩什么换装游戏。 身型一动,身上的碎钻链条就跟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棱面上的星辉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更亮,还是池雉然的皮肤更白。 池雉然好奇的看着垂在自己锁骨上的锆色链条。 懵懂的眼神让纪山越忍不住笑着亲吻池雉然的指尖,“宝宝好乖。” 池雉然只当乖是夸奖,丝毫没有意识到乖是一个抹杀主体性的字眼。 驯服就是乖,听话就是乖,不听话就是不乖。 如果听话就能得到夸奖,他宁愿当一个失去自我的玩偶。 直到有天他翻找睡袍的时候在衣帽间里翻出一条女式睡衣。 池雉然觉得这件睡衣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系统提醒他,【这是你的睡衣。】 池雉然表情迟疑,“我的睡衣?” 丝绸在池雉然手中流淌。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寄给j的那条。 58-2就是j的地址。 而纪山越的名字里也有j。 声线不一样是因为纪山越是视唱听第一名,而且他还给某引进的动画片做过中配,会声线控制简直是必修。 丝绸跟着抖动了起来,蜿蜒成了溪流。 他不知道纪山越是什么心态,打完自己那里又装模作样的按摩,看着自己因为肿痛而呲牙咧嘴隐忍不安的样子,跟凶手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有什么区别? 还有绑架。 只要想起那段日子,他都会忍不住浑身发抖。甚至直到现在都不敢关灯睡觉。 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 “还没找到吗?” 纪山越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身体被转了过去。 “怎么哭了啊,宝宝。” 池雉然脸上的泪滴被拭去,他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因为无时无刻不浸泡在纪山越的气味之中已经完全熟悉了他的靠近。 纪山越看见了池雉然手上的睡裙。 “被发现了。” 他直起腰来低头看着池雉然。 “原本我还在想你会有多久能记起来,后来我觉得你要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不错。” 池雉然唇瓣颤抖,毫无血色,“你……” “谁让你不听话的”,纪山越伸手来回摩挲着他的嘴唇,感受着颤抖的频率。 “跟你说了不要瞒着我,还和其他人拉拉扯扯。” “陆鉴亲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应该把池雉然关起来,关到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地方。 恐吓他,威胁他,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有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觊觎着他,所有甜言蜜语都是淬了毒的蜜糖,所有打量目光都是不怀好意的悱恻。 等他开始蜷缩在墙角发抖,就温柔地抚弄他的头发:“你看,我才是你最安全的港湾。” 不过很不幸,池雉然发现了。 纪山越轻抚着池雉然的脸颊,感受着掌心下皮肤的颤抖,“还是说你想出轨,要脚踏三条船?” 池雉然吓得连忙颤抖的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他不告诉纪山越只是怕纪山越生气。 之前只是提了下分手就被那样对待,更别说…… “我只是……唔……” 池雉然的嘴被纪山越捂住,只剩下嘴里发出的呜咽声。 纪山越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所以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不乖的孩子总要受一些惩罚吧。” 池雉然拼命的推开纪山越想要向外跑,不管跑去哪,总之要躲到一个没有纪山越的地方。 纪山越一把拦腰拎起池雉然。 池雉然四肢悬空,和坠落的雀一样胡乱扑腾翅膀,羽翼也跟着挣扎,腹部也被硌在纪山越紧实的腹肌上。 “乖乖的不好吗?”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把恐惧消化成依赖,把圈禁误解为救赎。然后自己央求着锁链,像被剪羽的雀鸟主动跳回笼中,傻傻的以为镀金的鸟笼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 “和我永远呆在一起。” “我不要————!”池雉然高声回答。 “不要?” 池雉然被纪山越掀着衣领,猛的拽到他面前。 原本还会为这张混血而精致的脸而短暂失神,现在来看纪山越完全就是来自地狱的罗刹,皮囊只是诱人深入的陷阱。 “你再说一遍。” 铅灰色的云层在纪山越的眼底迅速积蓄,冷棕色睫毛低垂的阴影里,晦暗不明的阴欲开始迅速滋生弥漫,蓝灰色的虹膜上浮动着病态的冷光,让池雉然忍不住浑身发抖。 很快云层中冰冷的水汽迅速凝结,让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下的水液悄无声息的滑到了橡木地板上,在吊顶光的折射下展露出一滩晶莹的痕迹。 池雉然羞耻的哭了出来。 纪山越也意识到了什么,手中微微松了力气,“别哭了。” “只要你……” 池雉然趁纪山越松开自己的间隙里,慌不择路的躲进衣柜,试图用衣服将自己掩盖。 纪山越脸色又变得阴沉,“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池雉然抱着自己的睡衣摇头。 但很快,他的脚踝被人握住。 “不要!” 池雉然胡乱踹向纪山越,但很快腿就被他压成了m形。 “你要是想在这儿做也不是不行。不舒服的可是你。” 纪山越俯身看向池雉然。 “抖什么?” “之前黏着我的人不是你吗?” “睡觉要贴着我的人不也是你吗?” “滚……”池雉然已经快要被吓呆了,精神也如紧绷的弓弦快要到了极限。 “滚开啊!” “离我远点!” 池雉然的四肢完全被纪山越压制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系统说的隐藏支线。 “真想把你锁起来”,纪山越着迷的看着眼角湿红的眼前人。 “这样你的世界就只剩下我了。” 纪山越的话一落下,系统发出了【恭喜通关】的电子音。 池雉然松了口气。 【不过你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脱离世界,你打通了隐藏支线,世界线还在回归中。】 池雉然一怒之下对系统怒了一下,“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池雉然!”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池雉然竟然听到了容聿和陆鉴的声音。 他刚想张嘴,便被纪山越捂住。 原本成为证据的睡衣此时成为了绳条塞进了他的嘴里,绑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腕。 “好好待着。”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把自己塞进柜子里只留下黑暗。 “你说要是陆鉴和容聿发现不了我怎么办?” 【帮你把绳子松了。】 池雉然试了一下,用萝莉声线道:“谢谢哥哥。” 他觉得系统很喜欢这种声音,希望不是他的错觉。 【不用谢,花了你的积分。】 “……你不早说。” 不过池雉然是记得系统在一开始就说过随着级别增高和积分增多,确实可以办到更多的事情,比如说打扫房间。 【还有,我不喜欢萝莉音。】 “那你喜欢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我真没想贿赂你啊,哥哥。” 池雉然松开身上的绳子,推开柜门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容聿,陆鉴还在和纪山越对峙。 【选容聿】 【还是陆鉴?】 池雉然用行动回答系统,直接扑进了容聿怀里。 毕竟容聿说了要给他舔。 第31章 男团31 因为池雉然消失前,最后发来消息的人是陆鉴,就算池雉然已经回来,陆鉴也无法洗脱嫌疑,还要持续接受警方调查。 可即便如此,陆鉴也无法安慰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池雉然选了容聿。 而另一边的容聿则是喜溢眉梢,如果他身后有只尾巴,那此时已经开始摇晃成螺旋机桨,马上要起飞了。 “我带你去的是花园独墅,是不是比纪山越那个大平层好多了。” 容聿争分夺秒的贬低纪山越,说着纪山越的坏话。 “你想要可以划到你的名下,纪山越是不是没把那套大平层送给你啊。扣死了,别跟他这种人在一起,连钱都不知道给你花,算什么男人。” “还是说你喜欢联排,那样是热闹一些,但就是隐私性差点。” “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找开发商……” 容聿话还没说完,从中央后视镜里看见池雉然已经歪头睡着了,于是安静的闭口不言。 第38章 池雉然是被咬醒的。 耳朵好痛……也不是痛,只是有什么东西又软又硬的划过了自己的耳廓。 温热的鼻息顺着耳道钻进耳膜,呼吸间带出的气流拂过耳畔细小绒毛引起颤栗。 连耳垂都被衔住。 他抖了一下,迷茫的睁开眼睛。 系统告诉还搞不清状况的池雉然,【容聿在亲你的耳朵。】 耳垂被衔住之后,紧接着引来的就是牙尖的厮磨。 池雉然生气的推了一把容聿,才想起来摩擦自己耳廓的应该是容聿嘴里的舌钉。 “你干嘛啊!” 因为只是刚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所以骂起人来也是软的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娇嗔。 池雉然推了一把容聿还不够,又使劲的锤了他胸口一下,结果被容聿隔着衣服的胸肌震的手疼。 容聿看见他不开心,连忙又问他,“怎么了?” “谁让你舔我了?” 池雉然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湿漉漉的,还都是牙印。 “脏死了!” 这还是容聿第一次被人说脏,十分委屈的从中控台里拿出了纸抽给池雉然擦耳朵。 池雉然打开容聿的手,自己抽了几张擦干净。 他看着容聿委屈的神情不免的有几分得意自矜起来。 “我看看你的舌钉。” 一听到池雉然要看自己的舌钉,容聿又连忙的开心展示。 淡蓝色的蝴蝶钉镶嵌在舌背正中央。 池雉然拽住容聿的舌尖,仔细又好奇的凑过去打量。 “疼吗?” 因为说不了话,容聿就只能摇头。 舌尖缩不回去,容聿就只能吐着舌头喘气,粗气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池雉然嫌恶的把手拿开,又用纸巾擦了擦手。 热烘烘的,还喘着粗气,跟什么饥不择食,饿了许久的大狗一样。 看到池雉然的表情,容聿觉得有点伤心。 “你真的不试试吗?” “舔起来和亲起来都很爽的。” 池雉然停下擦手的动作,乜斜了一眼容聿,“你怎么知道很爽,你做过?” 容聿顿时百口莫辩的着急了起来,他从来这辈子就没有如此想要像现在这样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不是,我没有,真的没有,我没舔过别人!我只有你。” 容聿甚至做出了三指朝天的发誓手势,“我发誓,我只是之前打眉钉的时候听穿孔师说的。” 他也是在敷利多卡因的时候等起效,听穿孔师跟别的顾客这么说的。 决定打舌钉也是希望能把池雉然伺候好,让他回心转意。 “你平时都跟什么人一起玩啊,好恶心。” 容聿听到池雉然这么说,平生第一次想要落泪,“我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真的没有。” “我除了穿孔打钉,平时一句话都没跟穿孔师说过。” “不信你检查我的手机。” 容聿连忙把手机解锁上供。 “我才懒得检查呢。” “不过”,池雉然话锋一转,“听说还有舌钉链,你有吗?” “我……没有。” 舌钉链就是把链条拴在舌钉的银环上,他当初打舌钉也只是为了让池雉然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你想看吗?” 池雉然不作明示,只是推了推车门,“赶紧解锁。” 容聿解锁完跟在池雉然身后进屋,又连忙下单同城快送,买了舌钉链。 “这是咱们的主卧,其他房间都还没来得及打扫。” 容聿抱着隐秘的心思故意没让清洁工打扫客卧,这间主卧采光最好,面积也大。 池雉然背对着容聿,没进卧室,“只有一间房?” “其实你也只是图我的身体是不是。” 容聿看不清池雉然的表情,但是能听出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整个人吓得恨不得跪在他面前。 “怎么会……不是”,他握住池雉然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你别听他们乱说。” “你只想和我上床。” “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身体。” 容聿看着泪珠在池雉然的眼尾睫毛悬停了一会儿,随后便蜿蜒而下,顺着瓷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因为哭的全身抖动,就连鼻尖也泛起病态的嫣红,淡粉的唇瓣被咬出浅浅的齿痕,随着抽泣轻轻发抖。 “不是,不是,我发誓真的不是。” “你一个人住这间,我睡沙发好不好。” 容聿用手拭去池雉然脸上的泪水。 同城快送很快,很快门铃响起。 这种别墅区都有专门的管家,外卖员送到小区门口,再有管家交给业主。 容聿只好对池雉然道:“想不想看舌钉链。” 当链条的另一端被池雉然拿到手里,容聿才有些后悔。 池雉然只是哭了几下,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什么呢?” 池雉然换上容聿准备的月光白棉质睡衣,倚靠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刚刚欲哭无泪的样子。 他不满容聿的走神,晃了晃手中的链条,又用力的扯了一下,容聿不得不往前几步,才能避免舌系带被扯坏。 “想……想你。” “我让你想了吗?” 池雉然玩着手里的银链,看也不看容聿,“跪下。” 容聿缓缓下跪,膝盖磕在云灰大理石上发出轻碰的一声。 “我可没让你单膝下跪。” 池雉然调笑的看着容聿。 系统看着容聿双膝下跪在池雉然面前,没察觉出自己的宿主竟然还有这种天赋。 可是这样的池雉然真的美的惊人,这种盛气凌人的,倨傲的,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容聿控制不住的用灼热的视线黏连在池雉然的脸上,喉结滚动着吞咽唾液,瞳孔扩张到几乎吞噬虹膜,青筋在绷紧的手背蜿蜒暴起。 不仅是手背的青筋,连带着那里的青筋全都暴起。 池雉然被容聿这样盯着开始害怕起来,他只是想给容聿一些教训,自己不会玩脱吧。 系统却鼓励他道,【做的很好】。 有了系统的鼓励,池雉然又有了点信心,继续对容聿颐指气使,“爬过来。” 他看着容聿膝行过来,眼底的热意越发的惊人。 脚踝被扣住,容聿掌心的热意让池雉然忍不住瑟缩,凸起的踝骨被反复摩擦,恨不得被生生吃烂。 明明室内的中央空调很足,但池雉然看见容聿身上全都是汗。 “宝宝,还想怎么玩我。” “再踩踩我好不好。” 容聿知道自己以前做的很过分,“或者扇我也行。” 见池雉然缩成一团不敢动,容聿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给你出气好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错。” “扇完我的脸,再扇扇这里……” 明明这是一场针对容聿的惩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主使者变了角色。 舌钉链被取掉,但银环还在。 冰凉的触感蹭过池雉然口腔内的软肉,银环则是时重时轻的刮过上颚,尤其是随着吻意加深,坚硬的金属环会碾过敏感的口腔黏膜,引发一阵细小的战栗。 纤长的睫毛因为喘不上气而剧烈抖动,泪水将睫毛黏连在一起,仿佛雀羽一般,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凌乱的阴影。鼻尖也因为缺氧而变得绯红,池雉然无力的抓住容聿的背肌,试图让他停下,结果只能留下几道细微的抓痕。 容聿怕池雉然喘不上气,双唇短暂分离,他看着眼前人的唇瓣被吮得艳红发肿,微微张着却喘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晶莹的涎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到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吻再度袭来,池雉然的眼底忍不住泛起生理性的泪光,喉咙间也发出了带着哭腔的破碎喘息。 池雉然被亲的晕头转向,快要窒息。 明明是系统夸他做的很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32章 男团32【一更】 和容聿呆了几天之后,池雉然终于找到时机跑了出来。 幸好……幸好跑出来了…… 池雉然现在连小腿肚都在发软。整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被亵玩透了。 太糟糕了。 再呆下去,整个人都说不定会被玩坏掉。 idol就算不在回归期,一个月没出来营业也属于十分反常的状态,但容聿在之前已经以他要修养的借口请了半个月的假,经纪人粟白也没法说什么。 本来池雉然还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休息,结果谁想到反倒被容聿钻了空子。 他只能在系统的指引下租了间房。 不是很新的小区,但很安静。 整理完家务,池雉然还是忍不住刷手机看动态。 “那个睡衣博主是不是叫吱吱啊,我看了直播切片真的感觉很像池雉然,就是声音不一样。” 第39章 “可以伪音啊,你不会不知道变声器吧。” “而且两人锁骨上都有痣,长得位置都好巧啊。” “啊,我的吱吱老婆,可惜注销了,每天只能靠以前的切片yy了。” “吱吱最后一个切片里出现的男声好像纪山越啊,有没有人对比一下声纹。” “哪个哪个?” “当时评论区都说主包去傍榜一大哥了。合着榜一就是队友啊。” “纪山越不要吃的太好,老婆试了这么多套睡衣,我已经想出一百种把老婆酱酱酿酿的姿势了。” “话说池雉然的黑称不就是老鼠吗,真的是双向奔赴了,估计他不觉得这是个黑称吧。” “穿女装睡衣的宝宝也很好看啊,看得我哈喇子都留下来了,嘶哈嘶哈。” “我看了你们说的这个博主,结果晚上做梦都是他……睡裤都湿了,都怪你们这些不正经的网友。” “服了,求你们别黑池雉然了,你们也就是看池雉然没背景,公司也不疼也不爱,每次lumen反炒的黑词条都是他,看看谁敢黑另外三位啊。他要是有金主也不至于之前黑热搜满天飞了,公司也不管,完全是小可怜一个。” 池雉然睡衣 池雉然金主 池雉然擦边 这些词条很快又冲到热搜榜高位。 容聿看到评论才发现自己还刷到过这个博主,当时还觉得和池雉然很像。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看见陆鉴和纪山越面色如常,才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最初愤懑和不满过后,留下的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明明是他最先得到池雉然的恩赐,垂怜和赏施的,结果还没吃到几口肉,就把人吓得落荒而逃。 容聿找人压了这些热搜,没想到过了一小时就又冒了出来。 紧接着他和陆鉴的黑词条也上了热搜,一时之间广场上一片乱斗,三家吵的热火朝天。 业内知名的公关公司就那么几家,一查就能查出来,而且这么大手笔的热搜费,不是一般工作室能承担起的。 开始容聿还以为是对家干的,没想到背后就是h&f的子公司。 他开车到纪山越家,没客气的给了他一拳。 “你疯了?” 纪山越接下了容聿一拳,端起一杯雪莉酒慢慢摇晃。 淡金色的酒液触碰玻璃杯壁散发出芬芳的清甜。 “舔池雉然很有意思吗?” 容聿停了半晌回道:“别告诉我你没舔过。” 在那些阴暗下流又绮丽的梦里,他早就不知道把池雉然顶礼膜拜的舔舐过几百遍。 舌尖沿着他精致的脚踝缓缓上移,像朝圣者般虔诚地舔过每一寸肌肤再用犬齿轻轻叼住他凸起的踝骨,用滚烫的舌面反复碾磨那块敏感的骨头,直到听见他发出带着哭腔的喘息。 颤抖的腰肢,绷紧的脚背,还有被舔得湿漉漉的睫毛,都在容聿的梦境里反复上演。 腰窝是最爱停留的地方,脊背的线条像艺术品般被膜拜,从后颈一路到尾椎,连脊椎的骨节都不放过,每一处都要反复描摹,直到泛起水光。 两人默契的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池雉然看到这些热搜是在刚睡醒的下午。 阳光被榕树的枝叶切割成细碎的金箔,在玻璃窗上投下摇曳的光斑。蝉鸣声从树冠深处炸开,像烧沸的铝水般倾泻而下,在滚烫的空气中震荡出波纹。 树脂的香气混着晒透的树叶味道,被偶尔经过的风搅成粘稠的漩涡。 【纪山越干的。】 池雉然唔了一下。 系统看着他来回翻阅评论。 【你去哄哄他就好了。】 池雉然气性上来,“凭什么要我哄他啊!” 纪山越恐吓他,跟踪他,他还没找纪山越算账,结果现在系统还要让他哄纪山越。 搞没搞错。 应该让纪山越给他道歉! 道歉! 系统看着池雉然头上扎起来的小啾晃来晃去。 “我还有多久会脱离这个世界?” 【四天。】 系统不知道池雉然对自己的建议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他跟小鸟一样不停的往巢穴里叼回一些吃的,要不然就是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卖。 【你要筑巢吗?】 “筑个屁的巢”,池雉然忍不住又骂了系统。 系统被池雉然骂了也是默不作声。 他在纪山越家里天天担惊受怕,肠胃功能紊乱,吃一点就想吐,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自然要补回来。 系统看着池雉然埋头吃伯爵茶可露丽。 “下个世界是什么?” 【保密】 “要你有何用啊,系统。” 傍晚的时候池雉然下楼遛弯消食,感觉总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哥哥,有人跟着我吗?” 池雉然很害怕是什么泼硫酸的私生,这会儿有求于系统,又开始好言好语起来,语气也示弱的带上了几分撒娇。 好在系统并没有在意之前被骂,【是陆鉴】 “那好吧”,池雉然拎着购物袋的手被勒出了红痕,于是又换了一只手来拎。 熏风裹挟着草木香掠过树冠里的蝉鸣,偶尔飘过的一阵白云带来迟来的阴凉。 池雉然踩着陆鉴的影子。 “哥” 池雉然没转身。 陆鉴又叫了一声哥,替他接过手里的购物袋。 “哥,我错了。” 陆鉴又恢复成那种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声线。 “求了你。” 池雉然的一只胳膊被陆鉴拽住,“求你理理我。” “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池雉然嗯了一声。 陆鉴只恨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只要装的再真一点,再久一点,就不会吓到他了。 “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 骨折期间陪床的那几天,简直是陆鉴活到现在做过的最美好,最触手可及的梦。 “哦” 陆鉴见池雉然不为所动,跟尾巴一样帮他把购物袋提进了屋。 不大不小的平层,几乎可以一览无余。 只是到处都是随处可见未吃完的垃圾膨化食品包装袋,完全可以以此窥见房屋主人是如何潦草度日。 环视一圈屋内后,陆鉴换鞋,自来熟的用了池雉然喝过的水杯喝水。 “出去。” 陆鉴装作没听见,带起围裙要给他做饭。 鲥鱼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池雉然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下。 他放任陆鉴当家庭煮夫,自己一个人到客厅打游戏。 刚打完一句,门铃又响。 可是池雉然记得自己没订外卖。 陆鉴也听到了不依不饶的铃响,短短进家的半个小时内,他便以男主人的身份开始自居起来。 “容聿?” 陆鉴拉开门,面色不善的看着对方。 容聿看看陆鉴的打扮,又径直的撞开了他,看见屋内没什么可疑的,不该出现的计生用品松了口气。 当时池雉然只是选择了容聿带他走,容聿本想也学着纪山越金屋藏娇,独占池雉然,没想到只是被支使着下车买杯关东煮的时间里,池雉然就消失不见,害他一通好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还被陆鉴捷足先登。 幸好屋内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乱搞痕迹。 池雉然无视容聿。 容聿站了一会儿被陆鉴拉走,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容聿竟然和陆鉴一起进了厨房。 池雉然终于坐不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容聿做饭,不会要把他厨房炸了吧。 容聿见池雉然来监工,择菜择的更有劲了。 池雉然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又跑走打游戏了。 三人吃完晚饭,池雉然下了逐客令。 因为他这里是一室一厅,只有一张床。 “我可以打地铺的。” “我不用睡。” 池雉然才不听他们的理由,“洗完碗都出去。” 两个人又自觉去收拾餐桌上的残局,把厨余垃圾收拾好,又把餐具归位。 池雉然玩着游戏,两个人又在边上端茶倒水,捶肩捏腿。 享受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累了他才意识到不对。 “你俩怎么还在这儿?” “哥,我……” 陆鉴刚开口,就被池雉然赏赐了薯片雨。 池雉然随手抄起身边没吃完的薯片,劈头盖脸的砸在了陆鉴身上,好不狼狈。 “出去。” 容聿看着陆鉴被砸,心猿意马的给池雉然捏腿,还没来得及窃喜,就也被赏赐了一包青柠味的薯片。 “你也出去。” 两个人默默的提着厨余垃圾,沾着一身薯片碎渣离开。 陆鉴最后恳求池雉然,“外面好黑,能不能送送我。” 容聿还在继续意马心猿的吃着薯片,说不定咬过的薯片上还残留有池雉然的唾液,四舍五入也算是接吻了。 第40章 池雉然冷酷拒绝,“不能。” 容聿猝不及防的被陆鉴猛踹了几脚,然后才反应过来,“送送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容聿也学着陆鉴的样子,用可怜的语气做小伏低,“毕竟在厨房呆了一下午。” “鲥鱼多刺,把我手都扎破了。” 容聿还试图给池雉然看手指尖上不存在的针眼。 池雉然被搞烦了,夹在两人中间下了楼。 到楼下又是一顿磨蹭,好不容易甩掉两条狗尾巴,踢踢踏踏上了楼,声控灯半亮不亮,池雉然去摸钥匙才发现自己家门前站了一堵墙。 是纪山越。 池雉然后知后觉。 还是乌云密布的深蓝色瞳孔,深不见底的蓝。 每当看见这抹蓝,他都会忍不住瑟缩。 这是纪山越发疯的前兆。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纪山越抓住了手腕。 纪山越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自己,像深海的冰冷水流漫过皮肤,缓慢却让人战栗。他明知道该移开视线,可还是被一寸寸侵蚀理智。 他呆了半晌,早把跟系统放过的狠话抛到了脑后。 【开口,叫老公。】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是被系统蛊惑了,还是慌不择路了。 “老公” 纪山越感觉到怀里一软。 “把那些热搜撤了好不好啊。” 因为以前叫过纪山越老公,所以这次叫出口的时候,池雉然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了。 但是纪山越没说话。 池雉然尴尬的咬了咬嘴唇,松开了纪山越。 “你让一下”,纪山越听见池雉然小声道:“我要回家。” 纪山越依然不动。 “系统?” “系统?他怎么这样?我刚刚说的话是不对吗?” 系统又无应答。 直到上一层楼梯又人要下来,纪山越才动了一下,拉开门把池雉然推了进去。 “你离开我就住这种地方?”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之前撂过的要让纪山越道歉的宣言全都抛在了脑后。 他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垫起脚来努力去亲纪山越的下巴。 “把那些热搜撤了好不好啊。” 软软的舌尖蹭来蹭去,跟小雀啄水一样浅尝辄止。 纪山越低头看着池雉然,“看你表现。” 一夜之间,h&f发出律师函告了一堆黑粉,又发了各种软文描绘池雉然凄惨的身世,把池雉然塑造成为弟弟打工还债的悲情形象。文中展现了池镜的病例和开销,又把重点隐私信息打码,最大程度的保护了未成年人的隐私,随后,与吱吱相关的发言也全部清除。 舆论总是如同墙头草一样被人来回操控,大部分网友的态度也随之改变。 “天啊,宝宝太惨了,我要哭了。” “我就说池雉然不可能有金主,每次被黑的都是他……没想到这么惨,还考上了a大,好不容易啊。” “@纪山越 要好好宠老婆。” “@容聿要好好宠老婆。” “@陆鉴要好好宠老婆。” “@陆鉴@纪山越@容聿要好好宠老婆,听见没有!” “我晕,楼上好像小学鸡站岗,我不如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池雉然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一天,是和成员一起参加了某蓝血品牌的高奢晚宴。 这是给整个团的代言。 席间想要来和池雉然拍照的vic络绎不绝,大家都很好奇池雉然真人,毕竟镜头也会失真,照片也会修图,隔着屏幕看总有种虚幻感。 按理说作为品牌方大使都是要供着消费名列前茅的vic的,但是纪山越替池雉然直接拒绝了合照。 “啊啊啊啊啊,我刚刚本来差点可以和宝宝合照了!都怪纪山越!” “哈?细嗦” “放个耳朵在这里。” “本来可以和vic合照的,结果纪山越不让,我第一次这么讨厌纪山越!!不过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纪山越是谁都不让合照,连亚太区的总裁都不行,我心里有点平衡了。” “纪山越这么吊啊。” “因为高层是他姑,他当然无所谓。” “他姑是那个老外吗?好姬,我突然发现女生我也不是不行……” “我也是,看见他姑我姬达狂响。” “不过本来这种合照环节就有很多揩油的。” “我没有要揩油啊啊啊!!!我只想和宝宝亲亲贴贴,香香软软的宝宝嘶哈嘶哈。我没有要揩油啊啊啊!!!我只想和宝宝亲亲贴贴,香香软软的宝宝嘶哈嘶哈。我没有要揩油啊啊啊!!!我只想和宝宝亲亲贴贴,香香软软的宝宝嘶哈嘶哈。”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因为小然是宝宝中的宝宝,宝宝中的支配者,宝宝中的统治者,宝宝之主,宝宝的终结者,压倒性的宝宝!” “我看完已经不认识宝宝这俩字了,晕字了我要。” “又疯了一个。” “你是纪山越不让吗,我是被陆鉴拦了,可恶,我从此变成陆鉴黑粉。” “听起来好像是轮流守护公主的骑士。” afterparty后是江边烟花,江边聚集了许多人群,池雉然被带到高层露台。 这里景观好,而且因为只有刷卡才能进入,特意限制了人流量,所以空间也特别大。 池雉然只有两只手,陆鉴和容聿为了能牵他的哪手而暗中较劲。 “你昨天已经牵过了!” “你昨天还睡他旁边了!” “你趁他睡着偷亲他了!” “别说你没有!” 池雉然被两人吵的耳朵疼,一只手牵住一个人。 纪山越默默的站在池雉然的身后。 江边的烟火特意请的某艺术家所放,黑绒的帷幕之上,粉蓝色的烟火挣脱引力的束缚,爆开如绸带,而后慢慢的坠成一朵倒悬琉璃盏。 簌簌的星火飘落如串成珠帘的雨,最终轻缓的落幕。 光粒映在池雉然的瞳孔之中。 【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嗯,走吧。” “走?”容聿敏感的听到了池雉然说了走字。 也许是因为世界即将封存,目标竟然能够听到他和系统的对话。 “走去哪?”纪山越以绝对占有欲的姿态搂住池雉然的腰。 池雉然没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看着自己开始变透明的指尖,像被水浸湿的宣纸般晕开透明的痕迹。光点如微弱的萤火虫开始四散。掌心的纹路慢慢溶解,化作无数飘浮的星屑。皮肤泛起珍珠母般的微光,甚至能清晰看见底下流动的血管。那些逃逸的光点拖着彗尾般的细丝,在空气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 走去下个世界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露台上的外置音响放起了lumen的《热寂》。 漫天烟火霎时如雪崩般熄灭,三人瞳孔中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池雉然转身时被风扬起的衣角,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意,卡在喉咙中的心意,全都化作了数据洪流里的星尘,封存在记忆最深之处。 第33章 少爷1【二更】 【你是池家骄矜放纵的小少爷,整日作威作福,有不少跟班,直到你被人发现是如假包换的假少爷。】 【虽为校园背景,但所有目标及npc均已成年,且您与目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池雉然躺在床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卡拉拉白大理石,壁灯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馨光,远处花园中的小提琴音悠扬夹在在人群的说话声中传了过来,掠过花园里的月白色的木绣球如薄纱般飘了过来。 因为上一个世界的缘故,池雉然起来先跑去步入式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看了穿着。 还好不是女装。 很正常的长袖棉白睡衣。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就听见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任务1:偷池宴州的领带。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10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池宴州是你的小叔。】 因为池雉然从床上下来的急,忘记穿拖鞋,此时脚踩在大理石瓷砖上泛出淡淡的凉意,脚尖也浮现出冻后的粉红色。 他不安的踩了踩自己的脚。 “怎么又是跟做小偷一样啊。” 上一个世界让他往容聿的房间里扔情趣内衣,这个世界开局就是让他偷小叔的领带。 【去穿上拖鞋。】 池雉然只好又跑回床边穿上拖鞋。但因为他下床的时候太着急把拖鞋踢飞了,害得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池雉然拉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池宴州的房间在哪?” 【一会儿我会告诉你。】 他挑了件白衬衣搭墨蓝色的背心,完全就是老钱家族小少爷的风格。 池雉然出了楼才发现花园里宾客酬动,一片衣香鬓影。 【今天是你的哥哥,池熠的生日。】 第41章 “我和他关系不好吗?” 【不太好。】 “好吧。” 池雉然不再多言,按照系统的指示从侧楼来到主楼。 目前池家的掌权人是池宴州,池雉然和池熠的生父早早去世,只留下孤儿寡母。 池雉然的牛津鞋踩在大马士革地毯上,吸走了鞋履发出的落地声。他安慰自己,只是偷拿一条领带,池宴州领带这么多,应该不会发现领带莫名其妙的少了一条吧。 总比往池宴州的房间里扔情趣内衣好。 “小少爷”,管家拉住池雉然,“大少爷找您找了好久了。” “池熠找我?” “我一会儿会去找他。” 他可还先要完成任务。 池雉然从管家手中跟条游鱼一样溜走。 池宴州的房间在主楼顶层,没开灯,所以嗅觉会格外放大,能仔细的闻到岩兰草前调,烟熏的木质香。 池雉然不敢开灯,怕引人注意,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悄悄在衣帽间里潜行。 领带在手表柜下层,他随便扯了一个便溜之大吉。 池雉然把领带塞进兜里,因为刚做完不好的事,所以心虚的贴着墙边走。 “你怎么从小叔的房间里出来了。” 池熠的声音幽冷的从背后响起。 池雉然被池熠吓到了,宴会的主人公怎么会在这里? 肩膀处传来痛楚。 他被池熠转了过来。 “兜里塞了什么?” “没什么”,池雉然慌张的捂住自己的口袋。 池熠厌恶的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弟弟,除了长得好看以外,简直一无是处,只会作威作福惹事生非,现在这副不安的咬住嘴唇又眼神惊慌的样子,想想看就能知道又做了什么坏事。 本来是好心叫他来吃蛋糕,怕别人传出池家大小儿子不合,大儿子虐待小儿子这种捕风捉影不切实际的消息,没想到却看见这一幕。 “拿出来。” “我数三个数,三,二……” 池雉然慌不择路的准备逃跑,反而被池熠一把握住手腕。 池熠的手实在是过于宽了,一下竟然握住了池雉然两只伶仃的手腕。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池熠从自己的兜里抽出了池宴州的领带。 “小偷” 池熠厌恶的看着池雉然。 要不是母亲总护着池雉然,把他看的跟掌中明珠一样,他早就想好好收拾他一顿了。 有时候池熠都会怀疑池雉然到底是不是池家的种,池家人各个都身形挺括,只有池雉然的身型长得跟营养不良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池家少他吃少他喝,虐待他了一样。 【任务还剩下三分钟。】 池雉然已经受过一次惩罚,知道任务失败后有多可怕,听到系统的提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还给我!” 池雉然垫着脚去勾池熠手中的领带。 “为什么要偷池宴州的领带。” 池熠低头看着池雉然,池雉然抿着淡色的唇瓣,神情着急的简直快要落泪,眼睑都红了。 不就是一条领带吗? 至于吗? 但紧接着荒谬的想法从池熠的心间冒了出来。 池雉然不会…… 想到这里,池熠觉得池雉然是不是因为生父早逝,幼年失怙,所以对池宴州产生了恋父情结。 “喂”,池熠把手放了下来。 池雉然还在垫着脚去勾领带,一个不防,直接撞到了池熠硬邦邦的胸膛上,简直撞的头疼。 娇气。 池熠看着池雉然捂着自己的额头,好像撞的很疼很厉害一样。 他看着池雉然扶着墙松开手,雪白的额头竟然红了一小块。 竟然就撞了一下就这么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撞的,还是因为没吃晚饭低血糖,池雉然有些头晕目眩,“还……还给我。” “你还没说为什么偷池宴州的领带”,池熠狠狠的咀嚼着池宴州的名字。 池宴州的存在就如同池家的头狼,而池熠则是窥伺狼王之位的幼狼。只要等待狼爪锐利成熟,便会毫不犹豫的和池宴州挣得你死我活。 “不……”池雉然刚开了个口,熟悉又陌生的麻酥感便立刻传遍了全身。 “唔……” 池熠讶异的看着池雉然如若无骨的倒了下去,脸色潮红,泪膜覆盖在虹膜之上,迅速积蓄起一阵小型局部暴雨,嘴唇紧抿,口中偶尔还传出一两声极为低吟的哼鸣声。 “你怎么了?” 池熠扔开领带,急忙的俯下身去看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都这样了,还要去拿池宴州的领带。 到底是有多喜欢池宴州? “领带……领带……” 池雉然哆嗦着拿过池宴州的领带,酥麻感立刻消失无踪,仿佛刚刚丢人的一切全都是错觉。 “你刚刚是装的?” 池雉然那副模样跟犯了什么不得到池宴州贴身衣物以来抚慰就会犯病死掉的瘾症一样。 池雉然看着池熠瞳孔黑的吓人。很少有人的瞳孔是完全的纯黑色,大部分亚洲人的虹膜颜色都带一点棕,所以池熠认真起来看人格外吓人。 池雉然手中的力气到底是抵不过池熠。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兄长,却要去依赖小叔。 池熠也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愤恨,直接从池雉然手中抽走了池宴州的领带。 “不……不要……” 池雉然艰难的拽住一截领带,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自己的手中滑走。 【惩罚倒计时: 5 4 3 2 1】 电击般的酥麻感再次冒头,池雉然可怜的缩成一团,手脚不听使唤的来回打摆子。 池熠手里拿着池宴州的领带,没再管他的便宜弟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好在惩罚只有十秒,池雉然挺过之后,跟软脚虾一样,艰难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任务失败了。】 “我知道。” 池雉然垂头丧气,第一个任务又失败了。 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再次潜入池宴州的房间里又偷了一条领带。 池熠真是太讨厌了! 害他接受了两次惩罚! 麻酥的电流感遗留在池雉然体内,让他时不时的就会哆嗦一下,仿佛被人欺负狠了,连腿都站不直了,走路也摇摇晃晃的,从背后来看,姿势简直怪异的很,好像刚从谁的床上下来了一样。 虞怀看见池小少爷走姿不稳的穿过花园,忍不住打了个招呼。 “雉然” 【这是你的同学。】 “怎么了这是?” 青春男高天生火力十足,迎面而来就带着一股逼人的热气。 “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池雉然实在是不舒服,只想回去躺着。他想起了自己作威作福的人设,“让开,别烦我。” 虞怀被眼前人凶了也丝毫察觉不到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池雉然凶的虚张声势,像毫无抵抗能力的猫咪,装腔作势的挥着肉垫哈气。 “那怎么眼睛红了?” 池雉然冷着脸不理虞怀,直接无视掉他,艰难的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上楼前,他让家里的阿姨送一份芦笋藜麦冷盘上来。 纪山越虽然很可怕,但好歹还会给自己做饭。 池雉然把手里从池宴州处搜刮到的战利品卷吧卷吧团成一团扔进了衣帽间深处。 【明天别忘记要上学。】 池雉然懒得回答系统的提醒。 第二天一早,池雉然被闹钟声叫醒。他在床上又赖了一小会儿床,就听见卧室门被敲响。 “小少爷,您快要迟到了。” 池雉然猛然惊醒,换好校服后便睡眼惺忪的冲下了楼。 池熠面色不善的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自知理亏,小声道:“对不起。” 池熠跟没听见一样,直接走人。 【跟上】 系统提醒池雉然。 【你要和池熠坐一辆车上学。】 有阿姨提前把早餐打包好交给了池雉然。 池熠明显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表情不耐,眉骨下的眼睛漆黑如刀,扫过来的眼神像被刀尖抵住喉结。 池雉然和池熠对视,吓得往后躲了一步,好在池熠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池雉然匆忙接过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了他。 乐成是老牌贵族私立学校,级部和普通学校不一样。在乐成,甚至直接可以读预科从而保送某些国际名校。 池雉然对昨晚凶巴巴的池熠还心有余悸,因此缩在座位上安静的吃三明治。 池熠被窸窸窣窣的包装袋声吵的头疼。 “安静” 池雉然便不敢再吃了,只好把阿姨准备的三明治收起来。 池熠看着行道树从窗外掠过,只觉得肩膀一重。 第42章 池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半个身子都倒了过来。 人是瘦的,就连睡觉时候的呼吸声也是轻的。 啧。 池熠看见池雉然吃的嘴角还有吃剩的面包渣。 连吃饭都吃不干净。 池熠嫌弃的拿出纸巾给池雉然擦嘴,擦完后把纸团成一团。 车快要开到学校时池雉然才快要醒了过来。 好硬的枕头。 池雉然不安的翻了下身,这简直是他枕过最硬的枕头。 “别乱动。” 池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池雉然的额头被池熠的手掌顶住,他这才猛然醒了过来。 系统,系统怎么不叫自己啊。 他差点顶到池熠那里了! 池雉然赶紧起身,坐到最边上,和池熠的中间简直隔着一条银河。 他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偷偷去瞥一眼池熠。 毕竟池熠可是连自己吃早餐都嫌弃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池熠竟然什么也没说。 车开到学校,池熠已经读预科了,池雉然还在上高三。 池熠率先开了车门,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池雉然特意拉开和池熠的距离,背着书包慢吞吞的走在人群后。 因为池雉然依仗着池家的身份,在学校里有些名声,所以一路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池雉然开始还一一回应,到后来因为打招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疲于应付懒得张嘴。 “今天校花居然回我早了!校花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滚啊,撒比,他也回我了。少在这儿自恋的yy了。” “校花怎么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怜,是不是又被池熠凶了。” “只有校花凶别人的份吧,哪有别人凶校花……” “每天上学的动力就是能看到校花,每次在走廊看到校花都觉得尸体暖暖的,连尸斑都淡了。” “好想魂穿池熠……” “昨晚池熠生日,有人看见校花踉踉跄跄的从主楼跑出来,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我拍照了。” “图片。” “校花连胳膊肘的关节都是粉的,嘶哈嘶哈,好想舔。” “校花这是跟谁做了吗?不要啊我的老婆!我老婆一血被谁拿了!” “谁的老婆?你的老婆?滚粗啊,校花是大家的老婆。” “校花还未成年吧,你们怎么这样?” “楼上的叉出去,是新入学的吗?校花已经成年了好吗。” “这是做了多少次啊,看起来腿软的不行,该不会爽到翻白眼了吧。” “校花看着瘦瘦的,小肚子也软软的,感觉很容易会被弄坏掉。” “好想舔校花的x%??#” “你舔的明白吗?” “感觉校花很适合cos兔子洞。” “兔子洞是什么?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楼上的这不是开去幼儿园的校车,你赶紧下车吧。” “到底是啥啊?” “连兔子洞都不知道,好纯情。” “卧槽我搜完回来了,也太涩了吧,要喷鼻血了,黑丝不会还是开档的吧。” “除了鼻血喷出来了,其他的地方没喷吗?” “能做校花的狗我死而无憾。” “想得美啊楼上,校花的狗可不止一条。” “图片,校花cos兔子洞的照片,福利收好。” “挖槽大善人,你从哪搞来的,画的好像啊,我刚刚还以为是校花真人的程度。” “艺术生画的板绘厚涂。” “咱们学校的艺术生终于有用了一次,我舔我舔我舔。” “这大腿肉画的好逼真啊,好有光泽感啊。” “能做校花的狗好幸福啊。” “听说那帮艺术生的画室里还有人用石膏捏了校花的脸,虽然好看逼真,但该说不说,只有个头摆在那里还是挺吓人的。” “他们那些艺术生已经走火入魔了,天天背地里嚷嚷着要找校花当模特,结果真见到校花本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什么模特,是正经的模特吗?还是裸模?” “你想什么呢?校花怎么可能当裸模,好恶俗。” “你们没见已经拿到伦艺offer的某位学长直接用3d打印做了校花bjd吧,还弄进了作品集里,甚至还整了翻模,手作了一堆衣服裙子。” “卧槽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还给小手办做了一堆衣服裙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裁缝男妈妈吗?” “他宝贝的要死,一般都不轻易给别人看。除了上完妆的时候给我们看了一眼,之后再也没见过,只能说确实像,和真人差不多。”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在艺术楼四楼右边仓库那个,有一次我和男朋友误入,看到了满地的树脂眼珠,起码有五百多个吧,咕噜咕噜的躺在地上……真的很吓人。” “楼上讨论的尺度别那么大好吧,还有那什么板绘厚涂也删掉,小心校花护卫队出没,把帖子删掉就没得看了。” “本贴已禁止讨论” “本贴已被删除” 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早上进校门的时候打了几个招呼,就又在论坛隐秘的角落里掀起一场尚未成形的风暴。 他的年纪排名在高三属于中等水平,不算吊车尾太差,但也没有太好。 很快上课铃声响,第一节是线代,整个班里的氛围都十分沉闷。 “卧槽你从哪搞到的。” “尺度这么大?!” “长得好像校花……” “一点都不像好吧。” 零星碎语掀起一丝闹意。 传到池雉然这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本带颜色的漫画,有几页尺度很大,完全没有马赛克。 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但年轻力壮又火力旺盛的高中生们看到这种东西就跟闻到肉味的饿狗一样来回吠吠。 池雉然刚准备把这本书传走,就听见系统发布任务。 【任务2:把这本漫画的第25页撕下来夹进池熠的数学作业本里。完成奖励:2k积分,失败惩罚:倒扣5k积分。】 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翻到第25页,池雉然被漫画里的尺度吓了一跳。 虽然他是很讨厌池熠凶自己,但是把这种东西塞进池熠的作业里…… 池雉然完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后果。 但比起想象发生什么后果,更可怕的是没有完成任务。 池雉然硬着头皮的把要递出去的漫画书收了回来,然后塞进桌洞里。 “卧槽我刚刚没看错吧,校花把那本漫画收起来了!” “哪本啊?” “就是那本@&#!” “额……那本我记得尺度还挺大的。” “你们不觉得书里的主人公很像校花吗?” “你是对着校花冲多了冲晕了导致冲出残影了吗?哪里长得像校花啊,完全比不上。” “校花看的时候耳朵尖还红了!” “校花收起来干嘛啊,不会是想回去偷偷观摩吧?” “说不定是校花生气了,你们干嘛把这种东西传给他看啊,疯了吧。” “有什么好生气的,校花一血都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这件事更值得生气好吧。” “尺度都小点,刚刚讨论校花进门打招呼的帖子因为尺度太大,里面参与讨论的所有人都被封号禁言了。” “真的吗?我说刚刚那个帖子怎么不见了。不过这个版面本来就是为了讨论校花建的r18论坛啊,未成年的根本进不来。” “所以校花护卫队到底谁是啊,这个狗比,自己暗地里说不定意淫校花意淫的起飞。” “不会是池熠吧,池熠其实是个弟控。” “池熠才不是弟控。好几次了,看见池熠训校花,校花好可怜,被训的都抬不起头。” “池熠这狗比也太过分了吧。” “池熠这哥哥当不明白就滚开让我来当。” “好想变成校花的狗,我一定不挑食什么都吃,校花早晨起来就顺手牵上我的狗绳出去晨跑,还会亲手给我洗澡吹风,没事就揉揉我的狗头,我生病了还会紧张地抱着我去医院喂我吃药,只要校花愿意留着我就算给我绝育我也很开心,校花我的校花,汪汪汪汪。” “……”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话说校花和池熠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看见他俩的小叔来开家长会,池熠和他叔长得都很像混血,但是校花完全不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校花是池家私生子。” “说不定校花就是私生子,只不过为了名声才认回来,咱们学校又不是没有这样的。” “我也觉得,要真是同一个爹一个妈生出来的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其实挺配的,一个是校花,一个是校草,都出在池家,池家基因好好啊。” 第43章 “校草不是祁鹤白吗?” “祁鹤白只能说是池熠的低配版,贫穷校草,根本配不上校花,校花跟着祁鹤白只能过苦日子,我第一个不同意这门亲事。” “祁鹤白可以入赘池家,改名叫池鹤白吧。” “那校花在池家真的好可怜……所以赶紧嫁给我和我联姻吧。” “想屁呢,校花才不会下嫁。” “校花是公主好吗,只吃xx不吃苦。” “本贴已禁止讨论” “本贴已被删除” 第34章 少爷2 因为要把那页漫画藏进池熠的作业里,搞得池雉然心里慌慌的。 池熠要是知道还指不定怎么报复自己呢。 下了课,池雉然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 “小然,是不是肚子饿了啊?” “是不是因为被池熠训了所以不开心啊?” “要不然咱们逃课吧?” 跟班们还以为他因为早上被池熠训了所以心情不好,殷勤的送上零食和奶茶,还有送游戏机的。 池雉然这时才真的觉出受欢迎的不好来,他开始还能应付,到最后只能趴在桌上用胳膊肘垫着脸装睡。 因为过于秾绮的容貌,会格外放大五官的表情动作,所以只是轻轻的一个皱眉,原本围着的人群立刻作鸟兽状散去。 睡了一会儿,他拿着杯子出去接水。 恰好池熠经过,池雉然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被直接无视。 回到班里,他才发现自己的座位前围了一堆人。 见池雉然回来,周围人纷纷让开。 池雉然先看见的是那本掉出来的漫画书。 封面就很露骨劲爆。 “这是谁的?” 【祁鹤白,你们班的班委。】 漫画被祁鹤白捡了起来,池雉然明明记得自己出去之前,这本漫画还安安分分的躺在自己的桌箱里。 “我的。” 虞怀站了出来。 池雉然抿嘴,他还记得昨天虞怀拦着自己搭话。 “那为什么会从池雉然的书桌里掉出来?” 池雉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自己想看,好奇?肯定不能直接说因为系统让他报复池熠吧。 祁鹤白挑眉看着池雉然,“私自带违禁品进校,扣德育分。” “私自在校传阅违禁品,罚你留堂打扫教室卫生。” 祁鹤白说完,四周响起嘀咕的声音。 池熠放学还要和自己一起走,自己被罚留堂打扫卫生,肯定会被他知道。又要在池熠面前丢脸了。 说不定还会被池熠讽刺。 想到这里,池雉然又开始难过起来。 “祁鹤白,你就是个贫困生,拽什么拽啊。” “就是,你以为真有人听你的啊。” “少拿鸡毛当令箭。”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眼眶发红。忍住内心的不屑,现在知道害怕了,丢人了?当初看这种漫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不听我的”,祁鹤白不卑不亢,字正腔圆,身型挺拔,“那总听老师的吧。” 他这句话一出来,四周的嘀咕声又小了下去。 乐成的学生升学还需要拿到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推荐信。有些老师吃送礼这一套,但有些老师很清高,根本无法用利益买通。 “只要打扫卫生,我就不会告诉老师。” 池雉然能察觉到祁鹤白的目光扫过了自己,他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毕竟是人就都会做错事。” 给一棒子再送一块甜枣,这也是身为贫困生的祁鹤白能在非富即贵的乐成里游刃有余的当上班委的原因。 上课铃声响起,祁鹤白带着被称作是违禁品的漫画书回到了座位。 池雉然觉得十分丢人,整张脸颊都浮起了一层樱粉。 【祁鹤白把你的漫画书没收了】,系统提醒。 池雉然还不明所以,“所以呢?” 【第25页你还没撕下来。】 想到这里,池雉然才反应过来。 “那怎么办啊?” 祁鹤白会把违禁品还给自己吗? 系统没有回答。 池雉然只怪自己没有先把第25页撕下来,导致第二个任务一开始就要一波三折。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高分子化合物,池雉然在讲台下毫无心思的摆弄手机。 他还没有祁鹤白的好友。 可是加了好友能说什么呢? 问能不能把漫画书还回来? 可是看祁鹤白那样,会直接拒绝自己把。 池雉然丧气的拄着头,难道自己要趁祁鹤白不注意,去他桌箱里偷吗? “啊啊啊啊,我都替校花社死。刚刚漫画从校花的桌箱里掉出来了。” “什么?我光是想想都要脚趾抓地,也太尴尬了吧……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校花出糗啊。” “哈哈哈哈我当时在现场,校花脸都憋红了,好可怜。”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虞怀出面认领了这本漫画。” “可恶,让虞怀英雄救美成功了。” “校花当时特别可怜,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吧,好想亲亲他,只要能亲上校花,让我考试考满分我也愿意。” “哪有这么美的事,我也梦一个。” “校花到底为什么要把这本漫画藏起来啊?不藏就不会有这种尴尬的事发生了吧。” “我去找了电子扫描版,真的很像校花啊,我个人觉得,放出来给你们看看。” “图片” “确实挺像校花的,是因为好奇吧,所以想要看。” “一点不像,这就是二次元纸片人啊,哪有活生生的三次元校花好看,这纸片人根本比不上一点。” “有资源吗?留图不留种,全家xxx” “给我看in了。” “楼上在学校里打飞机?好恶心的。” “上边都是一群什么癞蛤蟆啊,呕。” 上完课就是午休,池雉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趁午休的时候去祁鹤白的桌箱里偷漫画。 因为乐成给所有人都免费配备了宿舍,所以大家都会选择回去躺着午睡。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从祁鹤白的桌箱里拿回漫画,池雉然竟然紧张到想要干呕。 明明之前往容聿的卧室里扔内衣都没这么紧张的。 【你不是偷,你只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这本漫画原本也不是我的啊。” 不知道虞怀发现自己的漫画被撕掉一页后会是什么心情。 池雉然不想再被打扰,一个人点外卖,在学校花园的隐蔽长廊凳上坐着吃午饭。 “池董,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季度除了ib准备再新开a-level让学生自主选择,a-level更偏向于……” 池宴州本就无心听这冗杂的汇报,他余光一瞥,眼帘便映入一抹白。 长长的紫藤花海之下,少年呆坐在一旁,脚踝从黑色的棉质袜和裤腿之间露出,紫色繁花绽放,细小的花瓣随着微风翻飞,最终落在他的脚旁。 池宴州拨开紫穗,看向池雉然身旁的饭盒,“怎么在这儿一个人吃饭?” “池熠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池雉然正在喝热橙汁,闻言差点呛到。 “没有没有”,他赶紧否认。 助理识相的准备离开,池雉然也急急忙忙的准备收拾饭盒。 毕竟他刚偷了池宴州的两条领带,不,应该是池熠拿走了一条,自己又偷了一条。 难免做贼心虚。 “是领带不够用了吗?” 池雉然迟钝的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池宴州是什么意思,眼睁睁的看着他步步逼近。 是岩兰草的味道。 烟熏皮革的脂味,夹杂着香辛干燥的木质香袭来,充斥和填满着池雉然的每一个毛孔。 “领带不够用可以跟我说”,池宴州低头看着少年不安的睫毛来回颤抖,和破碎的蝶翼没什么两样,看起来随时要摇摇欲坠。 池雉然到视线只能平视到池宴州衬衣到第一颗扣子。 他领口的领带被男人一双有力的手握了起来,池雉然吓得后退了半步,但因为被领带勒住脖子,所以也没退成,反而后颈一紧。 藏青色的领带在指尖穿梭,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完成。 池雉然这才反应过来,池宴州是在说他偷领带的这件事。 他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比起往容聿的房间里扔内衣被发现时的害怕,现在更多的是做错事后的强烈内疚感和不好意思。 不等池雉然的回答,池宴州率先离开了紫藤花长廊。 也许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相比于容聿这种不成熟又长不大的,不露痕迹的体贴更容易打动人。 系统打断池雉然的胡思乱想,提醒他午休铃马上就要响了。 池雉然只能硬着头皮快步往教室走去。 第44章 因为大家吃完午饭都往宿舍走了,所以教学楼的走廊里也是静悄悄的。 祁鹤白的课桌很好找。 因为大部分同学的桌面都是乱糟糟的,或者把课本故意堆叠的很高,以此来抵挡老师的视线,但是祁鹤白的课桌上干净的什么也没有。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小偷了,但池雉然难免心跳加速,手心也忍不住开始出汗。 赶紧拿完就走。 池雉然蹲在祁鹤白的桌箱前开始仔细翻找起来。 经济、物理、化学、世界史…… 没有,还是没有。 每本课本的间隙都没有。 可是明明他看见祁鹤白拿走了啊。 池雉然不是易出汗体质,可是此时他还是忍不住鼻尖也跟着冒汗。 在哪,到底在哪啊? 池雉然又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翻找了一遍,甚至把所有书都按顺序拿了出来,把桌箱掏的干干净净,连片碎纸屑都没放过。 没有,整个桌箱里都没有。 他只好丧气的把书再按照顺序放回去,又瞥见桌箱一侧挂的书包。 说不定放进书包里了呢。 池雉然伸手拉向黑色书包旁的拉链。 这时他瞥见书包旁有个人影,不知道站了多久。 原本半蹲的他一下吓得跌落在地。 几乎是等待刽子手行刑般的,池雉然艰难的转过头去,祈祷自己看到的影子只是错觉。 只是事实终非如他所望。 祁鹤白就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35章 少爷3 “翻我书包?”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脸上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可以说得上是瞬间血色全无,薄如金纸。 “我……” “我的作业好像夹在那本漫画里了。” 这是池雉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为数不多快速想出的拙劣谎言。 不知道祁鹤白有没有相信。 他看着祁鹤白转身走到后面的储物柜,才意识到漫画被祁鹤白放进了储物柜里。 怪不得桌箱里没有。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祁鹤白拿出了那本漫画,然后用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翻阅了一遍。 疑惑的目光看向池雉然,池雉然只能难为情的低头装作没看见。 书又被祁鹤白倒过来抖了抖。 还是没有。 “想拿回这本漫画也不用编这么拙劣的谎言。”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把漫画放进柜子里又锁上柜门。 柜子是密码锁,但是他根本看不清祁鹤白按了哪几个键。 完蛋了。 池雉然着急的抓住祁鹤白,“要怎么才能把漫画还给我啊?” 祁鹤白冷冷的低头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臂。 池雉然被祁鹤白的目光冻了一下,只好把手放开。 祁鹤白的眉骨生的又高又利,衬的眉下的双眼也是疏离又淡漠,让池雉然无端的想起了池熠,尤其是祁鹤白的唇色很淡,又薄又直,不笑的时候自带凌厉的压迫感。 光是凭借样貌和气质,很难让旁人想出他是贫困生。 “漫画不是虞怀的吗?” “你替虞怀着什么急。” 池雉然听见祁鹤白轻笑了一声,说不出是不是嘲讽的意味。 祁鹤白离开了。 池雉然实在是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因为被祁鹤白罚扫卫生,所以池雉然只能在晚上放学后留堂,本来他还想作威作福一下,使唤跟班帮忙,但还不等他开口,大家都自动过来,搞的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校花我来帮你吧。” 池雉然心不在焉的回道:“谢谢。” 有许多男生都自愿留堂下来帮他打扫卫生,所以诺大的一个教室清理起来也没那么难捱了。 “校花,我帮你整他吧。”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就是,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旁边的男生也跟着附和。 “知道的是贫困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少爷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用”,池雉然继续扫地,他不想多生事端。 乐成这种学校都有专门的保洁负责清理卫生,毕竟每年的天价学费又不是慈善。 因为祁鹤白的特意吩咐,所以保洁并未照料一班的卫生。 等一帮人打扫完之后,池雉然郑重的对每个来帮忙的人都说了谢谢。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啊。” “对啊,毕竟大家都是同学。” 池雉然最后放完清扫工具,看着池熠不悦的靠在门边等他。 “几点了?” 池雉然看向自己的手表,“五点了。” “五点了”,池熠又重复了一遍。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我给你发消”,池雉然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发给池熠的消息后面带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没发出去。 池雉然便把后半个字咽了回去。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成了你们班的清洁工”,池熠说起话来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质问语气,“保洁呢?” 池雉然当然不好意思跟池熠说,是因为自己犯了错,所以才被留堂罚作打扫卫生。 他当作没听见准备糊弄过去,没想到池熠不依不饶。 “问你话呢。” 就差揪住池雉然的衬衣领口了。 “值日表轮到我了。” “你们还有值日表?”池熠狐疑的看着池雉然,“保洁呢?” 池雉然把过错全都推给祁鹤白,“是……是班委安排的,班委说为了锻炼我们的动手能力。” 他看着池熠不悦的扬起眉头,“走吧。” 池雉然跟在池熠身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今天校花对我说谢谢了,校花是不是喜欢我啊。” “滚啊,撒比,怎么天天有梦男犯癔症啊。” “楼主是不是和那个今早说校花跟我打招呼,是对我有意思的那个是一个人啊。” “不是都被封号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嘿嘿,我还有好多小号。” “好可怜啊,校花都不用训,你们都自动当狗了。” “校花为什么对你说谢谢啊?” “校花不是被罚留下来打扫卫生了吗?好多人都帮他了,我也去了。” “什么?有这种近距离跟校花接触的好事竟然不告诉我?” “不过祁鹤白真的是毫不留情,我听见他特意跟保洁说今天不用打扫他们班。” “祁鹤白为什么没拜倒在校花的石榴裙下啊,不科学。光是看着校花,我的心就快化了。” “因为祁鹤白这狗逼会装呗,别人都舔,就他特立独行显得不一样,还以为校花能高看他一眼呢。” “越是祁鹤白这种假清高,说不定背地里舔校花舔起来越是更狠。” “祁鹤白是辱追吧,因为得不到校花开始黑化发疯,爱极生恨,所以罚校花做卫生,故意体罚校花。” “装吧,祁鹤白就装吧,看他还能装多久,死装。” “那本漫画不是被祁鹤白收走了吗,说不定祁鹤白回去偷偷看去了,因为他知道我们都不会传给他,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收走。” 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任务,池雉然被倒扣了5k积分,因为在上个世界买了跳舞和唱歌技能,让本不富裕的他一下子雪上加霜,变成了积分负人。 池雉然只能安慰自己,幸好不是敏感度提升的惩罚,没有让他在祁鹤白面前出丑。 在池熠一个人面前出丑就够了。 但不完成这个任务,下一个任务也会卡着不发布。 池雉然抱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系统,怎么才能拿回漫画书啊。” 【跟踪他】 “跟踪他?” 池雉然听到系统的回答一下子被吓得睡意全无。 白天祁鹤白看向他那冷淡的眼神他还历历在目。 【这是附加任务的事了】,系统安慰池雉然,【睡吧。】 因为听到系统说要跟踪祁鹤白,所以池雉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起来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把三明治里的奶油吃到嘴上了也不知道。 池熠看着池雉然嘴角的乳色痕迹压低眉峰,出声提醒,“嘴。” 池雉然迟钝的啊了一声,不明觉厉的看向池熠。 “嘴上有东西。” 池雉然这才用手抹了一下。 他这一下非但没把嘴上的奶油抹掉,反而把乳液抹飞了出去。 池熠没办法,拿出纸巾摁住池雉然的嘴角,把那块惹人注目的奶油擦掉。 直到快到周四放学,池雉然终于接到了系统说的附加任务。 【穿上女装,跟踪祁鹤白到他打工的西餐厅,刁难他三次,夺回漫画。完成奖励:无,失败惩罚:倒扣一万积分。】 池雉然听到失败惩罚眼前一黑,弱弱的开口问道:“如果我这次又失败了呢?” 第45章 【那就一辈子困在小世界里打工,直到什么时候还够惩罚为止。】 果然是冷冰冰的系统说出冷冰冰的话。 要穿女装出行,绝对是池雉然的一大挑战。毕竟上个世界只是不露脸的穿睡衣,露脸的时候也只穿给了纪山越一个人看。 “我去哪买女装啊。” 系统看着池雉然眉头紧锁,一副不安的样子。 【比起女装,你应该先买一顶假发。】 “好吧。” 池雉然听从了系统的建议。 他按照系统的挑选,下单了一顶黑长直,发尾长度到胸口以下,裙子选了白色碎花露肩群。 同城快递自然是不敢直接送到池家的,他只能送到学校附近的快递驿站,然后第二天再去取。 因为一想到自己要穿着女装去为难祁鹤白,所以周五的一整天池雉然都没敢看他,走路也是躲着祁鹤白走。 快递盒被池雉然早早的扔掉,只剩下内里的包装,囫囵吞的塞进了书包里。 吃完晚饭,池雉然对着落地镜换上裙子和假发,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很怀疑系统的眼光是否正常。 尤其是露出了肩膀,感觉凉飕飕的,好在头发能挡住一部分肩膀。 【不奇怪。】 【相信我的审美。】 “我是不是应该再带一个口罩挡住脸啊。” 系统看着镜中的池雉然,因为一部分头发及脸颊垂落至胸口,所以显得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脸颊又格外的幼小,给人以一只手就能盖住的错觉。 再加上池雉然眨眼的频率总是比寻常人慢一些,再抬眼时,蜜糖琥珀似的瞳孔里所流转出的光便格外清透。 【不用。】 池雉然总疑心系统在诓骗自己,所以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了口罩。 祁鹤白住宿,这不难打听,所以池雉然一早就来到了校门口的咖啡店盯守。 眼见祁鹤白出了校门,池雉然便连忙跟上。 他怕被祁鹤白发现,还故意的走慢了些,直到看着祁鹤白站在公交站等公交才急忙一路小跑,生怕错过和祁鹤白一班的公交。 因为跑的快了些,白色裙边也随之翻飞,掀起朵朵浪花,露出一双纤秾合度的小腿,直的惊人,白的也惊人,软肉服服帖帖的熨在长骨之上。 就这么小跑了几步,池雉然便开始忍不住喘气。 “我体力怎么这么差啊?” 毕竟他记得自己上个世界唱跳可是不带喘气的。 【你最后已经被纪山越养废了。】 好吧。 公交车驶入站台,池雉然跟着人群上车。 他没想到车上的人这么多。 而且池雉然也已经很久没有坐公交车了,虽然车内有空调,但人挤人肉贴肉还是无法避免。 其他人皮肤的热度贴着池雉然的小臂传了过来。 池雉然不舒服的扭了扭胳膊。 他又开始后悔漫画为什么会被祁鹤白收走,这样就不用在公交车里当一条被挤来挤去的沙丁鱼了。 池雉然努力的在视野内搜寻着祁鹤白,可是祁鹤白一无所踪。要是祁鹤白下车了他还不知道,那跟踪任务就又算失败了。 他的视线努力的在错杂的人群中穿梭,可终究还是白费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只若有若无的大手在自己后背的肩胛骨处摸来摸去。 池雉然不安的扭动了一下,没想到那只手直接又毫不客气的摸了上来。 不是错觉,是真的……是真的有人在摸自己。 可是他是男生啊。 强烈的不适感从池雉然的皮肤下涌起,好恶心。 黏腻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时隐时现的传了过来。 一朵落入淤泥之中的白莲。 昂贵的价格和修身的剪裁让池雉然的身型一览无余,窄窄的腰线一把就能被握入怀中。再加上一头黑长直遮住了肩胛和锁骨,完全清纯动人,惹人心痒,让人只想好好采撷,再放到手心里蹂躏。 他想开口指责这种行为,但又想起自己的声音还是男声。 穿裙子的男生。 说不定会被当成变态。 要不然忍一忍吧,池雉然胆小的冒出了妥协的念头。 【你会变音。】 “你在干什么?” 系统和祁鹤白的声音同时响起。 池雉然身型一抖,还以为自己的伪装被祁鹤白发现了。 背上一轻,胡作非为的手被祁鹤白拿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祁鹤白又问了一遍。 池雉然这才发现祁鹤然不是在问自己。 男人的手腕被祁鹤白抓住。 “什么干什么”,男人心虚的把自己的手往回拉,没想到少年看着修长如竹,手上的劲儿却一点不小,如同镣铐让自己无法脱身。 “你赶紧把我放开!” “你刚刚在摸哪。” “什么在摸哪”,男人被少年阴鸷的眼神盯住,声音也弱了下来。 话音刚落,惨叫便无可避免的从喉间溢出。 “我的手——!”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被祁鹤白弯成直角,腕骨便跟断了一样的垂落。 第36章 少爷4 “你……你……你”,男人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我要报警了!” “报吧”,祁鹤然淡道。 “车上有监控。” “你要报警吗?”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被祁鹤白点到名,吓了一跳,又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便趁乱挤开乘客夺门而出。 人群在短暂的骚动之后又沉寂了下来。 “谢谢”,池雉然开了口。 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都不知道在上个世界学到的技能还可以留到下一个世界使用。 “需要报警吗?我可以陪你去警察局。” 池雉然摇了摇头,他的主线任务是刁难祁鹤白。 祁鹤白得到答案便不再说话。 但是祁鹤白现在帮了自己,又眼熟了自己,他还怎么刁难祁鹤白啊,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池雉然纠结了一会儿,便决定把这些反刍的思绪全都扔进垃圾桶里,要是他不完成任务,就会被一辈子困在这个世界里。 在心里给祁鹤白道歉了三秒钟,池雉然只能按计划执行任务。 他内疚的不行,没注意到公交车一个急转弯,池雉然握不住把手,差点要摔倒,连身形都大幅度的摇晃了起来,直到被一双干燥有力又带着皂香的手握着。 “小心。” 等池雉然站稳后,那双手仿佛避嫌似的,很快离开了他的肌肤。 池雉然脸颊红的简直要滴血,说话声音也是细如蚊蝇,“谢谢。” 车窗上的倒影清晰的印落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祁鹤白今天没穿校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但依旧能看清挺阔的身形。 池雉然没法回头盯着祁鹤白什么时候下车,就只能看着窗户上的倒影发呆。 不知道过了几站,后面的影子动了一下。他也连忙的跟了上去。 因为西餐厅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池雉然只能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 “系统”,池雉然试图好声好气的和系统商量,“我们不能换个方式完成任务吗?” “是不是只要拿到漫画书,就可以不刁难祁鹤白了啊。” 【不行。】 “为什么啊?”池雉然和系统讨价还价,“反正也没有奖励积分。” 【任务不是我发布的,我无权更改。】 “那是谁发布的啊?” 系统不再说话。 就在池雉然坐在长椅上发呆的这半个小时里,不停的有路人来搭讪,他只能笑着摇头再指指喉咙,装作是聋哑人脱身。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池雉然特意等到有其他客人进了才入店。 他挑了餐厅室外花园的角落。 甫一落座,便有侍者拿着皮质烫金菜单走了过来。 池雉然坐在太阳伞下安安静静的翻了起来。 因为怕一会儿找祁鹤白的茬儿被赶出来,他只点了一杯芭乐思慕雪。 【不会被赶出来的。】 因为刚刚他第一次恳求系统失败,池雉然有点生气。 “你怎么知道?” “天天发布的都是什么任务啊,全都是馊主意。” 池雉然气的不行,看着祁鹤白穿着黑白类西装的侍者服经过身边,又乖乖的按下呼叫铃,“你好我要这个。” 青葱的手指划到珠光纸上的思慕雪。 祁鹤白记下,“好的,稍等。” 看着祁鹤白离开,池雉然又忍不住向系统求助,“你说我要怎么刁难他啊。” 【这是你的任务。】 池雉然嗔怒恼火,“我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要一辈子陪我留在这里。”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 “所以帮帮我吧”,池雉然恳求道。 第46章 他听到系统叹气。 【你不是点了思慕雪吗,就说太酸了让他换一杯。】 思慕雪被祁鹤白端来,粉色的芭乐被打成粉色冰沙,冰沙的最上面由红色树莓点缀了一圈。 玻璃杯壁上留下了一圈冷凝水珠。 要喝冰沙就只能摘下口罩。 这时候快到午餐时间,周围陆陆续续用餐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池雉然端起来吸了一口,冰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冰。 真的好冰。 “美女,打扰了,能和你拼个桌吗?” 冰沙还含在池雉然的嘴里,冰的他没法张嘴说话。 “不好意思”,祁鹤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先生,这里已经提前有人预定了。” 池雉然点了点头。 男人只能悻悻的离开。 吞下冰沙。 池雉然鼓起勇气叫住手拿托盘经过的祁鹤白。 “不好意思”,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是刁难祁鹤白,于是声线又硬气了一些,“这杯太酸了。” 祁鹤白拿起桌上被喝了一口的思慕雪,“好的,稍等。” 若有若无的视线又多了起来,打量的,窥视的,意淫的。 幸好系统让他买的是长裙,可即便这样,还是因为坐着的动作而露出一截小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池雉然不安的内扣着膝盖,把膝盖并在一起,仿佛这样便可以依偎着取暖。 第二杯思慕雪很快就被送了上来。 玻璃杯上也被贴心的放上了一层杯套。 池雉然这次只浅尝了比上次更小的一口,而后看着祁鹤白在人群里穿梭。 按下铃声,另一位侍应生殷勤赶来。 “怎么了?” 不过话音刚落,他便被祁鹤白挤开。 “我来。” 侍应生提高音量,“明明是我先来的!” 祁鹤白冷淡回答,“他的思慕雪是我上的。” “那又怎么样,所以呢?!” 眼看两个人要针锋相对的吵起来,他连忙拉住祁鹤白的一截袖口。 “还是有点酸。” 池雉然的语气很心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看上了祁鹤白,所以三番五次的借着思慕雪的由头搭话。 祁鹤白回复的还是那四个字,“好的,稍等。” 第三杯思慕雪被重新的端了上来,池雉然甚至不敢抬头回看祁鹤白。 直到池雉然第三遍按下呼叫铃叫祁鹤白。 “池雉然” 池雉然没想到祁鹤白直接叫出了他的大名。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瞳孔都有些放大,睫毛也跟着不安的颤抖。 “你……你认出我了?” 池雉然吓得连伪音都掉了,直接用了自己的本音。 “你到底想干嘛?” 系统看池雉然慌神了便提示,【还剩下最后一次才完成任务。】 池雉然咬咬牙,“是真的有点酸,酸的我牙龈疼。” 生怕祁鹤白不信,池雉然跟小兽一样呲了下牙。 祁鹤白没看见池雉然红肿的牙龈,只看见了浸润着水光的舌尖。 池雉然只得到了祁鹤白一句冷硬的等着,随后便转身离去。 不过他的第四杯思慕雪没等到,只等到祁鹤白两手空空的让池雉然跟着。 “什……什么?” 池雉然吓得小腿肚发软。 公交车上祁鹤白轻轻松松把人手腕扭折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跟上。” 祁鹤白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池雉然还坐在椅子上,不悦的加重了语气。 池雉然瘫软的坐在藤编园艺椅上。 祁鹤白说跟上是什么意思,祁鹤白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祁鹤白不会也如法炮制的折断自己的手腕吧?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祁鹤白走了过来,步步逼近,随后自己的手被他抓住。 池雉然整个人还有些踉跄,完全跟提线木偶一样,手脚都不听使唤的跟着祁鹤白走进室内。 祁鹤白把池雉然带到员工休息室,随后把门锁上。 池雉然听到咔哒的落锁声忍不住下意识的耸肩含胸,想要把自己给缩起来,尽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说吧,大小姐,今天是又想干嘛?” 池雉然听到大小姐这个称呼十分羞愧。 自己刚刚完全可以嘴硬不承认的。 只要嘴上不承认,那祁鹤白也拿自己没办法。 “穿成这幅样子来跟踪我。” 祁鹤白的目光落在池雉然细瘦的肩头。 因为走的太慌忙,一部分发丝飞到肩后,身前的锁骨便毫无顾忌的裸露了出来。 还有那锁骨下的一小点红痣。 “喜欢穿女装?” 池雉然听见祁鹤白这么说拼命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还穿成这样?” “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伪音?” 祁鹤白见池雉然抿唇,一副闭口不答的样子又道。 “所以从学校跟我到这里想干嘛?” “把漫画还给我吧”,池雉然慌不择言,双眼紧闭,好像什么大难临头等待引颈受戮的幼雀。 祁鹤白听笑了,“所以你就是为了一本漫画,换上女装一路跟踪我到这里?” “是准备色诱我?还是勾引我?” 见池雉然不回答,祁鹤白也不再逼问。 “好啊”,祁鹤白玩弄着从兜里掏出来的手机。 “那你让我拍几张照片,我就把漫画还给你。” 第37章 少爷5 【任务完成。】 听到系统的声音,池雉然总算松了口气。 祁鹤白给池雉然扶正肩边的领口,看着他因为阳光而微微晒红的皮肤,“坐在室内等我。我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池雉然被祁鹤白领到一个很偏的转角坐下,几丛生长茂盛的龟背竹挡住了大部分视野。 为什么还要等祁鹤白下班啊。 【你也可以不等。】 祁鹤白又给池雉然重新端上了一杯热的南洋咖啡,一块可可松果,还有一盘焗扇贝意面。 “既然冰的牙龈疼,就不要再喝冰的了。” “还有口罩”,祁鹤白从兜里拿出一只全新未开封的白色口罩。 “吃完带上。”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离开的身影才开始后怕。 “万一他把那些照片传出去怎么办啊?” 那才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他不会的。】 “真的不会吗?” 池雉然表示怀疑,刚刚拍下的那些照片完全都是赤裸裸的把柄。 【不会。】 【就像容聿到最后也没把你往他房间里扔内衣这件事说出去。】 池雉然松了口气,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 虽然系统有时候总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但做出保证的时候还是靠谱的。 池雉然勉强相信了系统,而后吃了起来。 “系统,你说我要付钱吗?祁鹤白给我点了这么多。” 系统看着池雉然吃饭跟小鸟啄食一样,面条也是一根一根的吃。 【不用,他已经替你付过了。】 于是池雉然放心的吃了起来,他可不想吃霸王餐。 在喝了几口南洋咖啡之后,池雉然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主要是假发太密太长了,池雉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全都是汗。 可是他也没有皮筋。 【你把头发都捋到身前就好了。】 池雉然依言按照系统的指示,果然凉快了不少。 池宴州开完会出了大厦,秘书问他要不要订餐。 他瞥见落地窗后的身影有些眼熟,但又有些不确定。 裙子和长发。 秘书见池宴州突然停下,便眼观鼻鼻观心道:“要不咱们就吃这家?” 西餐厅很火,门外的长椅上坐着的都是等待排队叫号的人。 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有侍者出来接他们入座。 池宴州是私行顶级高卡用户,一个电话就有专门的大客户经理为他鞍前马后,而且这种餐厅即便在满客时段也会留有空位,专门服务一些随时到来的vip客人。 池宴州被侍应生领着转了一圈,没看见他想看的人。 秘书又道:“你们这儿还有其他位置吗?” 侍应生犯难。 池宴州补充,“就是刚刚落地窗的那个位置。” 池雉然吃的很慢,还在一点一点的吃可可松果。头顶射灯暗了下来,明显是有人挡住。 祁鹤白又回来了? 池雉然抬头,发现竟然是池宴州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雉然”,池雉然面前的藤编椅被拉开,池宴州施施然的落座,“我从来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爱好。”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本来就瓷白的肌肤又白上了几分,连手里的甜点叉都掉了,只是嘴唇喏喏的,但不出声音,不知道在酝酿什么解释。 第47章 “系统,系统?” “系统怎么办啊?” “我要说什么?” 池雉然喊了好几遍系统,系统都在装死,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道怎么解释,池雉然只能闭嘴,不过池宴州似乎也没有要等池雉然答案的意思。 秘书知道池宴州的喜好,已经提前点好了餐。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吃三分熟还带着血丝的战斧牛排,想要开溜。 “你就这样回去?” 池雉然刚微微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可是池宴州连头都没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的。 不等池雉然回答,池宴州直接道:“一会儿去我公司换套衣服。” 池雉然的嘴唇跟胶住了一样,半晌才回答,“……好。” 他呆坐了一会儿无所事事,只能拿起手机。 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一跳。 因为为了跟踪祁鹤白,所以池雉然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有没有人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现在这么一看,屏幕上全都是来自池熠的消息。 池熠:“懒死了,早饭也不吃。” 池熠:“午饭你想吃什么?” 池熠:“怎么还不回我?没看手机?还是没起床。” 池熠:“再不起床我就进去了。” 池熠:“你不在屋里?你去哪了?” 最新一条是 池熠:“回话” 池熠:“不回话就当你被绑架了。” 池雉然刚准备回话就听见池熠的手机铃声响起。 池熠的声音影影绰绰的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他现在在我这里。” 池雉然听见池宴州这么说抬起了头,池熠竟然还问到了池宴州这里。 他看着池宴州挂了电话,紧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又多出来一条未读消息。 池熠:“你行。” 池雉然觉得还是给池熠回一条消息比较好。 池雉然:“不好意思我手机静音了没看见。” 池熠没有回。 “走吧”,池宴州起身。 池雉然跟着池宴州出门。 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池宴州看着池雉然往外走,才跟贴上来的秘书耳语道:“把这家店今天上午的监控全都拷过来。” 池雉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着池宴州向自己走来。 公司就在这附近。 池宴州有专用的高层电梯,为池雉然隔绝了大部分的视线,但是仍然挡不住前台八卦的议论。 “从来没见池董带哪个女生来公司啊。” “这位不会要成池夫人了吧。” “像池董这种难道不需要家族联姻吗?” “到他这种地位也不需要了吧,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娶进门那还活的有什么意思。” “不过看着那个女生真的好白啊,简直白到发光。” “而且好瘦啊,好羡慕。” “感觉只看了背影就把我掰弯了。” 电梯在六十层高的井道中上升,过快的速度让池雉然轻微耳鸣。 “耳朵不舒服?”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捂了一下耳朵,又很快放了下来,跟小学生被抓到做错事了一样。 “张开嘴可以让耳膜内外压平衡。” 电梯门开,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张嘴,不适感就消失了大半。 到了这个楼层这个高度,楼体被云海环绕,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如蝼蚁般渺小。 一整层全被打通,无间隔的成为了董办部门。 “衣服已经被秘书放进休息室里了,进去换衣服吧。” 池雉然进了休息室,室内装修走极简风,整个空间不大不小,是五脏俱全的一居室。 他快速换好衣服,脱掉假发,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里准备抱走。 池雉然出去的时候,池宴州正站在保险箱面前看文件,他不敢过多打扰,直接轻声告别。 “小叔,那我先走了。” 他等了几秒钟没等到池宴州回答,只好下楼。 秘书早已等在一旁为池雉然刷了电梯卡,送他到停车场上车。 如果池雉然胆子再大一点,凑到池宴州旁边看看他在看什么,就会发现池宴州手里拿的是一份来自司法鉴定的法医物证检测报告书。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排除池雉然与池宴州存在生物学关系。 池宴州把报告书放回保险箱里。 已经十几年了,池熠竟然还没有发现,培养池雉然的方式完全不是按照池家继承人的路线来培养。 池家不搞嫡长子那一套,池家信奉的是斗蛊之后,胜者为王。 池雉然身上的定位芯片还在,池熠就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毫无亲缘关系的人急忙忙的打来电话,失了心神。 真是蠢货一个。 周一午休,池雉然跟做贼一样在教室等着和祁鹤白接头。 在被拍了那样的照片之后,他很难再直视祁鹤白,尤其是被祁鹤白要求摆出那样的姿势,简直要羞死了。 池雉然很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等了五分钟,祁鹤白才姗姗来迟。 池雉然余光看见祁鹤白入座,又从桌箱里拿出平板开始不紧不慢的刷题,整个人急得不行。 什么啊,不是说好只要拍照了就可以还给他吗? “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你去问他。】 池雉然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祁鹤白的桌前。 祁鹤白看见手中平板的屏幕上落下一片倒影。 “我的漫画……” 祁鹤白这才抬起头来,打量着池雉然不安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羞愧,耳廓上还泛起了初绽的粉晕。 “知道了。” 池雉然跟在祁鹤白的身后,看着祁鹤白输入密码,拿出了这本漫画。 祁鹤白看池雉然拿了漫画就想溜。 “等等。” “收到了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吗?” 池雉然顿住脚步,连头也不敢回,低声喃喃道:“谢谢。” 他一口气跑到没人的长廊处,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这本漫画的封面。 系统提醒,【第25页。】 池雉然翻到后也没细看,直接撕了下来,而后把漫画扔进了不可回收垃圾桶里。 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页漫画夹进池熠的作业本里。 而且池熠还在生自己的气。 是不用感受就能察觉到的低气压。 只能想想怎么哄哄池熠了。 池雉然把第25页漫画叠好,小心的藏进兜里,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回到班里,把漫画塞进了书包里,希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 这次放学,他可不敢再迟到,早早的站在车外等着池熠。 老远就看见池熠和虞怀走了过来。 池雉然连忙挤起笑脸迎了上去。 “你弟在看你”,虞怀道。 带着三分可怜和三分怯意,再加上俯视时的视角,能清晰的看到池雉然讨好时微微下撇的唇珠,虞怀忍不住快走了几步,“天气这么热,你还让你弟站在车外等你啊,感觉皮肤都被晒红了,你弟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你也忍心。” “我又没让他站在外面等我,是他自己……” 池熠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你老看我弟干嘛?” “他就站在那里,我没法不看啊,除非让我把眼睛闭上。” 听到虞怀这么说,池熠怒气冲冲的撇下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池雉然面前。 “故意的吗?” 听到池熠这么说,池雉然露出茫然的表情,“故意什么啊?” “故意在这儿等我,让别人觉得我欺负你。” “没有啊哥”,池雉然示弱,“就是想等你呀,这样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对于池雉然的回答,池熠冷哼了一声。 池雉然代替司机打开车门让池熠上车,而后自己才坐进车内。 “哥”,池雉然低声开口。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是真的没看见。” 池熠对池雉然的解释不为所动。 “我下次一定及时回你消息,我知道哥给我发消息是为了关心我。” 池熠切了一声。 “关心你?你想多了。” 见池熠愿意回话,池雉然连忙嗯嗯两声附和,“是我想多了。不过我知道哥最好了。” 他试着和池熠靠近,缩小和池熠的物理距离,然后搂住他的胳膊,跟小孩一样的晃了两下,非常有撒娇的意味。 池熠没躲开,任由池雉然抱着自己的胳膊晃了晃,“你为什么在池宴州那里。” 池雉然见池熠愿意和自己搭话松了口气,果然系统说的没错,哄一哄再贴一贴就能把池熠哄好,“就是正好遇到了。” 第48章 “在哪遇到的。” “在公司附近。” 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池熠皱眉,“你去他公司附近干嘛。” “额……” 池熠是在审查自己吗? 见池雉然回答不上来,池熠眉心间的皱纹加深。 “你不会去跟踪他了吧?” 以池雉然的痴迷程度,池熠怀疑池雉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不是不是”,池雉然一连说了三个不是,“我就是和同学在附近逛街,正好遇到了。” “和哪个同学?” 天啊,池雉然原本搂着池熠的胳膊也松了一些,池熠这是在干嘛?一副打破砂锅的样子。 池雉然对班里的同学都不是很熟,只知道祁鹤白,于是也只能说了祁鹤白的名字。 “祁鹤白?” 祁鹤白的名字在池熠的口中过了一圈,“就是给你们排值日表的班委?”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还记得祁鹤白的名字,只好应下,并且祈祷池熠私下里不要找祁鹤白。 “你怎么和他玩到一起了。” “我……” 池熠眯起眼睛打量着池雉然,眼睛向开了刃的冷锋。 池雉然就差流下冷汗,“我学习最近比较吃力,想找他辅导一下。” 他听见池熠似乎是轻哼了一声,“我也可以辅导。” 池雉然松了口气,又转而露出甜甜的笑来,“谢谢哥哥,那我吃完晚饭去找你吧。” 池熠也太不好糊弄了,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把那页漫画放进了池熠的作业本里,池熠发现了该是什么反应。 晚饭是三文鱼柠香挞,竹蛏甜豆汤,炭烤西兰苔和红酒炖牛肉。 池雉然感觉自己在吃断头饭。 以往池熠吃完都会先行离场,没想到今天一直不紧不慢的等到池雉然吃完。 池雉然吃一口饭忍不住看一眼池熠。 “看我干嘛?”池熠拿着平板翻着新闻,头也不抬道:“我脸上又没有字。” “哥”,池雉然试图美言几句,希望干坏事被发现之后下场不会太惨,“我发现你好帅啊。” “油嘴滑舌。” 吃完饭后,池雉然拿着自己的数学作业拖拖拉拉的往池熠的房间里走,漫画就装在他的口袋里,贴着裤缝。 “怎么走这么慢?” 池熠靠在门边看着池雉然一副低眉耷眼的样子。 “不想让我辅导你?” “不是啊哥”,池雉然勉强的扬起嘴角。 “不想让我辅导就直说,我可不是给谁都辅导。” 池熠的绩点几乎满绩,确实担得起不是给谁都辅导这句话。 池熠让池雉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自己又拉来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池雉然看着池熠一边转笔,一边翻着自己的习题册。 “你的错题都集中在重积分。” “先从二重积分来说……” 池熠讲完发现池雉然瞳孔失焦,看起来不像在认真听讲的样子。 啪嗒一声,池雉然听见原本在池熠手中转着的中性笔落到了书桌上。 “我给你讲题,你却在走神。” 池雉然抿了下嘴,狡辩道:“没有啊哥,我在听。”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复述一遍。” “额……二重积分……” 池熠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池雉然,虽然只是成年不久,但已经完全显现出家主风范。 池雉然听见池熠冷声道:“继续。” “然后……然后……然后……” 池雉然一连着说了三个然后。 池熠叹了口气,“我再讲一遍,你认真听,我讲一句你复述一句。” 书桌旁的时针悄然划过,桌上的草稿纸堆了一张又一张。 池雉然撑着头,没想到池熠精力旺盛,这么能讲,一点不带休息和喝水的。 这让他怎么把漫画夹进池熠的作业本里啊。 而且池熠都快要把他讲困了。 好催眠啊…… “d投影到x轴或y轴任一轴……” 池熠讲完没得到回应,侧头发现池雉然睫毛正勉力抖动,眼睑要阖不阖。 听到池熠停下,池雉然一下清醒坐正,但还是忍不住打了小小的哈欠,眼尾晕开一片粉来。 “困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池雉然摇摇头,他的任务还没能完成,怎么能轻易说困。 “我不困的哥。” “能帮我泡杯咖啡吗?” 池雉然又使出系统教他的撒娇大法,拉住池熠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那好吧,你等我一会儿。” 池熠下楼的时候才意识到,池雉然竟然使唤自己给他泡咖啡?! 管家见池熠下楼,问有什么需要。 池熠说不用,自己到咖啡机前给挑咖啡豆。 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太甜,越南的罗布斯塔又太苦,还是哥伦比亚的瑰夏喝起来的口感比较明亮,还夹杂着佛手柑混合杏桃的甜香。 “少爷,是要磨咖啡豆吗?我来帮您吧。” 管家的话点醒了池熠,自己在干什么?竟然准备在给池雉然手磨咖啡豆。 “不是。” 池熠直接给池雉然倒了咖啡液,然后又打了一层奶泡。 丝毫不知道他卧室里的池雉然此时正在偷偷摸摸的翻他的书包。 【不是这本。】 【这本也不是。】 池雉然被系统指导着翻池熠的作业。 “他会不会已经在学校里写完了啊,根本没带回来。” 池雉然一边跟做贼一样的翻东西,一边还要竖起耳朵偷听池熠的脚步声。 想到池熠要是根本没把作业带回来,自己要在学校悄悄把漫画塞进他的作业本里就要崩溃。 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他都紧张成这样,一颗心砰砰砰跳的要振出胸膛,更别说在学校里人多眼杂的地方了。 【是这本。】 池雉然松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叠好的漫画展开,然后塞了进去。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 因为第一次发布任务的时候没有完成,所以第二次完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奖励。 池熠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发现池雉然已经快要睡着了。 整张脸都埋进了胳膊里。 他推了推池雉然,“困了就回去睡吧。” 池雉然哼唧了一下,把头往胳膊里又埋了埋。 咖啡被放在桌上。 幸好没磨咖啡豆,磨了他也不喝,白费自己功夫。 池熠又推了推池雉然,池雉然丝毫没有要转醒的样子。 难道要把他抱回去? 池熠皱着眉头看着池雉然的睡颜。 就在他弯下身准备把池雉然拦腰抱起的时候,池雉然又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哥” “你回来了啊。” 声音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困意。 “困了就睡吧,不用强撑,又不是以后不给你辅导了。” 池熠听见池雉然唔了一声,“谢谢哥哥,那我就先回去睡了。” 池雉然抱起作业,乖巧道:“哥哥晚安。” 第38章 少爷6 池雉然战战兢兢了一天,池熠都没来找自己。 他都怀疑昨天晚上是错觉,但系统清晰又确定的告诉他,任务完成。 是池熠没交作业?还是池熠不觉得是自己放的。 无论如何,只要没找到自己头上,池雉然便松了口气。 “你们今天谁听到池熠被叫到老师办公室了?” “发生了什么?” “听说池熠的作业本里夹了那种漫画。” “不是吧,池熠看起来是那种很不屑于跟班里同学为伍的old money,他这种人还会看漫画?” “你是把池熠想成神了吗?还什么old money,他也是男高好吧,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 “楼上池熠在上预科,已经是男大了。” “男高男大只差一年,不是说比钻石还坚硬吗?” “硬不硬不知道,大是挺大的。” “楼上细嗦,放个耳朵在这里。” “你竟然不知道?池熠的大可是在全学校出了名的。” “真不知道,我是新来的。” “上网球课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哥哥的大怎么没有遗传到妹妹啊。” “你是说校花吗……” “因为妹妹就是妹妹啊,妹妹怎么可能有弟弟呢。” “不是在讨论池熠吗?怎么又扯到校花了。” “因为校花热度断层啊,没人不喜欢校花,除了死装的祁鹤白。” “不过以池熠的家世,谁敢往他的作业本里夹那种东西啊,是故意整他吧。” “为什么不是他冲晕了手误放进去的。” “楼上好恶心,wsn既视感,呕。” “所以到底夹的是哪本漫画,让我也看看池熠认定过的漫画。” 第49章 “哪本啊?” “哪本?” “留图不留种,全家xxx” “我去德育办公室给你们冒死偷一下。” “壮士,感谢” “感谢” “感谢” “感谢” “图片” “偷拍了一下,有点模糊。” “谁看过这本?” “我怎么感觉这页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也觉得好眼熟。” “卧槽破案了!是之前校花被学神没收的那本。只不过帖子被删了。” “哪本啊,我怎么没印象。” “就是说很像校花的那本漫画啊!当时还因为主角像不像校花吵到翻页。” “图片” “我截图保存了。” “额,池熠不会吧……意淫校花……” “池熠真的看不出来啊,平常经常训校花,结果背地里看这种东西。” “池熠是x压抑了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把校花训哭,他是不是就喜欢看校花哭了,简直是bt一个。” “爱之深,责之切。” “楼上还爱之深责之切?搞什么封建大家长那套啊,呕。” “池熠以后就是池家的掌权人好吧,看校花这样只能乖乖当池家金丝雀了,不就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吗。” “池宴州还没死呢,轮不到池熠,池熠顶多算是封建小家长。” “校花挺适合被养在家里当童养夫的。” “楼上,要是能拥有这样的童养夫,我做梦都会笑醒。” “封建小家长?我笑了,这是什么狗屁称呼啊。” “别说,我和池熠同级,从入学到现在就没看见他笑过,好严肃一男的啊。” “实不相瞒,我也挺想看校花哭的……我是变态我先说。” “校花好可怜……” “楼上的好容易被带节奏,就算池熠真的意淫校花,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特意把这页漫画撕下来啊。明显是被人整了。” “你们敢不敢偷校花和池熠的头发做dna检测啊,说不定两人真没血缘关系,毕竟长得一点都不像。” “校花的头发我有。拔池熠的头发,我疯了吧,狮子头上拔毛。” “校花的头发,你怎么搞到的,补药虐待我老婆啊!” “想多了,我从他衣服上捡的,我怎么舍得虐待校花。” “除了他的头发还有什么,不会还藏了他的橡皮擦和演草纸吧。” “嘿嘿嘿,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他擦汗用过的手纸我也收藏了,香香的,只是可惜香味越来越淡了。” “变态啊楼上,真变态,能分我一份吗,我可以高价回收。” “不哦,我才不卖,这些都是绝版珍藏,我每天都要观赏一遍,好幸福啊,感觉和老婆生活在了一起呢。” “提醒你们,拔下来的头发要带毛囊才行,只有一根头发是没用的。” “怎么又歪楼了,不是讨论的池熠吗?” “整池熠这人真是big胆,不想活了吧……” 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在池熠作业里放漫画这件事已经让池熠被扣上变态的高帽。 他紧张了一个上午后,就完全放松了警惕。 下午跟班问他要不要去游戏厅打游戏,池雉然想了一下还是害怕被池熠抓住,或者被什么老师抓住然后捅到池熠那里。 跟班一下就看出了池雉然的顾虑,“咱们很快就回来了,赶在放学之前,而且下节课是体育课,没有老师会查的。” 池雉然有点心动,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都没做过什么娱乐活动。 跟班见他犹豫,又继续撺掇他。 “很好玩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系统?” 池雉然叫了几声系统,系统没有回答,池雉然觉得只是逃课而已,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吧。 因为是逃课,所以当然没法走正门,只能翻墙出去。 池雉然弹跳力不行,没法像其他男生那样一个助跑跃起直接踩着墙檐上去,所以一个男生跨坐在墙檐上拉着他,另一个男生准备抱着池雉然,拖着他的屁股把他托起来。 池雉然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为难的咬住嘴唇,“一定要托着屁股吗?” “这也没办法啊”,跟班一脸正直道,“只是这么托住你会非常方便的把你抱起来。” “我也怕摔到你啊,毕竟这么高”,跟班又打出了为池雉然好的旗号。 池雉然没想到只是逃课出去打游戏还要这么麻烦。而且他的右眼皮也开始忍不住的跳。 右眼皮跳肯定没好事。 “那就算了”,池雉然表现出拒绝的模样。 “别啊,校……”跟班差点直接叫出校花,连忙改口,“别啊,池哥。” 跟班好生诱哄着池雉然,“大家都希望你去,还有隔壁学校的,他们都想见见你。” “见我?”池雉然警惕起来,“见我干嘛?” “因为您威名远扬,特别厉害,特别牛逼”,根本用了一大堆形容词把池雉然哄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特别美丽……他们想要一睹……真容。” “那好吧”,池雉然还没这么被人夸过,跟班一通彩虹屁把他夸的简直快要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不过你们不能托我的……屁股。” 主要是被这么一堆人看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这让他的脸以后还往哪放啊。 “你们在墙上拉我一把就行了。” 跟班痛失和池雉然亲密接触的机会,只好失落的勉强答应,“那……也行。” 池雉然有模有样的学着其他人助跑,然后被人拉了一把。 就在马上要翻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祁鹤白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祁鹤白抬头看着祁在墙上的池雉然,“准备逃课吗?” “全都下来。” “池雉然。” 被猝不及防的点了名,池雉然吓了一跳。 “下来”,祁鹤白提高了音量,还带着些训诫的意味。 祁鹤白看出了池雉然在动摇。 “只要你下来,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池雉然的几个跟班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校……然哥,你别听他的。” 祁鹤白对着池雉然晃了晃手机,用嘴形读了二字。 池雉然认出来了,祁鹤白说的是照片二字。他一个哆嗦,从墙上摔了下来。 几个骑在墙上的跟班立刻伸出手去捞,但仍然赶不上池雉然下落的速度。 直到有人接住了他。 池雉然原本吓得一颗心都要从喉咙中蹦出,此时终于落地。 是祁鹤白。 祁鹤白接住了他。 只是……只是好像坐到了什么不该坐的地方。 好奇怪的触感。 但没容池雉然多想,马上祁鹤白便搂着他的腰把他放了下来。 “伤到哪了吗?” 祁鹤白低头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没忍住揉了揉屁股,抬头发现祁鹤白的脸上有一道红痕。 “我没有,你没事吧”,池雉然十分心虚,“我刚刚是不是坐到哪了。” 祁鹤白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我没事”,而后又板起面孔道:“以后都不能逃课了,知道吗?” “被抓到是会被记过的。” 池雉然只能点头。 “天啊,我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又被祁鹤白这小子爽到了吧,凭什么祁鹤白吃的这么好,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爬行,扭动,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地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动,痉挛,蠕动,扭曲地行走,不分对象攻击”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我就像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照片” “祁鹤白这逼肯定是暗地里爽到了,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这种好事为什么偏偏落在了死装的祁鹤白身上,老天爷,你好不公平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发生了什么,震惊.jpg” “校花为什么坐在祁鹤白的肩上,这是什么新的情趣吗?” “我没拍到,先坐到了那里,然后祁鹤白掐住校花的腰,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坐到了哪里,细嗦,大家都是色狼,就别藏着掖着了好吧。” “还能哪里啊?当然是那里了!真是可恶,凭什么祁鹤白可以被狠狠的奖励,而我们这些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老天不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没看到祁鹤白的鼻子都被坐红了吗?” “啊——校花那里是不是香香的。” “一血要是被拿走的话,估计就不是香的了。” 第50章 “楼上这是从哪听到的说法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不管怎么样,我老婆就是最香的!!!!全身上下都香香的!!!!” “怎么可能哪里都香,说不定是骚的。” “确实是香的我证明,有一次壁球课下课,我偷闻了校花的运动服,确实是香的,连汗都是香的。” “卧槽吃独食?!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我?!” “本贴已禁止讨论” “本贴已被删除” 第39章 少爷7 能碰到他作业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己昨晚在房间里讲题的池雉然。 池熠下午才从德育处出来,这属于严重的校风违纪问题,不过好在由于池家背景够硬,所以并没有给什么通报批评。 只是说不定会通知给校董池宴州。 昨晚他还在考虑给池雉然冲什么咖啡,池雉然转手就往自己作业里塞这种东西。 池熠怒极反笑。 真是个便宜弟弟。 他就不该对池雉然抱有丝毫的心软,完全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自己还信了他的鬼话。 池熠烦躁的拿出手机,看见一些污七八糟的帖子不知道被哪个管理员已经删了差不多了。 这个论坛的源代码是他和另一个人一起写的,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但两人都有管理权限。 但很快这种帖子就跟烧不死的野草一样,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帖子的内容很少有正常的,大多都是不堪入目的,而且多数和池雉然有关。 池熠觉得这帮人简直有病,池雉然有什么好喜欢的,除了长得好看,中了美貌这张基因彩票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性格糟糕恶劣,脑子也普普通通,完全够不上聪明的程度,等到了申请季,少不了池家捐款换offer。 删除,删除,删除。 封号,封号,封号。 禁言,禁言,禁言。 做完这一切之后,池熠还是觉得心中那口恶气没有出掉,发消息告诉司机,晚上不用等池雉然了,池雉然要留堂补习。 而另一边的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晚上即将没有人接,还沉浸在刚刚不小心摔在祁鹤白身上的尴尬之中。 “系统,祁鹤白真的没事吧?” 虽然祁鹤白嘴上说没事,但是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 “那好吧。” 既然系统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放学之后,池雉然早早的到了停车位上,却发现停车位上没有车。 是池熠还没来吗? 池雉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不过既然池熠没来,就等他一会儿好了。 毕竟他上次也多让池熠等了半小时。 夕阳的余晖如熔金般流淌,在云层间撕开一道道猩红的裂痕。光线像缓慢倾倒的沙漏,将教学楼的玻璃幕墙灼烧成赤铜色的火镜。 盛夏夜晚的空气里浮动着树叶被烈日烘烤后的干燥气息,混合着叶脉深处渗出的青涩汁液味。 白日里积攒的热气从叶片背面蒸腾而出,裹挟着樟树特有的辛辣和淡淡苦香。 所有味道都被三十五度的余温烘焙,所有落日后的色彩都在溃散。黄昏逐渐坍缩,最后凝聚为黑夜。 池熠还是没有来,司机也没有来。 池雉然打了池熠的电话。 通了,但是一直无人应答,无人接听。 就连司机的电话也是。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抛弃了。 池熠也许早就知道漫画是自己放进他的作业里了,只是不屑于和自己撕破脸。 池雉然双手紧握着书包带,不安的站在原地。 薄薄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缓慢的滑动,在纯白的衬衣校服上洇出半透明的痕迹,肌肤也隐约透出带着蒸笼般的淡粉。 虞怀吹了声口哨,“怎么还没走啊?” “池熠呢?怎么让你一个人站在这儿等啊。”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是因为脑子快要热化了,“我……” “池熠不会把你甩了吧。” “真够无情的”,虞怀没让池雉然把话掉在地上。 “要不要跟我回家啊,你总不能在这儿站一晚上吧。”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池雉然总觉得虞怀有时候不怀好意,“我还有手机。”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打车?目的地那么偏有人接吗?再说荒郊野岭的,别把你给……” 虞怀把后半句收了回去。 池雉然拿起手机,发现手机是黑屏,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因为持续高温进入到保护模式。 虞怀显然也看到了池雉然的手机,“跟我回去呗,咱俩都是同班同学,有必要戒备心这么强吗?放心,到了我家肯定让你吃好喝好休息好,然后明天再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来。” 虞怀看着池雉然抿嘴,不知道池雉然在为难什么,他又不会把池雉然给吃了。 “不想去就直说”,祁鹤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虞怀和池雉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因为祁鹤白走路完全没有声音,整个人跟突然凭空出现的一样。 “学校有专门空闲的宿舍,你也可以申请住宿。” 池雉然张嘴,才发现因为喉咙干渴,发出的声音特别小,让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我还是住宿吧,谢谢你。” 学校总比别人家里安全。 “那好吧”,虞怀笑道:“算我多管闲事了。” 池雉然目送虞怀坐上自家的车,又降下车窗和自己挥手,然后远去。 “走吧。” 祁鹤白发话。 池雉然刚走了几步,就察觉到整条腿有一种钻心的痛感。 他甚至分不清痛是从膝盖传来还是大腿传来。 “怎么了?” 祁鹤白发现池雉然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腿……腿好像麻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微微弯腰的敲了敲自己的大腿,小声解释道:“站太久了。” 祁鹤白在他面前背对着蹲下,“上来。” “啊?” “上来”,祁鹤白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 池雉然爬了上去。 “腿。” “啊?” “腿伸过来,没见过背人的吗?” 池雉然只能依言照做。 他的两条腿被祁鹤白兜住,感觉好像小孩子一样。 祁鹤白走的很稳,只是不时的颠一下他。 更别说丰腴的软肉跟流脂一样从指缝溢出。 池雉然怕往下滑,只能主动搂住祁鹤白的脖子,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樟树摇落松香,风吹过树梢,树叶们窃窃私语,把秘密说给路过的云听。橙黄的路灯光晕在夜色中晕染开来,穿过叶片们的间隙,给树叶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流淌着蜂蜜色的光痕。 只是喉结滚烫,还滚动了一下,吓得池雉然立刻松开了手,整个人差点往后仰去,幸好祁鹤白扶住了他的腰,才免去摔倒。 “抱稳了。” 乐成的宿舍很大,因为还有外地的学生特意来上学,整个标准也是非常豪华,和私人公寓酒店一样。 宿舍楼还在有人进进出出,有几个学生好奇的看着两人,甚至还拿出手机,池雉然只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难为情的对祁鹤白道:“要不然你放我下来吧。” “能走了?” “应该能走了。” 池雉然脚一落地,就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血液淤滞的钝感从脚踝蔓延至小腿,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啃噬,又麻又痒。 幸好及时咬住了下唇,不然肯定要闷哼出声。 “真的能走了?” 祁鹤白扶住池雉然的一直手,看着他弯着腿和腰。仿佛腿和腰都不听使唤了一样。 “能……走了。” “宿舍在哪啊?怎么申请。” 现在申请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祁鹤白没告诉池雉然。 “在五楼。” “有电梯。” 池雉然被祁鹤白扶着走进了电梯。 显然两人都很出名,但是没人和祁鹤白打招呼,倒是有不少人和池雉然打招呼。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打了回去。 503 池雉然看了一眼门牌号。 “这就是我的宿舍吗?” 祁鹤白拿出房卡刷开之后,宿舍内明显带有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这是我的宿舍。” “另一张床一直没人住。” 祁鹤白把门关上,站在池雉然身后,堵死了他离开的路。 “啊……哦。” 池雉然先是啊了一声,而后又哦了一下。 本来听祁鹤白的话讲,他还以为是可以现场申请空置的宿舍,没想到祁鹤白的意思是和他住一间宿舍。 池雉然有些为难。 第51章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祁鹤白直接道。 “过来,我看看你的腿。” 池雉然只好跟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而后一下子被祁鹤白抱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被放了下来。 放在了祁鹤白的床上。 牛津鞋也被脱了下来。 池雉然不安的动了动脚。 大腿根部被祁鹤白的手按住,也许是经常打工,所以手劲很大,即便是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 之后是膝盖后方的腘窝中心,就连脚踝也被握住抬了起来,力量大到腿肉都有些微微变形。 “好了吗?” 池雉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祁鹤白做完这一套之后竟然真的恢复了不少。 他看着祁鹤白起身,打开衣柜。 池雉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毕竟这里是别人的领地,他只是客人,顶多算借住和参观。 “睡衣” 一件蓝灰色的棉质睡衣被递了过来,“我穿过,但是已经洗过。” 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祁鹤白见池雉然不说话,又道:“还是说我重新再给你买一件?” “不用不用”,池雉然连忙抓住这件睡衣,“这件就可以。” 池熠已经把他给丢了,他哪里还敢继续嫌东嫌西。 “要洗澡吗?” “我给你铺床。” 池雉然点点头。 祁鹤白把拖鞋放到他面前,“可能有点大。” 池雉然进了浴室,发现浴室也很干净整洁,他研究了一下祁鹤白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液的味道后便打开花洒。 洗到一半。 浴室的门被敲响。 池雉然吓了一跳,关掉花洒,“怎么了吗?” “刚刚忘给你毛巾了。” “你方便开门吗?还是给你挂到门把手上。” “挂到门把手上吧”,池雉然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毛巾被放到门把手上,然后祁鹤白离开。 过了十分钟之后,祁鹤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下,随后浴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 先是浴室内带着香味的蒸腾水汽飘了出来,而后是一只洁白的手,拿向了把手上的毛巾。 手的主人着急的够了几下,可是还是很不幸的,毛巾还是掉了。 门缝开的更大了一些。 “我再给你拿一条吧。” 祁鹤白这次把毛巾递了进去,看见了一抹藕色的影子,随后听见了池雉然说谢谢。 还有腰窝,小小的涡旋,深陷着惑人的阴影。 祁鹤白定了定心神,回到床上才发池雉然的睡衣也躺在床上。 擦完身上的水珠后,池雉然才发现自己忘把睡衣带进来了。 太粗心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开了个门缝,探出半个脸来。 “不好意思……” 他看着祁鹤白坐在书桌前,似乎是正在学习。 “能帮我拿下睡衣吗?” 越说到后面,池雉然的声音也越小,“忘记把睡衣拿进来了……” 棉质睡衣被递了过来。 池雉然连忙缩进浴室里换上。 等到再穿好睡衣时出来,祁鹤白也换上了睡衣。 池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大了一截。 袖口挽了起来,裤子也松松的,因为不是系带的,所以只能拎着,不然总是往下掉。 “你可以只穿睡衣。” 池雉然对祁鹤白的提议有些为难。 祁鹤白似乎是看出了为难,“我还有条系带的运动短裤,要不然就穿这个吧。” 池雉然忙不迭的点头,有短裤穿也总比不穿裤子好。 祁鹤白又从衣柜里翻出运动短裤。 “我进去洗澡了,床已经铺好了。”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进浴室,确定看不见自己了,才换下裤子。 只是裤腿有点太宽了,两条腿在里面的感觉空荡荡的。 床倒是挺软的。 池雉然按了按床。 但就是肚子还有点饿。 祁鹤白不会不吃晚饭吧。 他看向手机,池熠还是没回消息,也没回电话。 “靠靠靠靠靠靠!!!!我看见了什么?!!!!!!校怎么被祁鹤白带进宿舍了!!!!!!!!祁鹤白要对校花做什么?????!!!!!!!禽兽!!!!!赶紧放开校花让我来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看见了……心死了,凭什么祁鹤白这个装货可以带走校花啊。还是说校花就喜欢这种死装款的,爱答不理的。” “祁鹤白还背了校花,我的天,校花是不是轻轻的软软的嘿嘿嘿嘿嘿,轻轻的软软的嘿嘿嘿嘿嘿,轻轻的软软的嘿嘿嘿嘿嘿,轻轻的软软的嘿嘿嘿嘿嘿。” “想多了,像校花的这么瘦,背起来只会全都是骨头,硌得慌。” “图片” “图片” “图片” “照片还有吗?磨多磨多。” “图片x10” “视频” “楼上是狗仔吗?怎么拍了这么多张,没看校花都用手捂住脸了吗?不好意思了还拍。” “呵呵呵呵,你装什么清高,有本事到时候别保存啊。别一边偷偷暗地里保存对着diy,一边又装圣人指责我。” “就是就是。这时候又打着为校花好的旗号了,就数你意淫校花最狠好吧,我眼熟你这个id好几次了,装什么。” “天杀的祁鹤白!!!!手放在哪啊!!!!补药摸我老婆的屁股啊,算我跪下来求你了!!!!!!” “虽然说背人的时候不用手拖一下可能人会掉下来,但是祁鹤白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小子,能占到便宜就死命占是吧。口嫌体正直,平时装的假正经,实际上能背到校花简直心里乐开花了吧。” “祁鹤白和校花速度进展也太快了吧,凭什么祁鹤白拿到校花的二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鹤白是不是尝到甜头了,上次校花给他坐爽了是吧。我就说,没有校花拿不下的,没拿下的都是在嘴硬死装罢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校花被祁鹤白带进宿舍,池熠眼见着自家弟弟被别人拐跑了都不管吗?要是我弟弟这样被外面的黄毛勾走,非得把他俩腿打断不可。” “祁鹤白也不是黄毛啊。” “把哪条腿打断?细嗦。” “那就是白富美校花被穷小子勾走,校花你补药相信那个穷小子啊,开房还去宿舍,呕,这是有多穷啊。” “可惜宿舍隔音太好,我住在祁鹤白隔壁,贴着墙什么都没听到,不会校花被做晕了吧,祁鹤白这小子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祁鹤白平时那副死装嘴脸,估计见到校花也还是跟狗一样,他现在跟刚开荤的狗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补药啊,补药把我们校花搞坏了。” “祁鹤白看起来是能够一步到胃的程度,我好心疼。” “校花这样明天还能起来上课吗?” “这取决于祁鹤白。” “补药把我们校花搞得破破烂烂的啊呜呜呜呜呜,好心疼,真的好心疼。” “ballball祁鹤白嘴下留情,别把我们宝给透烂了。” “呵呵呵,还嘴下留情,你怎么不让祁鹤白x下留情呢,毕竟祁鹤白也是一等一的大。” “虽然但是很难想象祁鹤白那张脸当狗。” “对啊,很难想象祁鹤白露出痴汉脸。” “楼上不懂了吧,这就是x压抑。越是表面正直,风轻云淡的人,背后越变态。” “什么二血啊,一帮猥琐男,今天校花在停车场等了好久,池熠已经走了,好像根本没告诉校花,校花还傻乎乎的在那站着等着,今天温度又这么高,太阳这么大,校花没中暑就不错了,要不是祁鹤白收留校花,校花也没地方去。” “图片x3” “真的假的啊?凭什么啊,收留校花这种好事为什么我没碰上!!!!” “虞怀也去了,不过好像被拒绝了吧,校花不愿意跟虞怀走。校花好傻,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我原本准备去的,结果祁鹤白快我一步,眼睁睁看着祁鹤白把校花背走了……” “因为校花太单纯了,根本玩不过祁鹤白这种心机男。我看祁鹤白一开始就是故意的,那本漫画说不定是他从校花桌箱里弄出来的,然后故意惩罚校花,引起校花的注意。” “被你说的好吓人……” “祁鹤白就是心机多啊,逃课那次他只管了校花,根本不管别人,可笑,身为班委为什么不一视同仁?只点了校花的名字,后来那几个人翻墙走了祁鹤白根本没管。他就是看校花性格软好欺负啊,稍微吓一下校花就晕头转向了。” “不过池熠把校花扔下是真的吗?这哥哥当的也太不负责了吧……” 第52章 “真的,我和池熠同一个时间走的。” “就算池熠被人整了,但也不能把气撒到校花身上吧,真的好过分。” “早说了,池熠这哥哥当不明白别当了,哪有这么对自己亲生弟弟的。” “池熠还没掌权呢就对校花这样,简直不敢相信要是以后池熠掌权了校花活在他的阴影下该有多惨。” “所以校花赶紧嫁给我吧,我会让校花过上幸福的生活的(握拳)。” “是幸福还是x福啊。” 祁鹤白洗完澡出来,看见池雉然已经缩在床上睡着了。 小小的一团,被子也只盖了一半,即便在睡梦中也是眉头微蹙。 他看了眼表,然后轻轻推了推池雉然。 池雉然完全是没睡醒的样子,还往臂弯里缩了缩,整个人又小又可怜。 “饿不饿?” 祁鹤白不自知的放缓了语气,“别睡了,这时候再睡就睡翻觉了。” 池雉然只知道有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简直是烦的很。 直到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先看见祁鹤白坐在自己的床边,池雉然简直是吓了一跳。 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祁鹤白捡回了宿舍。 看池雉然醒了过来,祁鹤白给他擦了擦脸,“肚子饿吗?你还没吃晚饭,别睡了。” 一听到祁鹤白这么说,池雉然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 “想吃什么?” 他看着池雉然坐起来,毛巾从脸上滑下来了都不知道。 “我都可以。” 池雉然小声道:“我不挑食的,很好养活。” “你想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还是点外卖?” 祁鹤白把毛巾收好叠了起来。 “就食堂吧”,他不想给祁鹤白添麻烦。 “那你等着我,我带回来给你打包。”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出门,自己从书包里翻出平板准备开始做作业。 睡到一半被叫醒,感觉晕乎乎的。 因为感觉作业有点难,所以他先找了教学视频开始看。 祁鹤白在食堂逛了一圈,开始回想池雉然平时在食堂吃了些什么。 似乎都是汤菜或者藜麦沙拉一类。 饭量简直和小鸟一样大。 因为不确定池雉然喜欢吃什么,所以他样样数数的都买了一些。 拎着打包好和饭盒,祁鹤白回到宿舍,一开门就能看到池雉然坐在书桌前,暖黄的台灯照亮了他半侧的脸颊。 听到声音的池雉然回过头去看着自己,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了过来,甚至还因为拖鞋不合脚太大而差点绊了一跤。脸上还带着不明显的欣喜。 祁鹤白有一瞬间的恍惚,简直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手里盛着饭盒的袋子被池雉然主动拎起。 “谢谢你。” 祁鹤白低眉,看着池雉然的眼中盛满了自己的倒影。 “多少钱呀,我给你转账。” “不用了。” 祁鹤白清了清嗓子。 “没多少钱。” 池雉然拎着饭盒摆到桌上,又赶紧把自己的课本和平板收起来。 祁鹤白也在桌前坐下。 池雉然把掰好的一次性筷子递到祁鹤白面前。 祁鹤白接过筷子,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阳春面。 微微蒸腾的热气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没那么真切。 淡粉的唇瓣小心地抿住面条一端,而后轻轻咬断。 “呼” 池雉然倒吸一口气,小声道:“好烫好烫。” 软红的舌尖在齿间探出头来若隐若现,像羞怯的樱瓣,只想让人狠狠采撷。 池雉然吐出来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就看见祁鹤白的手伸了过来。 他疑惑的看着祁鹤白,就听见祁鹤白对他道:“吐到我手上。” “这……” “咽下去别把喉咙烫伤了。” 池雉然自己捂住嘴吐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把自己嘴里含过又带着唾液的食物吐在别人手上。 祁鹤白收回了手。 “先吃藜麦沙拉吧。” 吃完饭,池雉然要帮忙起身收拾饭盒,祁鹤白让他坐着吃欧培拉。 池雉然拿叉子插去一块,看着祁鹤白忙前忙后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借宿哪有让主人忙碌的道理。 “那个……” 祁鹤白把饭盒扔到垃圾桶里,又把垃圾袋系死,听见池雉然开口,“怎么了?” “你要不也尝尝?” 池雉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吃独食的。 他用叉子插起一块,就差喂到祁鹤白嘴边了。 看在祁鹤白拎着垃圾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过来吃的意思,池雉然的手伸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就在他准备把手收回去的时候,祁鹤白弯腰张嘴咬住了叉尖。 这时池雉然才想起来这个叉子上还有自己的口水,祁鹤白就这么……就这么咬了? 他看着祁鹤白皱了皱眉头,“太甜了。” “好吧”,池雉然讪讪的收回了手,略微尴尬的拿着手中的叉子。 “不过还算好吃”,祁鹤白又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池雉然手里拿着沾满两人混合唾液的叉子不知道是该扔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可是当着祁鹤白的面把叉子扔了他会不会伤心啊。 祁鹤白不走,池雉然只能把叉子插回蛋糕里。 要是祁鹤白去倒垃圾,他就可以趁祁鹤白离开的时间里再换个叉子了。 池雉然略微焦躁的等着祁鹤白离开。 可是祁鹤白看起来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是你也觉得不好吃,所以才给我吃吗?” 听见这句话池雉然连忙摇头,他哪敢啊。 祁鹤白的口水应该是干净的吧…… 池雉然觉得祁鹤白无论是人还是房间,看上去都挺干净的。 于是他只能把沾着祁鹤白口水的叉子在含回嘴内。 一口一口吃完蛋糕,祁鹤白又主动把小蛋糕盒收拾扔掉。 “写作业吧。” 第一次和同班同学一起写作业,池雉然觉得这个经历还是蛮神奇的。 祁鹤白本来学习就很好,不会的地方他还会主动辅导。比起池熠讲题总喜欢炫技或者降维打击,祁鹤白讲题更深入浅入,简单易懂。 除了宿舍环境逼仄了点,床也太小了,池雉然觉得还是蛮开心的。 书桌上钟表的时针不知不觉的划到9,池熠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烦躁起来。 池雉然这个蠢货竟然还不回来? 没有司机难道就不知道打车吗? 他回拨了电话过去,全都是无人应答。 故意不接?还是在耍脾气? 他一个被在作业里放了那种东西的人都没生气,池雉然还好意思不接自己电话? 池熠焦躁的来回翻着论文,里面的内容具体讲的是什么他一点都没看进去。 无应答 无应答 还是无应答 池熠脸色阴沉的打电话叫司机回拨,结果也是无应答。 这蠢货不会出事了吧? 杀人,抢劫,分尸,甚至……池雉然长得那么好看,被人胁迫了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池熠开始后悔,只是被塞了张漫画而已。 一直打到十点钟,池雉然的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池熠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听筒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好。” “你是?” “我是祁鹤白。” 池熠还记得祁鹤白的名字,罚池雉然留堂的班委。 “池雉然呢?” “他睡着了。” 祁鹤白听见听筒的另一端陷入沉默。 “他现在在哪?” “在学校宿舍。” 池熠听见这个回答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忍不住用命令的语气道。 “把他叫起来,司机一会儿就到楼下。” “他已经睡着了”,祁鹤白又重复了一遍。 池熠不是傻子,明白祁鹤白是什么意思。 他停顿了一会儿开口后,“那麻烦你了,加一下我的好友吧,会给你答谢酬劳。” “不用了。” 祁鹤白说完这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床上的池雉然,半个身子都在床外,短裤也卷起一边,露到了大腿根,睡衣领也松松垮垮的歪在一边,露出里面的锁骨。 棉质的睡衣堆叠在腰际,随着呼吸而起伏。昏黄的小夜灯将他的颈椎镀成瓷色,垂落的指尖在阴影里泛着青白,像一截未能完全抽枝的幼竹。 原来被要走的漫画是塞进了池熠的作业里。 池雉然的手机密码很好猜,祁鹤白试了几次就在锁机之前解开,他站在床边看着池雉然沉静无害的睡颜,删去了和池熠的通话记录。 第40章 少爷8 第53章 这一觉池雉然睡的总觉得不怎么安稳,感觉有人老是在追自己。 不……可能追自己的甚至都不是什么人,而是什么到处分泌黏液的黏液怪。 明明是睡了一晚上,但是被祁鹤白叫起来的时候总感觉好累好累。 因为宿舍就在校内,其实起床时间已经按平时相比晚了许多。 知道要上学,所以池雉然也不敢再赖床。 祁鹤白早就准备好了新的牙具,提前摆放在了盥洗台上。 水银镜中,映衬出一高一矮的身影。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刷好了牙,又洗了把脸,这才算是清醒过来。 “早餐已经买好了,放在桌上了。” 池雉然甚至都不知道祁鹤白什么时候出的门,他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是奶砖吐司和热的红豆双皮奶。 池雉然尝了一口,觉得早上起来不用看池熠那张能冻死人的臭脸也太幸福了吧。 而且自己……自己之前还在餐厅那样刁难了祁鹤白,祁鹤白还能收留自己,给自己买饭,祁鹤白真是个好人。 “早上校花和祁鹤白一起出了宿舍……” “我也看见了……” “感觉校花整个人都在发光。” “可能这就是恋爱中的校花吧。” “楼上补药瞎说啊,妈妈不允许你和穷小子谈恋爱过苦日子。” “还以为校花会请假。” “?为什么要请假?” “当然是被祁鹤白搞得起不来床所以请假啊。” “我住祁鹤白隔壁,昨天晚上听了一晚上墙角,竟然什么声音也没有,是宿舍墙太隔音了吗?” “祁鹤白这都能忍住?要是换我直接牛牛爆炸。” “还是为了在校花面前装一装吧,装成柳下惠正人君子,等到真在一起就迫不及待了。” “妈的,两个人还一起进班,也不知道避一下,这对狗男男。” “楼上???你这嫉妒的嘴脸好丑陋。” “别跟我说你不嫉妒。凭什么祁鹤白能跟校花睡在一起我就不能。” “校花脖颈后侧怎么红了一块?” “是吻痕吧,吻痕。” “我就说祁鹤白怎么可能忍得住,是个人都忍不住,尤其是和校花共处一室的情况。” “祁鹤白这狗逼不会水煎我们校花了吧。” “补药啊!!!!” “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随意摆弄香香软软的校花,嘿嘿嘿,什么羞耻的姿势都可以,光是想想,感觉我口水就要流出来了,嘿嘿嘿。” “楼上是变态吗?” “每次一谈校花,楼里就会冒出来好多变态,从来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多变态。” “然后校花还根本不知道,谁去提醒一下校花啊,后脖颈明晃晃的一个吻痕。” “说不定是蚊子咬的,红了一块都能让你们脑补这么多,真服了,感觉楼里有好多不正常的绿帽癖。” 早自习前,池雉然来回摆弄着手机。 自己给池熠打了这么多电话,池熠根本回都没有回一个。 池熠真的生气了。 池雉然半张脸都藏在臂弯里。 要道歉吗? 还是直接住校? 他根本不敢找妈妈和池宴州评理,毕竟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都怪系统,都怪系统,都怪系统,池雉然在心里暴打系统。 上了一上午的课,他根本没怎么听,想要找池熠道歉,又怕会被池熠当面羞辱,把他干的那件事抖落出来。 学校里人来人往,要是被周围人知道……他简直不敢去想。 要不然申请住宿好了。 池雉然试图当缩头乌龟。 可是学校的床实在是太小了,整个人都伸展不开。 左摇右摆了一上午,池雉然吃完饭路过壁球室,看见了池熠一个人在打壁球。 池雉然环视了一圈,周围都没人。 他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进入门内,壁球砸在墙上的声音更是沉闷的清晰可闻。 池雉然有点害怕的叫了一声哥。 被无视了。 他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壁球室的墙是透明的玻璃帷幕,眼看着饭点快要结束,陆陆续续有人经过,池雉然开始慌神。 “哥……” 话音刚落,池雉然就看见壁球反弹之后直直的向自己而来,他连忙后退,可还是被擦边砸中小腿,不由得闷哼一声,弓起了腰。 壁球是比网球轻一些,但是这种反弹的力道和速度还是不容小觑。 池熠皱眉快步走向池雉然。 “看见球来了不知道躲?” “没躲开……” 池雉然直起身来。 肯定青了…… “还是说故意跟我卖惨装可怜?” 池雉然抿嘴不说话,不知道要不要假哭,掉几滴泪。 系统让他哭,于是他背过手去,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池熠看着池雉然眼眶红红,泪水积蓄的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 “坐下,我看看你的腿。” 池雉然不动。 池熠只觉得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装成这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 “哥哥”,池雉然小心翼翼的小声开口,“今晚可以等等我吗?” 池熠眉头紧皱,“坐下。” 池雉然只好坐下。 池熠在池雉然身侧蹲下,给他挽起西装裤,看见白皙的小腿肉上突兀的青了一块,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起血点泛淤。 “前48小时用冰袋敷一下,过了48小时后热敷,会散瘀的快一些。” 池熠起身,看见池雉然后脖颈侧有一块深红色的痕迹。 类似于机械性紫斑。 让他一下就想到了接电话的祁鹤白说的话,“他睡着了。” 在家的时候池雉然肯定不可能那么早的十点入睡。 不知道是鬼混了什么才这么早入睡。 真是不检点。 池熠对于池雉然的厌恶又蒙上了一层。 怪不得会忘自己的作业里夹那种漫画,真是不知道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尤其是上个周末,池雉然说是被祁鹤白辅导作业,但一直不接电话,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哥” 池熠低头看池雉然拽住了自己速干衣的衣角。 “可以吗?” 水汪汪的瞳孔里全都是他的倒影。 “反正不是有人收留你吗?” 池熠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说出这句话。 “既然喜欢住在别人那里,那就别回去了。” “校花又被欺负了,好可怜的宝宝,收留心碎校花。” “谁敢欺负我们校花?!我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已经在路上了。” “是校花他哥……” “额,小舅子啊。” “是大舅子。” “一听到池熠怎么就怂了,去啊。” “校花真的好惨,在壁球室被他哥打了。” “啥?池熠对校花动手了?池熠疯了吧?一定是失心疯了吧?” “楼上的楼上去写公主号吧,怎么这么会起号,谣言就是你这种人造的吧,小心你浮木没了。” “是池熠的壁球回弹的时候不小心砸中校花了,校花没躲开,被你们搞成池熠家暴一样。” “有区别吗?感觉池熠经常给校花甩脸,只是冷暴力和热暴力的区别。” “图片” “宝宝好可怜,舔舔舔。” “楼上把你那大舌头死开,别恶心我们校花,你以为你唾液有愈合能力啊。” “宝宝的小腿肉的弧度我直接嘶哈嘶哈——” “腿都青了,就算是不小心那也是砸到了啊,没有任何善后,况且池熠都打了这么久的壁球,很难不说是故意的吧。” “楼上你核桃大的脑仁里除了发情还有别的事吗?校花都这样了你还小头控制大头呢??” “校花的腿很适合圈在手里,感觉是手稍微一用劲就会留下指痕的那种,吹破可弹。” 池雉然被池熠拒绝,无家可归。 母亲因为池父早逝,精神上受了打击,所以一直在另一僻静处疗养,并不和他们一起住。 池宴州又很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旁边的大平层。 自己不回家,估计根本没人注意。 那还是申请宿舍吧。 还好之前加了祁鹤白的联系方式。 池雉然偷偷摸摸的给祁鹤白发了消息。 池雉然:“班委,还可以申请宿舍吗?” 祁鹤白:“住宿只能每学期初才能申请。” 祁鹤白:“你要住宿?” 池雉然为难的扣了扣手机壳。 祁鹤白:“我那里还有空余的床位。” 和祁鹤白住在一起…… 第54章 没等到池雉然的回答,祁鹤白并不着急。 时间在光影的褶皱中缓慢爬行,教学楼的玻璃帷幕上的倒影从蓝天白云逐渐变换为夕阳日落。 果然,等到放学铃响,全班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池雉然和几个住宿生还坐在位上。 “好可怜,校花像被抛弃的小猫,喵喵喵,缩在座位上好可怜。” “刚刚有人给他打招呼问他怎么不走,感觉校花的表情好尴尬。” “天杀的,故意的吧,为什么要让我们宝宝尴尬。” “不会池熠真的狠心把校花踢出家门了吧?” “这哥哥当的也太狠了吧。” “感觉池熠不至于吧,平时就是训训校花。” “平时就是训训校花……楼上为什么要替池熠说话,我要是有校花这种弟弟肯定含在嘴里好吧。” “含在嘴里,说的好恶心,呕,我看你是想吃校花的嘴吧。” “怎么了?我就是想吃校花的嘴怎么了?想吃就要大声说出来,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吃?” “嘿嘿,我也想吃。” 祁鹤白还在低头写作业,他并不着急。因为只有最耐心的猎人才能收获最完美的猎物。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他和祁鹤白两人,池雉然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一片衣角的影子落在课桌上,被黄昏浸泡的模糊又不真切。 祁鹤白抬起头来,看着池雉然小心翼翼道:“你能收留我吗?” 第41章 少爷9 池雉然背着书包跟在祁鹤白身后。 玻璃帷幕上的云层快要被点燃,太阳融化成液态暖金,最后留下冷却的暗红。 祁鹤白放慢脚步等池雉然跟上。 “晚上想吃什么?” 这次池雉然学乖,他知道祁鹤白本来家境就不好,所以也不敢随便点菜怕加重他的负担,只道:“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沉眉,“不用考虑我。” “那我请你吃?”他也不好意思老是蹭祁鹤白的吃喝。 “不用,我有奖学金,你不用替我省钱。” 不知道为什么,在祁鹤白说出这句话之后,池雉然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只能乖乖跟在祁鹤白的身后。 吃完饭,祁鹤白要去取快递,池雉然也自告奋勇的要去帮忙。 快递柜在后门,之前他来取裙子的时候来过,所以还算熟悉。 后门是条小吃街,油锅沸腾的滋啦声,糖油混合的甜咸、油脂炙烤的焦脆、淀粉蒸腾的饱足——所有气味在霓虹灯下发酵,织成一张网。 池雉然有点馋,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所以装的一心不闻校外事。 没想到还是被祁鹤白识破。 “想吃?” 池雉然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祁鹤白带着池雉然出校。 他还从来没逛过这条小吃街。 卖什么的都有,除了卖吃的,甚至还有卖小金鱼和小水母的,还有仓鼠和兔子。 池雉然新奇的看着笼子里的宠物,但目光不敢多做停留。 “想要?” 祁鹤白猝不及防的停下,池雉然抱着快递,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池雉然连忙摇头。 好在祁鹤白没有多停,而是把池雉然带到了一间糖水铺前。 祁鹤白点了两碗牛奶桃胶炖雪燕。 “在这儿吃还是带回去吃?” 池雉然乖乖的抱着快递,“我都可以。” “那就在这儿吃吧。” 祁鹤白挑了干净的座椅坐了下来,看着池雉然皱眉看着屏幕。 “糖水好了。” 老板娘话音刚落,池雉然便放下手机主动去端糖水。 祁鹤白低头瞥见是和池熠的聊天界面。 等到池雉然把糖水端回来,祁鹤白又收回视线。 桃胶炖得晶莹剔透,咬下去外韧里甜的胶,回香还带着红枣与枸杞的甘甜尾韵。 祁鹤白看池雉然跟小猫洗脸一样,一边看手机还一边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蹭的唇角一片绯白,连奶液流到下巴上了都不知道。偶尔晃了晃腿,撞到椅子上,淤青处会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奶渍在他淡樱色的唇瓣上晕染开,简直像是初雪降落在花瓣上,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轻轻舔过上唇,却漏掉了下唇边缘那一抹白痕。 “吃饭时不要看手机。”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被祁鹤白点名到,这才赶紧赶紧锁屏。 不看手机,吃起糖水的速度立刻提高起来。他看祁鹤白已经吃完,立刻加快速度,准备三口两口全部吃完。 “不用着急,慢点吃。” 但池雉然怎么好意思让祁鹤白等着,也还是很快吃完。 “嘴”,祁鹤白提醒池雉然的奶胡子。 “啊?” 池雉然拿手机照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嘴边都是奶,又赶紧用纸擦掉。 “天杀的,我老婆是和祁鹤白同居了吗?” “图片” “图片x4” “同进同出,简直嫉妒的我快要发疯。” “他俩还去吃糖水了。” “校花也太好骗了吧,一碗糖水就被拐跑了。” “老婆喝糖水好可爱,跟猫猫喝奶一样。好羡慕凭什么祁鹤白可以近距离观赏啊,嫉妒使我发疯。” “祁鹤白……泥不要给我老婆吃地沟油啊啊啊啊啊,我老婆这么金贵。” “为什么白富美总喜欢穷小子?我现在变成穷小子还来得及吗?” “爹地,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夹嗓子)” “什么地狱笑话,岳父大人已经去世了。” “报意思……” “哥哥,他可不是什么穷小子(夹嗓子)” “得了吧,你撒泡尿当镜子看看你那丑样,配得上校花吗?” “池熠真的不管管吗?要是我漂亮美丽动人的弟弟这样跟穷小子跑了,为了爱情舍弃面包绝对打断腿。” “说不定是池熠先不管校花的,中午在壁球馆说不定是校花求他让自己回去,之前不是说池熠让司机不等校花直接走吗?” “校花到底干了什么让池熠这么生气啊?” “不会池熠作业里的漫画是校花放的吧……只有他俩住在一起,校花很方便接触到池熠的作业啊。” “感觉校花笨笨的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不要诬陷校花好吧,校花一点也不笨,考试也不是倒数。” “那本漫画都被祁鹤白收走了,想什么呢?一帮智商为0的核桃仁还开始幻想当名侦探柯南了。” “校花身上的味道变了呜呜呜。” “肯定啊,听说一血被拿走后就会变味。” “楼上是为啥啊,我老是看见这种说法。” “因为熟透了啊,哈,哈,哈。” “……什么鬼,我是说沐浴露的味道。你们整天满脑子怎么都是下三路。” “因为这里是r18啊,不喜欢干嘛还往里面凑。” “沐浴露味道变了就变了啊,说不定是校花换沐浴露了。” “尖叫!你们一帮木头,校花现在身上的味道变得和祁鹤白一样了!我真的不信祁鹤白能忍住不透校花。” 外面还是热的,一进宿舍,扑面而来的一股冷风,给池雉然吹了一个激灵。 毕竟乐城的宿舍是跟公寓差不多,空调也是统一的中央空调,不额外收取电费。 祁鹤白把温度打高,风速降低。 池雉然觉得身上有点黏,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可以去洗澡吗?” “想洗就直接去洗,不用问我。” 他发现祁鹤白已经给自己换上了合适尺码的拖鞋。 但睡衣还是昨天那套。 不多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祁鹤白垂眼拆开了快递。 是一条粉白相间的蛋糕蓬蓬裙。 池雉然洗完澡出来,身上还穿着祁鹤白的宽大睡衣和运动短裤,这才想起来刚刚应该去买睡衣。 总不能一直老穿着祁鹤白的衣服当睡衣吧,这算怎么回事。 他走进了床边,看见祁鹤白的床上摊开了一条粉裙子。 祁鹤白为什么要买裙子?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祁鹤白从冰箱里拿出冰袋。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的小腿无意识的晃了晃,能看清中午的淤青留到现在更明显了。 像被揉碎的紫罗兰花瓣,边缘泛着病态的蓝,中心沉淀着淤血的暗红,几乎能看见底下毛细血管的纹路。 他看着祁鹤白在自己身前单膝跪下才意识到祁鹤白要给自己敷腿。 “我自己来吧。” 池雉然试图自己接过冰袋。 但被祁鹤白拒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鹤白冰袋用医用纱布绑在自己的腿上。 他被冰的一哆嗦,小腿肌肉控制不住的绷紧,尤其是祁鹤白的手很热。 第55章 甚至指腹和掌心还带着些薄茧。 应该是打工过程中磨出来的。 池雉然低头看着祁鹤白握住自己的小腿,一圈一圈的绑上绷带。 祁鹤白绑的很认真很慢。 可是……好……好痒。 祁鹤白手中的小腿膝跳反射了一下,很快又被他用力按住。 薄茧下的触感触感如同粗糙的砂纸承接着初雪,刮过细腻的皮肤纹理,激起一阵微妙的颤栗感。就连皮肤下也隐约透出了摩擦过的淡红。 祁鹤白垂眼看着自己的指痕,实在是……太娇嫩了。 冰袋绑好后,祁鹤白站了起来。 蹲着还好,可是一旦站起来,身高和体型的差距便格外明显,池雉然不得不仰视着祁鹤白。 “绑半个小时就要解下来,不然会冻伤。” 祁鹤白说在手机上订好倒计时便去洗澡。 没了祁鹤白身型的遮挡,他床上的蓬蓬裙再次展露了出来。 池雉然和这条裙子面面相觑。 只是看这裙子的尺码,似乎不是祁鹤白能穿得下的。 隔着中间的过道看了一会儿裙子,池雉然决定还是先开始写作业。 毕竟天塌下来也还是要写作业。 祁鹤白洗澡洗的很快,池雉然只感觉到一股潮湿的水汽逼近。 他很容易犯困,本来回家吃完饭都先要小睡一会儿,然后再起床学习,但是因为陪祁鹤白吃了糖水,现在只能硬撑着学习,感觉眼皮快要被胶水粘住,字迹也是乱七八糟的。 后颈一凉,是祁鹤白的手放了上来。 “困了吗?” 不知道祁鹤白是捏到了哪个部位,也许是棘突,或者是其他部位,惹得池雉然一个激灵。 困意立刻消散。 “今天哪些题不会?” 池雉然圈了几道。 随着祁鹤白俯下身,几滴水珠落在了卷纸上,洇湿了一篇。 “这道题可以用泰勒不等式展开……” 池雉然微微侧头,两人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他才发现。 祁鹤白……祁鹤白怎么不穿上衣,只在下身裹了浴巾就出来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水珠在腹肌间的沟壑中缓缓流动。 紧实分明的腹肌线条利落,完全是如同雕刻般的轮廓,腰侧的人鱼线隐入毛巾边缘,未擦净的水滴悬在髋骨突起的边缘,将落未落。 “怎么了?” 祁鹤白察觉到池雉然的分心。 “水……” 池雉然欲盖弥彰道:“水珠打湿卷子了。” “抱歉,我的睡衣洗了还没烘干,只能先裹浴巾出来了。” 池雉然抿住嘴摇头。 “很快就讲完了,再坚持一下。” 祁鹤白耐心的跟哄小孩一样,池雉然也不好意思再分心。 “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么做。” 手被握住。 池雉然发现祁鹤白的手真的好大,完全能把他的手握住。 只是 只是这个握手的姿势,让祁鹤白的腹肌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 池雉然甚至能感觉到祁鹤白的腹肌在摩擦自己的后背和腰侧。 本来睡衣就薄,触感还这么明显。 好不容易忍到讲完题,池雉然终于能一个人开始继续做作业。 祁鹤白就这么展露着腹肌坐在书桌的另一边。 好在一个小时后,烘干机终于把他的睡衣烘干,祁鹤白换上睡衣。 看着池雉然合笔。 祁鹤白抬起眼来,“作业做完了?” 池雉然点头。 “来试试这件衣服。” 床上的蓬蓬裙被祁鹤白拿起。 “……我来试?” “为什么?” “你住了我的宿舍房间,难道不应该给我报酬吗?” 祁鹤白手中蓬蓬裙的蕾丝边随着起伏而轻轻晃动,完全像一颗饱满的花苞。 又要……又要穿女装。 可是如果拒绝了祁鹤白,是不是自己就真的无处可归了。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握紧手里的笔,用力到指尖和关节都开始泛粉。 低垂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如颤抖的鸦羽。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好吧。” 池雉然声线颤抖的回答。 他让祁鹤白背过去,自己换上裙子。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穿裙子了。 池雉然安慰自己。 没什么好害羞的。 “好了。” 祁鹤白转过身来,呼吸一窒。 少年纤细的腰肢被蓬蓬裙的束腰紧紧包裹,缎带在后背系成一个精巧的大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裙摆如同绽开的嫣然花苞,层层叠叠的薄纱在膝上十公分处骤然蓬起,露出两截瓷白的大腿。 裙撑将裙摆撑成完美的钟形,走动时纱浪翻滚,仿佛一团被风揉碎的云。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腿上的淤青。 “我的运动短裤也脱下来。” 那不……那不就成真空了吗? 看着池雉然开始动摇犹豫,祁鹤白当起了冷面恶人。 “快点” 池雉然被祁鹤白吓了一跳,也忘记要让祁鹤白转过身去了,直接就这么脱了下来,好在有裙摆遮挡。 他看着祁鹤白拿出了手机。 “又……又要拍照吗?” 池雉然不安的站在原地,粉嫩的脚趾也缩在一起。 祁鹤白没回答这个问题,留给他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好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要摆成鸭子坐的姿势,还要……还要用手抱住膝盖把腿分开,这不是……这不是全都被看光了吗? 第42章 少爷10 好在祁鹤白除了偶尔会给他买裙子和拍照,也在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只是有些姿势真的很羞人。 光是一想到就会让池雉然面红耳赤。 系统只会夸【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完全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夸夸机器人。 池雉然进祁鹤白的宿舍越来越轻车熟路,开始他还有借住的外来感,但是在祁鹤白给他拍了那么多照片之后,他也理直气壮起来,毕竟他可是付了祁鹤白报酬的。 不过那些裙子,就算祁鹤白把吊牌剪掉,光从版型和材质来看,也能看出是不便宜的价格。 祁鹤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裙子啊? 报酬,一定是因为报酬。 一下课他就冲进宿舍书包一甩,换上睡衣,衣服脱的到处都是,扔的乱七八糟。原本属于祁鹤白的学习书桌上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很多都是开封后只吃了一两口,然后又被封口器合上。 祁鹤白进门则是完全习惯了自己被填满的宿舍,捡起地下乱七八糟的衣服,然后放进脏衣筐里。 “不要再吃零食了,一会儿要吃不下晚饭了。” 池雉然化祁鹤白的话为耳旁风,完全视若无睹。 祁鹤白直接上手拿过池雉然的薯片。 惹的池雉然十分不满,他想要上手直接去抓,没想到直接被祁鹤白打了一巴掌。 “你……” 池雉然被打了屁股,便顾不上薯片了,只能捂住自己那被打的还晃了晃的臀肉争辩,“你怎么又打我的屁股啊!” 讨厌讨厌讨厌祁鹤白!总是打他的屁股! 池雉然会趁洗澡的时候努力侧身照镜子,都被祁鹤白打红了! “不要再吃零食了,一会儿要吃不下晚饭了。” 祁鹤白冷起脸来还是很吓人的。 轮廓分明的脸如冰刃切割而成,下颌线条紧绷成一道冷硬的弧,薄唇抿成平直的线,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 池雉然偶尔会因为祁鹤白总是给他当男保姆而忘记他的可怕,随后又嚣张起来,总免不了被教训几次,而后又老老实实的缩成鹌鹑。 “那就不吃了……” 池雉然小声回答,看着祁鹤白把薯片袋封起来。 新买的快递是一个可移动的小收纳车,专门用来装池雉然的零食。 池雉然表示抗议,“为什么买这么多不给我买一件睡衣啊。” “没人拦你买。” “只是穿久了的睡衣会穿起来更舒服一些。” “好吧”,池雉然靠着祁鹤白新买的水晶绒抱枕拄着头,似乎是被这个建议给说服了。 只是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很快,池宴州出差回家发现好几日都没见过池雉然的身影,池熠不让池雉然回家这种风言风语也传进他的耳中。 池宴州在乐成挂名校董,但只是作为大股东的身份,并不常来,大部分情况和时间下也不会直接插手学生情况和教学安排,可即便如此,学校还是给池宴州准备了一间独立又宽敞的豪华办公室。 而此时池熠正在办公室中接受训话。 “听说你不让雉然回家?” 第56章 池熠梗着脖子不说话。 池宴州也不恼怒,看着玻璃窗外的多媒体楼。 一个肤色瓷白的少年在前面走,另一个身型高挺的少年左右肩各背着一个书包。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连做做样子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当继承人?”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 池熠当然知道,无非是说他欺负池雉然之类,兄弟不和的话。 “以你现在的地位,还没有说不喜欢和讨厌的权利。” 池熠也看到那两个身影,是池雉然和祁鹤白。 “知道吗?” 池熠深吸一口气,“知道。” “一会儿雉然过来,你和他道歉。” 池宴州话音落下,玻璃窗上映出池熠扭曲的面孔。 凭什么? 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 但很快,池熠想到要是自己把这件事抖出来,池雉然也不会好过,说不定还会被惩罚。细皮嫩肉,又娇气的很,要是按照家法处置,估计会害怕的发抖吧,体重又那么轻,根本抗不过几鞭。 池熠喉结滚动,吐出“知道了”这三个字。 厚重的红木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池宴州发话,“进。” 池雉然怯怯的进来。 看到屋内的池宴州和池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东窗事发,池熠把他塞漫画的事情给抖出来了吧。 一想到这里,池雉然腿都有点发抖,连带着腓骨上的小腿肉也有些痉挛。 “池熠,道歉。”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池熠背对着池宴州,看着池雉然。 优越又锋利的眉骨在池熠的眼窝下投了一层阴影,黑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池雉然,阴鸷的目光简直有如实质。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 “好了,别吓雉然了”,就算池宴州没转过身也能知道池熠的表情。 “雉然,这件事是池熠做的不对,你不要跟他见怪,回家住吧,住宿哪有家里条件好。” 池雉然看池熠这幅样子有些犹疑。 万一他回家被池熠打击报复了怎么办。这狗系统只管发布任务,也不管他的死活。 池宴州握住池雉然的肩胛,“回家吧,雉然。是不是也好久没去看妈妈了。” “你和池熠毕竟是亲兄弟,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 池宴州手上的力道简直无法让人拒绝,池雉然的肩胛被握的生疼,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池熠报复,连忙道:“好的叔叔。” 【不会被报复的。】 系统不会骗他,只是他有些对不起祁鹤白。 毕竟祁鹤白买了好多东西来装点宿舍。 本来要是他一个人住的话可以不用买这么多的。 池宴州微笑的看着两人,“出去吧。” 池熠和池雉然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池熠走在池雉然的后面,让池雉然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鬣狗盯上,连走路都差点顺拐,但好在池熠没说什么,直接一言不发的离开。 池雉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蹙起眉来。 不知道要怎么跟祁鹤白说。 祁鹤白中间还发微信问过他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外面吃。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即将要抛弃糟糠之夫一样,为什么会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啊。 池雉然甩了甩脑袋,努力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外。 只是消息一直拖着也是要回的。 比起亲口说出,还不如打字说,这样还可以逃避一下。 池雉然:“抱歉,我要回家住了。” 发完这句话后,他自暴自弃的锁屏,不敢去看祁鹤白的回复。 他紧接着又解锁屏幕,想给祁鹤白赚点补偿费,就看见祁鹤白只是冷淡的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悄悄趁老师板书的时候回过头。 看见祁鹤白依旧脊背挺拔,周遭的同学坐的吊儿郎当,什么姿势都有,睡觉的也有,玩手机的也有,交头接耳传纸条的也有,只有祁鹤白连呼吸的频率都依旧平稳精确得像是经过尺量。嘈杂撞上他周身无形的屏障,碎成徒劳的泡沫,最终只能不甘地退散开去。 晚上放学,池雉然还在收拾书包,就听见周遭倒吸一口冷气,说话声也静了下去。 池雉然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见池熠就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他赶紧加快速度收拾好书包快步走了出去。 池熠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一直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池熠甚至为他拉开车门。 池雉然受宠若惊,小声道:“谢谢哥哥。” 池熠只是回以冷笑。 坐在车上的时候,池雉然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任务3:讨好池熠和池宴州十次。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完成奖励:5k积分】 “是一次性讨好十次,还是分天讨好十次。” 【都可以。】 池雉然想了想,一次性讨好十次,这无论怎么也做不到吧…… 可是分天讨好的话。 “怎么才算讨好呢?” 系统又闭口不答。 池雉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被祁鹤白养呆了。 一有不会的题,祁鹤白便会主动给自己讲,导致他现在大脑很难转动。 吃过晚饭,池雉然回到阔别已久的卧室里。 离开了这么多天,依旧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哥哥哥哥哥哥——” 池雉然给系统撒娇,“教教我吧,怎么才算讨好。” 系统被池雉然磨的没办法。 【你可以用身体抚……】 “什么?!” 池雉然吓了一跳。 【滋滋……不……滋滋……好意思。】 【刚刚是系统故障了,你可以给他们做小蛋糕。】 “小蛋糕……太难了。” “不过为什么是蛋糕不是别的啊?” 池雉然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打住,生怕系统故障又说出些什么别的令人羞耻的话来。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池宴州喜欢吃甜的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我吃饭那天点了布朗尼。” “布朗尼很甜,一般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不会轻易点。” 系统没想到池雉然还挺有观察力的。 “那池熠呢?” 【你做的他都喜欢。】 池雉然第一次对系统的话表示怀疑。 池熠,可能吗? 不过要做蛋糕的话,光是想想池雉然就觉得很难,“可以用糖水代替吗?” 他想起和祁鹤白一起吃的糖水。 吃起来很好吃,看起来也很好看,做起来似乎也很简易。 系统没有回话。 池雉然便自作主张的改成了糖水。 反正蛋糕也是甜,糖水也是甜。 糖水要是不够甜……那就再多往里面加点糖好了。 糖水还是很好做的。 原料简单,焖煮就行。 说做就做。 池雉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进了厨房。 管家见小少爷亲临厨房,主动凑上去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池雉然按照网上菜谱给的食材发给管家。 管家立马着手去准备。 池雉然在等待的时间里写作业。 遇到不会的题习惯性的给题号画圈想要叫祁鹤白,可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祁鹤白的房间里了。 做题做到一半,管家把食材拿来。 他今天做莲子百合红豆沙。 莲子和百合放进雪锅里煮一小时,之后再加红豆泥即可。 管家要过来帮忙,池雉然很想犯懒。 【不可以。】 “好吧……” 池雉然只能婉拒管家的帮助,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 “大舅子终于出手了。” “大舅子还怪绅士的咧,还给校花开门。” “你们都没看见池熠那幅死人脸吗?听说他中午的时候被池董叫过去教训了。之后校花也进去了,估计两人是和好了。” “你们猜池董知不知道校花谈恋爱了。” “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棒打鸳鸯。” “但我看祁鹤白可一点也不像失恋。” “那校花现在是不是就是空窗期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个机会。” “呜呜呜,校花现在变成二手货了。” “二手货怎么了?楼上少搞那一套,我打赌n手货你也搞不到校花。” “感觉校花没和祁鹤白do吧,毕竟腿没外翻,走路也没外八,体育课也是一节不落的上了,除非祁鹤白是x无能。” “要是x无能还挺可惜的,中看不中用,白长那么大了。” “楼上泥……还对祁鹤白挺惋惜的啊。你最好祈祷祁鹤白是x无能,不然校花那里肯定都要被搞坏了。” 第57章 “祁鹤白那么大,别说一步到胃了,说不定校花直接被捅到对穿。” “好吓人……” “不过肯定啵过了吧。校花脖子上经常有吻痕,是吻痕吧,乐成里可是很少有蚊子的。” “不一定,校花呆呆地傻傻的,要是吻痕肯定会害羞或者好歹遮掩一下。” “水煎!我就说祁鹤白说不定是水煎了校花!!说不定还趁着校花睡着了打手枪呜呜呜呜,好想魂穿祁鹤白。” “校花从里到外都被透了,但是因为睡的太深了所以不知道。” “楼上的我说你少看点剧情教育动作片好吗?什么沉睡的妻子剧情啊。” “铛铛铛!艺术生最新力作!!快来欣赏!!!” “图片” “什么鬼……这是大肚子的校花吗?” “这是……大肚孕夫吗?”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污染我们纯洁无瑕的校花啊啊啊啊啊!!!!” “(捂脸)(不敢置信)(偷偷再从指缝里再看一眼)” “你们艺术生一天到晚净不干人事,校花自己还是个宝宝,你们就给他画了孕肚(生气握拳),不过鼓起来的肚子好可爱,既然怀孕了,那也会给宝宝喂奶吧,别喂宝宝了喂我!!嘬嘬嘬,吸溜吸溜。” “好恶心的拟声词啊,喝就喝别吧唧嘴行吗?” “大宝宝怀小宝宝也很可爱啊(狂喷鼻血)。” “你可得了吧,我看校花自己都养不好自己,你还让他养孩子。” “楼上这只是个play,不是真的怀了啊啊啊,别这么严肃好吗。” “好活,赏!你们难道都没有幻想过校花长批吗?” “我一个鼻血加速仰头狂喷。” “还有校花挺着奶黄包说老公涨涨,想想简直牛牛要爆炸。” “校花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不会是祁鹤白的吧?” “我怀疑是祁鹤白自己约的稿,祁鹤白你出来,咱俩打一架。” “别说画的还挺逼真的。” “有这个画师的联系方式吗?可以后台私我吗?我也想约稿。” “就是可惜校花怀不了孕,不然我非把他搞怀孕不可。” “好恶臭啊楼上,校花生下来你养吗?” “这真是我……从未设想过的play。” “祁鹤白,一定是你约的稿吧,祁鹤白。你俩也就是同居一下,你就幻想把他肚子给搞大了?呵呵呵呵,什么刚正不阿的班委也不过如此,脑子里还不是天天想着怎么搞校花。” “不可以啊,宝宝,老公不准你怀孕!!!!” 池熠刚把这些乌烟瘴气的帖子删完,就听见门被敲响。 “什么事?” 池熠没说进来,池雉然也不敢进,只能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小声的叫了声哥。 池熠不搭话,池雉然只能一直站着。 但池雉然怕凉了红豆沙就不好吃了,于是又小声道:“哥,我可以进来吗?” 池熠没回答他,反倒是系统回答,【进去吧】。 “可……可以吗?” 自己直接进去,池熠会把自己赶出去的吧。 【不会赶你的。】 池雉然大着胆子开了门。 “让你进来了吗?” 池雉然听到池熠这句话脚步一滞。 系统鼓励他,【快去。】 池雉然每次总觉得系统的鼓励是在说反话,上次他让容聿跪下爬过来,系统也夸他很厉害,结果之后却被容聿弄的下不来床…… 但他已经进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池雉然把莲子百合红豆沙端到了池熠桌前,“哥,这是我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熠打断,“我不喜欢甜的。” 可是系统不是说只要是他做的,池熠都会喜欢吗? 池雉然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把眼前这碗放到池熠桌上。 池熠关了论坛,不悦的看着池雉然,“我又没罚你站。” 池雉然被池熠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两步。 【放在桌上就行。】 池雉然听从系统的指令,把糖水放在池熠桌上落荒而逃。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背影,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把那种尺度的漫画放在自己的作业里,是怕以后争家产失败,如同其他叔叔一般被池宴州逐出家门,所以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池熠很想告诉池雉然,只要他不作不闹,自己会养他一辈子的。 第二碗糖水要送给池宴州。 因为池宴州给自己系了领带,所以他对池宴州还是蛮有好感的。 他轻轻扣了扣书房的门,很快得到了池宴州的回应。 “小叔”,池雉然没那么拘谨的端着糖水,看着坐在真皮椅上的池宴州。 池宴州穿着黑色丝绸睡袍,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正在看文件。 池家的基因很好,而且池宴州也很年轻,虽然辈分上是小叔,但是也只是比他大了十岁。 池宴州的鼻梁直而挺拔,侧面看时山根到鼻尖的弧度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冷峻感。 “这是我亲手做的红豆沙”,池雉然走了过去,把托盘放到了书桌上。 他为了刷池宴州的好感度又多说了几句,“上次看您点了布朗尼,觉得您应该喜欢吃甜的。” 池宴州不动声色的惊讶,没想到池雉然还挺会察言观色的。 “谢谢小然。” 池宴州合起文件夹,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纯白的棉质睡衣,衣料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哑光质感,让池雉然整个人都如同初雪覆盖的晨雾,呈现出一种非常无害的稚嫩感。尤其是睡衣的圆领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在布料与肌肤的交界处投下浅浅的阴影,简直像是被窗外的月光吻过。 还有睡衣下摆垂落时在腰际形成自然的褶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微波。棉质的柔软质地贴着池雉然的身形,既不过分紧束,也不显得空荡,恰好在若即若离间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清瘦轮廓。 池宴州收回落在池雉然身上的目光。 “以后池熠要是欺负你,第一时间要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池雉然点点头。 “小叔晚安。” 第43章 少爷11 夜半的雷雨来的猝不及防,空调冷凝静默的运行,隔开了窗外闷热凝固的空气,积雨云逐渐积蓄,乌云在墨色的天空中开始翻涌,随后便是惨白的闪电劈开天际,起初是遥远的闷响,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将池雉然生生吓醒。 雨点噼里啪啦的击打着落地窗,在闪电短暂的光亮里,能看见如注的雨幕。 【任务4:躲进池宴州的卧室,直到百分之百沾染上池宴州身上的味道。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一分钟。完成奖励:1k积分】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听见系统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 系统看池雉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池雉然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做噩梦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系统半夜三更发布任务。 【你没做噩梦。】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任务。 “为什么啊?” 池雉然被系统烦的激惹起了起床气,更何况现在完全没到起床时间。 凭什么半夜还要做任务! 系统不语,只是又开始跟复读机一样的重复任务。 【任务4:躲进池宴州的…… “停停停!” 真是赛博的和尚会念经。 池雉然认命的起床。 又一道闪电划过,把整个房间照亮的如同过度曝光的相片。 “池宴州的房间在哪”,池雉然抱着抱枕打了个哈欠。 系统看得出池雉然真的很喜欢抱着抱枕睡觉,与其说是抱枕,还不如说是阿贝贝。有时候池雉然直接抱在怀里,还有时候直接用双腿夹住。 【跟我来。】 池家主楼很大,池雉然跟着系统的导航绕了好几圈后,才找到了池宴州工作的书房。 “他还在这儿啊?” 睡前送糖水的时候池宴州就在工作,这么晚了居然还在书房工作。 都走到门口了,池雉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里竟然还拿了抱枕。 有点丢人。 而且自己还忘记穿拖鞋了。 真讨厌。 系统怎么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池雉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不可能因为雨声没听见自己的敲门声吧。 池雉然在心里腹诽。 还是池宴州跟池熠一样装没听见。 池雉然有点无措,但一想到系统的惩罚居然是持续一分钟的提高十倍敏感度,不敢想象会有多难受,他还是继续敲了敲。 “叔叔,你在吗?” 少年的尾音还带着几分留有稚气和还没睡醒的绵软。 门突然开了道缝。 池雉然吓了一跳,往后推了几步,刚才敲门的时候这门还是紧闭的。 第58章 池宴州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 池雉然这才推门而入。 池宴州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暖黄的台灯灯光圈出一方静谧的天地,映出他修长的手指。 “叔叔” 池雉然叫了一声,微微往前凑近了几步。 “嗯?” “打雷……”池雉然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接近池宴州,只能找了这个蹩脚的由头,“我害怕……” 池雉然看见池宴州抬起头来,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因为是晚上,池宴州往后梳的背头全都放了下来,整个人掩去了家主的威严感,显得年轻了不少,跟大学生没什么差别。再加上昏黄的台灯打光,原本如刀如琢的骨相也显得温柔了不少。 池雉然觉得自己叫池宴州哥哥也不为过。 池宴州打量着池雉然。 虽说早知道池雉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认下他也是避免嫂子情绪波动过大,池雉然如果是池家的真血脉,那就是池家的遗腹子,本来侄子们就已经幼年失怙,再失去母亲未免过于残忍,还不如就如此这般将错就错的认下,反正只是多张嘴多个人而已。 但毕竟两个小孩是他一手看大,池雉然刚出生的时候,他自己甚至都还没有成年,整个池家乱成一团,又找不到合适的姆妈,只能他自己亲自照料。 可能是心软,也可能是其他,池宴州招了招手,就看见池雉然跟小狗一样抱着枕头朝自己跑了过来。 池雉然走到书桌前才发现桌面上有个按钮,刚刚开的门缝应该是池宴州给自己开的。 “这么大了还怕打雷?” 池雉然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靠的池宴州更近了一些。 “真的……害怕……” 池雉然因为心虚所以声音也小了些,但落在池宴州耳里变变成了触手可及的脆弱。 池宴州想起池雉然今天也就是刚回来,之前都和他的同班同学挤在一间宿舍里。 他估计池雉然从小到大,除了婴儿床之外,再也没睡过那么小的床。 “那怎么办?” “要我唱摇篮曲?” 池雉然听见池宴州如此半开玩笑的说到。 池宴州嗓音低醇,很适合唱摇篮曲哄睡。 但他可不敢让日理万机的池宴州哄自己。 “不用”,池雉然十分自觉,“我在旁边坐一会儿就好。” “旁边有贵妃榻,你去躺一会儿吧。” 池雉然听话的过去躺着了,又拉住蚕丝被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 池宴州这才发现池雉然没穿拖鞋,竟然光着脚就这么跑过来了。 “榻下有我的备用拖鞋。” “谢谢叔……啊!……额……唔唔” 熟悉又陌生的惩罚电流感席卷过池雉然的全身。 从指尖到脸颊,甚至是更隐秘而不为人知处,全都泛起了敏感的潮红。 敏感度的加倍提升,让他的一切感官都无限放大,全身的肌肤都比最娇嫩的豌豆公主还要娇嫩敏感上百倍。 池宴州只听见池雉然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随后便颤栗又抽搐了起来,连带着蚕丝被都跟着细细发抖。 “怎么了?” 担忧占据了疑心,让他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池雉然瓷白的肌肤,裸露之处全都泛起樱粉般的潮红。气音从紧咬的唇缝中逸出,还不时的露出一两声呜咽。 原本遮蔽用的睡衣此时成为最佳刑具,让他反复的在名为敏感度的刑罚中轮回受刑。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担忧的看着自己,甚至蹲在自己旁边。 “小然,你还好吗?” 有力的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关心的意味,却加剧了睡衣布料和皮肤间的摩擦。 干燥的香根草带着粗粝的木质香尾调包裹住了池雉然的肌肤,连睫毛尖儿都不放过。 “唔……” 池雉然不敢张开嘴回答,生怕自己一张嘴便泄露出什么呻吟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按照系统的要求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还要惩罚自己……?! “怎么了小然?” 池宴州蹙起眉头,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 “我去叫医生。” 像池家这种程度,都配有二十四小时的家庭医生随时待命。 “不……” 池雉然努力克制住那种酥麻感开口。 要是被第三个人看见他这幅模样,他更是要无地自容。 “生病了不看医生怎么行。” 眼见着池宴州直接站了起来,池雉然硬生生的拽住池宴州睡衣的衣角。 只是拽住衣角的这种摩擦程度,也让他手心传来的酥感难以忍受。 池雉然的力气太小,刚拽住衣角便滚下榻下。 池宴州顾不了其他,直接把池雉然搂在怀里。 二人呼吸交缠,池雉然的呼吸夹在在其中显得尤为急促。 池雉然就算再轻,骨架再小,也是有些分量,池宴州直接单手就把他抱了起来,更别说手掌隔着睡衣摩挲尤为明显,对脆弱的胴体皮肤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池宴州一边按下内线让医生速来,一边难得生出些无措来搂着少年。 淡粉唇瓣已经被池雉然被咬出月牙状白痕,又在下一秒漏出半声甜腻的惊喘。锁骨凹陷处积着晃动的汗珠,随胸膛起伏沿肌理滑入衣领深处。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池雉然无意识的攥住池宴州的睡衣想要当作依靠。 走廊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不要……这幅样子不要被看见。 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池宴州完全没听出池雉然附在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破碎的,不成声调的话语,只听见他口齿喃喃中漏出的那甜的发腻的气音。 好在医生开门的下一秒,惩罚骤然停止,只剩下些尚未来得及撤离的余韵来。 池雉然松开池宴州的睡衣,整个人汗涔涔的躺在他怀里,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或者冷热汗间或有之。 “池先生”,医生犹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幕,简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你过来给他看看。” “他刚才……” 池宴州一时之间竟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 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那索性便不描述了。 医生上前拿出听诊器。 “心率有些急促,但心音很正常。” 呼吸正常,肠胃也没有异常鸣音。 “先采血吧,十分钟就能出血样报告。” 医生又拿出压脉带来,但是因为池雉然的胳膊太瘦,压脉带系的太紧反而不好抽,于是又稍稍解开。 一管深色的静脉血很快抽完,医生离开去化验。 池雉然整个人浑身湿透,就算屋内有恒温的中央空调,但还是避免不了棉质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蝴蝶骨清晰的轮廓。 池雉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尴尬,他赶紧从池宴州身上下来。 “真的没事了吗?”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锁骨上都平添多了几抹水色。 “坐在旁边稍微等会儿吧。” “无聊的话可以自己拿本书看。” 池宴州刚掌权的时候,池家动乱,他就一边在书房里看文件一边带孩子,好好的书房变得不伦不类,各种玩具、爬垫,还有儿童绘本到处都是。那时候池熠还十分有个当哥哥的样子,知道池雉然是自己的弟弟,时刻看护着弟弟的安危,有什么稀奇的好东西也都先给弟弟。不知道是后来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池雉然听话的去落地书柜前去找书,竟然还发现了几本儿童绘本。 他挑了一本绿色封面的爱心树看了起来。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似乎是没事了,继续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时,才发现残留的水痕洇在自己指腹上,在台灯下泛着晶莹的光。 不仅如此,自己的睡裤的膝盖处也湿了一块。 池宴州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随后瞥了眼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专心看绘本的池雉然。 垂眸凝视片刻,将食指抵在唇边。 喉结滚动,舌尖似有若无的一触—— 甜的。 第44章 少爷12 虽然惩罚已经消失,但因为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接受长达一分钟的敏感度惩罚,所以偶尔还控制不住的因为余韵而痉挛哆嗦了几下,显得极为可怜。 “系统……” “为什么会惩罚我?”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任务。 【任务4:躲进池宴州的卧室,直到百分之百沾染上池宴州身上的味道。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一分钟。完成奖励:1k积分】 “所以呢……你是复读机吗?” 系统静默片刻后开口,【任务是让你躲进池宴州的卧室。】 第59章 池雉然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书房和卧室的差别,有些恼羞成怒,“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 【是你自己不好好审题。】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又有火发不出的梗住,又因为眼角还有洇湿的水迹,所以显得格外可怜。 池雉然愤恨的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血样结果很快出来。 当然没什么大问题,除了维d含量有些低。 窗外的雨还在下,斜斜的打在窗玻璃上留下印记。 化验单被放在书桌一边,池宴州微微转动皮椅,看着盘腿坐在米灰地毯上的池雉然。 池雉然正在咒骂系统,完全没注意到池宴州带着考究和思量的目光。 没想到这么敏感。 池宴州想起今天从窗边看见两人腻歪在一起的身影。 是被那个叫祁鹤白的学生开发的吗? 两个人是情侣关系吗? 他知道池雉然因为和池熠吵架,所以住校的事,但是没想到池雉然会直接住进祁鹤白的房间里。 池宴州心里涌起一丝不适,用食指和无名指来回摩挲着手里碳金色的万宝龙钢笔。 池雉然察觉到了池宴州的注视,但他不好意思抬头,只能装作没看见。 池宴州把自己心里这种陌生的不适感归结于自己精心饲养的小花骨朵,提前被他人采摘催熟。 而且那个人还是祁鹤白。 “系统,这个任务要什么时候完成?” 【雨停之前。】 “那雨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池雉然只能起身。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他躲进池宴州的卧室,早知道就直接让系统指路池宴州的卧室就行,池宴州在书房办公又不在卧室,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自己进了他的卧室,本来很轻松就能完成任务,结果又多此一举的让池宴州看到了他的丑态。 “小叔”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抱着枕头向自己走了过来,因为室内鞋不合尺寸,少年还绊了一跤。 话在嘴边,池雉然还是说不出口,像池熠和祁鹤白这种同龄人还好,但池宴州比自己大十岁…… 他很害怕和池宴州对视,不同于池熠直白的恶意,池宴州更像静水流深的深潭,没人知道水面之下是如何一番的暗流涌动,而且总觉得每次和池宴州对视,心里的那点想法都无处遁逃的被池宴州看的一清二楚。 “那……您先忙,我先走了。” 窗外雷声又响,连带着云层深处都在发颤。江市夏季本就多雨,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 池宴州反扣住池雉然的手腕。 “不是说害怕打雷吗?” 池宴州垂眸看着眼前人瓷白的手腕,细瘦的惊人,检验单上说缺乏维d,看来池雉然平时也不喜欢晒太阳。 明明池家也有在好好尽心尽力的养着,可是似乎却怎么也养不好。 孱弱的,易碎的,单薄的。 也许池雉然原生亲缘父母的基因就是劣质的,只是在劣质中徒留美貌。 “一个人能睡着吗。”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捏紧抱枕,关节在书桌台灯的光线下还泛着一层薄粉。 池雉然没有直接回答。 原本被握紧的手腕一松。 池宴州没有再说话,目光又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池雉然轻手轻脚的出了书房,把门关上。 他又想了一遍系统发布的任务,不仅要躲进池宴州的卧室,还要浸染上他身上的味道。 还不知道要在卧室里待多久…… 不过刚刚已经被池宴州抱过了,身上的味道浓度应该够了吧。 他不信系统还携带什么气味浓度检测计。 池宴州似乎很喜欢岩兰草,第一次进到他卧室里偷拿他领带的时候,整个房间也萦绕着这种味道。 “小叔的卧室在哪?” 【跟我来。】 潮气在空气中氤氲,走廊上只开了池雉然顺着楼梯下楼。 “你去哪?” 池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池雉然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慌乱中想要抓住楼梯扶手,没想到被人托了一下又扶稳。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细想,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这么晚不睡觉。” 雷声再一次碾过云层,和池熠的声音一同传进耳膜,他这才反应过来,笼罩自己的阴影是池熠的影子。 “去哪?” 池熠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表情慌乱的池雉然。 不安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樱粉色的唇瓣无意识的张开,像要辩解什么。 睡衣领口处飘来了不属于池雉然的体味。 “去找小叔了?” 池雉然只看了池熠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难闻死了。” 墙壁上的夜灯撒下的光晕落了下来,池熠静立在阴影交界处,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线,半张脸都显得极为晦暗。 池雉然有预感,要是他真回答了,自己睡觉前送的糖水就白送了。 他摇摇头。 池熠再度开口,“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别告诉我你是害怕打雷。” 被池熠戳中了蹩脚的理由,池雉然原本就低着的头便低的更深了。 从池熠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一截冷白又脆弱的脖颈。 “池雉然” 池雉然冷不丁的又被池熠点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睡衣领口便被直直扯住,池雉然不得不稍稍垫脚才能缓和脖颈处带来的压迫感。 “记住,我才是你哥。” 虽然台阶上铺了厚实的地毯,但细细密密的凉意还是顺着纤细的脚踝蜿蜒而上。明明不是冬天,但池雉然依然手脚冰凉。 直到系统提醒,【池熠走了。】 池雉然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好可怕。 他没多想为什么池熠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顺着系统的指示来到了池宴州的房间。 这还是第三次进入池宴州的房间。 任务里并没有规定要在池宴州的房间里待多长时间,只说能够百分之百浸染池宴州身上的味道即可。 “系统,可以了吗?” 【原本可以。】 那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不可以了。 都怪池熠,让他在路上耽搁时间。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难道让他回书房找池宴州? 再给池雉然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了。 【找到气味最浓烈的地方。】 “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是哪?” 系统看着池雉然跟小动物一样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后才回答,【床上】。 “床……床上?” 【床上又没人,怕什么?】 床上是没人,但是直接躺在别人的床上,未免太逾越了吧。 “那……要躺多久啊?” 即便屋里没人,对于要躺到别人的床上这件事,池雉然感觉还是很羞耻。 系统安慰他,【池宴州不是别人。】 池雉然有被系统安慰到一点点,钻进了床尾灰色的埃及棉被里。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去床头枕上枕头,那样未免也太登堂入室,恬不知耻了。 只是他刚掀开被子,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唔唔唔……呃呃呃……” 池雉然直接身体一倒,浑身瘫软的栽在床上。 全身的肌肤在二次惩罚下变得更加脆弱和敏感,连周遭空气的流动都化作折磨,更遑论身下的床单。 池雉然身体猛的紧绷,脊背弯曲的曲线像拉满的上弦月。细白的指尖死死扣住床单,骨节泛出青白,埃及棉床单在掌心皱成一团破碎的浪。 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顺着发梢滑落,只是滑落的汗珠都会激惹起皮肤的颤栗。他努力咬住下嘴唇阻止破碎又断续的呻/吟。 毫无规律的电流感顺着胴体曲线攀爬,所过之处泛起病态的红晕,脚尖无助的蜷缩又舒展,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划出乱七八糟的弧线。 终于,池雉然再也无力忍受,断断续续的喘息控制不住的从齿间溢出。 这种蚀骨的感觉直到六十秒后结束惩罚。 “为……为什么”,池雉然小声啜泣,眼泪在床单上晕染开一小块珍珠般的水迹。 “为什么又要……又要惩……惩罚我。” 因为过电的酸胀感,导致池雉然连嘴都快要合不拢,甚至说话也不太利索,涎水也顺着下颌流了下来,显得极为狼狈。 池雉然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努力用被子遮盖住自己。 【我也不知道,惩罚间歇不是由我来决定。】 一晚上憋闷的情绪到了此刻终于爆发到了顶点,池雉然连哭也不敢哭的太声,只是肩膀微微抽动,带着颤抖的气音,轻的简直下一秒就要破碎在空气中。 第60章 他想要用手背抹去泪水,可新的泪珠又不断涌出。 “都……都怪你。”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边小声哭一边还时不时的抽搐几下,鼻尖也红红的呃,偶尔倾泻出压抑不住的泣音,而后又咬住下唇,在下唇上留下淡色的牙龈。 “要……要不是你带错路……” 【怪我,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池雉然觉得很委屈。 脊背上忽然传来抚摸感。 池雉然吓了一跳,连哭也不敢哭了。 【是我】 系统试着想给池雉然顺气,哄他入睡,没想到反倒让他更加害怕。 【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轻声安慰着池雉然。 只是这安慰再配上机械的电子音显得十分怪异。 “我才不要在……嗝……这儿睡觉!” 池雉然意识到自己哭到打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现在只觉得系统十分可恶,自己已经白叫他那么多声哥哥了。 “到底气味浓度到没到百分之百啊。” 【还没有。】 “那怎么办啊?” 池雉然着急起来,自己难道要一直接受任务没完成的惩罚吗?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一直接受惩罚,会软成什么样。 【再多待一会儿。】 “要待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室内静了下来,只剩下池雉然略微明显的呼吸声,可能是抽泣时引发了呃逆。 系统知道,池雉然现在肯定正在心里骂自己。 过了五分钟后,池雉然又问好没好。 【没有。】 池雉然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系统听出了池雉然的哭腔,【真的没有。】 他看着池雉然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极没有安全感的搂着抱枕。 “你要是整我我也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屋内又陷入安静。 【没有整你。】 池宴州在凌晨三点十分看完了这一年度的子公司审计报告,而后回到卧室。 他夜视很好,即便不开灯也能看到床尾薄薄隆起的一团。 掀开被子,池雉然膝盖抵在胸口,身体缩得很小,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好像这样就能藏起所有的不安。 小骗子。 害怕打雷又躲到这里。 他轻轻推了推池雉然,看着池雉然细白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时不时的在睡梦中轻轻抽噎,呼吸又轻又浅,仿佛随时会被惊醒。 池宴州把池雉然单手抱起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下的床单有块快要干了的水迹,痕迹不大不小。 显而易见的又在他的床上干了什么坏事。 第45章 少爷13【二更】 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在睡梦中完成任务。 早上一觉醒来,系统就告诉他:【任务完成】 池雉然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床尾的,现在却周周正正的头枕枕头躺在床头。 只有旁边的凹陷处提醒他昨晚这里有人睡过。 池雉然手摸向床铺的另一边,已经凉了,没有体温。 池宴州早就离开了。 他一个激灵的起身。 窗外的雨还在下,鸽羽灰色的天空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自己不会睡过头了吧。 池宴州也不叫自己,自己可还要去上学的。 池熠估计要骂死自己了。 【今天停课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恋恋不舍的想要睡个回笼觉,而后又打消这个念头。 他下了床想起自己拿的抱枕,找了一圈最后在床底下找到。 明明睡着之前还在自己怀里的。 池雉然塌腰趴下,努力伸手去够抱枕。 不知道为什么一觉起来就跑到了床底下。 蹑手蹑脚的跑回自己卧室,没想到又遇到池熠。 池雉然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池熠只是神色如常的问道:“吃早饭了吗?” “还……没。” “给你留了早饭。”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这么好心,谢谢还没说出口,池熠就率先离开。 停课一天改为网课,但大家的心早就不在这上面。 “你们听说了吗,下周二咱们要出去游学。” “去哪啊去哪啊?” “放个耳朵。” “听说是去a区。” “啊啊啊,那有什么好玩的,好山好水好寂寞,还不如去游乐场。” “谁知道学校领导怎么想的。” “不过出去玩总比上课好,凑合凑合吧。” 班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池雉然按照地址搜了一下,发现是郊区的一片湖,旁边还有个废旧的化工厂。 他还是很同意出去玩总比上课好的。 毕竟上课这么无聊。 池雉然拿着平板听课,开始还坐在桌前,而后改成单手撑头,最后忍不住直接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老师的讲课声成了他催眠的摇篮曲。 直到他突然惊醒,听筒中一阵静默。 池雉然开始没由来的心慌。 “池雉然,在吗?” 老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池雉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忙答在。 “你来回答这道题,主要讲做题思路就行。” 看着屏幕上的积分,池雉然一下慌了神,他刚刚什么都没听。 祁鹤白的聊天框弹了出来。 池雉然点进去照着念,总算是有惊无险。 祁鹤白:“睡着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承认,“对……能不要告诉老师吗?” 祁鹤白没再回。 因为半夜叫醒被系统做任务,再加上雨天的氛围确实很好睡,所以池雉然控制不住的又睡了过去。 “什么啊?校花怎么突然请病假了?早上上数学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估计下不来床了吧,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显声音没睡醒,黏糊糊的好可爱,听的我都立了。” “嗓子都叫哑了。” “校花不是已经回家了吗?难道祁鹤白半夜爬窗吗?” “有音频吗?好兄弟留一份。” “老婆起床.mp3,要的自取。” “靠,这么可爱吗,听的我鼻血狂喷。” “你怎么不告诉我不能外放啊啊啊啊啊,有点社死。” “我要设成起床铃天天听”!!! “谁帮校花请的病假?” “祁鹤白” “祁鹤白你这死棒槌别累着我们宝宝。” “又是这个狗逼(阴暗扭曲爬行),大舅子怎么不出手棒打鸳鸯了。” “没见校花的第一天,难受,希望赶紧雨停。” “虽然停课很开心,但是还不如让我上课,这样起码还能看见校花宝宝嘬嘬嘬。” “看不见宝宝的日子里分享宝宝的高清美图。” “怎么还有我没见过的?存了!” “楼上的楼上是趴在哪拍的,好刁钻的角度,校花好厉害,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级别的美貌。” “看得我直接一个苦茶子飞飞。” “神颜的级别,我舔舔舔。” “宝宝的樱樱怎么看起来变大了,我一个爆哭,不会是被祁鹤白嘬的吧。” “你是钻进更衣柜里了吗?好变态啊……还有更变态的吗?摩多摩多。” “看的我牛牛又要爆炸了,简直无心上课。” ……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是都导晕了吗?” “不好意思刚刚冲晕过去了,大家怎么又聊了这么多?” “楼上的我也是,打完灰机昏死过去才醒来。” 暴雨过后的第二天,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 他刚吃完早饭,坐进车里就又接到了任务。 【任务5:在池熠面前刁难祁鹤白。失败惩罚:倒扣500积分。完成奖励:1k积分】 池雉然手指微蜷,之前祁鹤白好心收留了自己,现在自己又要刁难祁鹤白……而且,而且自己之前不是已经为难过他了吗! 【你的人设就是娇矜又作威作福。】 池雉然知道了,这是要让祁鹤白黑化。 好吧。 池雉然自己安慰自己,只能认命。 只是怎么才能在池熠面前刁难祁鹤白呢? 【下午你们两个班会合上一节篮球课。】 乐成的体育课种类很多,除了基本的篮球还有网球、壁球和冰球,主要都是为了练习小众体育项目从而爬藤,这也是乐成能多年升入top级名校的保障之一。 听到系统的话,池雉然从手机上调出课表双指放大,“知道了。” 因为一想到要刁难祁鹤白,他都不敢和祁鹤白对视。 而且祁鹤白手里还有很多自己的那种照片,一想到要刁难祁鹤白,池雉然还是心里忽上忽下的。 第61章 恹恹的熬到下午,他还没想好怎么刁难祁鹤白就又要开始上课了。 因为之前上体育课准备翻墙出去逃课被祁鹤白当场抓住,所以他也不敢逃课。 换好运动服后,体育老师先让大家跑了三圈,然后分队打篮球。 池雉然不喜欢这种对抗性很强还要肢体接触的运动,在这种运动上都是能避则避,所以理所应当的选择了偷懒, 低年级和高年级混合组队,体育老师也怕他们高三的被预科按头欺负,所以选择了一半一半的组队方式。 跟班见池雉然没什么兴趣,狗腿的要带他去咖啡厅吃小蛋糕。 池雉然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他吃的时候还顺便给祁鹤白和池熠都带了小蛋糕和凤梨茶。 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希望祁鹤白黑化之后不要欺负自己欺负的太狠。 看时间差不多了,池雉然要回去,没想到场上正打的激烈,而且祁鹤白和池熠竟然分到了对组。 场上除了拦球时身体碰撞的声音,还有就是篮球鞋底摩擦地胶的声音,听起来简直让人牙酸。 祁鹤白一眼就看到池雉然站在场外,手里还抱着两个纸袋,显得十分乖巧,他一个愣神就被对方晃了球。 池熠毫不留情的借着上球的时候狠狠肘击祁鹤白的腹部,“看什么呢。”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祁鹤白的眼睛挖下来。 祁鹤白挨了肘击闷哼不语,只是收回眼神。 哨声一响,中场休息。 池雉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率先迎上去,只是祁鹤白主动朝自己走了过来,池熠远远的站在三分线旁看着自己。 “给我的吗?” 祁鹤白嘴角扬起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准备接过池雉然手中的牛皮纸袋。 池熠眼神阴沉的吓人,池雉然没敢去看,他还记得系统发布的任务,直接把纸袋抢了回来,“你刚刚打的那么烂,不准喝我买的饮料。” “更何况这也不是给你准备的。” 祁鹤白嘴角向下,垂下了手。 “这是给我哥的。” 池雉然说完被祁鹤白看的心里发毛。 “够了吗够了吗够了吗系统?” 【还不够。】 池雉然两眼一黑,尝试带着轻浮又使唤的态度抬了抬脚,“我鞋带开了,帮我系鞋带。” 薄汗从池雉然后脖颈渗了出来。他说完后,手指便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就连睫毛也不安的颤动。 泛白的唇瓣出卖了池雉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被使唤着,被霸凌的人是他而不是祁鹤白。 五秒后,池雉然看着祁鹤白单膝跪下给自己系起鞋带。 背后传来嘈杂的议论和嬉笑,他甚至看到好多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够了吗够了吗够了吗系统?” 【……够吧。】 池雉然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勉强。 “真的吗?” “你不会耍我吧。” 【任务完成,奖励1k积分。】 【你应该当众坐在他脸上,羞辱他又奖励他。】 池雉然被系统的话惊到了,“你……你疯了吧!” 他怀疑系统是不是出bug了,或者被什么病毒入侵了,最近总是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只是池雉然说完系统,系统就又不说话了。 池熠笑着拿过池雉然手里的纸袋,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狗。” 因为买了两份,剩下的一份池雉然只能自己留着吃。他其实很想把蛋糕留给祁鹤白。 但是每当他想要递出蛋糕的时候,就会想起池熠的眼神。 算了…… 送不出去的蛋糕,还是自己吃了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池熠面前刁难了祁鹤白,池雉然觉得池熠对自己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些。 晚上送糖水的时候也会让他主动进房间,不晾着自己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 “校花把祁鹤白训得跟那什么似的。” “跟狗似的呗,像狗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9494,我也想当校花的狗,跪求校花给我个机会。” “举手踊跃报名,我比祁鹤白乖,还会自己叼狗绳。” “你们今天谁看到池熠看祁鹤白的眼神了。” “眼神没看到,就是看到大舅子肘击了好几次祁鹤白。” “大舅子终于发力。” “祁鹤白也是牛逼,池熠可是练马伽术的,一般人扛不住池熠那几下。” “祁鹤白活该,谁让他和校花同居了。” “有这样恐怖的大舅子谁还敢觊觎校花……” “+1” “+1” “+1” “这样看池熠还是在乎校花的,可能当初就是想给校花个教训吧,结果不小心玩脱了,看自己家的弟弟被别人拱了估计心里也后悔的要死。” “今天校花使唤祁鹤白的语气好熟练,估计私下里也没少使唤吧。” “能被校花使唤那是祁鹤白天大的福分好吧,祁鹤白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我是祁鹤白,今天给宝宝系鞋带的时候就会趁机亲他的腿。” “我想被宝宝踩。” “楼上的又自己奖励自己爽到了是吧。” “要是能被宝宝踩,让我考试考满分我也愿意!” “我尿黄,我来呲醒你。” “那大舅子估计会把你给一脚踢飞,从学校给你直接踢到大洋对岸。” 第46章 少爷14 去a区旅游总共两天一夜,大家统一从学校出发。 能不上课总是好的,就算老师们以呵斥的态度来维持秩序,也无法抑制大家躁动的心。 想要跟池雉然坐在一起的人太多,池雉然直接犯了难,“我想坐窗边。” “我很安静的,路上绝对不打扰你。” “我拿了很多零食,很好吃的,什么口味的都有。” “我可以帮你提行李。” “我可以带你双排,绝对起飞。” 一帮跟班看着校花犹犹豫豫的样子差点为了旁边的那一个位置要打起来。 最后还是祁鹤白出面制止,“不想被老师训的话都安静一些。” “我坐他旁边。” 池雉然可不想让祁鹤白坐在自己旁边,毕竟之前在篮球场的时候,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让他那么难堪的事情。 车程四个小时,要是祁鹤白坐自己旁边的话,说不定会被他趁机羞辱或者打击报复。 池雉然为难的别过脸去,“我不要。” 说完这句话后,有跟班在背后发出嘘声和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但是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要也不行。” 祁鹤白直接拒绝了池雉然的拒绝。 池雉然没想到祁鹤白还能这样,抿着嘴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祁鹤白看到池雉然的眼角发红,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而后道:“那你只能一个人自己坐。” “一个人坐就一个人坐。” 池雉然坐在后排,祁鹤白就坐在他前排。 因为是大家都很兴奋,车里吵吵闹闹,还有人开始玩狼人杀。池雉然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在白噪音的催眠下没多久就开始昏昏入睡。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的头跟小雀啄食一样,一点一点的垂下,而后又随着刹车撞到玻璃上撞醒。 池雉然闷哼一声捂住头睁眼,看着祁鹤白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他是在做梦吗? 祁鹤白明明坐在自己前面的。 怎么什么时候又坐到了自己旁边。 “有人在偷拍你。” 他听见祁鹤白说出了这句话。 池雉然完全没睡醒,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他困的很,感觉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还尚未想清有人偷拍和坐到自己旁边有什么联系,他又要再次昏昏入睡。 他一坐交通工具就会想要睡觉,就连坐自己家的车,在上学路上也是忍不住要睡。 “呵呵呵呵呵祁鹤白真是条死舔狗。校花都说了不要他了,他还死皮赖脸的坐校花旁边,要不要点脸啊。” “竟然能看到祁鹤白不要脸为爱发疯的一天。” “那天篮球场上大舅子到底跟祁鹤白说了什么?说完感觉祁鹤白脸色变了。” “估计是羞辱一类的吧,类似于就你这种穷逼还想进我们家的门balabal,当赘婿都不要。” “视频” “有没有会读唇语的啊。” “能看出池熠说了狗的字眼。” “说祁鹤白是狗吗?看校花把他迷的颠三倒四的样子确实挺像狗的。” “祁鹤白是和校花分手了吗所以,祁鹤白被校花浅浅的短择了一下。” “跪求被校花短择,能亲到校花的小嘴我简直是死而无憾。” 第62章 “都别瞎yy了,都来看校花最新睡颜分享.jpg,新鲜刚出炉的,热乎的。” “都快点保存,小心一会儿又被管理员删了。” 祁鹤白点开池雉然的睡颜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睡的浑然不知,唇瓣也无意识的张开,仿佛再深入一点就可以看见粉嫩的樱舌亟待等人狠狠亲吻吮吸,染上唾液,而后再也收不回去。 他删除了帖子,很快论坛里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肩膀忽然一沉,带着温热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柔软的发丝蹭过祁鹤白的颈侧,完全如同羽毛般的轻扫,痒得让人屏住呼吸。 又睡着了。 祁鹤白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池雉然。 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瓷白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嘴唇紧闭。 想亲。 很想亲。 好想亲。 祁鹤白的目光扫过池雉然的耳垂,想起之前齿间碾磨时的那种软肉触感。 还不够。 想要正大光明的在唇瓣上留下直接的牙印,明晃晃的宣示主权。最好完全掠夺池雉然的呼吸,让他的唇舌之间只能溢出细碎的水声。 口水控制不住的顺着唇角滑落,在下颌留下晶莹的亮迹,直到耳畔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心跳。 随着大巴车的颠簸,池雉然的下滑打破了祁鹤白的幻想。 池雉然的额头几次要从祁鹤白的肩上滑落,又都被他扶回了自己的肩窝处。指尖微蜷,松松的搭在膝头,很像小动物在熟睡之中收拢的爪子。 直到大巴车到达目的地,祁鹤白都跟安徒生童话里坚定的锡兵一样,忠诚的守护他的公主,一动不动。 郊外和市区的空气完全不一样,因为热岛效应,就连温度也比市区凉爽。 池雉然扭了扭自己的脖颈,到了下车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明明上车的时候特意说了不要跟祁鹤白一起坐着的,结果祁鹤白还是坐了过来,而自己还睡的稀里糊涂。 排好队,大家在老师的安排下开始领房卡。 池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和我一间。” “我?” 因为刚睡醒,所以池雉然的反应也慢了半拍,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他有点不可置信,毕竟池熠看起来那么讨厌自己。 “不然呢?” 池熠挑眉,俯视着池雉然,“那你想跟谁睡?” 池雉然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池熠语气中的不耐。 他有点为难,毕竟他还没和池熠一起睡过。 “如果老师同意的话……”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池熠便直接替他回答,“同意了。” 开玩笑,池家是学校最大的股东,谁敢不同意? “不可以。” 池熠和池雉然循声看去,是旁边的祁鹤白。 “同年级的一起住,不允许随便乱串宿舍。” 池熠看着祁鹤白冷笑,“只是当个班委,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老师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真是碍眼,池熠上下打量着祁鹤白,像祁鹤白这种领着奖学金的贫困生,不如随便找个什么违纪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直接把他开除好了。 不容池雉然再辨说什么,池熠直接拉起他的手腕,用肩膀撞开了挡道的祁鹤白。 池熠……真的好凶。 池雉然有点害怕,要是跟池熠住在一个房间里,池熠要是凶自己,完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察觉到池雉然脚步的抵抗,池熠目露凶光的回过头来,“怎么了?不想跟我住?那想跟谁?” 池雉然被池熠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小声道:“想跟哥哥住的。” 得到回答,池熠才算满意,“想跟我住就走快点。” 因为周围都是五星级以上的酒店,池熠身份也比较特殊,刷完房卡进门才发现池熠的房间是套房,一间房里面有两个屋子,总算不用和他在一间房里睡觉。 池雉然松了口气。 因为第一天是自由活动,所以大家都很松散。 因为出来的时间很短,也没带太多行李,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简单的洗了澡后,又被叫下楼集合吃饭。 池熠跟在池雉然身后,两人走到哪,哪里就出现一片真空包围圈。 低年级的不敢靠近,只有高年级池熠的朋友打趣。 “池熠,这就是你弟弟啊,长得这么好看,平时也不带出来玩。是不是舍不得啊。” 池熠没有回话,朋友自讨没趣的又去逗池雉然。 “小然,想好申什么学校了吗?申请季马上就要到了。” 池雉然摇摇头,他还没想好呢。 “你要不要和你哥申同一个学校啊?” 到了大学还要在池熠的管辖之下,池雉然觉得有点恐怖。 “嗯……再说吧。” 池雉然委婉道:“我没我哥成绩那么好。” 池熠出声,“池家可以捐款。” 池雉然默默喝汤不再说话。 吃完饭,池雉然能感觉到班里同学似有似无的目光。 他被注视的有些坐立难安。 终于,班里同学派出了虞怀作为代表过来。 “雉然,咱们班同学一会儿想去旁边的废弃工厂看看,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池雉然还没回答什么,池熠先皱起眉头。 “太危险了。” 这就是替池雉然拒绝了。 虞怀转过身看着同班同学们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又继续努力,“大家一起走,也不是很危险。” 池雉然没怎么多想就答应,毕竟他可不想一晚上都和池熠呆在一间屋子里。 得到池雉然的首肯,虞怀高兴起来,只是还没高兴几秒,就听见池熠道:“那我也去。” 池雉然又垮下来脸来,“哥”,他轻声叫到。 这种出去玩还要被池熠跟着,简直是家长盯梢小朋友,哪有同班同学出去玩哥哥还要跟着的啊。 “怎么了?” 池熠看着自家弟弟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想我跟着?” “那好。” “你别去了。” 虞怀看着池雉然为难的表情打着圆场,“一起去好啊,多一个人也更安全。” 池雉然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苦瓜脸道:“感觉你不太想去啊,那干脆就别去了。” 池雉然只能勉力的扬起嘴角,脸颊的酒窝也随之出现,“想去的,哥哥。谢谢哥哥。” 晚上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池雉然对外面的温度没有预料,穿着短袖有些发冷。尤其是细胳膊细腿在黑暗中简直白的晃眼,感觉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池熠把自己的冲锋衣给他。 明显不太合身。 简直大了好几码,肩线垂到上臂,袖口多出一大截,衣摆完全遮住了大腿根。 池雉然只能把袖口挽起来穿。 a区旁边的化工厂是因为硝化爆炸而废弃,大半个楼体都只剩下断壁残垣。虽然废弃成为鬼楼,但是也成为了不少探险者的乐园,网上有很多关于这个化工厂的探险视频。 “据说这里半夜十二点可以听见很多人在说话。” “什么啊,招魂吗?还是说打开了什么地狱之门。” “不是有人说听见有声音在他耳边喊,‘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哪些都是编出来的噱头好吧,没有噱头哪来的流量啊。” “还有人踩到残肢,血肉模糊的那种。” “官方不是出通报了,说是那个探险者为了涨粉自己放的逼真假肢。” “说不定是真的,当年只是没有清理干净。” “那肯定有腐臭,那人鼻子坏了闻不到吗。” 池雉然穿着池熠不合身的冲锋衣,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队尾。 到处都是石块,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好几次他差点踉跄摔倒,都是池熠把他拎了起来。 虽然很感谢池熠,但感觉还是有些羞耻,总感觉池熠拎着自己就像在拎着小鸡崽子一样。 走了快有一公里,池雉然就开始后悔,早知道当初应该听池熠的话。 这里不仅温度低,而且风穿过裂隙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尤其是吹过储罐,会有低沉的嗡鸣。 班里同学还总说这是冤魂的嚎叫,亡魂的低鸣。 虽然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但池雉然还是心里发毛。 “怕了?” 祁鹤白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害怕的话可以牵住我的手。” 池雉然左边的袖口被什么东西拉住,他吓得差点尖叫,而后才听到池熠开口,“害怕的话我陪你先回去。” 他这才搞清楚状况,右边是祁鹤白,左边是池熠。 想清楚后池雉然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结果直接慌乱的咬到舌尖,什……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被池熠和祁鹤白夹到中间了。 第63章 第47章 少爷15 “不……不害怕。” 他刚回答完,池熠打开手电筒的手机就直接照了过来。 池雉然被强光刺激的眯起眼睛,他还没来得及用手挡住,先有人帮他挡住。 很快帮他挡住强光的手又被人拨弄开,手电筒的光向下移了移。 “舌头怎么了?” “不小心,咬……咬到了。” “张嘴。” 在祁鹤白面前给池熠张嘴看真的很奇怪。 池雉然抵触的抿住嘴,“没什么大事的。” 池熠面无表情的移开手电。 因为这个插曲,他们被迫掉了队。 说话声和灯光都离他们远去,池雉然有些着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面走。 “我背着你……” 池熠打断祁鹤白,“我是他哥,要背也是我背。” “不……不用”,池雉然为难的夹在两人中间,“我自己能走。” 很快跟着前面同学的手电筒灯光指路来到了化工楼,虽然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但爆炸冲击波所造成的影响依旧留到今天。 班里同学因为分歧准备分开,一部分人要去探索难度更为简易的办公室,另一部分则要去生产车间。 期间有同学想要邀请池雉然加入自己这一队,但都因为旁边两个冷脸门神而退却。 虞怀这次也不敢过去,他倒不是怕祁鹤白,而是怕池熠生气然后波及到自己。 毕竟池熠是按池家接班人来培养的,威压真的很足。 “你想去哪?” 池熠问池雉然。 系统叮的一声上线。 本来这里就黑,系统的声音吓了池雉然一个激灵。 【任务6:选择祁鹤白,拒绝池熠。失败惩罚:倒扣500积分。完成奖励:1k积分】 “我想……我想……” 池雉然的声线开始有些发抖,“我想跟着祁鹤白,不想跟你了。” 空气一片沉默。 池雉然说完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什么?” 池熠放下手中的手电,灯光照在散落的石块上。 明明看不清池熠的表情,但池雉然已经完全能感受到来自池熠的压迫。 他脊背发冷,甚至都快要渗出冷汗。 “说想跟我,不想跟你了”,祁鹤白替他重复。 池熠完全无视掉祁鹤白,直直的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不敢和池熠对视,池熠的瞳孔实在是太黑太沉了,明明只是注视,池雉然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池熠的目光钉住。 “我在问你,你说什么?” 池雉然抓紧冲锋衣的下摆,因为是防水的面料,所以稍微有些动作或者走起路来,衣料就会沙沙的摩擦。 “我……”池雉然咬紧牙关,“我想跟着祁鹤白,不想跟你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完全如同一潭死水。 池雉然低着头,只能看见池熠手电筒的光线离自己越来越远。 池熠走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 自己把池熠气走了。 他的房卡还在池熠手里。 池熠不会不让自己进房间吧。 【任务完成】 “走吧”,祁鹤白主动牵起池雉然的手。 可能是因为害怕,手心还是冰冷的,甚至还有点发抖。 祁鹤白和他十指相扣,每一根手指都严丝密合的扣在一起,源源不断的传送着热意。 池雉然因为吓得晕头转向,所以也根本不知道祁鹤白把自己领到了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刚下过了大暴雨,所以管道接缝处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砸到铁制品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的手机要没电了。” “能开下手电筒吗?” “哦哦,好的……”池雉然手忙脚乱的去拿自己的手机,因为不是自己的冲锋衣,不太熟悉,所以找起来格外费劲。 口袋好多……而且有些拉链拉开根本不是口袋。 等到池雉然想起自己把手机放在了短裤的口袋,而不是冲锋衣的口袋里的时候,旁边的祁鹤白已经没了声音。 “祁鹤白?” 池雉然试探着叫道。 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和水滴的滴答声。 “祁……鹤白” 池雉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别吓我……你去哪了?” 他打开手电筒来回扫视四周,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废旧的水泥墙。 池雉然刚想叫出系统,嘴巴便被什么捂住。 他的呼吸被吓的骤然停滞,瞳孔紧缩。 是……是鬼吗? 想起同班同学们讲的那些鬼故事,池雉然开始真的怀疑。 宽厚的掌心死死的压住他口中的惊呼。 手机也跌落在地。 有体温。 热的。 他这才意识到捂住自己嘴巴的是人不是鬼。 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一只手捂住了池雉然的嘴,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身体。 要把他拖到哪去? 他胡乱挣扎了几下,冲锋衣在黑暗中簌簌作响。 很快池雉然被反手擒住,因为肩胛骨的扭转,他甚至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太粗暴了。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直到手背。 池雉然感觉到对方的手微微松开,似乎是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 “池熠……哥……哥哥……对不……哥……对不起。” 池雉然慌乱的叫着,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语序也有些颠三倒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丢下……丢下你选祁鹤……” 他话还没说完,便再次被捂上了嘴。 对方力气实在太大,池雉然完全被对方单手拖着手,鞋底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是……不是池熠吗? 对方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池雉然开始还能挣扎一两下,但因为双方的力气过于悬殊,他越挣扎,缚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便越紧,紧的好像快要把自己的手腕扭断,他就再也不敢挣扎了。 摩擦声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脊背贴到了什么东西。 咚咚咚咚 什么东西在跳。 捂住嘴的手松开,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出声,凶猛的吻便落了下来。 池雉然瞳孔放大,呼吸也彻底被掠夺,唇齿间不断溢出破碎的呜咽,却尽数被对方吞没。 竟然……竟然被亲了。 被不知道的人亲了…… 好可怕。 池雉然试图闭紧牙关,抵抗住对方舌头的侵略,没想到直接被掐住下颌。 嘴……嘴要闭不拢了…… 徒劳的抵抗只换来更加蛮横的品尝,尤其是对方的舌头还极有技巧的扫过自己的上颚,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颤栗。 池雉然的舌被吮住,又被拖拽,再被狠狠碾磨。尤其是对方的犬齿还会不时的剐蹭过舌面,带起又痒又痛的感觉。 唾液来不及吞咽,从被迫张开的唇角溢出,在月光下牵出细长的银丝。 缺氧让池雉然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尾也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喘不上气了……要喘不上气了…… 这种粗暴的吻法,以至于让池雉然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这里。 荒郊野外,会有人发现自己吗? 因为接吻窒息而亡。 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衣襟,指节发白,试图推开对方。但对方把这当成了欲拒还迎。 喉结无助的滚动,像可怜的濒死天鹅,伸着修长的脖颈引颈受戮。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引起了池雉然剧烈的咳嗽。 舌头……肿了,嘴唇死后也……肿了,感觉火……辣辣的,要收不回去了。 后颈被人掐住,跟铁钳一样不容挣脱。 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到底是谁。 察觉到池雉然的分心,对方不满的用犬牙叼住柔软的舌面。 冷汗从额间溢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雉然甚至品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放开了他。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影子。 不知道对方还在不在附近。 难道真的是鬼。 池雉然浑身颤抖的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啜泣。 “池雉然?” 是祁鹤白的声音。 “你在哪?” 声音伴着手电筒的光线划破黑暗。 “我……咳咳……我在这儿。” 池雉然双腿一软,然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估计身上穿的池熠的冲锋衣脏了不少。 太可怕了。 那种粗暴的吻。 “你还好吗?” 祁鹤白语气冷静的蹲了下来,审视面前这只可怜又狼狈的小雀。 “我刚转过身你就不见了。” 第64章 池雉然没法跟祁鹤白说自己刚刚被粗鲁的强吻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他的手腕,跟救命稻草一样,“快走。” “别丢下我。” “有鬼。” 祁鹤白听着池雉然嘴里颠三倒四的来回重复着这几话,直接把人公主抱一把抱了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去哪了?” 池雉然捂着嘴不肯说,只是靠在祁鹤白的肩膀上,能听见强有力而又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回……回去。” “好” “对了” 祁鹤白的衣领又被拉住,“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了。” “我刚刚捡到了。” 池雉然被祁鹤白单手搂住腰臀,看着自己的手机被递了过来。 “你是和池熠住一间吗?” “要不要清理干净在回去?” 池雉然慌乱的点点头。 自己再说了那样的话后,池熠还会让他进门吗,更何况自己连房卡也没拿。 “先去我的房间住吧”,祁鹤白有条不紊的诱哄着池雉然,“我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池雉然只能六神无主的点头,任由被祁鹤白安排。 祁鹤白低头看着瑟缩在自己怀里的池雉然,满意的把人搂紧。 第48章 少爷16 池雉然一直被抱着走到楼下,听到旁边隐隐约约传来些人声,害怕是同班同学,所以连忙让祁鹤白把自己放下。 真是可恶,要是被他抓到是谁亲的自己,他一定要对方好看。 可是他连对方是人是鬼,有什么特征都没记住。 池雉然想到这里又有些沮丧。 祁鹤白掂了掂怀中人,“腿还软吗?” 有点软,但是池雉然不想承认。 “不软了。” 池雉然扶着祁鹤白的肩膀放下腿来,慢慢站直。 果不其然,那片说话声真的是同班同学。 “校……雉然没事吧?” 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池雉然往祁鹤白的背后躲了躲,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被同学们看见。 祁鹤白不露痕迹的挡住了池雉然,让他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没事,就是被吓到了。” “探险完了?” 祁鹤白看着眼前一帮嘻嘻哈哈的同学道。 “那就回去吧,一会儿我还要查房。” 祁鹤白故意留在队尾,池雉然就跟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牵着他的一截衣角。 “你这么走很容易摔倒。”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池雉然就被碎石块搬了一跤。 祁鹤白拉住池雉然的手腕把人拽住,强硬的分开他纤细的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然后十指相扣,指腹相贴,掌纹交错。 池雉然觉得这么牵有点奇怪,试了试想要甩开祁鹤白,但没甩开,也就随他去了。毕竟自己的袖口够长,其他人应该发现不了。 走回酒店,池雉然被牵到了祁鹤白的房间。 祁鹤白的房间没有他和池熠的那间大,不过比宿舍大。 “要不要先洗澡。” “我……我还是先洗个手吧”,池雉然脱掉池熠的冲锋衣外套,抱着外套进了浴室。 他先洗了手,又洗了洗脸,最后又抽了纸巾,把纸巾打湿,然后把冲锋衣上的灰渍都擦干净。 祁鹤白就站在门外等着池雉然。 “我带了你的睡衣。” 池雉然听见祁鹤白没由来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啊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那睡衣本来也是祁鹤白的衣服啊。 没想到祁鹤白还留着。 池雉然怀里抱着池熠的外套,“我要回去了……”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水光潋滟的唇瓣,还有些发肿,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出这嘴唇被人狠狠亲过。 他愿意为了池雉然当狗,但凭什么拒绝他后再把他一脚踢开。 踢开他,离开他,想都不要想。 祁鹤白垂下眼眸,“我陪你。” 因为池熠住的是行政套房,不是普通房间,所以楼层也更高,需要做电梯上去。 池雉然看着电梯里的镜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红的不正常。 怎么办…… 希望池熠不会注意到。 池雉然欲盖弥彰的抿了抿唇。 到了套房,池雉然先敲了敲门。 没反应。 池雉然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套房太大,所以池熠没听见。 他拿出手机,找到微信给池熠打电话。 提示音响起,直到无应答。 试了两遍都是这样。 祁鹤白嘴角露出微不可闻的笑意,“还是住我屋吧。” 话音刚落。 面前的门便咔哒一声开了。 池熠面色发冷的俯视着池雉然,“你还知道回来。” 池雉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声叫哥哥。 池熠看到池雉然泛着水光的唇瓣皱起眉头,开口还想说什么,余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的祁鹤白。 原本就蹙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进来” 池雉然忙不迭的跟在池熠身后,又和祁鹤白道晚安,只是话还没说完,门便碰的一声被池熠合上,把不相干的人隔绝在门外。 “怎么搞得?” 还在玄关处,池雉然的下巴便被池熠捏住左右打量。 “真是有够不检点的。” “池雉然,你就那么喜欢勾三搭四吗?” “没……没有啊哥……” 因为嘴被捏成金鱼状,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困难。 “不会出去跟着祁鹤白鬼混了吧?” 池熠的目光淬着冷光,带着冷峻,捏住池雉然下巴的手腕线条凌厉,青筋分明。 池雉然被吓到了,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拼命摇头,“真的没有……真的……” “衣服,脱了。” “什……什么?” 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衣服脱了”,池熠面色阴沉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实在是想不到祁鹤白到底哪里值得喜欢。 祁鹤白能给池雉然什么? 钱?房子?养尊处优的生活?车接车送上下学,还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管家? 池雉然含了含胸,别过头去。 “不脱是吧”,池熠无声冷笑,“不脱那就跟你的男朋友去睡吧。” 池熠拽着池雉然的衣领,跟扔垃圾一样又拖向门口。 池雉然又惊又怕,不断哀求着池熠,“哥,求你了。” “我和祁鹤白什么都没有……不要……不要把我扔出去……不要……哥……” 被抛弃的巨大恐慌涌上了池雉然心头,刚刚还被咬出血色的饱满唇瓣,已然血色尽褪,变得苍白。 睫毛慌乱地眨动,水汽迅速在眼底积聚,惊惶、无助浮出眼底,不要……不要被丢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被丢下,被抛下有如此般的惊恐,但他还是尽全力的反抱住池熠。 “求你了……哥……真的求你了……” 泪水氤湿了池熠的睡袍。 “我没有……呜……我真的没有……没有和……呜……和别人……别人乱搞。” “给你……给你看。” 池雉然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腰线。 两道向内收束的弧,在髋骨上方收成夺人心魄的窄,后腰的脊椎节节分明,尾椎隐入裤腰,线条脆弱又倔强,让人忍不住想用指腹丈量每一寸战栗的起伏。 实在是瘦的惊人,又白的惊人。 池熠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竟然…… “好了。” 池熠推开池雉然,池雉然一下被他猝不及防的甩到地上,头好像磕到了哪,泛着闷闷的钝痛。 池熠滞在原地,狼狈的用睡衣遮住起伏,他没想到池雉然体重这么轻,轻飘飘的,比一只猫都重不了多少,自己……自己只是轻轻一甩。 池雉然捂住额头,声音还带着哭腔,还不忘低低应道:“谢谢哥哥。” 他看着池熠的阴影落在自己身上,瑟缩着往后退了退。 池熠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不爽。 为什么要躲自己。 “我看看,碰到哪了。” 然而池雉然没说话,也没回答,只是一昧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希望在池熠面前降低存在感,最好不要注意到自己。 池熠深吸一口气放轻语速,“对不起。” “我给你道歉。” “让我看看碰到哪了,严不严重。” “是我错了,我刚刚不该这么凶”,回想起来,池熠觉得刚刚的自己完全跟夺舍了一样,竟然让池雉然脱掉衣服给自己检查。 他刚刚到底在干嘛?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好说歹说,池雉然就跟缩进壳里的蜗牛一样,始终不肯把触角探出壳外。 第65章 池熠开始心烦意乱,说不清是因为眼前的弟弟实在是太过娇气,还是自己一反常态,起了不该有的奇怪反应。 他直接臂膀穿过池雉然的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池雉然吓得忘记了捂住了自己的头。 这是……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被公主抱,而且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池熠看着池雉然把手放了下来,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可能因为刚刚被祁鹤白抱着的时候是在黑暗环境下,所以没觉得被抱起来有多高,现在在明亮的环境下……池熠……池熠真的是太高了。 池熠不会突然把自己摔下去吧。 池雉然觉得以池熠的臭脾气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来,于是主动的搂住了池熠的脖颈,然后又不小心碰到了池熠的喉结。 麻酥酥的,整个人跟过电了一样,好不容易平复的反应又要有再度抬头的趋势。 “你干嘛?” 池熠的语调粗声粗气的,把池雉然给吓了一跳。 他手忙脚乱的又把手放了下来,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还是池熠根本不喜欢和自己有皮肤接触。 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要抱着自己啊。 池熠看见自己说完之后,池雉然的眼角又开始发红,眼底积蓄起泪水。 怎么又要哭了,池熠蹙起眉头,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就又要哭。 真是娇死了。 “你不知道男生的喉结不能随便乱碰吗?” 池熠说完又有些后悔,池雉然又不是别人。 “算了”,池熠深吸一口气,“手搭上来吧。” 这会儿池熠让他把手搭上来,池雉然却是不敢搭着了。 池熠沉声,“我说搭上来。” “啧” 池熠建池雉然不把手搭上来,便主动单手抱住池雉然,臂力惊人,然后拽着池雉然的手搭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池雉然的手虚虚的搭在池熠的肩膀上,大气也不敢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抱着进了池熠的卧室。 池熠打开床边的台灯,扶着池雉然的额头。 有点青了。 “痛不痛?” 池熠问完又轻轻的吹了几口气,意识到自己简直是白问。 都青了,那肯定会痛。 他按下前台的呼叫铃,让人送冰袋上来。 “对不起”,池熠坐在床边给池雉然道歉,看着他跟小动物似的缩成一团,整个人透露出无家可归的可怜气息。 可是明明以前,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两个人相依为命,池雉然有什么秘密都会先告诉自己,还会黏黏糊糊的和自己寸步不离,连睡觉都要手牵手的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天一睁眼都要吵着叫哥哥,见不到哥哥就要闹,吃饭的时候也是他一口一口喂给池雉然吃的,上学的书包也是他整理的,作业也是他来检查的,连内裤都是他亲自手洗的。 自从池宴州出现之后,池雉然就开始离自己越来越远,原本属于他的目光,撒娇和亲密全都落在了池宴州身上。 凭什么? 池熠想不通。 他装作不在意,装作不介意,装作无所谓,可还是把人越推越远。 第49章 少爷17 冰袋很快被送了上来。 池熠出去拿过冰袋回来,看见池雉然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呼吸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他在不叫醒池雉然让池雉然睡,和给池雉然敷额头之间难得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给他敷额头,不敷的话明天会更严重。 池雉然被冰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张开眼。 “哥?” 池熠听到池雉然带着没睡醒的软糯语调叫自己哥,心脏深处坚硬的某处开始微微融化。 “是不是困了”,池熠放缓语速。 池雉然很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就算无论怎么被搓圆揉扁,还是会最终回到主人身边。 “等会儿再睡”,池熠怕池雉然冰手,于是自己拿着冰袋给他敷额头。 “唔……”池雉然揉了揉眼,“我自己来吧。” “没事” 冰袋实在太冰,没多久池熠的手就开始冻的发红,他怕水滴冰到池雉然,于是又找了毛巾垫着。 “要不要换睡衣?” 池熠轻声问道池雉然,池雉然身上还穿着白t,他的冲锋衣被仍在客厅。 “等会儿再换吧。” 池雉然靠在抱枕上,眼睛一闭一闭的。 “等会儿就要睡着了”,池熠的喉结吞咽了下又道:“我来帮你换好不好?” 听到池熠这么说,池雉然有些清醒过来。 “这……” “小时候也是我帮你换的”,池熠诱哄道。 “唔?” 池雉然觉得有些不对,但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大家都是男生啊”,池熠继续给池雉然吹耳边风,“小时候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池熠看着池雉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去池雉然的卧室找到了睡衣,话是他哄骗着说的,但真做起来又开始迟疑。 刚刚只是看到就会有反应,现在又要直接换睡衣…… 池熠手里拿着池雉然的睡衣,应该这件是池雉然常穿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香。 身体很白,没有祁鹤白留下的痕迹。 他虚虚的看了一眼后松了口气,快速的闭着眼给人把衣服换上。 “哥……唔……哥哥,头……头……套歪了……” 池熠睁开眼才发现袖子套在了池雉然的头上。 “还是我来吧”,池雉然彻底醒了,看着池熠无措的站在自己面前。 “系统,为什么池熠给我换睡衣要闭着眼?” 池雉然还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就看见池熠的鼻血流了下来。 “哥?” “哥!” 池熠后知后觉的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哥你流鼻血了!” 池雉然手忙脚乱的把冰袋拿下来给池熠敷鼻子。 “不能仰头,否则会鼻血倒流的。” “我去拿纸。” 池熠拽住还光着上半身的池雉然,“已经好了。” “不流了。” 好狼狈。 池熠随手从床头的纸抽里抽出了几张纸。 池雉然有些害怕的看着池熠,“哥,你下巴上还有血,没擦干净。” “你帮我擦。” 池熠看着池雉然跪在自己身前,帮自己擦下巴,表情认真,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擦好后,池雉然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睡衣,“那我先回去了,哥哥晚安。” 池熠虚虚的说出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手放下。 “卧槽,祁鹤白这狗比是和校花野战了吗?” “细嗦” “我们班本来要去旁边的化工楼探险的,然后分了两队,本来是祁鹤白校花和大舅子,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大舅子中途离开了,就只剩下祁鹤白和校花。” “坐电梯的时候看到了,校花的嘴唇红红的,眼角也红红的,感觉刚刚哭过了。” “恨塞蛋,谁懂啊!!” “忍抱干!!!!” “我还没说完!!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等我们下来集合的时候,看见祁鹤白抱着校花下楼,校花应该是听到我们声音了,所以让祁鹤白放他下来,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公主抱啊啊啊啊啊!!!” “入” “入” “入” “楼上的都在入什么?” “不入那可能是口。” “口” “口” “口” “说不定只是崴脚了,楼上的能别入入入口口口了吗?” “祁鹤白是在把校花当斐济杯用吗(大哭,不要这样搞啊,校花瘦瘦小小的,别把他搞坏了(大哭大哭大哭” “本贴已禁止讨论” “本贴已被删除” 因为被池熠凶了,池雉然很难入睡,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是被池熠叫醒的。 池雉然还以为放假在家里,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头发被轻轻的拨弄开,紧接着是什么凉凉的膏体被抹了上来。 池熠看见池雉然睫毛动了动,轻声道:“起床了。” 池雉然本来还有点不情不愿的要起床,但一看是池熠,便快速扔掉起床气起床。 唔……感觉眼皮发热,好像是要发烧的迹象。 池熠显然也察觉到了池雉然额头温度的不正常。 “有点发烧”,池熠说完开始自责。 不会是被他昨晚吓得吧。 “先别起床了,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池雉然还惦记着郊游的事,下床晕乎乎的穿上拖鞋。 比起被池熠吓得,池雉然捂住自己的嘴,他觉得更可能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强吻吓得。 要集合。 还要收拾背包。 池雉然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着群里的消息。 第66章 老师要让他们集合了。 池熠找完温度计回来,看着池雉然已经换好了睡衣,背着书包带着帽子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 “你干嘛?” 池熠甩了甩温度计,他说完后发现池雉然有点害怕的神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太凶了,于是又放缓语气,“先过来量量体温。” “老师要让我们集合了”,池雉然双手抓着书包带,跟小学生要去春游一样。 “不着急,我们可以晚些再去”,池熠拿出手机,“我先和老师请假。” 池雉然抿了下嘴,“可是我很想去……” 可是跟同学一起去才更有意思啊。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和池熠呆在一个房间里。 “我陪你好吗,张嘴,啊——” 池熠轻声哄着池雉然,“乖乖的,要是体温正常咱们就去。” 池雉然只能不情不愿的张嘴。 温度计被压在舌下,他没有事干,只能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早餐想吃什么?” 池熠打开电视选菜。 池雉然没什么精神,抬头看了眼电视又低头玩手机,“都可以。” 池熠自作主张的给池雉然选了燕麦蔬菜粥和南瓜蒸蛋,他注意过池雉然平时上学时的早餐也更偏好这些。 五分钟一到,嘴里的温度计被池熠拿了出来,水银头和舌尖还牵连出了带着唾液的银丝,池雉然觉得非常羞耻,没想池熠神色如常的看向温度计上的温度。 “38度” “你发烧了” 池熠把温度计擦干,看见池雉然放下手机露出委屈的神色。 “等病好了我陪你去好不好。” “昨天晚上都怪我。” 池雉然难得看见池熠低头示弱,觉得非常新奇。 “乖乖躺着好不好。” “哥哥……”池熠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在池雉然面前自称过哥哥这个称呼了,因此张嘴说出的时候还有些生涩,“哥哥陪你。” “哥哥陪你好不好?” 池熠说话从来都是专横又独断的,难得多了些犹疑又恳求的语气。 池雉然轻轻蹙眉,然后看到池熠一脸快要碎掉的表情。 要是这时候拒绝池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要拒绝他。】 “为什么啊?” 池雉然觉得池熠训起来应该跟训容聿差不多。 【会开启另一条隐藏支线。】 想起上个世界的隐藏支线,池雉然打了个哆嗦,打消了拒绝池熠的念头。 池雉然轻咬下唇,为难道:“那……好吧。” 如果池雉然拒绝自己……池熠完全不敢细想自己被拒绝的可能性。 好在池雉然答应了自己,池熠总算松了口气。 “那把睡衣换上吧,我去给你拿药。” 这次池熠没说要替他换,池雉然松了口气,昨晚池熠给自己换睡衣的时候差点把自己闷死。 换好睡衣,池雉然躺回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敲门声和池熠的说话声。 池熠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看见池雉然躺在床中间玩手机,人简直跟被子一样薄,似乎躺进被子里也发现不了被子下面还有个人。 “先吃饭。” 池雉然准备下床,池熠按住了他,“我来喂你。” “啊?” 池雉然有些呆滞,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池熠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今天又这么温柔。 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池熠端着碗坐在床侧,先用汤勺刮了刮碗边,然后又尝了尝温度。 有点烫。 池雉然看着池熠舀了一勺蔬菜粥,轻轻吹了吹后送到自己的嘴边。 都用了同一个勺子…… 这不是又吃了池熠的口水吗……? 池熠举着勺子一动不动,好像只要池雉然不张口,他就要一直这么天荒地老的举下去。 “不想吃吗?”池熠眼睑低垂,身上的凌厉感尽收,反而会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是我点错了吗?” “那我再重新点一份好不好?” 池雉然完全拿这样的池熠没办法。 只能张开嘴等到投喂。 明明他有手有脚,只是发烧了而已,池熠却搞得跟他四肢不健全浑身无力了一样,硬是把燕麦蔬菜粥和南瓜蒸蛋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喂完。 第50章 少爷18 池雉然觉得池熠真的很讨厌,居然还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热水袋塞给他,差点没把他热死。 吃完药之后睡了一觉就热醒,睡起来满头是汗,本来他想把热水袋扔给池熠,结果看见池熠就趴在床边,也没盖被子,高高长长的身子,只占据了那么一小块床边,侧对着自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下黑眼圈很浓,感觉一晚上都没睡好的样子。 连睡着了都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觉前喝药被池熠强迫着喝了很多水,说多喝水好的快,导致池雉然现在非常想上卫生间。 他准备下床,发现自己一只手被池熠拉住。 干嘛睡着了还要拉自己的手啊? 而且还拉的这么紧。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想要把自己的手从池熠的手里拿出来。 没拉动。 池雉然只能坐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 全都是祁鹤白发来的消息。 祁鹤白:“怎么没来集合?” 祁鹤白:“睡过了?” 祁鹤白:“我给你拿了药,放在门口。” 都是四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池雉然回了谢谢。 等了一会儿,池熠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架势,可他真的很想上厕所,连小腹憋的感觉都要鼓起来了,池雉然只能稍稍使劲,把自己的手从池熠的手里抽了出来。 池熠握的实在是太使劲了,虎口处还有一圈茧,自己的手都被握红了。 他刚准备下床穿鞋,就听见池熠在背后道:“你去哪?” 池熠醒了? “我……我想上厕所。” 太讨厌了,池雉然不安的拽住睡衣下摆。 怎么就连上厕所也要报告给他啊,跟被控制排泄了一样。 “去吧。” 池雉然先蹑手蹑脚的去门口开门,果然看见门把手上挂了袋子。 他跟做贼一样,偷偷的把袋子拿了进来。 只是突然出现一个袋子池熠又要起疑心,只能先藏起来。 池雉然心里这么想着,悄悄的把门关上,避免发出声音吵到池熠。 刚一转身,就看见池熠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也掉在地上。 “祁鹤白送的?” 池熠替他捡起药袋。 池雉然呆呆的啊了一下,这时候肯定不能承认,毕竟昨晚池熠还让他脱衣服验身,“不是……” 池熠看着池雉然紧张的搅弄着睡衣下摆。 “不知道是谁送的……就是一开门就看见有个纸袋……”池雉然越说声音越小。 池熠深吸了口气,看着池雉然可怜的样子压下心中怒气。 “知道了。” 池雉然看着池熠说完,便转身把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不是说要上厕所吗?” 池雉然忙不迭的走向浴室。 “穿鞋。” 池熠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让池雉然穿上。 池雉然洗完澡才出来,看着池熠已经又点好了午餐。 “过来,看看还发烧吗?” 池雉然被迫又含住温度计坐在一旁。 其实睡了一觉起来感觉烧已经完全退了,没有上午那么不舒服了。 池熠看到温度计上的数字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祁鹤白一个贫困生勾引自己的弟弟,对池雉然凶什么凶,应该让祁鹤白滚出学校,滚的远远的,直到让祁鹤白这一辈子也见不到池雉然为止。 不仅不准见到池雉然,也要为他的逾矩付出代价,让他明白自己和池雉然之间的云泥之别,让他一辈子都为想要勾引池雉然这件事后悔。 “还有难受的地方吗?” 池熠给池雉然又在额头上贴了一个冰蓝色的退烧贴。 池雉然摇头。 池熠觉得池雉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很像等待被人抚摸的小猫。 他完全忘记池雉然也会把大尺度漫画放进自己作业里让他出丑的这件事,听起来就不是什么乖小咪,而是恶劣的捣蛋咪才会做的事。 “明天我陪你去吧”,池熠还是没忍住把池雉然刚洗完的头发揉乱。 按学校春游的原计划就是徒步春陵,然后在山顶玻璃星空帐篷里露营,总共耗时两天。平时在城市里能看见繁星夜顶的机会很少,所以也不怪池雉然期待。 第二天收拾好后,池熠带着池雉然抄近路出发。 虽然地势起伏不高,但是植被覆盖密度大,乔木挤挤挨挨,枝叶间黏连纠缠在一起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金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67章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还怪可怕的。 池雉然紧紧的跟在池熠身后,生怕池熠把自己落下。 池熠放慢脚步,“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池雉然不想让池熠瞧不起,努力抻直发软的小腿,“我……我还可以。” 池熠拿出导航,没再像以前那样冷言冷语的出言讽刺,“附近有个休息用的小木屋,可以在那休息一会儿。” 池熠又看了一眼池雉然。 池雉然吓得立刻站直。 “要不要我背你?” 池雉然啊了一声,还以为池熠说要把自己丢下。 他看着池熠把背上的登山包卸了下去,挂到身前后在自己面前蹲下。 “来吧。” 可是被人看到会觉得很难为情啊。 池雉然犹疑不定。 池熠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放心,这条路上人很少。” 说完后,他肩膀一沉。 池雉然的两条腿还被池熠颠了颠。 虽然这么大还被哥哥背有些可耻,但是真的轻松不少。 池雉然的手搭在池熠的肩膀上,小心注意不要碰到池熠的喉结。 池熠走的很快,不多久就到了木屋。 木屋里还算整洁,应该是经常有人来休憩。 池熠看了看时间,“应该晚饭之前就能到了。” “要吃饭吗?” 池雉然摇摇头,他还不算太饿,只是抱着水杯补水。 池熠吃了块蛋白棒。 户外表上气压变低,有要下雨的征兆。 “休息好了咱们就继续走,快要下雨了,下雨了路就不好走了。” 池雉然乖乖点头。 下午三点,雨滴落了下来。 因为有树木遮挡,再加上穿的防风风雨的冲锋衣,所以没察觉到小雨。 只是天黑的过于快了,池雉然很怕山里窜出什么野人,虽然春陵已经是深度开发过的景区。 湿度增大,气压变低,泥土中腐殖质发酵的腥气也开始明显起来。 “找个地方避雨吧”,池熠翻看着导航,“上面还有个木屋。” 话音刚落,天幕骤然倾泻,雨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被枝叶撕扯过滤成细碎的水雾。 池熠拉着池雉然在雨中急行。 被雨砸断的枝桠和叶片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知道哪片叶片积蓄了太多雨水,就会突然倾斜而下。 池熠后悔带着池雉然抄近道了,近道本来就路况复杂。 等到了木屋,就算冲锋衣防水,但无处不入的雨滴从袖口和领口飘入,再加上山中气温还低,池雉然冻的脸色发白。 池熠怕池雉然失温,给他拿出锡纸毯裹上。 “里面的衣服湿了吗?” 池熠看着池雉然上下牙都在发抖。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穿我的吧。” “我的是速干的。”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池熠挡着自己的面开始脱衣服 他没想到池熠连说都没说一声就开始脱,连忙捂住眼睛。 池熠觉得池雉然捂住半张脸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小时候什么没看过。 内裤都是他手洗的,这时候倒是不好意思上了。 还带着体温的速干衣被放在池雉然手里。 池雉然慌忙拿住,握在手里甚至还有些烫手。 他纠结的拉住拉链,“哥……” “你能帮我拿锡纸毯挡一下吗?” 他害怕还有其他人会进来躲雨。 池熠接过池雉然手里的锡纸毯展开。 因为池熠臂展很长,所以把池雉然整个人都挡的严严实实。 他是真的冻的难受,感觉四肢都跟冰棍一样,硬邦邦的,哆哆嗦嗦的把衣服脱下后,一块毛巾又被池熠递了过来。 “一次性的,刚拆开,很干净。”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爬山还随手带一次性毛巾。 擦干身上的雨珠后,套上池熠的速干衣,明显大了好大一截,袖口长出一大截,只能把袖口处挽起来,下摆也好长,简直像那种齐b短裙。 “内裤湿了吗?” 听到池熠这么问,池雉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没有”,池熠不会要把他的内裤给自己穿吧,还是说要给自己变出来一条一次性内裤,池雉然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 “好了”,池雉然主动拉下锡纸毯。 池熠把锡纸毯还给池雉然,池雉然把自己裹的跟个银色的粽子一样。 池熠又怕池雉然淋雨发烧,又拿出一板退烧药让他吃一锭。 准备送水吞服的时候池雉然才发现自己的水壶落在上一个木屋里了。 池熠拿出自己的水杯,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喝。 “省着点儿喝,别一会儿又想要上厕所。” 池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说不清是气红的还是羞愤红的。 池熠是在暗讽自己很容易憋不住尿吗,明明之前想上厕所是因为池熠故意给自己灌水。 第51章 少爷19 雨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木屋没有通电,只有池熠手电筒的灯。 有点像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氛围。 屋顶被噼里啪啦的雨滴砸的嗡嗡震动,湿冷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钻进屋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 池雉然肚子小小的叫了一声。 “饿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头,侧头发现池熠在闭着眼假寐看不见自己点头,于是轻轻的嗯了一下。 “蛋白棒在我包里。” 池雉然的包很空,就装了自己的水杯,还在路上弄丢了。剩下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池熠的包里。 打开一看,所有味道都正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池雉然挑了抹茶味的吃了起来。 地面开始震颤。 被放下的背包也开始位移。 “地……地震了?” 系统回答:【不是地震,是泥石流。】 【快跑】 池熠也睁开了眼睛。 他开门出去,看见另外一个山头开始滑坡,山坡上的树木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倾斜,连带着根部都被掀翻。 沿途的一切都被泥浪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树木断裂的苦涩气息。 “走” 池雉然就听见池熠说了这一个字,随后整个人就跟被提起来了一样,被他脚不沾地的裹挟着往前跑。 繁密的枝叶噼里啪啦的打在涤纶面料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不知道急行了多久,池雉然被池熠的胳膊勒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几欲作呕,他又被池熠带着走了一段才放了下来。 光线更暗了。 池雉然依稀打量着四周,是一个山洞。 池熠打开手电筒,池雉然发现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枝条抽打出的红痕,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除了腋下被勒的有点疼之外。 “都怪我……”池雉然忍不住自责,如果不是他说想上山跟大家一起露营,也许就不会遇到这一切了。 【不怪你。】 “不怪你。” 系统和池熠同时开口道。 机械的电子音和池熠的声音交叠在一切,让池雉然有些恍惚。 “是我为了抄近道选择这条路线”,池熠解锁手机想要发消息,结果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也许附近的基站也被冲毁了。 不过好在两人的冲锋衣里都自带定位芯片。 但是不知道被找到需要多久。 池熠清点着背包里的蛋白棒和水。 水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了,里面的水还有二分之一,蛋白棒还剩下四只。 在没水的状态下,一个人最多坚持三天就会器官衰竭。 池熠摆弄着手电筒,光源边界照在了池雉然的脸上,“害怕吗?” 池雉然点头又摇头。 池熠没说话,关掉了手电筒,黑暗中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池雉然的呼吸声一直很细很弱,几乎微不可闻。 “哥……” 池雉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坐了过来。 是池熠。 池熠原本坐在自己的对面。 “手电筒我关了。” “带出来的时候没充电,现在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电,省着用。” 而后又道:“还冷吗?” 一只温度很高的手探了过来,贴在了池雉然额头上。 “还……还好。” “哥……你是发烧了吗?”感觉池熠的体温有些过高了。 “没有。” 池雉然靠在山洞的石壁上。 外面泥沙倾斜而下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因为隔着石壁,所以听的不是很清,诡异的像棕噪音。 睁眼是黑暗,闭眼还是黑暗。 第68章 池雉然圈着双腿,努力睁大双眼,而后又在睡意的驱使下控制不住的合上,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被晃醒的时候还以为是泥石流又来了。 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 “醒了吗?” “醒……咳……醒了”,池雉然一张嘴只觉得喉咙发涩。 “你又发烧了。” 原来不是泥石流,池雉然心想,是池熠晃了晃自己。 脸侧怎么硬邦邦的。 他感觉自己睡着前貌似不是这个姿势啊,明明是后脑勺枕的石壁。 黑暗实在是太浓了,因为五感全在黑暗之中,池雉然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头不晕吗?” 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把池雉然又按了回去。 池雉然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躺的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池熠的大腿。 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池雉然的嘴里。 “药” 而后杯口又被抵在他的嘴边。 “没……没事,我能干……干吞”,池雉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又开始觉得嗓子干涩难喑。 不知道他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池熠把池雉然扶起来,防止喝水的时候呛到。 “水还够用,不用和我省。” 池雉然这才抿了一口,送水吞下药片。 只是他抿了一口,就再也不敢多抿了。 “再喝点。” 池雉然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哥,你喝吧。” 池熠没再说话,池雉然又睡了过去。 一个人陷入黑暗中就很容易失去对时间流逝的具体感知。 池雉然觉得有时候只过了一个小时,有时候又过了一天。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 好舒服。 池雉然眯起眼睛,忍不住蹭了蹭,随后又陷入更深处的梦乡。 中间池熠把他叫起来一次吃蛋白棒,他才发现盖在自己头上的是打湿了的纸巾。 “水是我从山洞里面找到的”,池熠先一步开口,“但这种生水不能喝,要加净水片放进去加热煮沸才能喝。” 池雉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池熠说的什么,小声道:“谢谢哥哥。” 池熠听见密闭的黑暗中又响起了池雉然的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但睡的不安稳。 可能是因为发烧导致鼻子堵住了,所以呼吸声也有些沉重。 而且还总在自己腿上滚来滚去。 池熠索性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不知道这个姿势会不会让池雉然更舒服一些。 池熠的衣角被池雉然无意识的牵住,很像小时候池雉然因为怕走丢而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 水早就在池雉然的梦中给他喂完了,虽然醒的时候很抵抗喝水,但是睡着的时候完全下意识的信服他的哥哥,池熠让他喝什么就喝什么。 池熠摸索出刀。 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 他顺着桡动脉和尺动脉的方向又割了一道,因为已经割了太多道,痛觉早就麻木,所以现在划起来也不是很疼。 开始他是横着割,但是出血量不够多,池雉然跟贪吃的小猫一样,顺着他的手腕舔来舔去,又仔细的吮住,后来他就竖着割,这样出血量更多,凝固的时间也更长。 他把伤口放到池雉然的唇边,很快有柔软的舌尖舔来舔去,甚至还会蜷成一个凹槽。 这样就像他们回到了母体的子宫,变成了双生的婴儿。 血脉相连,心跳共振。 户外表的荧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虽然从手表可以得知时间的流失,但此时时间只是数字,池熠觉得自己也病了,病态的幻想着他们之间还连着那条脐带,鲜红的,湿润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养分和血液顺着这条脐带进入池雉然的体内。 谁也不能把他们俩分开。 池宴州不行,祁鹤白也不行。 时间最好永远的凝固在这一刻,池雉然永远需要自己,永远离不开自己,从出生直到死亡。 救援队来的时间比池熠想象的要晚,或者说黑暗已经打乱了他对于时间流速的认知。 池熠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把冲锋衣脱下来盖在池雉然的脸上,帮他挡住阳光。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手的手腕割腕放血了太多次,割到了神经还是肌腱,所以只是脱下来再盖上去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会格外费力。 很快两人先后被直升飞机转运到池家名下的医院。 池雉然因为惊厥和高烧,睁眼时间比池熠完,恢复的速度也比池熠要慢上很多。 池熠站在池雉然的病床前,看着他安静无害的睡颜。 “少爷”,保镖悄无声息的来到池熠身边,“有同学想要见小少爷。” “谁?” 池熠话音刚落,又做了个手势,让保镖出去说。 到了病房外,保镖才道:“是祁鹤白。” “不见”,池熠顿了一下,“就说是池雉然说的不见,以他的口吻来说。” “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保镖出去复命。 池熠从另一条私密的vip通道离开。 池家的车直接开到门口。 “是你干的吧,池熠。” 祁鹤白的声音从背后出现。 “你说什么?” 池熠微笑的看着带着口罩的祁鹤白,“我听不懂。” “诬陷我贪污学生会会费,滥用职权的事。” 池熠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来了,我要走了。” 有保镖为池熠开门。 “等等”,祁鹤白叫住池熠。 “池雉……” 池熠打断祁鹤白,“我弟弟他好着呢,不劳你费心。” “另外,他刚刚说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 池熠坐进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祁鹤白。 汽车启动,后视镜里祁鹤白的身影越来越小。 池熠的食指和中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后座的真皮座椅。 真是令人惊讶。 昨天他刚让人把祁鹤白堵住打了一顿,没想到祁鹤白今天竟然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找的都是地下拳赛的退役选手,接私活都是往黑里打。 果不其然,就在即将驶到出口的时候,他看见后视镜中的影子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池熠终于难掩脸上的笑意。 活该。 都是活该。 谁让他勾引池雉然。 谁让他出现在池雉然面前。 被学校开除还不够,居然还敢找到这来? 池熠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 既然那么不长眼。 干脆就永远的消失掉吧。 第52章 少爷20 池熠刚从医院回到池家就被池宴州叫到书房。 “叔叔” “您叫我。” 池宴州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道。 “你伪造证据想把祁鹤白名声搞臭,然后让他退学。” 池熠不是没想到池宴州会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池宴州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干的。 “董事会已经驳回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池熠垂下的手指微动。 “祁鹤白是你的弟弟”,池宴州轻飘飘的从桌上扔下一页纸来,无异于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池熠没俯下身去捡那份报告。 他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祁鹤白也加进池家信托里的话,那他和池雉然的所得也会变少。 那更得搞死祁鹤白。 “是吗?”池熠面不改色的笑道。 池宴州对池熠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早有预料。 “你不看看鉴定结论吗?” “毕竟我还没想好池雉然的去处,或者说现在该改口叫他——” “祁雉然?” 池熠听到池宴州这番话后手腕颤抖的更加厉害,就算找了最权威的医美缝皮医生,现在他手腕上的疤也是交错纵横,丑的要命。 他俯身捡起落在地毯上的dna鉴定意见书。 报告上的鉴定结论写道:“根据现有资料和dna结果分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排除池熠与池雉然存在生物学关系。” 另一份是,“根据现有资料和dna结果分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支持池熠与池雉然存在生物学关系。” 第一份的时间甚至是十几年前。 池宴州早就知道了! 那他这十几年来,是在以什么心态养的池雉然? 池雉然自己知道吗? 不行。 池熠收起这两份鉴定书。 不能让别人知道。 池雉然平时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又这么娇气,在学校有一堆呼来喝去的跟班,作威作福,要是外人知道了…… 第69章 池宴州看着池熠攥紧了手中的鉴定书。 “这两份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你拿走也没用。” 真有趣,池宴州看着池熠隐忍不发的神情。 “池雉然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那先……别告诉他好吗?” 池宴州难得在池熠脸上看出了几分哀求的神色。 他的侄子,作为池家未来继承人的培养,永远都不会低头,更遑论露出这样的表情。 第一次发现祁鹤白长的和池熠相似,还是因为池宴州调了他公司附近的那家西餐厅的监控,本来他只是想把池雉然穿女装的监控删除,防止给池家丢脸,没想到却有意外的发现。 乐成每年体检,除了额外的普通抽血化验之外,都会免费做dna筛查来进一步检查健康风险和营养代谢等项目,所以拿到祁鹤白的dna简直是轻而易举。 “十几年前不说,只是怕你妈妈知道孩子被掉包了伤心。” “你现在不告诉池雉然,他也迟早要知道的。” “下个周,池家会举办一场宴会,正式承认祁鹤白的身份,让祁鹤白认祖归宗,改姓为池。” “至于你干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尽快处理干净,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还不到争家产的年纪就兄弟阋墙,被外人听见那些风言风语像什么样子。” 池宴州从银边镜框后打量着池熠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了,出去吧。” 一个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足够让池雉然恢复。 他也能察觉出自己身边的保镖在逐渐减少,换班也没那么频繁。 【池熠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了。】 “所以真少爷是祁鹤白,对吗?” 【对】 池雉然没再说话。 他第一次见到祁鹤白的时候就觉得祁鹤白和池熠长的有些相似。 【接下来的任务是要让你尽可能的留在池家。】 因为他之前完成任务攒下的积分够多,再加上系统开了后门,所以池雉然只是在病床上躺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但实际上身体完全恢复如初,不存在任何后遗症。 【今晚是祁鹤白被认回池家的晚会。】 系统为他转播池家的近况。 【祁鹤白因为被池熠找的人打了,所以是带着口罩出席。】 “池熠把祁鹤白打了?” 【是的。】 “校花怎么没来啊?好无聊。” “就是啊,我是冲着校花才来的,谁想看祁鹤白啊。” “校花还在医院里躺着吧。老婆好好休息,呜呜呜,最近我都不敢开瞎yy了,以为差点见不到老婆了,真的吓死。” “祁鹤白以后可是变成我们惹不起的人喽,溜了溜了。” “以前那些为了校花,各种整祁鹤白的人惨喽。” “祁鹤白被谁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祁鹤白不想被校花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吧kkk,我撞见过好几次,祁鹤白被锁进卫生间里还被人倒水,被人堵到巷子里,只打肚子不打脸,作业被人撕掉。” “不后悔,要是可以,我想连池熠一起打。” “霸凌过池家私生子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为了校花我乐意。” “校花知道吗?” “校花不知道啦,那些跟班都是偷偷做的,都是恨凭什么祁鹤白先和校花谈上,他们跟了校花这么久,连牵个手都没捞着。” “谁能想到祁鹤白前几天差点被开除,论坛里都在刷让祁鹤白滚出乐成,结果人家今天摇身一变就变成池家私生子了。” “对啊,骂的都好脏,现在那些帖子都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清理了。” “祁鹤白不是……池鹤白,现在是不是该改叫他池鹤白了,他和校花在一起,那还算不算乱/伦啊……omg” “小道消息:校花其实不是池家亲生的。” “?” “?” “?” “啥?” “不过我就说么,校花和池熠长的一点也不像。” “池熠和祁鹤白站在一起,确实两人更像一些。” “之前不是有人说要偷校花的头发和池熠的头发去做dna检测吗?谁去偷了。” “偷池熠的头发,谁敢啊……” “最新消息:祁鹤白拒绝改姓。池宴州是事先没和祁鹤白商量好吗?也太跌面了吧。” “真的假的?你别瞎说啊?” “图片” “我在现场,有什么好瞎说的。我要是胡说,直接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好吧。”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也在现场。” “而且好像不是私生子啊,看这架势不是私生子,如果是私生子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认回来。” “怎么感觉池熠站在一边脸都绿了。” “我要是池熠我也不爽吧,本来争家产校花就很没有竞争力的样子,现在来了个祁鹤白,完全是个强有力的对手吧,原本可是躺赢的。” “真的,怎么感觉池熠的表情像被带了绿帽子一样。” “如果校花不是亲生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知道祁鹤白还喜不喜欢校花。” “池雉然要是没了池家保护,就凭他那张脸,感觉会被玩死吧。” “就看池家愿不愿意罩他了。” “停停停,我说楼上,池宴州都还没否认池雉然不是亲生的,你们怎么又开始瞎yy起来了。” “池熠那样感觉肯定不会罩校花,祁鹤白还有可能。” “池宴州不说,也可能是因为养大了有感情,所以舍不得吧。” “你跟池宴州这种人讲感情,开什么玩笑啊。” “话说池宴州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也没有私生子的传闻。” “估计在想和哪家能强强联合吧。” “就池家现在的身份,谁嫁进去都是上嫁吧。” “让我去和亲,当池熠的叔母也不是不行。” “楼上我简直要笑死。” “做什么美梦呢你。” 池雉然出院那天,是池熠来接的他。 池熠一路都没说话。 池雉然觉得池熠还挺能憋的。 直到车停到停车场,池熠才挥手让周围人离开。 “小然” 池雉然有点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毕竟池熠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 池熠看着池雉然懵懂的眼神,刚深吸了一口气,余光就看见祁鹤白走了过来。 祁鹤白看见池雉然注意到自己,对他笑了笑。 碍眼。 真是碍眼。 池熠站在一旁跟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两人的互动,紧密的危机感悄无声息的攀了上来。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身体里留着一样的池家血脉,但怎么看祁鹤白都觉得碍眼。 凭什么他能吸走池雉然的目光。 明明是他和池雉然在一起长大的时间最长。 就算现在他和池雉然不是亲兄弟了,那也是青梅竹马。 祁鹤白算什么东西? 池雉然歪头,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池熠想都没想的直接抢在祁鹤白面前开口,“我的手。” 果然池雉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来。 池熠端着手腕,因为池熠新缝合的皮肤还不足以做激光祛疤,就算每天涂疤克祛疤,还是丑的要死。 “手好疼。” 池雉然皱眉看向池熠的手腕,不知道池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腕割成这样。 系统提醒他:【在山洞里的时候,水没了,是池熠割腕喂你。】 池雉然惊讶的看着池熠。 因为他那时候跟半昏迷了差不多,什么咸淡都尝不出来,自然也不知道池熠用血来喂养自己。 “哥……” 池雉然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熠这是在向自己卖惨吗?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叫的这一声哥,竟然祁鹤白和池熠两个人同时回应。 “好疼。” “我在。” 第53章 少爷21 池雉然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个人,嗫喏着嘴不知道先说什么。 只有池熠执意的把胳膊往前伸了伸。 “那怎么办……”池雉然看着池熠手腕上的伤口为难的蹙起眉来。 他又不是医生。 要不……要不,“我给你吹吹?”池雉然试探着的回应。 池熠没说话。 池雉然低头给池熠吹了吹,祁鹤白还在一旁看着,他觉得很奇怪,而且还有点难为情。 因为低下头的视角,所以更能清楚看到错综的疤痕,好……好丑啊。 跟蜈蚣一样,边缘不知道为什么还泛着不自然的暗红色,还带着些皮肉翻卷的痕迹,还有肉眼可见凹凸不平的触感,与周围完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己竟然喝了池熠这么多血吗? 第70章 池雉然开始内疚起来。 站在一旁的祁鹤白看到池雉然先回应了池熠,眼神暗了下来。 三人僵持的局面没持续多久,他就被助理通知去池宴州的书房一趟。 只是池雉然一动,身边的两人也跟着动。 助理开口,“池总只请了雉然小少爷一个人去。” “我只是顺路”,池熠睥睨着秘书,倨傲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祁鹤白也跟了上去。 池熠看到祁鹤白就烦,在池雉然看不见的地方给了祁鹤白腹部一记肘击。 果不其然,看见祁鹤白痛苦的微微躬腰。 助理也看见了这幕,池熠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三人往前走了几步,祁鹤白又跟了上去,池熠表情扭曲,没想到祁鹤白在被打了两顿之后还能再承受他一记肘击。 是学不会知难而退吗? 池熠还想给他一记肘击,没想到池雉然突然站定,池熠只能收势。 “你们别跟着我”,池雉然感觉怪怪的,祁鹤白和池熠两人身高都比自己高很多,高了一个头都不止,压迫感实在太强,跟押送什么犯人一样。 “我没跟着你啊”,池熠抢在祁鹤白前面回答,“我只是顺路。” “那也不要。” 池熠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确的被池雉然拒绝,“为什么?” “就因为要见池宴州?” 池熠很想问问池雉然这个小白眼狼,他和池宴州到底谁更重要。 池雉然到底知不知道谁更年轻,谁才是池家未来的家主,该讨好谁? 池雉然抿嘴不答,看见池熠手背上青筋虬起,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池熠坚持要跟着自己。 很奇怪,之前说把自己撂下就撂下的人现在却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池熠沉下脸来。 “到时候别来求我。” 池雉然不知道池熠为什么一提到池宴州就变了副脸色,本来刚刚他还很内疚,但看池熠这副冷样子也实在是懒得理,“才不会求你。” 【话别说这么早。】 “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 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提前放狠话的炮灰。 现在挽救一下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池雉然转身,但池熠已经走远了。 “小少爷”,助理出声提醒。 池雉然只能跟上。 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池家亲生的孩子,有一些心理预期,但真等到被告知的这一刻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自己不会要流落街头吧。 虽然池熠很讨厌,但是池家的床垫真的很软,饭也很好吃。 “想不想留在池家可以由你选择”,池宴州坐在书桌后,看着池雉然懵懵懂懂的样子,“留在池家,池家依旧会待你如初。” “当然,你要是想要离开池家也可以,我会给你一笔钱。” “看你自己的选择。” 池雉然垂首,颈后的骨节棘突微微凸起。 “你可以慢慢想”,池宴把手搭在桌上,转弄着手里的钢笔,忍不住回忆那天抱着少年时皮肤的温热触感。 像被雨水浸透的白栀子,花瓣单薄得能透出脉络,孱弱而纤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在掌心。在他怀里颤抖时,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扣住那截细瘦的腰肢的——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可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攥得更紧。 这么羸弱的花,能遭受住外面的风吹雨打吗。 最好是由他来亲手剪断向外伸取攀援的枝桠,被好好养在温室里,一辈子都养在温室里。 “不着急等你的回复,你先好好想想。” “在此之前,你依旧可以在乐成上学。” 池雉然出了门,系统提醒他之前的任务3还没做完。 “任务3是什么啊……?” 【任务3:讨好池熠和池宴州十次。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完成奖励:5k积分】 【还差最后一次。】 “……” “哥哥,你能帮帮我吗?”池雉然提起两只手来晃了晃,“我的手好痛。” “真的好痛”,他又补充道。 因为池雉然看不见系统的实体,所以卖可怜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卖,晃着手很像万圣节上门讨要糖果trick or treat的可怜小天使。 “不可以吗?” 得不到系统的回答,池雉然失落的把手放了回去。 【好吧。】 有了系统的帮忙,池雉然只需要装模作样的在厨房摆摆样子即可,然后等着把系统做出来的糖水端给池宴州和池熠就行。 池雉然看着一个虚拟透明的流体人形在中岛台前忙碌。 好神奇。 感觉系统像是由什么非牛顿流体构成,池雉然很想戳一下,看看是不是会有史莱姆一样的触感。 他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到系统的背后准备偷袭系统,结果被系统头也不回的从背后抓住。 【你想吃什么糖水?】 “我?” 池雉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我也可以点餐吗?” 【可以】 “我想吃双皮奶。” 他看着系统准备食材,而后趁其不备戳了一下。 空的。 只是虚空的幻影。 没意思。 池雉然坐回餐桌旁玩手机。 系统动作很快,先做出了池雉然要吃的双皮奶。 【好吃吗?】 池雉然拿起木勺尝了一口,舌尖轻轻一抵,双皮奶便化在口中,奶香浓郁却不腻。 系统还挺会做的。 他又舀了一大勺。 系统看着池雉然眯起眼睛,完全像等得被梳羽的小雀。 【好吃以后还给你做。】 池雉然吃的心满意足后,先送给了池宴州。 “小叔”,他轻轻推开门把糖水放在桌上。 “放这吧。” 所以是来讨好自己的吗? 池宴州手指轻敲桌面,“以后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行了。” 这是被婉拒了的意思吗? 池雉然点头应下退了出去,而后又理所当然的在池熠的那里吃了闭门羹。 池熠是不在房间里,还是根本装聋作哑不给自己开门啊。 这样不会算自己任务不完成吧。 “哥哥……” 池雉然的脸挤到门缝处小声道。 叫完又觉得自己很蠢,难道声音会从门缝里送进去吗? “系统……” “系统哥哥” 【把糖水放在门边。】 池雉然退后一步,把糖水放下。 不知道是因为弯腰太猛了吗?还是出现幻觉。 自己身下竟然交叠出了两个人影。 池雉然吓了一跳后猛地起身。 是祁鹤白。 祁鹤白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祁鹤白走路总是没有声音,总是能把他吓得心脏骤停。 “没有我的吗?” 他看着池雉然端着糖水先进了池宴州的房间,而后又来到池熠的门口。 就是没有他的。 因为……因为系统没说要给祁鹤白做啊。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又靠近了一步,阴影彻底笼罩下来,手腕也被虚虚的抓住。 祁鹤白的手指好冰。 “有的……” 池雉然慌不择路的撒谎。 “只是我还没端过来。” “别骗我”,祁鹤白轻声道。他掀起睡衣,露出底下伤痕累累,青紫交错的腹肌,打人的一方真的很狠,很多地方都出了血痧。 “池熠很坏。” “这些都是他打的。” 池雉然震惊的看着这些伤口,随后便被祁鹤白抱住,祁鹤白搂的实在是太紧了,以至于他整个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别对池熠那么好。” “可怜可怜我好吗?” 第54章 少爷22 池熠下手一向很狠,但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亲眼看见。 因为祁鹤白比他高许多,所以他没看清祁鹤白眼中翻涌的病态痴迷的神色,和潮湿的蛛网一样,黏腻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瞳孔微微扩张,简直黑得发亮。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的发顶,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阴影和唇瓣的柔软。 再多停留在他身上一会儿吧。 最好永远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也只能停留在自己身上。 祁鹤白轻声诱哄着池雉然,“能帮我涂药吗,我的手也很痛。” “啊,好”,池雉然没怎么多想便直接答应。 祁鹤白的房间和池熠差不多,可能是因为刚搬进来没多久,所以屋内还没被填的那么满。 趁祁鹤白拿药油的时间里,池雉然快速的用目光扫了一遍眼前的屋子,然后看见了熟悉的裙子。 祁鹤白……祁鹤白怎么还把这些也带了过来啊! 第71章 都是他之前借住在祁鹤白宿舍时穿的。 万一被其他人看见,岂不是要羞死! 祁鹤白拿完药油顺着池雉然的目光看了过去,“我又买了很多新的裙子。” “谁……谁叫你买了啊!!” 池雉然粉着一张脸,伸手拿过祁鹤白手里的药油,“涂完我就要走了,明天还要上学,我要早点回去睡觉。” 他根本不会涂,毫无手法的把药油一股气倒在了祁鹤白的腹肌上,把腹肌弄的亮晶晶的。 池雉然耸了耸鼻子。 刺激性气味的药油真的好难闻。 他随手跟和面团一样,这里揉揉又那里揉揉。 不过祁鹤白的腹肌真的很好摸。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摸上腹肌。 指腹下肌肉的触感紧实又温热,轮廓都清晰又分明,还蛮有韧性的。 池雉然忍不住这里戳戳,那里摸摸。 “嘶——” 祁鹤白倒吸一口冷气,“好痛。” “真的吗?”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我是不是揉错了?” 池雉然把手从腹肌上拿开不知所措。 “没有”,祁鹤白不动声色的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人鱼线上放,“只是这里也疼,这里也需要按。” “是吗?” 池雉然犹疑的把手往下伸了伸。 “是这里吗?” 简直跟小猫踩奶一样,伸着粉粉嫩嫩的肉垫爪子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 “对,就是这里”,祁鹤白哄骗着池雉然,“再往下一些。” “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送甜点,池雉然换上了一件棉质的蓝白睡衣。本来睡衣领口为了舒适就做成了松松垮垮的样子,更别提他为了给祁鹤白按摩还半弯了腰。 睡衣内的旖旎简直被一览无余。 锁骨像精致的蝶翼,从颈窝处舒展开来,凹陷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完全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让人忍不住想用唇齿丈量它的弧度。再往下便是初绽的樱蕊,粉嫩又羞涩,一看就是没怎么被人好好口舌伺弄过,含在嘴里吸吮融化过。 池雉然摸着摸着便被祁鹤白带着摸到了象鼻子上。 好健壮的一根象鼻子啊。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血色,从耳垂一直红到颈侧,连带着锁骨都泛起羞耻的粉。 不对啊,明明是池熠把人打成这样的,他为什么要来给池熠善后? 池雉然慌乱的把手拿了下来,羞愤中带着些狐假虎威,“你凭什么让我给你按啊!谁打的你就去找谁!按的我手都快酸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祁鹤白把人拉住,“我给你把手擦干净再揉揉手好不好。” 池雉然的两只手腕被祁鹤白一只手扣住,指节被迫舒展开来,掌心朝上,像两片被迫绽放的花瓣。 祁鹤白抽出放在床头的湿巾,仔细的把池雉然手上的药油擦干净。 池雉然掌心的纹路被祁鹤白缓慢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暗示。指尖微微发抖,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祁鹤白强硬地掰直,一根一根地揉捏过去,从指根到指尖,仿佛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 指腹的薄茧蹭过他敏感的指缝时,池雉然猛地屏住呼吸,睫毛急促地颤了颤。 怎么,怎么会有人这样给自己按手啊。 池雉然的耳尖早已红透,连带着颈侧都浮起一层绯红,眼底也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他想抽回手,可祁鹤白的力道不容抗拒,反而变本加厉地揉弄他的指节,甚至将他的指尖含入唇间,轻轻一吮—— “呜……” 一声细弱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又被他死死咬住唇瓣咽回去。 池雉然的眼眶泛起湿红,视线慌乱地游移,却无处可逃。 指尖……指尖被留下牙印了! “放开我!” “不……不准再吃我的手了!” 当然这种警告对祁鹤白完全无效,不仅无效还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舔弄,从指尖到指节,每一寸皮肤都被濡湿,被品尝。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将他的手指染得晶亮,连指纹都被温柔地拓印在祁鹤白的唇舌间。 祁鹤白的舌头十分灵巧,最要命的是舌尖——柔软、灵活,带着灼人的温度,时而绕着指尖打转,时而顺着指根滑入掌心。湿黏的口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让池雉然耳尖烧得更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几乎要哭出来。 不是说好只是按摩手指吗,祁鹤白怎么用口舌来按摩啊! 而且,怎么会有人这么色/情的舔手指啊! 池雉然被舔的控制不住的气喘吁吁的弓起腰来,指尖源源不断的感受着祁鹤白口腔内的温度,烫的他心动过速,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发软无力,更别提他的手被禁锢住,只能慌乱的踹了几脚祁鹤白的腹肌,不知道踢到哪里惹得祁鹤白闷哼一声。 祁鹤白瞳孔兴奋的放大。 被踩了。 真的被小猫咪踩奶了。 池雉然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都踹了好几脚祁鹤白的伤处了,可是祁鹤白还是不松手,自己就不应该可怜祁鹤白进他的卧室。 “我的手腕要脱臼了!” 池雉然的手这才被祁鹤白松开,他慌乱的拖着两条软的跟面条一样的腿跑出卧室。 祁鹤白望着池雉然落荒而逃的背影。 如果能每天得到池雉然的怜惜,那么就算他被打死也心甘情愿。 祁鹤白下床,而后进了衣帽间,对着落地镜给自己的腹部又狠狠的来了几拳。 指节狠狠陷进紧绷的肌理,疼痛炸开的瞬间,他反而从喉间挤出一声满足的闷哼,钝痛在腹腔深处震荡。 祁鹤白对自己下了死手。 刚被按摩过的腹肌因为再次遭遇毒手所以青紫更深,显得十分骇人。 祁鹤白跪在落地镜前,指腹抚过发烫的皮肤,触到微微肿起的痕迹时,他忽然低笑起来。疼痛与快感的界限在此刻模糊,他随手扯过一条池雉然穿过的裙子,颤抖着将脸埋入其中。 体温早就散了,甚至体香也有些淡了。 但仍不妨碍,祁鹤白的鼻腔被池雉然身上残留的体香灌满,甚至口腔中也是一股香气。 口鼻都是互通的。 祁鹤白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将属于池雉然的气息全都深深的刻进肺腑,连带着胸口都泛起酸胀的悸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褶皱,那里或许曾蹭过少年纤细的腰肢、大腿的根部。他着迷地用嘴唇触碰每一处可能接触过肌肤的布料。 祁鹤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热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动,任由自己溺毙在幸福的窒息里。 被踩了,好幸福。 第55章 少爷23 课还要继续上。 池雉然不想无缘无故的放弃学业。 本来以为池熠不会再等自己,所以池雉然早早的起来,想问问祁鹤白可不可以捎上自己。 但没想到祁鹤白被派到另一辆车上,自己则还是和池熠坐同一辆车。 池雉然努力的缩到座位的另一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躲什么,又没人吃了你。” 池雉然悄悄看了眼池熠,发现他在用手机看新闻,没有在看自己。 而后便又听道:“三明治在前座的储物袋里,自己拿。” 池雉然悄悄拿出来吃了,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早上一到学校,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也许大家都知道了……池雉然低着头不敢和其他人对视,大家都知道了……自己是个冒牌货,鸠占鹊巢的顶替了祁鹤白的位置。 池雉然不安的攥紧书包,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跟班们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池雉然的背影。 “把他约出来吧。” 一个男生按了几下键盘后,把消息发入群内。 “约出来干嘛?” “你说呢?” “靠,你疯了?精虫上脑了?” “试试呗,本来他和池熠关系就不好,估计池熠也不会来救他。” “再说平时我们围着他当他的跟班可是因为他姓池,他现在不是池家人了,总得讨要回点什么好处吧。” “害怕了?” “害怕就别去。” “到时候吃不到别犯馋。” 中午池雉然吃饭吃到一半,就被人通知说祁鹤白找他。 “祁鹤白……找我吗?” 池雉然翻了翻手机,可是祁鹤白并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估计祁鹤白昨天要是清醒过来,也会觉得舔/弄自己手指这件事很丢人吧。 “他手机没电了”,黄毛看着他调出和祁鹤白的消息界面开始紧张,“所以叫我来找你。” 第72章 他们老大也真是,胆子够肥,居然让他顶着祁鹤白的名号把池雉然叫走。 “好吧”,池雉然站了起来放下饭盒,“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池雉然跟着黄毛走过长长的花廊,到了一间废旧的会议室门口。 “是这里吗?” 池雉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几步。 【快跑。】 他刚准备转身,就被人推搡着反剪着胳膊进了门内。 废旧的会议室很久没人用,空气里全是浮沉,椅子也杂乱不堪的堆叠在一起,只剩下一张会议桌孤零零的放在中央。 “校花来啦?” 为首的黄毛坐在桌上调笑的看着池雉然。 校花……? “什么校花?” 池雉然环绕四周,并没有看见女生。 黄毛看见池雉然迟钝的表情笑了,“校花是你啊。” 看着周围的一堆人围了过来,池雉然就算再木讷,也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黄毛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在你身边当了那么久的跟班,总得给点好处吧。” “我……我有钱”,池雉然去摸兜里的手机,这些年来池家给的零花钱还是在的,他还存下来来一些。 “我们不要钱。” 黄毛笑着走进,池雉然忍不住后退,但被身后两个人按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黄毛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 “那……那要什么啊?” “我们想要点别的。” 乐成的夏季校服有两种制式,一种是西装长裤,还有一种是到膝盖的短裤。 池雉然今天穿的就是到膝盖的短裤,完全能看得到小腿线条如新雪裁衬,即便在灯光也坏掉了的会议室内,也能看到瓷釉般的光泽流淌,皮肤简直白的发光,让人移不开眼,就连小腿上的软肉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救——!” 池雉然刚张开嘴想要喊人,立刻就被捂住了嘴,不知道是谁的手,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口鼻,简直快要让他喘不上气来。 “别想喊人,你乖乖的,我们就不让你疼。” “不然难受的还是你。” “唔——唔唔唔——” 黄毛着迷的看着池雉然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在惨白的脸颊上投落下细碎的阴影。充满恐惧的呜咽声在喉腔内细碎的回荡。 池雉然努力伸手想要躲避对方的桎梏,打掉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把他的手也绑起来。” “别让他乱动。”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实木门便被人敲响。 急促的敲门声声声作响。 这件会议室已经废弃,还有谁会过来? 黄毛扯着嗓子道:“已经有人占用了!” 没想到对方声敲门声不止,反而换成了踹门。 几十斤的实木门剧烈抖动,连带着门锁也开始簌簌作响。 几个人脸色沉了下来,连带着池雉然也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你”,黄毛扬了扬下巴,支使着最近的一个小弟去开门,“过去看看。” 小弟颤颤巍巍不可置信道:“我?” “就是你,少废话。” 小弟拖拖拉拉的走到门口,只是他刚要开门,实木大门便轰然倒塌,门板在暴怒的踹击下完全不堪一击,木屑飞溅,直接砸在了他身上,把他连门带人的压在了地上。 池熠逆光而立,扫视屋内,原本两个听奉命令,正在捂着池雉然嘴巴的男生全都讪讪的松开手来。 “你们” “在干什么?” “我们……” 为首的黄毛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便被池熠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蜷缩着滑出数米,撞翻了一排椅子。 池熠上前踩住他的手腕,牛津鞋碾磨的力道让手腕骨发出不堪负重的咯吱声。 “用哪只手碰的他?” 池熠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内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有……”黄毛还试图狡辩,“我没有……” “不说?” 池熠轻笑,“那就都废了吧。” 等祁鹤白接到消息赶到会议室内的时候,只看见池熠拉着不住颤抖的池雉然,还有地上一滩不知道是谁的血和几颗散落的牙齿。 “是你让池雉然来这儿的?” “怎么可能”,祁鹤白下意识的否认。 其实随便想想也能想到是那些人假借来祁鹤白的名头,但最让池熠气愤的是,明明祁鹤白已经和池雉然一个班来,祁鹤白却还保护不好池雉然。 “你先回去”,池熠温声对池雉然道,“午饭吃了吗?” 池雉然没说自己只吃了一半,而是点点头回道:“吃了。” 池熠看着池雉然走出门外,才给了祁鹤白一拳。 “你和他一个班,你都照顾不好他?!”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就被……” 池熠说不出那两个字,又给了祁鹤白一拳。 祁鹤白硬生生的接下了池熠两拳,脸都被打偏到一侧,身子也撞到了叠拼的椅子上。 手机从裤兜里掉了下来。 祁鹤白俯身去捡,池熠却比他更快一步。 “这是什么?” 池熠的指节紧压住手机边缘,屏幕上的光将他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祁鹤白和池雉然聊天框的背景图上,血管在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完全要把屏幕烧穿。 “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上的池雉然穿着粉白色的蕾丝蓬蓬裙,懵懂的摆出诱人的姿势等人挟采。裙摆轻拂过他瓷白的膝盖,纤细的脚踝在蕾丝布料中若隐若现,完全如同嫩藕一半。腰线被束带紧紧的的收拢勾勒,绕出一个惊醒动魄的弧度。 祁鹤白冷笑。 “装什么啊,池熠。” “很漂亮,是吧。” 暴起的青筋沿着池熠的脖颈爬上下颌,拳头裹挟着风声,骨骼撞击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祁鹤白吐出嘴中的血沫,“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初你把他甩下,让他站了半个下午怎么不心疼?” “壁球砸到他的小腿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是你,一次次把他从身边推开。” 池熠猛地揪住祁鹤白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向墙壁,后脑撞在墙上的声音实在是令人牙酸。祁鹤白反手一记肘击,砸到了池熠的肋骨。 两人像争夺伴侣的头狼,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厉。 “你起反应了池熠”,祁鹤白笑道。 “你对你弟弟起反应了。” “你就是个变态。” 池熠不答,直接拽起祁鹤白的后颈撞向桌面,手背青筋暴起。 “你再怎么打我,把我打死……咳……也改变不了你对池雉然起反应的事实。” 祁鹤白被池熠掐着喉咙按到在地,他的颈动脉被池熠顶住,眼前开始阵阵发黑,缺氧。 气音从祁鹤白的齿缝中被挤出,他笑着断断续续的吐出了两个字,“嫉……妒……” 池熠跟拖垃圾一样,拽着已经晕厥过去的祁鹤白的一条手臂,把人拖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旁边就是逃生通道的楼梯,很少会有人来这边。 池熠抵住祁鹤白的腰侧,猛地一踹—— 祁鹤白失去意识的身体便如同短线木偶般滚落阶梯,骨骼与台阶碰撞发出的沉响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血迹从发缝间渗出,在台阶的每一级上都拖出来蜿蜒的血迹,最终重重的砸在下一层的平台缓冲处,扬起一小片浮沉。 池熠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的袖扣,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祁鹤白,随后转身离去。 祁鹤白一整个下午都没来。 池雉然觉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那些人还假借着以祁鹤白的名号叫自己过去,他想了想,给祁鹤白发了条微信。 池雉然:“你去哪了?” 结果到放学都没得到回信。 等车的时候,池雉然只看见了一辆车来接,也没看到祁鹤白的身影。 “找祁鹤白?” 池熠看着池雉然,“他有事,今天不跟我们走。” “很失落?” 池雉然赶紧摇头。 晚上回家,他又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任务7:身着水手服躲在池熠和池宴州的床上,求他们让你留下。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3倍保持10秒。完成奖励:1k积分】 机械音说完,一个粉色的盒子从天而降。 【打开看看。】 池雉然的手按在盒盖上犹豫,“水手服……?” 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能穿出去吗?” 池雉然实在是表示怀疑。 打开盒盖,浅白色的布料完全是快要到半透明的程度,上衣这么短……感觉什么都遮不住。 第73章 连裙摆也短的要命,感觉风一吹,或者动作幅度稍微一大,就会露出裙底。 而且……而且这个领口怎么开的这么低啊! 这是正经衣服吗! 这种衣服到底怎么穿出去啊! 池雉然面红耳赤的把手里的两件套扔回了盒子内。 【盒子里还有东西。】 池雉然拒绝去翻,“你这……你这根本穿不出去啊!” 【你都穿裙子给祁鹤白看了。】 “所以呢!” 【所以不能厚此薄彼。】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耳尖几乎红得要滴血。 系统说盒子里面还有东西,他翻了翻,是一条细细的绳子,上面还镶嵌了一颗很大的珍珠,光泽如同被月光吻过,温润又好看,带着丝绸般地柔滑。 不对,是两条绳子,形状像个t。 池雉然拿着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两条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是丁字裤。】 丁字裤? “丁字裤是什么裤?” 池雉然打量着绳子上的珍珠,“这要穿到哪啊?” 【你自己查一下。】 池雉然拿起手机,“哪个丁啊?” 【甲乙丙丁的丁】 池雉然在搜索框内一个字一个字的输,“丁 字 ” 裤字还没输完,就看见后面一堆关联词句。 丁字裤珍珠卡在缝里要紧吗? 珍珠内裤珍珠放到缝里还是…… 开裆裤中间珍珠如何使用 什么……这些都是什么啊!! 系统看着池雉然轻咬下唇,呼吸变得细碎凌乱起来,颈侧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将肌肤衬得愈发透白,锁骨下的静脉血管因为羞耻也跟着清晰可见里起来。 “一、一定要穿吗?” 池雉然的声音几乎轻的快要听不见里,尾音发着抖,像是随时要融化在空气中去。他跟烫手一样,把丁字裤扔回了盒子里,想要用双手捂住脸,却藏不住从脸颊蔓延到胸口的绯红。 【一定要穿。】 第56章 少爷24 池雉然羞的要死。 但为了任务,只能穿上。 祁鹤白让他穿的裙子好歹布料还不算少,但手里的水手服总共没有二两布料。 “你没在偷看我吧?” 【没有】 池雉然小声嘟囔,“你要是真偷看我我也看不见。” 几分钟后,池雉然换好衣服,不安的扯了扯衣角和裙角。 极短的上衣和开口过大的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水手服的布料贴着他单薄的腰线,白嫩的双腿交叠于裙下,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在绝对领域处戛然而止。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直接扯开,暴露出更多旖旎风光。 更可恶的是那处的丁字裤,磨来磨去,感觉十分奇怪。 珍珠丁字裤的丝带勒进腰窝,尤其是走起来的时候,双腿内侧的软肉相互推挤,那颗莹白珠子便跟着颤动起来摩擦起来。 好奇怪…… 池雉然忍不住弓起腰来轻唔来一声。 真的好奇怪…… 他刚走了几步,珍珠表面便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池雉然气喘吁吁的做回床上,小声和系统商量,“不能把珍珠取下来吗?” 【不能。】 “那……”池雉然咬了下下嘴唇,“那能不能别穿了……” 干脆真空上阵,也比穿着这个奇怪的丁字裤好。 【也不可以。】 【不过我可以帮你把珍珠变小一点。】 系统话音落下,池雉然不安的来回摩擦了下双腿。 确实变小了。 因为他觉得这身穿着实在是太过放荡丢人,所以披了件薄毯当作披风偷偷跑出去。 【先去找谁?】 “找……池宴州吧。” 因为已经是第二次去池宴州的卧室,所以这次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池宴州一会儿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会觉得自己过于放荡然后把自己赶出去吧…… 池雉然轻步疾跑,完全忽略了出来喝水的池熠。 池熠皱着眉看着一个披着白色薄毯的不明物体跑了过去,那个身高只能是池雉然了。 这么晚,要去干什么? 还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的池雉然偷偷进了池宴州的卧室。 依旧黑灯一片。 池宴州现在应该还在办公。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掀开一截被角,而后躺了进去。 “我要是等不到池宴州就先睡着了怎么办啊?” 【那就睡吧。】 说完系统还补充道:【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怎么感觉系统这话说的怪怪的啊! 池雉然抱着抱枕翻来覆去。 “你说池宴州不会很生气吧。” 【不会。】 “那他会把我丢出池家吗?” 【会。】 “啊?!” 【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好难听啊”,池雉然陷在蓬松的鹅绒枕间小声道。 系统卡顿了一下,【真的很难听吗?】 池雉然小声的嗯了一下。 系统不再说话,感觉是伤心了。 为了安慰系统,他又道:“不过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没得到系统的回应。 他不会把系统给惹生气了吧。 “系统”,池雉然又叫了一声。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睡吧。】 卧室里无孔不入的岩兰草香薰浸润着池雉然的肌肤,像一团纠缠的根须在颅骨内舒展,抚平了所有的不安。 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月光描摹着他的颈线,睫毛在瓷白的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只是丁字裤上的珍珠随着翻身而转弄,害得池雉然微启的唇间泄出一丝温热吐息,连玫瑰色的指尖也无意识地揪紧了丝质床单,膝盖也不自觉地并拢。 池宴州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刚一开灯,就能闻到卧室内不同寻常的丝丝甜味。 掀开薄被,池雉然蜷缩在床中央,极短的水手服上衣不仅遮不住腰线,也遮不住两颗粉樱,百褶裙只能勉强遮住腿根,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地露出…… 池雉然没穿内裤? 池宴州的眉间蹙起深痕,下颌线更是绷得发硬。 不,不是内裤。 是带着珍珠的丁字裤,仔细看,甚至能借着月光看到珍珠上的水色。 这还不如内裤。 如此放荡的着装再配上纯净的睡颜,到底是谁教他的! 一股怒火从下至上的席卷了池宴州的身心。 是祁鹤白? 【醒醒】 池雉然扇了扇睫毛,但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系统无奈,只能加大音量,【醒醒,池宴州来了。】 池雉然被系统吵醒,还朦胧着双眼,想要揉一揉眼睛,就看见池宴州站在床头,眼神冷峻的看着自己。 池宴州已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池雉然一下便醒了过来,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小叔……” 池雉然突然卡壳,忘记自己来这里要干什么了。 系统叹气,又重复了一遍任务。 【任务7:身着水手服躲在池熠和池宴州的床上,求他们让你留下。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3倍保持10秒。完成奖励:1k积分】 对,要求池宴州让自己留下。 池雉然浑然不觉自己刚睡醒,本来就短不堪言的衣服也被自己睡的七扭八歪,便从床褥上膝行至了池宴州面前。 “小叔……” 池宴州的衣角被池雉然轻轻揪住,他低头看向自己亲手养大的少年。 “我能不能留在池家。” “他们……学校里的同学……都欺负我”,池雉然自作主张的加上了这句,毕竟池宴州可是校董,校董的权力比池熠大多了。 泪珠积在眼眶里蓄势待发,纤长的睫毛随着抽噎轻轻颤动,鼻尖和眼周都染上薄红,像是白瓷上晕开的胭脂,脆弱得让人心颤。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池宴州呼吸一滞,声音冰冷,目光却不受控地掠过池雉然的裙底。 那截他亲手量过的腰肢,现在正被丁字裤的裤绳勒出情/色的凹痕。定制西裤在这一刻也变得束缚起来。 池雉然的下巴被池宴州握住,泪珠便一下子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下颌线处摇摇欲坠。 当然不可能说是系统让他穿成这样的,他只能小声道:“是……是我自己。” 池宴州松开了池雉然的下巴,深呼吸了口气。 “你年纪还小,知道穿成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池雉然摇摇头。 第74章 池宴州喉结滚动,本来想用更严厉的言语,诸如“放荡”和“不检点”一类的词语让池雉然明白,可话到临头,他却忍不住心软。 一定是被祁鹤白教坏了。 可是一想到这具身体被祁鹤白捷足先登的品尝过,他蛰伏已久的欲望便无法控制的如同暗潮般汹涌,就连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要即将崩坏。 “回去吧”,池宴州听到自己这么道。 他松开了池雉然的下巴,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了池雉然下颌处残留的泪痕。 “会让你留在池家的。” 得到了池宴州的肯定,池雉然着急的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这样池宴州这关就算过了吧。” 【是的。】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松了口气,眼尾也跟着微微上扬,笑道:“谢谢小叔。” 池雉然抓着毯子裹住自己出了池宴州的卧室。 珍珠丁字裤随着他的步伐摩擦着腿肉,每走一步都带来奇怪的触感。他咬着下唇,努力忽略双腿之间的珍珠,“系统系统,池熠的任务可以明天再做吗?” 【不可以。】 “为什么啊?” 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池家的走廊上只剩下夜视的微弱夜灯,除了守夜的佣人,大部分也都去休息,所以池雉然也不是很怕被人看见,所以脚步也拖沓了起来。 【因为他还没睡。】 “池熠还没睡啊?” “他不怕长不高吗?” 说完池雉然又觉得,现在池熠已经长得够高了,现在的身高已经很有压迫感了,再高简直不敢想象。 “那池熠在哪?不会在卧室吧?” 要是在卧室,他怎么躲在池熠的床上啊。 【他在……】 系统还没说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了池雉然的手腕。 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唔的一声,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进了转角处的阴影里。 第57章 少爷25 “池雉然” 池熠的下颌绷出锋利的线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惨……惨了,居然被池熠抓了个正着。 池雉然不安的缩着脖颈,睫毛也畏惧地颤动着,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跟被风雨打湿的可怜鹌鹑一样。 “你进池宴州的房间干嘛了?” 池熠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池雉然下蛊了,所以才在池宴州的门边等了这么长时间。 就连上次的雨天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池雉然抱着抱枕从池宴州的书房里出来。 “没……没干嘛。” 池雉然抱紧身上的薄毯,生怕毯子突然掉下去。 虽然刚刚因为突然受到惊吓,毯子已经滑下肩膀一小块,露出了圆润的肩头,现在他又紧紧包裹住,生怕被池熠看到。 池熠的目光随着池雉然的小动作而眼神一暗。 “手拿开。” “什……什么?” “我说”,池熠一字一句道:“手拿开。” 池雉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手中却是更加紧抱住了自己的毯子。 池熠骨节分明的手指拽住毯子的边缘,池雉然的力气在池熠眼前就是个可怜的笑话。 薄毯自身上滑落,空气骤然凝滞。 他没想到,池雉然竟然这么大胆。 少年纤细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水手服的上衣和短裙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雪白的腰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衬得他肌肤如瓷,却又因羞耻而泛着淡淡的粉。 “穿成这样……” 池熠话还没说完,一股热流便从鼻腔内蜿蜒而下。 “哥……你流鼻血了”,池雉然趁乱把毯子重新裹好。 池熠低低的操了一声。 搞什么。 一看见池雉然穿露肤度高的衣服就开始不争气的流鼻血,就跟之前在郊游的时候给他换睡衣时一样。 池雉然准备先趁乱溜走,大不了之后再完成任务。 “谁准你走了。” 池熠森冷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耳边响起,胳膊也被池熠一把抓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池雉然疼得“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猛地拽了回去,后背重重撞上池熠的胸膛。 池熠的鼻血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滴,有几滴甚至落在了他裸露的锁骨上,池雉然被烫的浑身发抖。 池宴州的房间就在房间,就算隔音很好,但池雉然也依然羞愧的要死。 要是被池宴州听见,简直就说不清了。 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勾三搭四。 “哥,你先擦擦鼻血。” 搞什么啊。 池熠心里别扭的想道。 池雉然这话说的他像是什么还没见过世面又没出息的处男。 虽然他就是处男。 但池雉然呢,谁教他这么穿的?! 一想到今天看到祁鹤白手机中的照片,他便怒不可遏,他自己还是处男,而他的弟弟池雉然呢,说不定真像论坛上说的一样,已经被祁鹤白开发彻底,玩的透透的。说不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被玩的下不来床,只知道哭着抱着鼓起的小腹,哀哀的发抖。 池雉然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池熠,不敢和池熠对视,池熠的目光简直太可怕了,感觉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入腹。 “谁教你这么穿的?” 池雉然欲哭无泪,池熠问的话怎么和池宴州一样啊。 “哥……” 池雉然拉住池熠的衣角晃了晃,他真的很怕池宴州突然出来,看见自己和池熠拉拉扯扯的样子。 “要不然明天再……”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便被池熠扯了个踉跄,珍珠一下子便又摩擦到了娇嫩的皮肤,惹的他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 听到这声闷哼,池熠动作一顿,原本略有颓势的鼻血更加凶猛的蜿蜒而下,惹的他下半张脸看起来跟刚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食人罗刹一样可怖。 “哥……哥哥……” 池雉然努力忍住从喉咙中发出的呜咽,“慢……点,慢点好不好啊,哥哥。” 池熠的步伐迈的实在是太大了。 池熠走一步,他要快走好几步才能跟得上池熠的步伐,而且这颗珍珠被他捂的又凉又滑,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电流窜过脊背,让他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止不住地痉挛。 “怎么?被池宴州搞的下不来床了?” 池熠在池宴州门外站岗站了一晚上知道两人什么也没发生,但还是忍不住口出恶语。 “不……不是。” 池雉然不好说是因为腿缝被磨红了,只能找借口说,“是脚抽筋了。” “好疼。” 池熠啧了一声,一把抱起了池雉然。 猝不及防地腾空而起,纤瘦的腰肢被稳稳托住,膝弯处传来灼热的温度。池雉然连忙拽紧薄毯。 池熠察觉到池雉然的小动作,不悦道:“没人想看你那二两肉。” 不看就不看,池雉然心想。 有本事你别对着我流鼻血啊。 “是哪条腿抽筋了?” “两条腿都抽筋了……”池雉然继续硬着头皮撒谎。 温热的掌心突然覆盖上来,惊得池雉然脚踝一颤,珍珠般的趾尖在灯光下蜷缩。 “这儿?”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反应,“还是这儿?” 池雉然恶作剧的说了脚底,因为他没穿拖鞋,虽然池家的地每天都有人打扫清理,但肯定也沾了不少浮沉,却没想到池熠的真的按了上去。 “啊——” 池雉然忍不住惊喘出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心也那么敏感。 尤其是池熠的手上还有很多茧。 揉上去又痒又酥。 池熠又按了上去,似乎他动作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看着池雉然在自己怀中发出惊雀般的甜腻呼声,和更往自己肩头如小鸟依人般的蜷缩。 手中的足弓绷成一道雪白的弧,十根玉琢般的指节紧张地相互摩挲。脚踝在池熠的手中徒劳地挣动,却被攥得更紧。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眼尾洇开湿红,连带着耳尖都烧成霞色,喘息声随着揉捏的节奏时轻时重,像是被欺负狠了,偏又透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气。 “够了……够了哥哥。” 偏偏池熠还不觉停,完全把池雉然当成了什么发声小玩具,或者是旋转八音盒。 只要自己稍稍一按,一触动发条,八音盒中的公主便会永不停歇的发出甜的淌蜜的声音。 “池熠!” 池雉然终于忍不住叫了池熠的大名。 “痒!” “痒?”池熠忍不住起了恶劣的逗弄心思,“痒怎么不早说。” 池熠颠了颠池雉然,就看见池雉然害怕的抓住自己,又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我的腿好了,不抽筋了,你快放我下来。” 池熠只当作没听见池雉然这句话,继续抱着人往前走。 第75章 池雉然本来以为池熠会带自己回房间,但这走着明显不是回自己房间的路。 “哥”,池雉然靠在池熠的怀里,“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池熠不答,池雉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忍不住脑补池熠会不会把自己关进什么漆黑一片的工具房里来惩罚自己。 因为池家很大,来了这么久,池雉然其实也没搞清楚几个主要人物房间的具体位置。 “系统系统系统,池熠现在要带我去哪?” 【去池熠的房间。】 “去池熠的房间干嘛?” 【你说呢。】 池雉然才想起来还有个任务没完成,今晚去了池熠房间完成任务,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池雉然自己安慰自己。 池熠抱着池雉然回到自己的卧室,一脚踹开房门。 房门碰到墙面,而后又回弹关上。 池雉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就被撂到床上,身上的薄毯也被抽走。 “说说吧”,池熠站在床边,将池雉然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 “谁把你教坏的。” 第58章 少爷26 “没……没有谁”,池雉然肯定不能供出系统。 池熠俯下身来,“祁鹤白教你的?” “不……不是”,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池熠突然提到了祁鹤白。 无论是身量还是面部骨骼,池熠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也许是因为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接受池家的内务,所以气质也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即便在家里没有梳背头,额间发垂下扫过眉头时,也会显出冷冽的锋利感。 “哥”,他小心翼翼的拉住池熠。 “我想……我想留在池家,帮帮我好不好。” “我不想被人欺负。” 池雉然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泪痕,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滚落,把鸦羽般的睫毛打湿,一簇簇的黏到了一起。 池熠喉结滚动,“所以你就穿成这样去求了池宴州?” “呜……呜呜” 池雉然说不上什么话来,只是嘴唇抿得很紧,一味的哽咽。 池熠握住池雉然的腰线,指节都要捏得发白,连着骨节处的凸起处泛着青色。 所以池雉然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去求助池宴州,而不是他。 在池雉然的心里,池宴州比自己更重要。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像淬了毒的刀刃反复搅动。明明一起从小长大的是他,割腕喂血的也是他,第一时间赶到救下池雉然的还是他,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还在担心祁鹤白是不是逼迫池雉然拍下了那些裸露的照片。 池熠的心脏泛起从未有过的抽痛。 自己从来就不是池雉然的第一选择。 “所以你是想从我弟弟变成叔母吗?” 池熠用力的在池雉然的腰侧留下暧昧的指痕。 “穿成这样,是想勾引池宴州上你是吗?” 池熠恼怒的口不择言,但目光却痴迷的看着池雉然的泪珠。 “可惜池宴州根本瞧不上你。” 池雉然看着池熠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呼吸声和说话的气流声都直直的打在耳边,害怕跪在床上想要往后退,却被扣住后腰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迫贴进了池熠怀里,“池宴州见过的人多了,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不知羞耻又放荡的……” “骚货” 池雉然听到这二字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向池熠。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脸色变的惨白,心里又有些懊恼。 “你……你……” 池雉然嘴唇抿成一条薄线,鼻尖也跟着微微抽动,他不想太狼狈的哭出声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你弟弟了吧。” “你从来就不喜欢我。” 从池雉然的口中听到了喜欢二字,池熠瞳孔放大僵在原地。 喜欢。 池雉然喜欢我。 池雉然完全没注意池熠的走神,说完用力的推了一把他,竟然把池熠推倒在了一边。 他趁乱跳下池熠的床铺逃跑,池熠看着池雉然的短裙逃脱重力而上扬。 粉嘟嘟的臀肉完全一览无余,完全跟水蜜桃一样诱人,还有珍珠……珍珠上也带了些水光。 池雉然……竟然穿了一条带珍珠的丁字裤。 “系统系统系统” 池雉然着急的一连着叫了三遍的系统。 “我任务算完成了吗?池熠会让我留下来吗?” 池熠刚刚的样子真的好可怕,感觉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池雉然冲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裹进被窝里才发现自己披着身子的薄毯还落在了池熠的房间里。 算了,留在池熠的房间就留在池熠的房间里吧。 估计池熠也会扔掉。 【完成了。】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才放下心来。 他赶紧脱下水手服,还有奇怪的珍珠丁字裤。 “有点疼……” 感觉磨的很严重。 池雉然忍不住憋嘴,“系统,我真的……” 【真的什么?】 池雉然对那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他不明白池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带有羞辱意味的词汇。 “很……” 【很什么?】 池雉然几欲张口,而后又闭上嘴。 系统在他面前化出流体的虚拟人形,还带着一盒药膏。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突然出现。” 【帮你擦药。】 【腿张开。】 池雉然乖乖听话张开腿。 因为系统没有具体人形,很像一滩几乎透明的非牛顿流体,所以池雉然并不是很怕系统,只觉得系统像一个初具人形的大号史莱姆。 “那里红了吗?” “感觉还火辣辣的。” 池雉然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抹上药膏就好了。】 可是他张着腿等了许久,也没见药膏被抹上。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姿势实在是有些羞耻。 谁家清纯小男生会主动张着腿给别人看啊。 “你怎么还不抹啊!” 池雉然有些恼怒,顺便蹬了系统一脚。 结果脚陷在史莱姆里差点没拔出来,不过脚感倒是很好。 【药膏有点凉,我在给你加温。】 “那你怎么不早点加温啊!” “你……你就是故意的”,池雉然又小发雷霆的踹了系统好几脚。 系统跟什么用来被出气的受气包一样,拿着药跪在池雉然身前被他踹来踹去。 “而且你加温也不告诉我!” 池雉然把从池熠那里受到的气全撒在了系统身上,“就这么让我敞着腿,我都被你看光了!” 【对不起。】 “谁要听你的对不起啊!” “你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对不起有用,还用死刑吗?” 药膏刚触到池雉然肌肤,池雉然便哑了声,说话也没刚刚那么张牙舞爪了。 “好凉……还是凉……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系统看着池雉然眼眶红红的,解释道:【不是的,这个药膏因为可以消肿,所以本来就有些凉。】 【忍一忍就好了。】 池雉然也不敢出声了。 可他很快就看见系统那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腿根,而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腿敞开的角度越来越大,之后更是被掰开成一字马的样子,甚至底下还会有些漏风的感觉。 “你……你干嘛啊!” “你是不是趁涂药来报复我啊。” 【不是,只是后面也磨到了,我看不见。】 【都红肿了,好可怜。必须每个地方都要仔细涂到,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很疼。】 池雉然柔软性就算再好,也看不见自己腿根,只能被迫全心全意的依赖相信系统。 “真的吗?”池雉然羞耻地别过脸去,腰肢不自觉地地紧绷,“那……那你要好好帮我涂。” 冰凉凉的药膏一涂上去,确实缓解了不少热痛。 但紧接着他又被系统一把捞起来,肚皮朝下,被摆成撅着屁股的样子。 池雉然发出一声惊呼,“这……这又是要干嘛啊?” 【刚刚发现这种姿势涂药会更方便。】 【屁股抬高点。】 太羞耻了。 池雉然抿住嘴唇,实在是太……羞耻了。 连指尖都在发烫,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池雉然才不要听系统的,系统一定在耍他! 他坐了起来,气势汹汹道:“喂!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 但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只等到了系统闷哼一声。 “说话啊!”故作凶狠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声线的颤抖。 【你……】 系统难得说话有几分迟疑,就连声音也是闷闷的。 第76章 “我怎么了!” 【你坐在我脸上了。】 “啊” 池雉然惊呼一声连忙抬起身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跪坐在原地。 【唔】 【没事】 【继续涂药吧。】 池雉然再也不敢乱动了,生怕坐到什么不该坐的,任由系统给他涂药。 撅了一会儿撅的腰疼,池雉然的腰一向是没什么力气。 系统给池雉然的腰部塞了一个抱枕。 池雉然趴在抱枕上都快要睡着了,系统竟然还没涂完药。 “系统……好了吗?” 本来凌晨做任务就很累,现在涂药也要涂这么久。 系统看着池雉然缩成一团,连呼吸间的鼻音都带上了朦胧的睡意。 【好了。】 “好了吗?”池雉然抱着枕头翻在床边。 【好了,睡吧。】 【对了,你刚刚问我很什么?】 池雉然无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唇瓣微微嘟起,又有些难以开口,“没什么……” 【你说你真的很什么?】 “……我真的很骚吗?” 因为池雉然说的声音实在太小,很容易被人当成是梦中的呓语。 “为什么上个世界容聿也这么说我啊。” 池雉然没等到系统的回答,睁开眼睛,皱了皱鼻子。 【不骚。】 【他们只是被你迷晕了。】 但又不敢承认。 “好讨厌”,池雉然闭上眼睛,睫毛垂落,缩成一团。 “讨厌他们。” 第59章 少爷27 “为什么czr成屏蔽词了?” “还有xh也是……” “别说了,再说马上名字缩写也成违禁词了。” “听说是有人恐吓czr,差点被强上了。” “谁啊?大家平时就口嗨一下,还真有人当真了?” “就没来的那几个人呗,听说已经被开除了。” “别吓宝宝啊,我们宝宝那么可爱。就算不是池家亲生的小少爷,也是很可爱的宝宝啊。” “我平时也只是口嗨,没想到你们是真上啊。” “就是……网上我yy到牛牛爆炸,但实际上走廊上遇到我都根本不敢对视,你们怎么舍得真上手啊!!” 再去学校,教室空了好几个位置,就连祁鹤白也是一周以后才来上学。 因为课业繁重,池雉然很多题都看不懂,他又不好意思找池熠帮忙,毕竟上次找池熠讲题的时候还往他的作业里偷塞了大尺度漫画。 再加上池熠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估计肯定不会给他讲题。 可是池雉然也不好意思找祁鹤白讲题…… 毕竟之前祁鹤白突然亲自己的手指,吓了自己一跳。 那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到了晚上,池雉然还在和物理较劲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叩响。 “谁啊?” “是我”,祁鹤白隔着一层房门轻声回应。 池雉然有几分警惕,“什么事?” 祁鹤白看着紧闭的房门开了浅浅的一道门缝,随后探出一张粉扑扑的脸来。 来敲门之前,祁鹤白觉得池雉然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自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条消息都不发。 但看到池雉然这张脸,他又怪上自己。 也是,池雉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怎么能怪他不关心自己,是自己没有利用好机会好好卖惨。 “快期末考试了”,祁鹤白正色道:“有没有不会的,我来帮你查漏补缺。” 池雉然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祁鹤白环视了一圈池雉然的屋内,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池雉然的卧室,整个卧室都漂浮着一层甜香。 是池雉然身上的味道。 不是直白的甜腻,而是肌肤上蒸腾出的暖意。 跟之前留在裙子上的甜味一模一样。 “可是我只有一把椅子”,池雉然穿着睡衣,为难的看向祁鹤白。 “没事”,祁鹤白喉结滚动。 因为棉质睡衣的领口很宽松,所以池雉然的一半锁骨都露出来了也浑然不觉,颈线在瓷白的灯光下更是白的惹眼,整个人都跟泡在牛奶里的蜜桃一样想让人仔细用唇舌品尝。 “我们可以坐一把椅子。” 两个人坐一把椅子……? 池雉然表示怀疑,这能坐吗?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站在原地犹豫,“我可以当你的椅子。” “啊?” 池雉然问系统,“祁鹤白这是想让我坐在他身上的意思吗?” 【你觉得呢。】 “要不然我还是站着吧……” 坐在祁鹤白的腿上听他讲题……总觉得怪怪的。 听到池雉然这么说,祁鹤白有些失落。 “没事,你坐着,我站着讲。” “绝缘筒中的匀强磁场磁感应强度……” 祁鹤白连着讲了五道大题,不免喉咙开始干涩,他随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水杯才发现这是池雉然的马克杯。 显然池雉然还在和题海鏖战,并没有注意到祁鹤白的小动作。 杯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应该是池雉然喝水时残留下的水痕。祁鹤白的唇瓣对准了水痕。 这也算是间接接吻了。 池雉然的唾液也有种香甜,混着杯中水的凛冽,让祁鹤白喉结急促的上下滑动,像是在吞咽某种隐秘的罪证。 喝完杯中水后,祁鹤白又恋恋不舍的把马克杯放回原位。 杯底归位时的一声轻响,让还在思索的池雉然回过神来。 自己的水杯,见底了? “你怎么喝我的水啊!” 自己的手指之前被祁鹤白舔了不说,连水杯里的水也被喝光。 “对不起”,祁鹤白看池雉然嗔怒给他道歉。 “因为我实在是有点渴。” “我给你讲了这么久的题”,祁鹤白的姿态放的很低,“能原谅我吗。” 池雉然又有些不好意思,祁鹤白给自己讲了这么久的题喝自己点水怎么了。 “那好吧。” 祁鹤白看着池雉然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道。 他继续讲题,没多久池雉然便跟用手拄着头,连脸颊的软肉都被挤出了痕迹。 明显是一副快要睡着的瞌睡样。 祁鹤白见状不仅没有提醒,反而继续讲题。 直到池雉然整个人快要撑不住倒在桌上,祁鹤白才轻声道:“是不是想睡觉了?” 池雉然惊醒了一下,而后又被祁鹤白的手掌盖住眼皮,挡住刺眼的台灯。 他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又坐下。 唔……似乎是坐在了什么温暖的人/肉坐垫上。 他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很快便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祁鹤白把池雉然抱在怀里,揽在膝上,跟摆弄什么小玩偶一样。 细软的发丝划过他的脸侧,挠的他整个人心里都痒痒的。 困意仍待胶着在池雉然的眼角,但再迟钝的他也发现了不对。 他被祁鹤白整个人都笼在了怀里。 本来睡衣就薄,背后源源不断的热意还传了过来,灼热的体温简直要烘烤的他火烧火燎。 “你干嘛啊?” 池雉然含糊的鼻音,还带着未醒的黏腻,尾音软软地拖长,又忽地断在呼吸的间隙里。 “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 祁鹤白缓慢的摸索着池雉然的指腹,从第一道指节慢慢揉到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却柔的池雉然整个人都开始发颤。 “别……” 池雉然下意识的要把手抽回,却被更用力地扣住。 他哪也去不了,只能浑身战栗的躲在祁鹤白怀里发抖。 明明是祁鹤白是来教自己做题,怎么又成了现在这样。 “这里切线的方向朝哪?” 祁鹤白又化为义正辞严的老师。 “朝……朝上。” “回答错误。” “明明刚刚教过你,又回答错了。” “你说——” 祁鹤白故意拖长语气,“我该怎么惩罚你。” 怎么……怎么还有惩罚啊。 下一秒,池雉然的唇瓣便被祁鹤白咬住,鼻尖似有若无地相碰,连呼吸也纠缠在了一起。 圆润的后脑勺完全被祁鹤白的手掌扣住,来不及偏头,温热的唇便直直的压了上来。 呼吸被骤然夺走,齿关被撬开的瞬间,池雉然惊惶地睁大眼睛。属于祁鹤白的舌尖蛮横地侵入,缠着他的软舌反复吮吸,水声黏腻地在耳畔炸开。池雉然无助的攥紧祁鹤白的睡衣,明明是想要推开的姿势,却被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唔……” 破碎的呜咽被吞吃殆尽。 怎么,怎么被亲了。 这还是他的初吻! 池雉然被亲的晕头转向,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郊游的时候已经被不知道谁强吻过了。 第77章 祁鹤白的舌头有力的攻城略地,勾着池雉然的软处反复来回的吮磨,吮得他舌尖发麻,连呜咽都被吞没在交缠的间隙里。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池雉然努力的缩成一团并拢双腿,就连雪白的腿肉也在睡裤之下不安的挤压在一起。 察觉到怀中人想要逃走,祁鹤白不悦的把人牢牢的按住自己的身上。 “要死……了,放开……放开我……” 池雉然整个人都快要喘不上气,半靠在祁鹤白身上简直快要化为一滩融雪。 祁鹤白看自己确实把人亲狠了,又松开他摸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那这个题的磁感线的方向呢?” 池雉然不敢再懈怠,一想到祁鹤白的惩罚,立刻认认真真的读起题来。 “向……向左?” 祁鹤白表情无奈,但语气反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欣喜,“又答错了。” “向右!”池雉然连忙改口。 祁鹤白扶住想要躲开的池雉然,“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看题啊。” 本来还以为又要遭受口舌惩罚,没想到祁鹤白又耐心的讲了起来。池雉然松了口气,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就在祁鹤白的惩罚之下,池雉然的成绩也从原本普通的中游水平上有了起色。 风吹开遮阳帘,露出遮光帘后隐隐绰绰的树影,樟树撑开浓密的树冠,投下一地碎金般的光斑。树脂的苦涩混着暑气蒸腾而出,墨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在热风中翻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马上就要到暑假了,暑假前除了期末考试,还剩下乐成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校庆。 每个班都要为校庆出一个节目,池雉然他们班在一通商讨之后要出一幕话剧。 非常传统的又老掉牙的故事——公主与恶龙。 池雉然对大家的讨论浑然不觉,还在埋头做练习册。 文艺委员敲了敲池雉然的书桌,“小然,你可以来演吗?” 池雉然从课桌后面抬起头来懵懵的。 文艺委员看着池雉然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茫然的样子被萌出了一脸血。 好可爱的小男孩啊。 池雉然把手中的练习册书角捋平,“演什么?” “公主” 【公主】 系统和文艺委员同时答道。 “公主?” 池雉然一听便要拒绝,他偷偷私下里穿女装就算了,可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穿,“不……不了吧。” “我还要写作业……”池雉然低下头看着题目,“没时间参加话剧。” “求求你了”,文艺委员双手合十的求着池雉然,“实在找不到适合演公主的人选了。” “看了一圈还是只有你最合适。” “你也不想咱们班的节目开天窗吧。” 文艺委员是个女生,又是小雉又是小然,宝宝的叫着,什么宝宝你穿上公主裙最好看了,宝宝公主裙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带上假发穿上公主裙大家肯定认不出来,肯定会惊艳全场诸如此类的话,说的天花乱坠,也说的池雉然头晕眼花,他一向很心软,耳根也软,被磨了几下就受不了。 “那……好吧。” 反正已经高三了,马上要毕业了,这是最后一次。 文艺委员得到池雉然的首肯,高兴的去找恶龙的人选。 定制裙子的过程很麻烦,还要找专门的剪裁师量体裁衣。 不过好在乐成大部分学生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文艺委员直接约了家里常用的剪裁师给池雉然量身围。 紧身束胸鱼骨衣用的是最传统的鲸骨,甚至硬生生的勒出两朵微微鼓起的花蕾。裙撑如穹顶般撑开,层层叠叠的银线刺绣锦缎铺展成华丽的扇形,每一道褶皱都缀满珍珠与碎钻,裙摆上手绘的鸢尾与玫瑰缠绕盛放,金丝滚边勾勒出巴洛克式的涡卷纹样。 文艺委员不停的拿着摄像机再旁边拍照,快门的声音不停响起,简直如同三战开打。 因为胸衣勒的实在是太紧,所以池雉然不得不屏住呼吸,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恶龙的人选找好了吗?” “找好了”,文艺委员又打开录像模式。 “是谁啊”,池雉然还是很好奇谁来当恶龙,毕竟童话里的故事都说公主应该和王子在一起。 “是……祁鹤白。” “他主动要求当恶龙的”,文艺委员怕池雉然不开心,又补充道。 “那好吧”,池雉然继续屏气,看着剪裁师拿着定位针改尺寸。 因为准备话剧还要对台本,所以池雉然没法和池熠一起回家,每次放学后都还要留下来排练。 他告诉池熠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池熠会丢下自己先走,没想到池熠一反常态的说要看他们排练。 不仅是看排练,更给所有在小剧场忙前忙后的幕前幕后工作人员都带了奶茶和甜点。 “真是大手笔啊。” “不愧是池熠。” “估计是怕池雉然受欺负吧。” 池熠转了一圈没看到池雉然,随手抓住就近的人问道:“池雉然呢?” “应该在化妆间吧。” 池熠找到幕布后的化妆间,他刚想抬手敲门,便发现门没关紧,里面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不……唔……不要了……不要亲了……” 不像是什么说话声,倒像是被亲到了极点,连气也喘不上来的哭泣声。 池熠的呼吸在看到休息室内的景象时变得粗重起来。 金黄色的发丝之下,只露出雪白的侧脸,相触的唇瓣像两片沾了露水的花瓣,轻轻一压就渗出汁水和甜味。 发丝在祁鹤白指间缠绕。 应该是快要被亲晕了,连眼神都开始涣散,像蒙了一层雾的琉璃珠,水光潋滟却失了焦距。睫毛颤得厉害,每一次轻眨都像蝴蝶濒临坠落的振翅。 池雉然……池雉然居然就这么被祁鹤白搂着,捧着的乖乖的亲。 所以转头又去找了祁鹤白吗? 小骗子。 池熠开始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把池雉然放走。 凭什么祁鹤白就能亲池雉然。 自己就不能亲?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陪他一起长大,最该得到奖赏的。 池熠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在皮下也跟着狰狞地跳动。喉结滚动,咽下的不是唾液,而是腐蚀的硫酸,一路灼穿胸腔,在胃里熔成滔天的酸意。 门被轰的一声踹开。 甚至还反弹了一下。 池雉然被踹门声吓到,瑟缩的梗了下脖子。 看清来人后,祁鹤白得意的看向池熠。 “你在干什么?”池熠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接吻啊”,祁鹤白挡住池雉然。 “我难道不能和池雉然交往吗?” 听到交往二字,池熠鼓膜轰鸣。 池雉然……池雉然,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要和别人交往。 要喜欢别人,甚至要和别人接吻。 自己的弟弟要被别人抢走。 祁鹤白要抢走自己的弟弟。 前所未有的妒意让池熠快要失去引以为傲的理智,他盯着池雉然的唇瓣,上面还有潋滟的水光,又红又肿,还亮嘟嘟的。 就连他……他都还没有品尝过池雉然的舌尖,竟然就被祁鹤白捷足先登。 池熠下颌线条绷得锋利,几欲把后槽牙咬碎,病态的暗潮在眼中翻涌,在这一刻这一秒,他的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一座完美的囚笼,郊外的别墅,或者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要让池雉然那双总是望向别人的眼睛只能盛满自己的倒影,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烙印,只能带着哭腔喊出自己的名字。 祁鹤白看着池熠攒成拳的手臂上全是青筋,笑道:“怎么?又想要打架。” “好可怕啊”,祁鹤白看着池熠,话确是对池雉然说的,语言中尽是可怜,但神色上全是挑衅。 “真是难为小然当了这么多年你的弟弟,估计无时无刻都不在畏惧你和害怕你吧。” 池熠看着池雉然拉着祁鹤白的衣角,躲在祁鹤白身后,眼神怯怯的看向自己,顿时如遭雷击。 池雉然怕自己。 池雉然害怕自己。 上一秒还在脑海中酝酿着粘稠的污黑,下一秒便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那天祁鹤白不在家,估计池雉然最后才会来找自己吧,甚至如果祁鹤白在家,答应了池雉然的庇护请求,可能都根本轮不到来找他。 他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被池雉然扔下的那一个。 “小然”,池熠喉中哽塞,心脏处传来酸涩,窒息的钝痛。 “哥哥错了。” “来哥哥这边好吗?” 祁鹤白不安的抓住了池雉然的手。 他一直都知道池雉然吃软不吃硬,所以靠卖惨来求得垂怜,没想到池熠这么快就学会了低头认错。 第78章 “别相信池熠。” 池雉然被祁鹤白亲的晕头转向,视网膜上都是光斑,整个人差点喘不过气,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也没听到池熠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就看着两人又打了起来。 “系统,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池雉然只记得池熠突然踹门,把他吓了一跳。 【别管他们,找地方躲好。】 拳头不知道是砸在了谁的颧骨上,闷响里还混着粗重的喘息,池熠和祁鹤白两个人简直就是两头发狂的困兽,相互厮打只为求偶。 很快激烈的打斗声传到了其他人耳中,谁也不敢贸然把两人拉开。 完全是拳拳到肉,皮开肉绽不要命的打法,此时无论谁进去拉架,都肯定会被误伤。 池雉然听系统的话躲在幕帘后面。 要是都打死,他就又能少攻略两个了。 可惜打不死。 池熠看着躲在一旁目露惧的池雉然动作一顿,马上被祁鹤白抓住破绽给了一拳。 排练最终草草收场,而且还传到了池宴州耳中。 池宴州冷笑。 他还真是高估了兄弟两人的定力。 第60章 少爷28 期末考试之后便是校庆,一年一度的校庆都会邀请校董出席,隆重而盛大。 镀金校徽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红丝绒地毯从礼堂外的台阶一直铺到室外拱门。女生们欢声笑语的提着裙摆穿过长廊,珍珠发卡在盘发间若隐若现。男生们西装革履举着香槟觥筹交错。 礼堂穹顶垂下二十盏水晶吊灯,管弦乐队在灯下齐齐演奏。后花园长廊中紫藤的香气飘了进来,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清苦的尾调。 池雉然先穿上第一幕的白色纱裙。 金色及腰假发已经带好,妆也被画好,因为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所以化妆师只简单的用了妆前乳,而后上了些腮红。 红色丝绒的帷幕拉开,旁边响起。 池宴州坐在第一排看着穿着白纱裙的池雉然登场。 舞台的吊顶射灯如蜜糖般缓缓倾泻,金色的闪粉也跟着打着旋儿的从天而降,将池雉然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睫毛在高瓦数的舞台灯下被照的根根分明,瞳孔像快要融化的琥珀,锁骨处不知道是扫了高光还是掉下来的闪粉,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池宴州和校领导坐在第一排,听见后面的男生道。 “好美。”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台词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只看脸了。” “真的,好好看。” 池宴州用余光瞥了一眼他们,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继续喃喃自语,“长得也太犯规了吧,比校花还……” “这就是校花。” “这就是校花?!” 留着寸头的男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艳。他目光着迷,下意识的往前伸头探脑,生怕错过台上人的每个瞬间,连要靠在池宴州脖上了都浑然不觉。 坐在池宴州身旁的校长显而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回头警告了眼这几个男生让他们赶紧收声。 原本细碎的说话声立刻静谧下来。 池宴州垂眸,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中的节目单。烫金纸张的边缘在他指腹留下细微的压痕。 很传统老套又带有新意的故事。 王国历代的传统,每隔百年,必须向盘踞在黑崖的恶龙献上一位"公主",以换取和平。 然而这一次,被选中的不是真正的公主,而是以假乱真的池雉然。 当国王宣布由他代替生病的公主前往龙之巢穴时,整个王宫哗然。 池雉然拽紧裙裾,“可我是男的!” “没关系”,大祭司微笑,“龙不在乎性别,只在乎美丽。” 池雉然被送到黑崖之巅,脚下是黑曜石和碎裂的骸骨,盛装的裙摆上沾满了黑色闪粉做的尘土。 “人类”,龙的声音低沉如雷鸣,“你就是这次的贡品?” 池雉然本以为会被吃掉,可龙却将他带回了巢穴深处的宫殿。 宫殿的城墙外布满由战败者的骸骨与锈蚀的武器堆砌而成的狰狞骨刺,宫殿内却铺满黄金与宝石,地面、墙壁、穹顶,甚至每一根廊柱,都被熔化的黄金与镶嵌的宝石覆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藏品”,龙用爪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是我最珍贵宝物。” 池雉然恼怒地拍开暗黑色的龙爪,“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龙不以为意,只是用魔法变出更多华丽的衣裙:“穿上它们,取悦我。” 池雉然穿着分层荷叶边式的塔夫绸,雪白的荷叶边从领口层层叠叠地漫溢而下,柔软而蓬松地簇拥着他纤细娇矜的脖颈。 恶龙的爪尖勾住他胸前的缎带,漆黑的鳞片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尖锐的弧度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刺穿他单薄的肌肤——可龙的动作却近乎戏弄,荷叶边便如受惊般簌簌起伏,贴着他单薄的胸膛起伏。 池雉然憋过脸去,金发垂落在一旁,发尾扫过龙的指节,又被爪尖漫不经心地卷起、松开。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危险的余裕,鳞片刮擦过蕾丝领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等待来拯救你的骑士?” 龙低声笑道。 “可你的骑士在哪儿呢?还是说……你其实在期待我亲自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臣服?” “承认吧——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你会爱上掠走你的怪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池雉然发现这条龙和传说中残暴的形象完全不同。 它会在夜晚化作人形,用低沉的声音为他讲述远古的故事。 它收集世间最美的珍宝,却总说比不上他的一缕金发。 发丝如融化的蜜糖流淌至腰间,在宫殿内摇曳的烛火照映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旁白在羽管键琴中唱响。 大祭司要在恶龙沉睡时夺取龙的心脏,池雉然面临抉择,是回到人类的世界,还是……保护这条囚禁了他的龙? 在骑士团攻入巢穴的夜晚,池雉然挡在龙的面前。 “想伤害它,先过我这一关!” 龙惊讶地看着池雉然为自己而战,“为什么?”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手持匕首,身着多层深红的丝绒裙念出台词,“因为……比起当人类的公主,我更想当你的骑士。”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舞台所有灯光大亮,金色的彩带飘飘然从天而降,所有演员依次上台谢幕。 身后的男生看痴了,“我也……我也想当你的骑士。” 与其说是舞台剧,不如说这是为池雉然一个人准备的时装秀。 从天鹅绒的褶裥裙摆再到鲸骨撑着的洛可可公主裙,繁复的蕾丝和绸带跟蛋糕上的糖霜一样,点缀着可口的蛋糕。 帷幕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落下,但公主并没有返场。 池宴州起身离席,顺着安全通道下楼。 “不……唔……起来……舌头……舌头……” 池宴州脚步一顿。 因为安全通道是半封闭的,鲜少有人经过,所以舌头搅弄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中极为明显。 还有那种呜咽,简直是被逼到极点了的脆弱,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池雉然发抖着的腿缝被祁鹤白的膝盖强势顶开,滚烫又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脸颊上的软肉也被不轻不重的掐住,逼的他不得不仰起头来,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祁鹤白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吃自己的舌头。 而且他都说不要了,却还是被吃个不停。 “起开……起……开……” 池雉然微不足道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间,声音支离破碎。 池宴州清晰的看见池雉然嘴角流下了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唇瓣被吮的通红,甚至还有些被拉出了细长的,淫靡的银丝。 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缀满威尼斯水晶的红色丝绒裙。 “你们在干什么?” 池宴州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台阶下的两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祁鹤白慢条斯理地松开钳制,拇指擦过池雉然湿润的唇角,不卑不亢地道:“小叔”。 “我在和小然交往。” 池雉然听见祁鹤白的话一愣。 自己稀里糊涂的被祁鹤白亲了那么多次,又那么久不说,自己又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交往了。 听见交往的传闻是一回事,可当池宴州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亲手养大,亲手浇灌而成的玫瑰被别人催熟开发采撷。 池宴州想起那个雨夜,和床单上的湿痕,还有珍珠上的水光。 说不定连花瓣都被粗暴地掰开,露出从未示人的嫩蕊。 池宴州喉结滚动,才发觉后槽牙早已咬得发酸。 “小然,过来。” 池雉然踟蹰着是否要上前。 第79章 祁鹤白挡在池雉然身前,“小叔你别吓他,是我主动提出的交往。” “我没有要吓他”,池宴州冷笑。 “怎么,池雉然,我叫不动你了吗?” “过来。”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心里一沉只能提起过长的裙摆踉踉跄跄的往池宴州的方向走去。 池宴州为池雉然提起裙摆,跟把他的尾巴攥在手中没什么区别。 因为提起的裙摆过长,以至于池雉然还稍稍露出了一截小腿,瓷白的小腿软肉之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像冰裂纹釉下辛藏的秘色。 “叔叔” 祁鹤白跟了过去。 池宴州掀起眼皮无声的扫了他一眼,而后挽着池雉然离开。 直到进了电梯池雉然才开始害怕。 池宴州选了地下负二,是学校专为vip准备的私密停车场。 “叔……” 池雉然刚开口便又忍不住踟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能叫池宴州叔叔吗? “怎么了?” “您要带我去哪啊?” 池宴州没有回答。 池雉然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什么意思。 池宴州不会因为祁鹤白和池熠兄弟阋墙,就把自己带走然后杀人灭口吧。 “叔叔”,想到这里,池雉然又忍不住低声喃喃,但又嘴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系统能教他几句。 【不会杀人灭口的。】 池雉然被池宴州带到一辆玛瑙灰的卡宴面前,副驾驶座的门被池宴州拉开,门顶也被池宴州用手垫住。 这是让自己坐进去的意思了。 池雉然只能提着裙摆上车。 车很快开出地库,上了最近一条的环城高速。 周围的景色从原本的高楼大厦逐渐变为人烟稀少的疏林。 在往郊区开啊。 池雉然不安的攥紧衣裙。 很适合抛尸。 池宴州从车内后视镜瞥到池雉然不安的小动作,“紧张什么?” 池雉然打了磕绊,“没……没紧张。” “咱们要去哪啊?”他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我名下的郊区别墅。” 池宴州看了眼侧视镜,突然出现了三辆suv,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猛踩油门,对方也跟着加速。 大意了。 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带保镖的临时行程。 左侧的车猛然逼近,车身擦过,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令人牙酸。右侧的车同步压上,将他逼向隔离带。方向盘在掌心疯狂震颤,轮胎擦着路肩迸溅出火星。 池宴州急打方向准备冲出包围,但右侧的车急刹围堵,后车也毫不减速的撞向尾灯。 池雉然被安全带勒的生疼。 “别怕。” 池宴州撂下这句话后径自打开车门。 第61章 少爷29 极力压抑的粗重呼吸喷在池雉然的后颈。 池雉然最先醒来的感官是触觉。 阴暗潮湿的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吹了进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还有什么不知道是啮齿动物还是爬行虫类在窸窣作响。 “醒了?”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眼皮抖了抖。 “难受吗?” 池雉然迟钝的摇头,打量起了四周。 他因为整个人都压在了池宴州的身上,所以一点也不难受,反而被池宴州过高的体温烘烤的不行。 “我们……” 池雉然清了清嗓子,“我们现在是在哪?” 他只记得晕倒前最后一幕,有人给他口鼻处闻了什么味道刺鼻的刺激性气体,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池宴州声音喑哑的答道:“我也不知道。” 池雉然半靠在他的身上,把他当成了人肉坐垫,袖口裸露处的皮肤贴在一起,能清晰的闻到从池雉然身上传来的甜香。 不是庸俗的脂粉香,而是像初摘的水蜜桃,绒毛上还沾着晨露,果肉将熟未熟时透出的青涩蜜意。 池雉然被池宴州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叔,你还好吧。”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沉压到池宴州了,连忙想要从池宴州身上下来,没想到手腕被人用镣铐绑住,一起身便咕噜咕噜的从池宴州身上滚了下去,而后又被池宴州抬腿拦住。 池雉然跟被翻了个摊儿的煎饼一样,换了个面和池宴州接触。 两人面对着面,脸贴着脸,池雉然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池宴州喉结滚动时发出的吞咽声。 池雉然这时候才觉出些热意来。 好热…… 池雉然还以为是身上穿着丝绒长裙的缘故,想要伸手扯开领口,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绑住。 就算他反应在慢,现在也意识到。 他和池宴州被绑架了。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脸颊透出反常的潮红,锁骨凹陷处积着一汪细汗,因为肌肤上蒸腾出一层薄汗,熏热的体温烘着薄薄的肌肤,反而让体香更蒸出一种带着蛊惑意味的芬芳,黏糊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好奇怪。 池雉然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颊的发热感明显,整个人都跟发烧了一样,甚至丝绒布料都黏在了后背,勾勒出蝴蝶骨不安的起伏。 身体里无端的泛起炽热的痒意,一阵诡异的哆嗦伴着战栗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尤其是尾椎下面的那里,好奇怪……好痒,好想被填满…… 【你中药了。】 等到池雉然清楚的意识到系统在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开始失焦,泛起一层湿漉漉的雾气,“什……什么药?” 【*药】 听到系统的回答,池雉然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你还好吗?”池宴州看着在自己身上小幅度来回磨擦的池雉然,很像处在性蕾期得了夹腿综合征的小朋友。 池雉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简直是又羞又躁,“还……还好。” 他勉力咬住下嘴唇,试图靠痛感来让自己清醒。 【池宴州的药效早就起来了。】 池雉然就算听到了系统的话,也不敢仔细去看池宴州,耳畔全是池宴州粗重的呼吸,他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 “为什么要把我们俩下药了然后关在一起啊?” 【想录下你们**的过程,当作重磅性丑闻曝光出去。】 池雉然向左看,果然看见黑暗中有一个正在运行,闪着红点的录像机。 药性发作,体内简直像有无数蚂蚁乱爬,又痒又麻的感觉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他双眼迷离难耐地磨蹭了下双膝,而后双腿夹住了池宴州健壮的大腿稍稍蹭了一下,才清醒地发现,好恐怖,池宴州的一条大腿竟然有自己两条腿那么粗。 意识到自己刚刚控制不住的又干了坏事,池雉然内疚的简直都要抬不起头。 最难受的是小腹深处翻涌的热潮。 可是……可是这怎么能被录下来。 一想到会有别人看到,池雉然耳尖立刻红的滴血,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很难受吗?”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睫毛一直在不安的抖动,下唇已经被咬到发白。 在自己说完的一瞬,池宴州清楚的看见池雉然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处可逃的羞耻。 “没必要害羞”,池宴州安慰他道。 “这些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和祁鹤白做过吗?” “什么?” 池雉然不知道池宴州口中的做过是指做过什么。 “上过床吗?” “和祁鹤白。” 听到池宴州问出这种话来,池雉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池宴州太阳穴跳动,胀痛几乎要撑破西裤裤缝处的面料,“告诉叔叔,有没有?” 池雉然回答的细若蚊蝇,“没……没有。” “池熠呢?” 从池宴州的口中听到了池熠的名字,池雉然倏地睁大了双眼,原本紧咬住的唇瓣也无意识地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也没有!” 池宴州觉得池雉然这幅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继续逗弄,“那天故意留在叔叔床上的水迹是怎么回事?” “哪……哪天啊?” “下雨打雷那天,钻到了叔叔的床上。” “是不是故意的?” 池雉然想起自己在池宴州床上遭受系统没完成任务的惩罚,几乎是立时之间便忍不住涨红了脸。 都怪系统! 竟然还在池宴州的床单上留下水迹了吗? 也不告诉他! 池宴州继续道:“是不是早就想勾引叔叔了。” “不……不是!”池雉然反驳的很快,如果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他才不会这么干,他……他才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小男生。 “好”,池宴州低声诱哄着池雉然,声音醇厚中带着颗粒感的沙哑,“没有要勾引叔叔。” 池雉然这时才发现池宴州身上这面带着富家公子哥独有的玩世不恭的特质,说话故意拖长了尾音,再加上喉结滚动间溢出的气音, 第80章 池雉然被池宴州钓的双腿发软。 太危险了。 他努力挪动着身体想从池宴州身上下来,又被池宴州伸腿挡住。 池宴州咬了下池雉然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正色道:“你坐到我对面,用裙摆挡住我的手。” 啮齿咬上耳垂的那一刻,池雉然浑身一颤,耳垂短暂的被湿热所包围,留下麻酥的痛感。 【池宴州让你坐到他的对面。】 系统发现了池雉然的失神。 池雉然慢吞吞的起身跪坐在池宴州身上,而后像只蚕蛹一样,缩成一团努力咕蛹了过去,裙裾来回翻叠,高跟鞋也不知道跌到了哪去。 原本雪白的足底和脚背都染上了一层阴翳的灰烬,很像偷偷溜出家去在外野游的脏脏小猫爪。 池雉然存了私心,水泥地上那么凉,他才不想把脚放在地上,于是便把脚踩在了池宴州的身上。 不知道是踩到了哪里,池宴州发出了闷哼一声。 烫的,而且还有继续膨胀的趋势,不知道还以为踩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上。 池雉然这只坏心眼的小猫完全把池宴州当成了什么踩一踩就会发声的儿童玩具。 让池宴州刚刚逗自己,都是池宴州罪有应得。 他又踩了一下,池宴州又闷哼了一声。 又踩了一下,又闷哼了一声。 踩一下,闷哼一声。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脚踝眼眸发暗,这脚踝就应该拴上什么细细的金链,尤其是链条随着抖动发出窸窣的声音,在踝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打下所有权的烙印。 直到池宴州猛地并起膝盖,把池雉然的脚夹在了大腿之间,池宴州肌肉紧实的大腿狠狠地夹住他冰凉的脚背,粗粝的西装裤料摩挲着足弓敏感的肌肤。他试图抽离时,脚趾却不慎刮蹭到对方腿根,反而被夹的更紧,这才停止了他的兴风作浪。 每任池家家主都在幼年时被督促学过专门的绳技和关节技,以来专门应对绑架。 半分钟后,池宴州松开夹着池雉然的脚。 “三,二,一” 倒数结束,池雉然被池宴州拦腰抱起,铁箍般的手臂简直要勒的他喘不上气来,双脚倏然离地,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池宴州,反而被池宴州蒙住双眼。 无措蜷起的足尖擦过对方西裤挺括的褶线,珍珠白的脚踝在黑色布料映衬下,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百合枝茎。 激烈的枪声伴着冷硬的硝烟弥散,格洛克枪管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银弧。弹壳弹跳着落在湿润的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池宴州带枪了。 本来想趁乱逃跑的池雉然乖乖的跟鹌鹑一样缩在池宴州的怀里。 格洛克glock系列都非常袖珍,适合隐蔽携带,但弹匣容量只有15发。池宴州用最后一发打中附近的油桶,爆炸的气浪带着冲击波瞬间袭来,火舌饕餮,吞噬着周围一切生物。 池雉然的耳朵被池宴州捂住,晕头转向的被扔在了车后座。 肾上腺素短暂的升高后带来的是药性烈度加倍的翻滚。 池雉然的裙摆被枝条刮成了破布条,残破的布料间裸露出了凝脂般的大腿肌肤。夜风穿裙而过,他徒劳地按住破碎的布条,反而在腿间掀起更加羞耻的涟漪。 泛着粉晕的大腿内侧还留着几道红痕,不知是被枝条刮伤还是先前在池宴州大腿上磨出的印记。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蜷缩在阴影深处,被撕烂的裙裾堆叠在膝头,原本瓷白的肌肤现如今全部变成了淡粉。 “这种药无解。”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随手把枪扔到前座的副驾驶,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然而再怎么缩,身后也是车窗。 “系统……系统?” 池雉然召唤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池宴州强行按捺住心底里的兴奋。 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还从来没对别人绽放,而他则即将成为第一个亲手摘下花瓣采撷嫩蕊的人。 “不……不要。” 池雉然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襟,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剧烈起伏着。 池宴州硬极反笑,轻笑一声走向驾驶座。 “那你就自己忍着吧。” 车辆启动,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之上。 池宴州眼看着前方,耳朵却仔细的听着从后座传来的隐忍声和裙子磨擦真皮座椅发出的窸窣声。 池雉然瘫软在后座,药效烧灼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纤腰弓起又不住地落下,喉间溢出的呜咽支离破碎,理智摇摇欲坠。 第62章 少爷30 “好……难受,好难受,呜……好难受……” 池宴州听到了池雉然的低吟。 他也快忍到了极点。 原本准备亲手剥开花瓣的池宴州改变了注意,他要等池雉然主动送上门来。 “怎么办?” “怎……怎么办啊?好奇怪,唔……” 池雉然可能是被药效折磨傻了,竟然还问起池宴州怎么办。 他不得章法又手足无措的蹭了椅面几下后,喘息声也带上了一层甜腻。 池宴州瞥了眼后视镜,而后猛的一脚刹车,熄灭车灯,把车停在了夜色的树林之中。 车座被放倒,池雉然被池宴州从后座一把抓了过来。 池雉然胡乱的扑腾了几下,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好难受……”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在池宴州的身上胡乱磨擦,被撕烂的裙子凌乱的敞开露出粉樱,雪白的肌肤泛着薄红,呼吸急促而破碎。 池宴州握住池雉然的细腰,手背和手臂上青筋浮现,西装革履之下,全都是蓄势待发的侵略感。 “接吻就不难受了。” 池宴州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循循善诱。 “接……接吻?” 池雉然露出懵懂的神情。 接吻就不难受了吗? 池宴州单手摩挲着池雉然的唇瓣,回想起自己在楼梯间撞破的那一幕。 明明嘴都要被祁鹤白亲烂了。 现在却露出了如此天真害羞的神情。 “对,乖孩子”,池宴州贴在他的耳边。 “把嘴张开。” 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池宴州要让自己张开嘴,还以为是牙医做什么口腔检查,烈药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意识混乱,但他还是依言照做。 夜色如墨,月光从云隙间流淌而下,池雉然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池宴州的指节修长,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先是抚摸上池雉然的下颌,而后是唇瓣。 柔软的唇瓣被来回不轻不重的碾过,泄出一丝带有湿意的喘息。 池宴州的食指探了进去,抵在少年的贝齿之间。 池雉然张嘴长得嘴酸,却被池宴州抵住上颌。 “祁鹤白亲到哪了?” 池宴州的中指也跟着入侵了池雉然的口腔,两只指腹压住他的舌面,轻轻下按,迫使他无法闭合双唇。 “是舌尖?” “还是舌根?” 因为池雉然嘴里还含着池宴州的手指,所以根本无法回答,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嘴里作乱。 “怎么不回答?” 池宴州明知道池雉然这样无法说话,但还是自顾自的佯怒,刮过他敏感的口腔内壁,惹得池雉然喉间发出轻微的呜咽。 池雉然只能可怜地摇头。 “真是个坏孩子。小小年纪就勾引了那么多男人。” 池雉然听到了勾引二字,着急的想要辩解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池宴州还在夸自己乖,下一秒就说自己坏,但因为池宴州手指的缘故,却依旧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说——叔叔该怎么惩罚你?” 一听到池宴州说了惩罚,池雉然立刻瑟缩了一下。眼泪和口水都流的更凶了。 “舌头,伸出来。” 池宴州命令道,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池雉然顺从地探出舌尖,粉嫩湿润,微微发抖。 但下一秒,脆弱的舌尖便被池宴州捏住轻轻揉捻, 涎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唇角滑落,池雉然想要报复性的咬住池宴州的手指。 “不准咬。” 池宴州跟牙科医生一样来回做着仔细的指检。 舌尖上没有齿痕。 证明祁鹤白起码还没有吃到过池雉然的舌头。 只是亲亲嘴罢了。 池宴州如此这般的安慰自己,而后指腹蹭过池雉然的齿列。 …… 池雉然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坏了,一直闭不合,又控制不住的往外流着口水,湿哒哒又黏糊糊的。 池宴州用拇指抹去池雉然嘴角的湿痕。 “呜……呜呜……” …… 他的手指继续玩弄着,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感。池雉然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像是被驯服的幼兽,只能任他摆布。 第81章 池宴州眼底暗沉,欣赏着自己指尖和舌尖所缀连的银丝,和池雉然被彻底支配的模样——他的唇舌,他的呼吸,甚至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在自己的指尖下无所遁形。 早知道就应该抢先下手,提早品尝。 而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乖孩子,做得很好。” …… 池雉然浑浑噩噩的用手指攥紧了池宴州的衣领,银色的领夹被扯的东倒西歪。 “唔……别……不要……”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辩驳什么,池宴州又亲了上来。 单单只是亲吻,就足够让他脚趾蜷缩,羞耻地摇头,声音软得不像话。 舌头又伸了进来,害得池雉然浑身一颤,脊背像炸毛的猫一样弓起,亟需等待主人的顺毛安抚。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脸颊潮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池宴州俯身用嘴堵住池雉然的唇瓣,急躁的品尝着刚刚被自己玩弄过的粉舌。 池雉然口中所有拒绝的话,都被池宴州用舌头抵挡了回去。 呼吸交错间,气息温热而潮湿,忍不住勾着人贪厌的想要更多。 “不行了……不行了”,池雉然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放过……放过我吧呜呜。” 要被……要被亲死了,亲到喘不上气,亲到窒息了。 “不会死的。” 池宴州十指相扣的握住了池雉然的指节,放在嘴边亲了亲。 “不会死的,叔叔怎么忍心让你去死呢?” 可是……可是池雉然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池雉然仰起脖颈,成一道脆弱弧,后脑抵在方向盘上,池宴州把手垫在池雉然的脑后,把他拉了起来。 远处几道车灯闪了过来。 “有人……!呜……不要……不要亲了。不……不可以。” 池雉然惊慌地想躲,却被更重地按在怀里。 “怕什么”,池宴州低笑。 “这是单侧玻璃。” 可池雉然依旧害怕的想要往后逃。 池宴州不悦的扯下领带绑住池雉然的手腕。 “跑什么呢?宝宝。” 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餍足,池宴州的喉结在绷紧的颈部皮肤下滑动,他一把把池雉然抓了回来,沙哑的声线贴着池雉然的耳廓游走,温热气流钻进耳膜。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 “除了我身边,还想跑到哪去。” 第63章 少爷31 池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下午,起来的时候腿都在被子底下打着摆子发抖。 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他刚想把留置针拔掉,卧室的木门便被悄无声息的打开。 “先别拔。” 池宴州身着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饿不饿?” 池雉然摇摇头,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自己竟然跟池宴州……睡觉了……而且还是在车上。 简直……简直羞的要感觉没脸见人了。 池雉然恨不得在被子里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池宴州走近看了看吊瓶中滴液的速度,又摸了摸垫在池雉然手心下的热水袋,已经快要凉了。 “我去给你换个热水袋。” 池雉然还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池宴州离开。 在池宴州转身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见池宴州的脖颈上有几道已经泛紫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抓的吗? 池雉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门又被关上,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落地窗外,云絮在空中被风推着缓慢游弋,暮色像打翻的葡萄酒渍,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这是……哪里? 池雉然试着想要下床,没想到只是刚踩到了地面,膝盖便绵软无力的失去了支撑。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膝盖似乎合不拢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可以合拢的,他原来走路才不是外八呢。 池宴州拿着暖手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池雉然低头敛眉,似乎是很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腿。 “怎么了?是想要上厕所吗?” “不……不是”,池雉然又费劲的想要把自己的腿抬到床上。 池宴州把暖手袋搁置在他手底下后,又坐在床沿,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不轻不重的揉着腿肉。 池雉然打量着池宴州的神色,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是……哪啊?” “这是我名下的别墅。” “是不是呆着太闷了?” 池雉然被池宴州揉的小腿肚发抖,酸酸的,还痒痒的。 “这边养了很多小动物,你要不要看看?” 在池雉然没醒来之前,池宴州连夜让人运了几只动物过来,他觉得池雉然会喜欢这些。 果然池雉然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什么动物?” “先吃饭再看好不好?” 池宴州看似给了池雉然选择,但实际上每个选择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池雉然只能同意。 这个别墅中似乎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什么事都要池宴州亲力亲为,连端菜这种小事都要他自己来做。 池雉然等的无聊,想要找自己的手机玩。 可是翻遍了枕头和床头柜。 都没有。 没有。 没有。 “找什么呢?” 池宴州端着饭进来,看见池雉然把枕头掀的乱糟糟的。 池雉然背过手去,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的手机……” “在充电”,池宴州垂下眼,把池雉然扶了起来,半靠在抱枕上。 池雉然刚想自己拿过筷勺,就听见池宴州开口道:“啊——” 跟哄小孩一样。 池雉然不明觉厉的跟着:“啊——” 一勺鲜笋玉子甜甜菜被送了进来。 “宝宝真乖。” 池雉然一下耳垂就红了,池宴州叫自己什么? 他没听错吧。 宝宝? 池宴州装作没看见池雉然的惊讶,“前天不也是这么叫的吗?” “张嘴” 池雉然下意识的听从池宴州,又被喂进了一勺金汤煨薏米。 被喂了半小时后,池雉然终于找到间隙说话。 “小叔”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池宴州跟没听见这句话一样给池雉然擦嘴,“想不想吃甜点?” 池雉然摇头。 很快三只小动物被放了进来,一只可达鸭,一只荷兰小香猪,还有一只三花猫。 房间里一时之间乱糟糟的,可达鸭只知道嘎嘎叫,小香猪则是横冲直撞,只知道猛冲,一会儿从东冲到西,一会儿从南冲到北,只有三花安安静静的坐在池雉然的被子上。 整个房间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池雉然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先管哪个。 三花舔了舔池雉然的掌心,主动依偎在他怀里。 池雉然试着顺了顺三花的毛,滑溜溜的,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 摸起来跟丝绸一样。 不一会儿小香猪跳到床上,用猪鼻子哼哼唧唧的拱着池雉然,可达鸭又要嘎嘎嘎叫的吃小香猪的尾巴。 池雉然被吵的晕头转向,求助的看向池宴州,池宴州把可达鸭和小香猪都赶了出去,房间里又清净了不少。 他在床上和三花玩了一会儿,池宴州看时间给他拔掉留置针,又用医用纱布盖住针眼。 “别让它舔到你的手了。” 池宴州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拿着平板坐在旁边。 池雉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小叔”,池雉然咬了下嘴唇,“你不忙吗?” “怎么?” 池宴州放下平板,“是觉得在我身边不自在吗?” 池雉然连忙摇头,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他怎么可能承认啊。 意识到池雉然怕自己。 池宴州面色沉了下来。 “小叔……” 池雉然察言观色,“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随口说说,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池宴州嗯了一声,没再回答。 池雉然不知道再说什么,三花不停的舔他的手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件事上转移走了,一猫一人玩了一会儿,池雉然就想要上厕所,毕竟刚刚被喂了太多的汤。 他余光看见池宴州没注意到自己,悄悄挪动两条不听使唤的腿下床。 “怎么了?” 池宴州余光注意到池雉然的小动作。 池雉然非常羞耻的开口,“没……没事。” 他想上厕所,但是不好意思说,要不……再憋一会儿吧,憋到池宴州离开。 池宴州目光停在池雉然鼓起的小腹,“是不是想上厕所?” “是……” “我抱你去。” 第82章 “不用不用”,池雉然连忙拒绝。 怎么上厕所还要人抱啊,简直羞死人了。 池宴州好整以暇的把平板放在一边,看着池雉然掀开被子。 池雉然低头躲避池宴州的目光,好像这样就能假装看不见,只是双脚还没触底,他的膝盖就直接失力,腿骨发软的要跪了下去。 本来还以为会摔的很惨。 在膝盖要触地的下一秒却被稳稳接住。 “就这样还不用?” 池宴州直接搂住池雉然的腋下,跟提小孩一样搂了起来。 池雉然就这么晃悠晃悠的被提到了浴室,提到了马桶前。 “好了好了。” 池雉然哆嗦着想要挣脱池宴州。 “好了?” 池宴州能清楚的看到池雉然的睫毛抖动频率比平时高很多,他松开手,池雉然便一下子腿软的扑倒在了马桶盖上,而后又被池宴州捞了起来。 “好了?” 池宴州又问了一遍。 “我……我可以的”,池雉然不想上厕所还被池宴州看。 池雉然没穿拖鞋,池宴州让他踩在自己脚上。 池宴州又松开了手,这次池雉然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腿脚都不听使唤的失重感让池雉然开始眩晕,还不等第三次,只是第二次他就服软,“没……没好。” 都怪池宴州。 都怪池宴州! 委屈之感油然而生,池雉然唇瓣微抿,眼眶泛红,水雾聚成泪珠,但只在眼尾洇开一片潮湿的艳色。他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细碎起来。 如果不是池宴州,他才不会被下药,更不会腿软! 现在也不会需要被人扶着上厕所! “你闭上眼睛”,池雉然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怨气。 “好。” 池宴州听到布料磨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池雉然脱下了睡裤。 怎么会…… 池雉然低头摆弄。 出不来了…… 没法上厕所了。 不会坏了吧! 池雉然呼吸急促起来,唇瓣被咬得泛白,胸口也跟着起伏。 怎么办…… 原本聚成水雾的泪珠一下子便从脸颊两侧滑了下来。 是不是坏了…… 都怪池宴州!都怪池宴州! 池雉然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池宴州没等到水声,只等到了池雉然的哭声。 “怎么了?” 池宴州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池雉然哭的委屈巴巴。 “出不来了……都怪你……” 说完之后,池雉然甚至都没注意到池宴州未经他允许睁开眼睛这件事,而是再也忍不住的低声抽泣了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呜呜……” 池宴州跟哄小孩一样的吹了两声口哨,“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太紧张了。” 这两声口哨不仅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池雉然哭的更厉害了。 “你起开!” 池雉然很想给池宴州两拳,但又根本打不过。 什么激起目标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啊,都是什么破任务啊! 池雉然的睫毛被泪水浸泡,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沉重的无法扇起翅膀,就连唇瓣上也多了一排齿痕。 难道……难道目标心底里最阴暗的欲望就是没法让自己上厕所吗! 第64章 少爷32 最后是池宴州用嘴吸了出来。 吸的池雉然两只腿的小腿肚子打着摆子的发软。 “脏……脏死了!” 池雉然被池宴州抱在怀里,简直没脸见人了。 “不脏”,池宴州都没漱口就要去亲池雉然,被池雉然狠狠的躲开了。 “宝宝哪里都是甜的。”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简直是欲哭无泪。 “系统”,池雉然呼唤系统,“池宴州是变态吗?” 【差不多。】 池雉然觉得想想也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他又觉得池宴州给自己吸出来也是应该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没法上厕所啊! 而且池宴州应该很喜欢自己吧,如果不喜欢自己,怎么会用嘴帮自己吸。 凭心而论,池雉然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给池宴州吸,那他肯定没法接受。 池宴州应该很喜欢自己吧。 不然怎么会给自己吸,而且还叫自己宝宝呢? 池雉然被池宴州又抱回了床上。 三花已然躺在了床中间,把自己当作了主人。 池雉然躺回床上又逗了会儿猫,觉得没有手机实在是无聊的很,于是他又大胆的向池宴州提出要求,“我的手机……应该充好电了吧。” “想玩手机了?” 池雉然迫不及待的点头。 “老玩手机对你眼睛不好。” 什么啊。 池宴州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了还不到十岁,说起话来怎么还是带着一股家长味。 “我的手机是我的”,池雉然决定小发雷霆一下,“快还给我!” 池宴州看池雉然的唇色还有点发白。 应该是之前做狠了。 “喝完药就给你。” 池雉然本来之前就被下了药,现在一听池宴州提药,立刻警惕了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和旁边的三花一样。 池宴州觉得有几分好笑,有有几分可爱。 到底还是小孩。 “是补身体的药,叔叔怎么会害你。”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出门,立刻又瘫在床上。 “系统系统,池宴州给我弄了什么药。” 【中药。】 “中药?” 池雉然没想到池宴州会给自己喝中药。 “什么中药?” 【等端上来你就知道了。】 池雉然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中药那么苦…… 三花看主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明所以的在被子上踩来踩去。 池宴州端着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屋里没了人,不见池雉然的身影。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床边,才发现是池雉然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身形薄薄的一片,跟纸片人差不多,躺在被子里完全看不见什么有弧度的隆起。 池宴州把散发着腥苦药气的瓷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柜,然后把池雉然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一闻见那股清苦的味道,池雉然就捂着鼻子皱起眉来,“里面都是什么啊?” “都是好东西。” 池宴州端起瓷碗,味道更刺激浓烈了一些,池雉然想要往后躲,结果被池宴州拎住睡衣一把抓住。 “什么好东西啊”,池雉然闹腾起来,好东西煮出来的味道怎么会这么恶心啊。 “乖,喝了就告诉你。” “不苦的,喝了还有蜜丸。” “不行不行!”池雉然坚决不肯退让。 开玩笑,他怎么能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池宴州微不可察的叹气,其实强灌也能灌,但就是怕吓着小孩。 “里面有淫羊藿,巴戟天,肉苁蓉,锁阳和杜仲。” 锁阳? 是池雉然想的那个锁阳吗? 池宴州报的这一长串药名他都不太认识,只是听过锁阳。 用来治肾虚腰痛的,所以……所以池宴州是嫌自己肾虚吗?! 他肾虚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果然不出所料,池宴州说完,就看着池雉然眉头紧皱。 “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你确定要我喝?” 池宴州没忍住笑,他发现池雉然还挺有意思的,以前的乖顺全都是装出来的,只有现在露出的娇蛮才是本性。 “其实我也可以强灌的,你知道鼻饲吧。” “把人工胃管从鼻腔放入食道,然后从鼻子灌进去。” “是不是觉得和用来处置池家叛徒的滴水刑法差不多?” 池雉然听完又变了脸色,刚刚那股娇蛮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脸色发白,退去血色,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瑟缩。 “张嘴。” 池宴州半搂住池雉然,不再让他后退。 “我……我自己喝”,池雉然真的很怕池宴州强灌。 池雉然接过瓷碗,闭起眼睛一鼓作气直接咽了下去,味道又苦又怪,差点让他吐出来。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忙拿了蜜丸和柠檬水。 池雉然愤愤地把碗还给池宴州,很想顺便踹一脚他泄愤,但是伸出去的脚还是最终缩了回来。 还是不太敢…… 踹他不行,罚他继续帮自己吸出来总是可以吧。 喝了这么苦的中药,说不定那里出来的也是苦的。 让池宴州说他弄出来的很甜! 池宴州觉得池雉然嘴巴鼓鼓塞着蜜丸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 第83章 池雉然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 池宴州不悦的把人又搂了回来,“躲什么?” “你……没漱口。” “还有我的手机!赶紧还给我!” 池宴州给池雉然拿的手机是一副全新的手机,新的电话卡,里面的联系人也只有池宴州一个人。 虽然是最新款,而且内存还更大了,但里面什么app都没了,还要重新下载,很麻烦。 “我要我原来的手机!” “原来的手机坏了,充不进去电了”,池宴州面不改色的撒谎,“刚刚是我搞错了,你先用这部手机吧。” 池雉然心有不甘的抿嘴,但人在池宴州的屋檐下,那只能低头。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真的是蹬鼻子上脸的速度飞快,之前穿着超短齐b水手服和丁字裤去池宴州卧室里的时候明明还怕得要死。 在池宴州给他吸出来的时候还嫌弃,但之后想明白了立刻又娇矜的不得了。 但池宴州稍微吓他了一下,又立刻夹起尾巴做人。 “那好吧”,池雉然开始摆弄起手机。 三花也跟着凑了过来,看着主人摆弄这一块小小的屏幕。 过了一会儿,池宴州又拿过来了一个ipad,“打游戏用这个,屏幕大,不伤眼。” 池雉然勉为其难的接了过来。 ipad一刷就刷了三个小时。 池雉然再抬头的时候,池宴州已经穿着睡衣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该睡觉了。” 池雉然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 这么早,他才不要睡觉呢。 但还是嘴上答应道:“知道了。” 池宴州:“现在刷牙。” 池雉然又被池宴州抱了起来,抱去浴室间。 他被池宴州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池宴州挤好了牙膏。 “啊,张嘴。” 池雉然依言张嘴。 什……什么啊。 池宴州竟然给自己刷牙? 池雉然有些震惊,毕竟他只是腿上没力气,不是手也抬不起来了。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表情呆呆的,“怎么了?” 池雉然含着一嘴的牙刷泡沫没法好好说话,“唔……没……没什么。” 刷完牙后,池雉然坐在一边看着池宴州给自己刷牙。 洗掉发胶,原本被梳好的背头变成了刘海垂落在池宴州的额前。 眉宇间积压的威严感和沉稳退去,透出几分少年的清冽。 池宴州洗漱完发现池雉然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池宴州这么一说,池雉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目不转睛的盯着池宴州有一会儿了。 是和坏脾气的池熠和闷闷的祁鹤白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池雉然忍不住在心中有了对比。 等到他被池宴州抱回床上时才发觉出端倪来。 为什么池宴州也掀开了被子啊。 为什么池宴州上床了啊? 为什么池宴州要准备睡在自己旁边啊? 三花不知道跑到了哪个角落。 池雉然僵硬的感受着池宴州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布料传了过来。 “小叔……” 池雉然觉得他们只是不小心睡了一觉,也没必要以后都一起睡觉吧…… 池宴州挑眉看他。 池雉然犹豫着开口,“我们……我们还需要一起睡觉吗?” “难道不需要吗?”池宴州躺在池雉然身边看着他,“还是说你不想对我负责?” “啊?” 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对池宴州负责? 池宴州看池雉然愣住,忍不住继续逗他,“那天在车上,明明是你迫不及待往下坐的,我拦都拦不住。” 意识到池宴州在说什么,池雉然一下就红了脸,身上也不自知的燥热了起来,瓷白的肌肤散发出被熏蒸过的淡粉色。 “我……我哪有……” 池雉然越说声音越小,可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他悄悄问系统,“系统,我真的有主动坐下去吗?” 【要不然给你调一下回放。】 一听到系统要回放,池雉然赶紧拒绝。 他可不想再看一遍那晚的场景。 第65章 少爷33【一更】 “上药。” 池宴州打断了池雉然的胡思乱想。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管铝制药膏。 “给……给哪上药?” 池宴州挑眉,“你说呢?” “我……我自己来。” 怎么可能让池宴州给自己那里上药啊。 实在是太羞耻了。 虽然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中。 “你自己看的见吗?” “我能!” 池宴州觉得池雉然虚张声势的样子很像故作凶猛又炸毛的小猫。明明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害怕的不得了,却硬是要装逞强。 “那好吧”,池宴州放下药膏,“你自己涂。” “那你不能看。” 池雉然拉过被子挡住自己。 池宴州背过身去,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池雉然扭开药膏盖,为难的看着药膏。 他自己确实是看不见…… 算了算了,随便涂涂也可以吧。 池雉然胡乱的挤了一大坨,结果大腿根处被冰的不行,凉的直打哆嗦。 “系统” 池雉然呼唤系统,他想起之前系统也给自己擦过药,系统帮自己涂药之前还会捂热。 【我在。】 “你能帮我擦药吗?” 【现在不能。】 “为什么?” 明明上次还可以擦药的。 【因为目标在你的身边,我无法化形。】 池雉然:…… 他只能开口对池宴州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啊。” 池宴州转过身去,“涂好了?” 池雉然被池宴州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那处,羞的要死。 “你……你干嘛啊?” 池宴州眸色一暗,本来池雉然的手就很小,这么一遮,也完全遮不住什么,反而带着些欲盖弥彰的引诱。 池雉然反应了几秒才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我让你先出去!” “前天全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池宴州明明陈述的是事实,却还是忍不住让池雉然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被子又被掀开。 池雉然尴尬的用脚趾抓捏住床单。 那次不一样的…… 天色那么暗,什么都没看清,而且还是因为被下了药…… 池宴州按在被子上,被池雉然呵住。 “你……你钻进被子里涂!” 这已经是池雉然能接受的底线了,只要他自己没看见,那就可以装作没发生。 池宴州看池雉然连耳垂都红了,也不再得寸进尺,“好。” 池雉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池宴州真的能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可是……可是看着被子下的一团隆起,怎么觉得怪怪的啊。 带着茧的指腹抵了上去,痒痒的。 池雉然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半声呜咽,连忙咬住下唇,生怕泻出什么惹人遐想的颤音。 他才不想被人当作是什么不正经的小男孩。 药是凉的,指腹却是烫的。 池宴州动作很轻,却不容抗拒,将药抹在周围。 “唔……够……够了!” 原本似花瓣般蜷紧的脚趾复又松开。 “不要……不要再……!” 池雉然死死的按住被子,也不管池宴州在被子里能不能喘气。 可池宴州好像跟没听到一样,连尾椎的凹陷处,都被不轻不重地碾着。 “啊——!” 池雉然的喘息陡然急促起来,腰肢也跟着无意识地抬了抬,像他主动撅着往池宴州脸上蹭一样。 意识到姿势的不妥,他又连忙沉了沉腰,而后听到池宴州隐忍的闷哼。 底下是什么? 自己坐到哪了?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蹭了蹭,很挺的弧度,这是……池宴州的鼻子? 他连忙抬起胯骨来,没想到又被池宴州摁了回去。 不……唔……不可以。 好奇怪。 怎么可以坐在别人的鼻子上。 鼻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惹得池雉然颤了又颤,抖了又抖。 “别动”,池宴州声音低哑,裹着半分警告。 池雉然不敢在动,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着。 接着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上到下的一舔,触感湿热。 “你……你涂好药了吗?” “你刚才乱动,药都流出来了。” 池宴州的话带着责怪的意味。 “我现在帮你重新涂,别再乱动了。” 第84章 原本冰凉的药膏变得温热了起来。 这次那东西更加灵活,更加缓慢,更加细致,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点。 “唔……” 池雉然原本就是为了方便池宴州涂药而垫着脚门户大开的坐着,现如今腿根抖的跟筛子一样,直接忍不住的坐了下去。 他掀开被子,看看池宴州到底再搞什么鬼。 没想到是……舌头。 池宴州竟然……竟然……还要不要脸了! 池雉然看见这一幕,几欲羞愤的要死,连忙往后腿,没想到被池宴州直接紧紧的勒住了腿根。 唾液与残留的药膏混合,在灯光下泛出晶亮的水光。 药膏彻底化开,在体温下融成湿亮的一片,顺着腿根蜿蜒而下。 池雉然终于忍无可忍,也忘了刚刚池宴州喝药时的吓唬,直接一脚踩在了他脸上,“起开!” 自以为很凶,但实际上被舔的全都是颤音。 池宴州握住池雉然的脚踝,池雉然吓了一跳。 池宴州的手……池宴州的手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脚踝简直不堪一握。 他想把脚缩回去,反而被池宴州抓紧。 池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竟然用脚踩了现任的池家家主。 池宴州跪坐起来,脸上还带有几道湿漉漉亮晶晶的水痕。 池雉然没眼看,“你去洗洗脸。” 池宴州笑着看池雉然用手捂住眼睛,他伸手蘸取脸上的水迹,放到舌边一舔。 甜的,还混杂着药膏的清凉。 浴室传来水声,池雉然赶紧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好。 不一会儿,水声停下,他屁股还痛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池宴州在自己身旁躺下。 “睡吧。”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关上灯。 本来他还想顶嘴一两句,但是一想到刚刚池宴州要给自己灌药,又把要顶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可是他才睡不着呢。 池雉然在被子里咕蛹咕蛹钻到了最边上,然后偷偷摸摸的玩着手机打小游戏。 为了防止手机光源泄露出去,他只能把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 池宴州一伸胳膊没捞到人,掀起被角一看,池雉然的脸侧还泛着手机的荧光。 池雉然正玩小游戏玩的出神,就感觉背后的床垫塌下去了一块,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藏好,就被池宴州直接没收。 “睡不着?” 池宴州把手机拿到一边锁屏,室内再次黑了下来。 池雉然心里一跳,点了点头,又想起来室内这么黑,池宴州又看不见自己点头。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就算是被祁鹤白收留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分开睡的。 池宴州把池雉然一把搂了过来,“那现在开始就学着习惯。” 一截窄腰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感觉被弄到痒痒肉了,池雉然忍不住把自己缩起来,屈起膝盖,留出和池宴州的空隙。 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跟紧闭的蚌壳,团成一团的刺猬一样。 池宴州强硬的把池雉然的膝盖按下,然后严丝闭合的把人搂在怀里。 因为搂的实在是太紧了,池雉然没忍住的唔了一声。 池宴州的胸肌……是软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中药太补,池雉然感觉自己的脸简直快要烧了起来,热扑扑的。 “睡吧”,池宴州轻拍着池雉然的后背。 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池雉然本来就体弱,经常高烧,烧的眼睛水汪汪的难受睡不着,池宴州才会这样把他抱在怀里哄睡。 池雉然忍不住在心底里哼了一声,池宴州这是还把他当作小孩子呢。 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往池宴州的胸肌处悄悄的蹭了蹭。 好想捏一捏啊。 池雉然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时有时无的燥热中难捱的睡去。 窗外的夜色如丝绒般垂落,池宴州在黑暗的静谧中听着池雉然均匀的呼吸声。 可能因为还是在发低烧,所以呼吸声还有点重。 他停下拍的酸痛的手臂,能感觉到池雉然原本绷紧的脊背渐渐松软下来。 既然这朵玫瑰已经在自己的掌心绽放,那就要让他的花瓣永远只为自己一人吐露芬芳。 晨光逐渐从窗帘缝隙间渗入,昨夜纠缠的肢体在被褥间陷出凹陷。 池雉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贴在了池宴州的胸口上。 池宴州的丝质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露出健壮的胸膛。 天啊! 池雉然骇了一跳。 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趁池宴州没醒,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退,和池宴州的胸肌拉开了距离。 没想到他只是稍稍一动,池宴州便醒了过来。 “醒了?”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小声嗯了一下。 池宴州早就醒了,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池雉然跟小猫嘬奶一样嘬着自己的胸口。 池雉然刚出生的时候,生母体弱,所以都是他和池熠抱着池雉然轮流冲好奶粉喂奶。 每次喝奶的时候,舌头都会弯成一个凹槽嘬着奶嘴。 是口欲期的坏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吗? 于是他便一直没动,很好奇池雉然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的脸红了。 可能还因为刚睡醒,所以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懵懵的。 池宴州抬手按下窗帘键,窗帘顺着滑轨自动收缩,蜜糖般的晨光徐徐展露在室内。 “早餐想吃什么?” “随……随便。”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下床进浴室冲凉,又一把抓起床边的手机。 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 他试着下床,结果还是腿软。 池宴州到底给自己抹的什么药啊! 池雉然欲哭无泪的扶在床边,他可不想再被池宴州抱着上厕所了。 池宴州是不是故意的啊,昨天涂的药不会都被他给吃下去了吧! 第66章 少爷34【二更】 池雉然下地试着慢吞吞的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上床,池宴州就很快从浴室里出来。 “想上厕所?” 池雉然连忙摇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的吗?” 池宴州走过去,把池雉然拎起来,又按了下他的小腹。 “鼓的。” 池雉然听到池宴州这么说,立刻羞红了脸,手脚胡乱扑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早上起来不上厕所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想等到池宴州下楼做早饭的时候再去偷偷上厕所。 池宴州无视了池雉然的扑腾,把人带到了浴室。 …… “别……别按!” 池雉然在池宴州怀里扭了起来,试图躲避池宴州来回作乱的手。 水波来回荡漾在池雉然的小腹之内,甚至还能听见些许荡漾的水声。 几下扭动磨擦之后,马上作案工具便气冲斗牛直戳戳的戳在池雉然腿间。 感受到可怖的形状和温度,池雉然立马又跟鹌鹑一样缩了起来,企图让池宴州的作案工具赶紧冷却降温。 经过这么一闹,池雉然差点憋不住了,几滴清水顺着滴了下去。 “还能上出来吗?” “还是需要我用嘴帮你?” 一听到池宴州又要用嘴帮自己,池雉然又臊的不行,连忙道:“我可以的!我自己可以!” 池宴州拿开按在池雉然小腹上的手,“那你自己来。” 池雉然憋红了脸,廉耻还是无法让他在有人注视的情况下释放。 “还是不行?” “是坏了吗?还是堵住了?” 池宴州的声音一本正经,听起来像什么二十篇sci a区论文在手的泌尿科的正高级教授,“要不要一会儿给你找个男科大夫看看到底怎么了?” 听到还要被陌生人检查,池雉然终于害怕的哭了出来,声音还带着哽咽,强撑着道:“呜呜……没有……没坏……好着呢。” 池宴州继续按压着池雉然的小腹,原本微微鼓起的圆润小腹,在他手掌的按压之下直接扁平了下去。 “别……别按了!!” 麻酥酥的感觉顺着鼠蹊上升,蓄满的溪流急于破冰。按压之处一被松开,便立刻恢复了原来圆润的弧度。 隐秘的潮汐秘而不宣的藏在池雉然的小腹内,他试着紧绷腰腹,双腿交叠,努力不要再次在池宴州面前丢人,可是小腹依旧沉甸甸的发胀,每一次无意识的轻颤都让那无形的重量更加鲜明,稍一松懈就会失控。 “乖,别硬撑了。” 池宴州转而在池雉然的肚脐处轻柔打圈,而后又在腰窝处最敏感的地方一按。 “你看,已经马上要到极限了吧。” 池雉然浑身一颤,腿根肉眼可见地绷紧。 第85章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耳垂充血泛红,忍不住吹口哨。完全没有池家家主的风雅,反而像什么街头吹流氓哨的混混。 “大雨哗啦啦,小雨淅沥沥,哗啦啦淅沥沥,小草笑嘻嘻……” “不要唱了!” 池宴州低声笑了,“这不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谣吗?” “也不要……不要吹了!” 池雉然经不住逗弄池宴州跟哄小孩一样这么吹流氓哨。 又在池宴州手掌的按弄之下,终于忍不住了。 池雉然被池宴州顶的东倒西歪,连弹道都直接歪斜。 “怎么这都控制不住。” 池雉然已经数不清到底被池宴州嘲笑了多少次。 池雉然被池宴州扶住,“弄到外面了还得我来收拾。” 水声逐渐变小。 池宴州晃了晃小池雉然,又帮池雉然穿上睡裤。 “好了,你在床上等着吧,我做好早餐就直接端上来。” 池雉然落寞不语的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恨不得原地去世。 看着池宴州离开,池雉然立刻狠狠的提了几脚被子,整个人气的要死。 他在床上狂怒无能的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后,又玩起了手机。 因为被池宴州新换了电话卡,所以登不上任何社交账号,联系不到任何人。 池宴州什么时候才能把原来的手机还给自己啊。 池雉然在床上一边躺尸一边玩小游戏。 一直玩到池宴州端着托盘上楼喂自己。 椰汁红豆糕配燕麦粥和橙汁,还有一碗气味恶心的中药。 池雉然先把橙汁喝了,然后才开始慢吞吞的吃红豆糕。 “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池雉然塞了一大块进嘴里,脸颊鼓起了圆润的弧度。 “在这里呆的不开心吗?” 池宴州反问池雉然。 池雉然面露难色,要是自己直接回答不开心,会不会被池宴州抛尸荒郊野外啊,还是做出一些更恶劣的行为。 看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池宴州才道:“等你休息好了再走。” 好吧…… 磨磨蹭蹭到最后,池雉然才撇嘴看向那碗味道恶心的中药。 “你喝了,我再给你榨一杯橙汁。” 池雉然心里有了主意“那你快去!” 他要趁池宴州一走,就直接倒进马桶里。 池雉然不知道的是,池宴州一看他敛下眼皮,便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先喝。” “你快去!” “先喝。” “不要!” 两人僵持了几个来回,池雉然率先败下阵来,只能捏着鼻子把一碗大补之物全部喝下。 吃完早饭,池宴州抱着池雉然下楼。 池雉然被放在餐厅的座椅上,看着池宴州拿出橙子打橙汁。 橙汁很快打好,池雉然连忙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急,甚至呛到一些。 池宴州帮他拍了拍背,而后放到了轮椅上。 三花早在楼梯间来回巡视,看见小主人过来,一跃而起的跳上了池雉然的膝头。 “这里有片花园。” 池宴州给池雉然开门,晨雾已然散尽,铸铁雕花长椅上凝着露珠。玫瑰攀着青石拱门汹涌绽放,深红与象牙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被揉碎的绸缎坠在枝头。轮椅被推过湿润的草坪,扑棱棱掠过黄铜喷泉,溅落的水珠正巧打湿了绣球花低垂的蓝紫色花球。 “喜欢吗?” 池宴州观察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 就算很久没来住过,园丁依然按时辛勤打理。 池雉然看呆了,没想到楼下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留在这里好不好?”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惊讶的唔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池宴州皮笑肉不笑的捏了捏池雉然的脸颊肉。 什么叫留在这里? “留多久啊?” “永远。” 感觉系统和池宴州说过类似同样的话。 可是他还要做任务呢。 池雉然装傻,他故意拖长语调啊了一声,“那有些长啊。” 池宴州没再说话。 逛了一圈之后,池雉然又难捱的想要上厕所。 刚刚喝的中药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中药,又喝了两杯橙汁和一碗粥。 他坐在轮椅上,不安的扭捏着膝盖,指尖也紧张的抓住了睡衣下摆。 池宴州看见他的小动作故意无视,等到又逛了一圈后,池雉然终于憋不住了。 “我……我又想上厕所。” 声音细如蚊蝇,好似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什么?”池宴州故意装作没听见,“你声音太小了,大点声。” 虽然花园里没有别人,但要让池雉然提高音量说出这句话来还是要让他做一番心理准备,“我想……上厕所。” “再大点声。” 池雉然脸都要憋红了,“我想……我想上厕所!” 说完才意识到,池宴州在耍自己。 “你……你……” 池雉然连说了两个你,也没说出什么来。 毕竟他人还在池宴州手里,把池宴州惹急了,可不是个明知的选择。 池宴州从轮椅上直接抱起池雉然来,池雉然吓了一跳,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动作有了ptsd,还以为池宴州要在这里让他上厕所。 好在池宴州把他抱回室内。 这次不用按压小腹,也不用吹口哨,很快池雉然便释放出来。 潜移默化真是可怕,池雉然的羞耻底线已经在池宴州的驯化之下一次又一次的降低。 上完厕所,池宴州问他还要不要继续逛了。 池雉然摇头,只想赶紧缩回被窝。 池宴州把人又送回楼上。 看着池宴州在自己身边坐下,拿出平板看财报,池雉然觉得特别无聊。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 “系统,我是不是被池宴州给软禁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吧……” 池雉然和猫玩了一会儿,好在池宴州要去接电话,走到了卧室之外,终于给他了独自喘息的时间。 不行,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 池雉然突然直起身来,把猫吓了一跳。 其实这种混吃等死被人养成米虫的日子很爽,比被纪山越吓着爽多了。 “系统系统,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可以啊。】 没想到系统居然说可以。 池雉然本来还想逃跑,现在又开始犹豫。 【只要你不怕被*烂就行。】 啊? 池雉然被系统直白的话惊呆了,“你刚刚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只要你不怕被*烂就行。】 池雉然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还是跑吧。 逃跑的第一步,是要先找到他原来的手机。 不然都不知道该和谁求救。 池雉然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几步就要喘息一会儿,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膝盖……膝盖好像合不拢了,而且为什么大腿中间多出了道空隙啊。 明明之前没有的。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摸着自己腿中间的那道腿缝。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明明之前是可以合拢的,明明腿肉可以严丝密合的贴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中间会多了条缝,连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嫩肉都无法贴合。 难道自己变成外八了吗? 池雉然慌乱地尝试用力夹紧双腿,膝盖内侧都磨得发红了,可那道可恨的缝隙依然顽固地存在着。他急得眼眶发热,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睡衣下摆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晃动。 为什么……为什么腿会被撑开啊? 池宴州开门回来,就看见池雉然一脸惊恐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 因为池雉然看的太入神,以至于都没发现池宴州回来了。 “怎么了?” 池宴州看向池雉然的腿缝。 “合不拢了……” 池雉然一脸无措,欲哭无泪的喃喃自语,“合不拢了……呜呜……” “哪合不拢了?”池宴州放下手机,俯视打量着池雉然。 “我的腿……我的大腿合不拢了,中间多了条缝。” 池雉然病急乱投医的向池宴州哭诉求助,“明明……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池宴州压下努力上扬的嘴角。 还真是纯情。 第67章 少爷35 “好像真的合不拢了”,池宴州故作严肃,一本正经道。 “怎么办……”池雉然不安的扭捏着膝盖,两条细白的腿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不停开合。 池宴州看他扭捏的模样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掩饰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伸手按住池雉然的肩膀,“别乱动,我看看。” 温热的手掌顺着柔滑的睡衣面料下滑,在触及那道缝隙时明显顿了顿。 第86章 池雉然瑟缩了一下。 他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听见池宴州一本正经道:“我来检查一下。” 池雉然被池宴州抱到了床上,他自己是看不见,但池宴州却能看见,池宴州今天给池雉然换的是一套缎面冰丝短款睡衣,无论是在日光还是室内光下一照,都显得极为明显,能清楚地看见内侧泛着淡粉色的肌肤,甚至还能看见……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池宴州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无其事地划过内侧的嫩肉时,池雉然条件反射般地夹紧双腿,直接把池宴州的手夹住,而后又慌忙放开。 “放松。”池宴州的音色降低了几分,“这么紧张怎么检查?” “不……”池雉然往后爬了爬,“不用检查了。” 池宴州扣住池雉然的脚踝,一把把人拖了回来。 池宴州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五指一收,便向铁钳般箍住了池雉然纤细的踝骨,甚至能感受到薄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池雉然一声惊呼,又被强硬的分开腿。 “跑什么?” 池宴州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审视着他。 “再跑……” 踝骨被池宴州不轻不重的摸索着,让池雉然浑身发软。 池宴州看到池雉然的瑟缩一愣,把后面那句话“就把你给锁起来”给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又换了副脸色,变得温言温语起来。 “没什么大事,等多涂几天药,这条缝就会消失。” “真的吗?” 池雉然的瞳孔睁得圆圆的。 “真的。” 【假的。】 系统和池宴州同时道。 池雉然还是多相信系统一些。 他哦了一声,对池宴州答道:“那好吧。” 池宴州本来折而复返是要来池雉然上药,他拿过床头的药膏,照例让池雉然脱下睡裤。 池雉然只能按池宴州的话来撅起屁股,羞耻的上药。 “好了”,池宴州捏了捏池雉然的臀尖。 原本红的发艳,一看就是摩擦过度的小嘴,在精心养育之下已经变得粉了许多。 “我去工作了。” “想要什么来书房找我。” 池雉然乖乖的点头。 等到看着池宴州走后,池雉然才问系统刚刚是什么意思。 【你是被*多了,所以合不拢腿了。】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眼眶倏地红了,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轻轻一眨,马上便要滚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尾音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 系统静默几秒后再次开口,【是我胡说。】 池雉然哽咽了几秒,而后才疾言厉色的对系统道:“我不管!你……你快点帮我找到手机帮我逃走!” 系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池雉然耍了。 刚刚都是他装出来的。 只是池雉然这模样,疾言厉色也没几分气势,反而有种狐假虎威的娇媚感。 【知道了。】 池雉然还要不依不饶,“我怎么觉得你不太愿意呢?” “你是不是有绿帽癖啊!” “池宴州*我都把我腿弄得合不拢了,你还不知道帮帮我!” 【我……】 系统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系统原本想说我不是绿帽癖,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只是一个系统。】 池雉然抿着唇,偏过头去,鼻尖微微皱起,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他的泪水早已止住,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红,像是故意要让人注意到他的不高兴。 “……哼。” 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闷,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系统幻化出流体人形,想要给池雉然顺毛,池雉然却猛地往旁边一躲,肩膀微微耸起,像只炸毛的猫。可他的动作又不够坚决,躲得不够远,只要系统再靠近一点,就能轻易把他圈回来。 “……别碰我。” 系统又收回了想要触碰的手。 “那我现在该怎么偷手机?” 【手机在书房。】 可是池宴州也在书房。 池雉然姿势别扭的现在别墅里面逛了一圈,本来想看看哪条路线最适合逃跑,结果因为这栋房子实在是太大了,简直走的他腿酸脚软,于是便晃了半圈就被系统带去了书房。 池宴州还在开视频会议,就看见书房的门被开了道缝,随后冒出来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存货周转天数降至……” 主管还在汇报,就看见老板突然关了摄像头。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跟只偷腥的猫一样,现在书房里左看看右看看的晃了几圈之后,又欲盖弥彰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池宴州把注意力移回面前的屏幕上。 见池宴州半晌没有理自己,池雉然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小叔”。 “怎么了?” 池雉然这才注意到池宴州在开会,“没事没事。” 他一连着说了两个没事,又扭捏的回答,“就是有点无聊。” 池雉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刚刚他转了一圈也没转着自己的手机藏在哪。 而且系统就跟哑巴一样,也不给他点提示。 “等我开完会再来陪你好不好。”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四处打量自己的办公桌,忍不住在心底里哂笑。 “嗯嗯”,池雉然乖乖点头。 “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 “我的手机到底在哪?” 系统被池雉然吵到不行,【在右边的抽屉里。】 那看来起码现在没法拿了。 只能趁池宴州不在,或者是池宴州睡着的时候来拿了。 “那我走啦。” 池宴州脸颊一软,香香的唇瓣贴了上来。 池雉然吧唧一口,想要主动讨好一下池宴州,而后又跑也似的跑出了书房。 池宴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看着池雉然的背影失笑。 为了能熬到晚上,池雉然现在就开始睡觉。 本来早上起的就很早,又被池宴州来回折腾,所以池雉然入睡的很快。 池宴州开完会去主卧,发现池雉然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脸颊压着枕头,睡得毫无形象。他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粉扑扑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池宴州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这个睡得四仰八叉的池雉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唔……”池雉然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非但没醒,反而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得更紧。 池宴州低笑一声,俯身捏住他的鼻子。 “……!” 池雉然呼吸不畅,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茫然又委屈,声音还带着睡意,“你干嘛呀……” “再睡下去,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池宴州揉了揉他的脑袋,“起来吃饭。” 池雉然还没睡够,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钻,试图装死。 结果被池宴州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池雉然这才小小的惊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陪我做饭。” 池雉然还迷迷糊糊的,听错了池宴州的话,拒绝道:“我才不要做饭……” “你不用做,看着我做。” 池宴州把屋里中央空调的温度打高,然后把池雉然从被窝里剥开,抱着他下楼。 池宴州先给他榨了杯柠檬西柚汁,池雉然喝的牙酸,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因为原本是视频开会,所以池宴州换了衬衣。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利落地将番茄切成均匀的小块。 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弥漫整个厨房。 池雉然被香气勾引的走了过去,扒在厨房门边,眼巴巴地往里瞅,鼻尖不自觉地跟着香味动了动。 “饿了?”池宴州头也不回地问。 池雉然嘴硬没回答,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池宴州低笑,转身将刚煎好的嫩牛排装盘,淋上黑椒汁,又撒了点欧芹碎。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微焦,内里粉嫩,香气扑鼻。 池雉然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来。” 池雉然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还没站稳,就被池宴州一把搂住腰,按在料理台边。 “先尝尝味道。” 池宴州切了一小块牛排,递到他嘴边。 池雉然张嘴咬住,鲜嫩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迸开,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87章 “怎么样?” “……还行吧”,池雉然故作勉强,吝啬的给出了评价。 池宴州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嗯,是还行。” ! 池宴州也太犯规了吧。 熬到晚上,果然池雉然因为白天睡的太多睡不着了。 但他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熬到半夜,池雉然问系统池宴州睡没睡着。 【系统无法探究目标情况。】 池雉然只能轻轻的叫了几声池宴州,“小叔?” 池宴州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确认男人真的睡着后,池雉然胆子大了起来。他先揪了池宴州的耳朵出气,让池宴州今天早上耍他,骗他腿合不拢做检查。 池宴州闷哼了一声,池雉然吓得立刻缩回了手。 “小叔”,池雉然小声试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池宴州呼吸平稳之后,池雉然这才放心的悄悄下床。 他连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的跑到书房。 书房里一点灯都没有,唯有窗外透进的几缕月光,在实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银边。 因为实在是太黑,好几次他都差点撞到书柜,还是系统把他拉住。 按照系统之前的提示,池雉然在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还说什么在给他的手机充电。 简直就是骗子一个。 这时候手机的电量只剩下了不到3%,池雉然又开始找数据线给他的手机充电。 就算白天逛了一圈池宴州的书房,看了一下布局,但真找起东西来还是手忙脚乱。 “系统,充电线在哪?” 【池宴州的充电线和你的手机充电线型号不匹配。】 池雉然着急的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他只能趁手机还没低电量强制关机赶紧发微信求助。 奇怪的是,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问过自己,而且消息界面空白一片,跟被人故意删除过了一样。 是找祁鹤白还是池熠来救自己? 池雉然只犹豫了一秒,便决定选择祁鹤白。 毕竟池熠那么凶。 而且自己一提到池宴州的时候他就更凶了,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的模样,相比之下,还不如选择祁鹤白呢。 打开好友列表,池雉然发现自己的好友明显少了几个。 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跟傻了一样僵在原地。 【池宴州来了。】 池宴州不是睡着了吗? 怎么突然醒了? 是发现他不在床上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池雉然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 是要把手机还回去还是…… 他匆忙的打开通讯录。 还好他没有备注电话的习惯。 池雉然从通话列表里让系统记下一串数字,他记得这应该是祁鹤白的电话,而后连忙把手机放回去缩进办公桌下。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躲在桌下的池雉然一颗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后背紧贴着坚硬的桌板。他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书房内灯光大亮起来。 池雉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脚步声逐渐逼近,而后又停了下来。 要是被池宴州发现了会怎么办? 池雉然无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好在脚步声只是绕了一圈就逐渐向门外走去,书房的灯也被关掉,屋内又暗了下来。 池雉然出了一头虚汗,逐渐冷静了下来。 还好池宴州没发现自己。 明明也没在书桌底下躲多久,但他的小腿竟然已经有些血流不通畅的僵硬了。 他爬出书桌,翻出自己的手机。 黑屏了。 池雉然又不死心的按了按开机键。 彻底没电了。 他只能膝行了几步,而后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映出池宴州的身影。 池雉然吓得眼前一黑,脸色瞬间煞白。 池宴州……池宴州刚刚不是走了吗? 原来是耍自己,他……他根本就没离开过书房。 月光映出池宴州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位者压迫的气势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池雉然紧绷的神经上。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第68章 少爷36 池雉然本来就瓷白的面孔在落地灯的照映下几乎透明,唇瓣也被咬的泛白,留下一排细小的齿痕。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吓得发抖的模样笑了。 书房铺的静音地毯,池雉然看着池宴州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小叔……” 池宴州又变了副面孔,敛去周身的寒意,眉眼间浮起一层温润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一场错觉。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是不是吓着你了?” 语调柔和,尾音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歉意,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仍牢牢锁着池雉然,就像最佳猎手欣赏着落入陷阱里猎物战栗的姿态。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池雉然的脸颊,替他拭去一滴未落的冷汗,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可指腹的触感激得池雉然浑身一颤,睫毛慌乱地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别怕”,池宴州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颌,“我怎么会真的伤害你呢?” “不过……” 池宴州话锋一转,“不乖的小孩总要受一点惩罚吧。” 一听到惩罚二字,池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攥紧衣角。上次池宴州说惩罚的时候……还是在车上,然后……然后自己的腿就合不拢了。 “唔……不要”,池雉然几乎是扑进了池宴州的怀里,扬起脸来看着池宴州。 眼尾还泛着一层薄红,唇瓣轻轻抿着,又忽而松开,露出一丝委屈的弧度,“不要惩罚我,小叔最好了。” 池雉然的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像是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心尖,让池宴州忍不住想揉进怀里狠狠的哄。 池雉然观察着池宴州的表情,想要伸手拽住他睡衣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紧,却又不敢太用力。 “小叔……” “这么会撒娇啊”,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湿漉漉的眼眸。 明知道没人能抵抗这样的撒娇,却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池雉然觉得池宴州这么说,应该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了吧。他又往池宴州的怀里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蹭过池宴州的颈侧,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不是会撒娇吗?” 池宴州滚烫的掌心烙在池雉然的腰窝。 池雉然的耳垂被犬齿叼住轻磨。 “待会哭出来的声音,得比现在还要甜才行。”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惊恐的瞪大眼睛想要往后逃。 池宴州早就预料到了池雉然的动作,并没有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池雉然绊了自己一跤,而后摔倒在地毯上。 看着池宴州向自己走了过来,池雉然慌乱地用手肘抵住地毯想后退,却被池宴州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刚刚主动扑过来,现在又要跑。” 池雉然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小叔……我错了……” 带着哭腔的讨饶被池宴州的唇齿突然截断,属于池宴州特有的岩兰草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滚烫的舌尖顶开齿列。 缺氧让池雉然眼前炸开细碎的金星,池宴州掐着他下巴迫使他仰头,暴露出脆弱的颈线,“刚刚拿手机是想找谁?” 池雉然看不清池宴州的表情,但依旧拼命的摇头。 “池熠?” “还是祁鹤白?” “没有……都没有……” 池雉然手指痉挛着抓住池宴州的睡衣领。 “找他们干嘛?是想让他们来救你吗?”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疯狂摇头。 池宴州一声轻笑,池雉然被抱着回到主卧的浴室里。 浴室有两个衣帽间那么大,池宴州掐着他下巴逼他看着落地镜里的倒影。 “我只是……我只是……” 池雉然想着拙劣的借口。 “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找我……” 池雉然被掐着腰按在镜面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 强硬的膝盖顶进池雉然的腿间,池雉然受惊的一下夹住,而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滑落,直直的坐在了池宴州的膝盖上。 系统说的是对的。 继续呆在这里,他肯定会……肯定会被唔唔…… 池雉然失焦的瞳孔里映着池宴州餍足的表情,池宴州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时,他濒死的张着嘴喘息,涎水顺着嫣红的嘴角滑到下颚。 第88章 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滑,却被箍着腰拎起来,“才亲五分钟就腿软,以后怎么办?” “药都白喝了?” 地上的水痕反射着顶灯光线。 低哑的调笑混着唇舌交缠的水声,“丢不丢人?只是接吻就成这样了?” “看来以后每天最少要喝两次药。” 一听到又要喝那个又苦又涩的中药,细碎的呜咽终于忍不住从唇缝溢出。 “还有谁会找你?” 池宴州随手从盥洗盆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环。 “呜呜……都被你删了!” 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池宴州冷笑,环锁咔哒一声扣上。 凌晨三点,池雉然已经在浴缸里昏睡了过去。 即便已经昏睡,但身体还是时不时的哆嗦一下,完全是一副被弄惨了的姿态。 再次醒来之后,池雉然只要看到池宴州就会忍不住发抖。 玫瑰依旧是玫瑰,只是被困在盆中,连花瓣也开始慢慢凋零。 池雉然的活动空间仅限于别墅,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最开始只是饭量减少,之后连拒绝的话也不会说,池宴州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顶多弄疼了呜咽的哭上几声。 这还是系统教他的,说他这样,池宴州肯定会心疼。 池雉然乖乖听系统的话,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装下去。 果然过了一个周,池宴州就要带他出去散心。 是清场后的野生动物园。 池雉然忍不住探头探脑,“池宴州这么财大气粗啊。” 【那你就跟他一辈子过下去好了。】 池雉然怎么觉得系统的语气酸丢丢的。 除了配备的讲解员开着景观车,整个园区都只为两个人开放。 食肉动物只能隔栏相望,但食草动物都可以近距离的接触。 尤其是长颈鹿矮下脖来把半个头深入车内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湿润的鼻息拂过池雉然的掌心,温热、潮湿,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味。 池雉然吓了一跳,下一秒,长颈鹿的唇轻轻贴上他的手背——柔软、粗糙,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绒布。 “我知道了,下午六点我会过去。” 池雉然的注意力从长颈鹿上转移,竖起耳朵悄悄听池宴州打电话。 下午六点池宴州要出去? 那岂不是自己逃跑的机会就要来了。 感受到池宴州的目光扫了过来,池雉然立刻正襟危坐,按照系统教他的样子,露出一副了无生气,垂眉搭眼的表情。 “一会儿带你去个酒会”,池雉然的手背被池宴州覆上。 啊,还要把他也带上。 “你不用下楼,呆在楼上的休息室就行。” “系统系统?” 池雉然呼唤系统。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到时候你随便找个人借一下手机。】 池雉然哦了一声,算是对池宴州的回答。 逛完动物园,池雉然被池宴州带到酒会,因为走的是vip通道,所以没多少人,站在二楼很容易俯视全景。 水晶吊灯自穹顶垂落,照亮整个宴会厅,香槟塔在角落折射出细碎的光辉,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其间。 池雉然被池宴州带入休息室,厚重的丝绒帷幔半垂,将喧嚣隔在墙外。阳台的门半开着,晚风溜进来,掀起纱帘的一角。半晚的余晖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将城市的灯火压成模糊的光斑。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颓香,和喷泉的潮湿水汽。 看着池宴州走了,池雉然一个小猫打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先给自己接了一杯橙汁,一饮而尽后蹑手蹑脚的溜出门去。 隔间休息室的隔音都很好,池雉然走了好几圈也没见到一个人,也不敢贸然敲门。 转了几圈后,他还在想要不要下楼找人,没想到碰见了虞怀。就是那本带颜色的漫画的主人。 “池雉然?” 虞怀好奇的打量着池雉然,“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去干什么了?” “借我手机用用。” “啊?” 虞怀光顾着盯着池雉然了,根本没听清池雉然说了什么。 池雉然气的推了虞怀一把,“手机借我用用。” 虞怀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给池雉然。 只递了一半,便被池雉然着急的抢走。 系统报出手机号,几声通话音响起后,池雉然着急的开口,“祁鹤白,快救救我!” “我被池宴州关起来了,我现在在……” 池雉然跑语连珠的说了一串话后,电话的另一边仍是一声不答,他这才觉出一些害怕来。 “喂?” “祁鹤白,你在听吗?” “池雉然”,听筒里传出池熠咬牙切齿的声音。 “所以你是真的连我的电话都不知道,还是想要故意气我。” 池雉然听见池熠质问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差点摔了下去。 虞怀接过自己的手机,和池熠说了几句话后便挂上电话。 “原来你是被池宴州给藏起来了。” 池雉然抿唇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戒备的看着虞怀。 虞怀步步逼近,怪不得,一看就是被好好的滋养浇灌了一番,说不定连肚子都被灌大了,跟怀胎四月的小孕夫一样。 “躲我干什么?我要是想害你,早就把池宴州喊来了。” “跟我走吧。池熠到时候会来接你。” 虞怀见池雉然不动,轻笑,“还是说你想留下来继续和池宴州呆在一起?” 池雉然摇头,但又害怕虞怀骗自己。 而且……而且他一开始就想找祁鹤白来帮自己,毕竟池熠那么凶。 虞怀向楼下瞥了一眼,“你可以慢慢决定,反正池宴州一会儿上来,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一听到再也走不了了,池雉然连忙抓住虞怀。 虞怀没说什么,紧紧的拉着池雉然的手带他下楼。 第69章 少爷37 池雉然被虞怀拉到了停车场。 虞怀今天开的帕梅,他把池雉然塞到副驾驶,把人系上安全带,生怕人跑了的模样,然后坐上主驾,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引擎低吼,池雉然被推背感吓了一跳。 车速太快,城市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拖拽成斑斓的流光。 虞怀开到半路才意识到点什么。自己为了池雉然得罪了池宴州,酒会上到处都是监控,很快便会找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居然为了池雉然对抗池宴州,倘若要是能吃到一两口也勉强不算亏,可只经自己手了一遭,便要拱手让给池熠。 真是色令智昏。 只是踩了油门已经上路,完全没有回头路了。 到了交接地点,池熠早早的等在车旁。虞怀就算有万般不愿意,也只能把池雉然交给池熠。 池雉然就像不愿去上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拖拖拉拉的跟在虞怀身后。 池熠把他送进车里,转身跟虞怀说了几句话后也上了车。 池雉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先叫哥哥。 池熠跟没听见一样没有回答。 池雉然瘪嘴,缩在副驾驶上也不理池熠。 池熠油门踩的飞快,带池雉然来了市区的大平层。 池雉然打量四周,池熠是搬出池家住了吗? 池熠身上气压很低,池雉然也不敢说话,跟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池熠。 坐上电梯,进入门内,池熠让池雉然录入指纹。 他也知道自己臭脸了一路,已经把池雉然吓到,但现在也只能装起好哥哥的样子,即便……即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池熠还是想把人留在身边。 如果有的选,自己永远会被放在最后一位,甚至都不如只相处了几年的祁鹤白。 自己这个哥哥当的还真是失败。 池熠把主人房让给了池雉然住,“先去看看吧,我去做饭,想吃什么?还是点外卖?” 咦—— 池熠是在夹着说话吗? 还真是稀奇。 池雉然说自己不挑。 他去主卧转了一圈,明明都是池熠的卧室风格,还说要让给自己住。什么嘛。 池雉然决定先洗澡,在动物园逛了好久,又从酒会上仓皇出逃,吓得都出汗了。 池熠有心要在池雉然面前一雪前耻,于是便选择了做饭,做的都是池雉然平时喜欢吃的酸甜口,做好饭后,叫了池雉然好几声无应答,他走到主卧敲敲门。 没有人。 他推开门进去,循声走到浴室。 是在里面洗澡吗? 池熠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还是没回答。 他索性推开门。 池雉然已经在浴缸里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靠在瓷白的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呼吸轻缓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更明显的是荡漾水波下的痕迹。 池熠再不经人事也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第89章 直到这一刻,池熠才开始明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讨厌池雉然,讨厌他的娇气,讨厌他的过分漂亮的脸,讨厌他看向自己时湿漉漉的眼神,讨厌他小心翼翼的讨好。 现在才明白,原来刻薄的羞辱,残忍的疏远,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一个更不堪的真相——他想要他。 想要到发疯。 每一次冷言冷语后,池雉然苍白的脸色、发抖的指尖、抿着的唇瓣、压抑的抽泣、通红的眼眶,都让他心脏狂跳。 那些被他刻意曲解的情绪,厌恶和失态的举动,原来都是最阴暗的渴望。 这种渴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占有欲,变成了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疯狂执念。 想要把池雉然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室里,用指尖一寸寸丈量他颤抖的腰线,在雪白的肌肤上刻下淤青的印记,让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因恐惧或快感而涣散,脸上浮现出脆弱和痛苦。手腕上缠着铐链,姿态间满是依赖,柔软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红肿破皮。 这种幻想像最烈性的毒药,让池熠既痛苦又欢愉,既想逃离又沉溺其中。 血缘是禁忌的诅咒。 不过还好,他们不是亲兄弟。 鼻血又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滴进浴缸波澜的水面上化为淡色,池熠用纸巾堵住鼻血。 浴缸是恒温的,水还没有凉透。 池熠把池雉然捞了出来又裹上浴巾,抱到床上后再仔细擦干。 膝盖内侧整个都泛着薄红,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过,他又拿出药膏仔细上药。 池雉然终于被这冰凉凉的药膏触感弄醒。 看着池熠给自己上药他吓了一跳,池雉然慌乱之中直接把膝盖合拢,把池熠的手直接夹住。 没想到池熠不仅没有把手拿走,反而揉了上去,“这些痕迹是怎么弄的?” “我……我不小心碰的。” 池雉然的腿肉被池熠揉的发痒。 好在池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帮你吹头发,吹干就去吃饭。” 池雉然有点惊讶,毕竟池熠以前只会嫌弃又厌恶的看着自己,根本不会来帮自己,更遑论吹头发这件事。 “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池熠没说话,不容置喙的拿出了吹风机,让池雉然坐在自己身前。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室内回荡,池熠的指尖穿过池雉然湿漉漉的发丝,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滴在白皙的后颈上。 池雉然乖乖坐在他身前,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被热气蒸得泛粉,像一块被温水泡软的蜜桃,连睫毛都湿漉漉地垂着,显得格外乖顺。池熠的手掌托着他的发尾,热风拂过,头发蓬松起来,带着淡淡甜甜的香气,缠绕在指尖,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烫……” 池雉然小声哼唧,缩了缩脖子,却不敢真的躲开,只敢用指尖揪住池熠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池熠关掉吹风机,摸了摸池雉然的发根。 “去吃饭吧。”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还会做饭,毕竟池熠在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花胶鱼羹,番茄乌梅和鲜笋面。 总比喝中药好。 池熠看着池雉然吃饭。 池雉然吃饭总是很慢,乌梅黑乎乎的印记沾到嘴角却浑然不知,只是专注地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 也许是因为咀嚼太慢,所以总是这么瘦。 “好吃吗?” 池熠拄着头问道。 池雉然点头,细软的发丝随之而轻轻晃动。 池熠伸手,拇指蹭过他的嘴角,将那抹乌梅的印记抹去。 “唔……” 池雉然愣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被碰过的地方,湿红的唇瓣抿了抿,才小声说:“谢谢哥哥。” 吃完饭,池熠把自己的游戏机让给池雉然,自己出去接了个电话。 池宴州已经知道池雉然被带走。 池熠有很多房产被代持,有些房还是从他父亲留下的私人账户里调动的资金,就连池宴州也查不到资金流向。等到一间一间的找过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打完电话,池熠给池雉然温了杯牛奶。 池雉然在玩动森,正在按着摇柄种菜。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小脸上。他微微蹙着眉,不知道要不要把种好的大头菜卖掉。 “累了一天了”,池熠把牛奶递给池雉然。 “喝了就睡吧。” 池雉然还没玩够,池宴州管的太严,根本不让他玩游戏玩到这么晚。 他还在犹豫要装作没听见池熠的话,还是先早早睡觉,毕竟这是在他家的第一晚,本来池雉然还以为池熠会像以前一样冷言冷语的对待自己,没想到还会给自己吹头发又做饭。 简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都不夸张。 池雉然有点害怕,害怕池熠不知道温情的面具下藏着什么阴谋,却又忍不住沾沾自喜。 上个世界的陆鉴还让他吹头发呢,池熠主动给自己吹头发,是不是后悔之前对自己那么凶了。 “明天还可以继续玩”,池熠扶着吸管伸到池雉然的嘴边,池熠几乎是在哄着池雉然喝奶。 池雉然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奶,直到玻璃杯底还残留着一点乳白色的痕迹。 “喝完刷牙好不好。” 池熠跟幼稚园里的男幼师没什么区别,“刷完牙再来玩。” 池雉然拿着崭新的牙具刷牙,越刷越困,简直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刷完牙,他拖着两条马上就快要不听使唤的腿走到沙发前想要继续玩游戏。 眼皮突然沉重起来,好困。 手里的游戏手柄也变得有千钧重了起来,差点快要握不住。 好奇怪,明明刚刚只是有一点点困,怎么会喝完牛奶就变得这么困。指尖在皮质沙发上留下了一点捏痕,最终软软地滑落下去,游戏手柄也从指间滑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池熠接住了他倾倒的身体。 池雉然栽倒在池熠的臂弯里,模样像安静的玩具洋娃娃。 可能是因为刚刚喝的太急,所以锁骨上还留下了一道奶渍。 微张的唇瓣还保持着吮吸牛奶时的弧度。 一切都还在继续,只有池雉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格林童话里的睡美人也是这样,公主只要被纺缍刺破手指就会陷入沉睡,只有真心爱慕公主的人前来献上亲吻,公主才会醒过来。 可惜池雉然不是公主,没有中下诅咒,池熠也不是王子,就算亲了公主,公主也不会醒来。 池熠克制着自己,告诫着自己,只是亲一亲就好。 但很快心底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祁鹤白和池雉然亲过,池宴州也和池雉然睡过,只有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只是亲一亲怎么够? 只是亲一亲还永远不够。 还要弄哭他,弄烂他,让他的小腹鼓起,只知道抱着自己鼓起的小腹呜咽咽的哭。 第70章 少爷38 池雉然的唇瓣很软,带着未干的唾液光泽,随着呼吸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列。 池熠的手指抚上池雉然的脸颊。 “小叔……不要……” 池雉然的唇间漏出一声呢喃,轻得像雪落,却烫得灼人。 小叔 池熠骤然僵住,指节在暗处收紧。而池雉然依旧无知无觉地陷在梦里,任人摆弄。 “该叫哥哥” 池熠嗓音低哑,裹挟着压抑的怒意和妒火,指尖顺着少年纤细的颈线滑下,在锁骨处重重一按,留下淡红的痕迹。 可惜睡梦中的池雉然什么也没听见。 等到再次醒来,池雉然翻身去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 他还以为是因为池宴州没有叫自己,穿好拖鞋跑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池熠家里。 “哥——” 屋里四处都不见池熠,池雉然还以为池熠把自己扔下了,最后还是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睡醒了?饿不饿?” 池雉然摇摇头。 他想起池宴州给自己的手机仍在了酒会的休息室里。 “哥,你这儿还有多余的手机吗?”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池熠的神色,“我的手机被池宴州拿走了。” 池熠猜到池雉然的手机是被池宴州拿走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让池雉然坐在自己腿上。 池熠看池雉然犹豫的模样一下子敛起神色,“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坐在哥哥腿上被哥哥抱着吗。” 池雉然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记得——记得自己怎样蜷在池熠怀里,像只幼兽霸占唯一的热源。可现在他的骨骼早已抽长,再坐上去,膝盖会抵到池熠的腰腹,体温会透过衣料交融,现在他都长这么大了,怎么好意思还坐在池熠腿上啊。 池熠忽然笑了,指尖划过桌面,“现在长大了,就连哥哥的腿都嫌窄了?” 第90章 池熠见池雉然还在犹豫,扣住手腕拉了一下,便将人拽进怀里。 “那天演出结束之后,池宴州把你带到哪去了?” 知道池熠要开始审问自己,池雉然有些为难,“我……我也不知道,路上遇到了车祸,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刻意隐去被下药的那一段。 池熠也不再逼他,“那你说,你喜不喜欢哥哥?” “喜……喜欢。” 池雉然被池熠搂着靠在他的怀里,本来二人就有极为分明的体型差,无论是腿围还是臂围,池雉然的两条腿合在一起,才有池熠一条腿那么粗,不像弟弟,反而像娇弱的小妻子。 “那你更喜欢小叔还是更喜欢我?” 池雉然再傻都能听出来池熠是什么意思。 他无师自通的搂住了池熠,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池熠的脸颊,“当然是更喜欢哥哥你呀。” 池熠的呼吸微微一滞,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嗯?” 池雉然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池熠补充道:“要一直在一起。” 池雉然隐约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却又不敢确定,有些迟疑。 没听见池雉然的回答,池熠把人拎回自己腿上,面对面的坐着。 “你就那么喜欢池宴州?” 池雉然连忙摇头,他小时候在池宴州出现之后更依赖池宴州,也只是因为依赖心理,就像小朋友会更喜欢跟比自己年长的人一起玩一样,类似于慕强心理,只有和比自己年长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到安全和被保护。 “以前……以前是我的错……” 池熠难得的露出了踟蹰的神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又懊悔。 是他没明白自己的心意,把池雉然越推越远,“哥哥向你道歉。” “原谅哥哥好不好?” 池雉然微微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熠——强势、永远高高在上的池熠,此刻竟低垂着眼睫,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池雉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就一个道歉,然后再轻飘飘的原谅未免也太便宜池熠了。 池熠低头,额头轻轻和池雉然相抵。 “等你毕业,我们就在国外领证好不好?”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平地惊雷。 哈? 领证? 池熠要和自己领证? 池熠要和自己……结婚?! 池雉然大脑一片空白。 “哥……你……”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别开脸。 池熠早就想好,谁都不能把他们两人分开。 池雉然皱起眉来,觉得自己牺牲未免太大,“可是……可是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所以说在国外先领证,你的年龄在国外已经可以领证了。” “那……那好吧。”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不答应池熠还会放过自己吗。 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池熠松了口气。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可是我还没毕业呢”,池雉然为难,“我的东西还在学校没收拾……” “等你休息好了,明天就带你去。” “饿不饿?” 池熠突然抱着他站了起来,让池雉然被吓了一跳,腿先胡乱踢了几下,不知道踢到了哪,踢的池熠闷哼一声。 池雉然害怕池熠突然把自己撂下,便又紧张的用腿夹住了池熠的腰。 “放我下来!” 以池熠的身高,池雉然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完全是脚不沾地。 “别闹。” 池熠给了在自己怀中乱扭的池雉然屁股一巴掌,打的池雉然一下子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缩了一下,更加紧紧的夹住了池熠的腰身。 池雉然只能跟树袋熊一样挂在池熠身上去了餐厅。 坐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软肉腿缝处有些异样的磨擦感。 跟被什么东西磨红了一样。 可是池熠在这儿,他也没法随便脱裤子去看看自己的腿缝到底是怎么了。 只能乖乖等着池熠开饭。 吃饭的时候池雉然又起了捉弄池熠的心思。让池熠以前那么对自己。 他挑剔的让池熠给自己喂饭夹菜。 池雉然扬着下巴,只等池熠把饭喂进自己嘴里。 没想到池熠还真的甘之如饴。 把池雉然当公主一样伺候服饰。 池雉然看着池熠的表情觉得没趣,让池熠起开,自己动手吃饭。 吃完饭,池雉然趁池熠收拾他的剩饭偷偷去了浴室。 四周无人,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裤子打量着自己的腿缝。 红了。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摩擦过了一样。 可是明明池熠昨天给自己上药了啊,为什么还是红的。 他对着落地镜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了一会儿后怕被池熠发现,又赶紧穿好睡裤。 吃完饭后甜点,池雉然又要去玩昨天没玩够的游戏。 池熠抱着池雉然,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玩。温热的手掌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游走,时不时还要捏捏他腰侧的软肉。 池雉然双眼盯着屏幕只觉得烦人,“不要!讨厌!” 就算池熠的手已经探进衣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没有一个不是看见游戏就走不动路的,也就池宴州这种大家长能管得住,其他人都管不住。 就算池熠动手动脚,池雉然也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游戏。 池熠惩罚性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只换来池雉然心不在焉的敷衍:“嗯嗯……马上就好……” “乖,你继续玩游戏就好。” 池熠轻声哄骗着池雉然,“不用管哥哥。” 结果当然是被池熠大吃特吃,吃的很惨。 池雉然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想起自己要去学校。一个惊醒起床,好在现在已经临近毕业,学校也没课。 池熠就算不住宿也有自己的宿舍,本来陪着池雉然去班级里收拾东西,结果中途被池宴州叫走。 看到池宴州出现在他们班级门口的时候,池雉然心头一跳,本来就软的跟面条一样的双腿简直更软了。 好在池宴州只是淡淡的扫过他一眼,便把池熠叫走。 “回宿舍等我。” 池熠和池雉然耳语后,面无表情的跟着池宴州离开。 池雉然的东西不少,因为每个班都有储物柜,他零零碎碎的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半,另一半准备搬回池熠宿舍让池熠替自己收拾。 “沉吗?” 池雉然抱着书抬头。 “我来帮你搬。” 是祁鹤白。 明明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祁鹤白了,但总感觉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 祁鹤白逆光而立,将影子拉的修长,肩线平直如裁,衬衫下的脊背挺拔如松柏。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却又说不出有哪里不一样。 想起毕竟以前两个人还亲过嘴,池雉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了谢谢。 祁鹤白接过池雉然手中的课本,不露痕迹的打量着池雉然。 走在前面的池雉然还完全浑然不知,自己每一处都差点被隔着衣服看光。 走到池熠宿舍门口,池雉然有点犹豫。 要把祁鹤白请进池熠宿舍里来吗? 祁鹤白看出了池雉然的犹豫,“池熠不在吧。” “我帮你搬了这么长时间,手都酸了”,祁鹤白露出了一副很是能骗人的失落模样,“不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池雉然心想只是让祁鹤白坐一两分钟,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拿着池熠的房卡刷开了池熠的房门。 虽然池熠的宿舍内很是整洁,但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池熠也不让外人打扫,所以积了一层薄灰。 池雉然嫌弃的站在原地。 祁鹤白主动提出他来收拾。 “这……好吗?” 本来只是为了感谢祁鹤白帮自己搬东西想请他进门喝水,可是之后又要拜托他打扫。 未免太压榨祁鹤白了。 更何况现如今不比从前,从前他是池家小少爷,但现如今谁叫他只是个偷梁换柱的假货呢,还要指使着真少爷忙前忙后。 祁鹤白还没说什么,就已经开始着手打扫。 他让池雉然站远点,以免被灰呛到。 从小金枝玉叶养大的池雉然自然是做不来这些东西,反倒是祁鹤白因为在外打工什么都做过,所以收拾起来得心应手。 祁鹤白扫的很快,没等池雉然站到腿酸,他就收拾好了大半。 “你先坐吧,床已经收拾干净了。” 池雉然乖乖点头。 池熠今天给他穿的是一套浅蓝色的水手服配短裤,整个看起来就乖的不得了。 第91章 祁鹤白一边收拾一边从余光里看他,池雉然巴掌大的脸上映出手机荧幕的光,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雉然开始还坐着,后来坐的腰酸,屁股也不舒服,于是就换成了躺姿。 他才不要和池熠领证结婚呢。 哼。 池熠竟然还想和自己结婚? 让池熠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要在和池熠结婚前消失!谁要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啊。 池雉然拿着池熠新买的手机开始规划逃跑路线和注意事项。 不知不觉,墙上钟表的分针已经绕了一圈,祁鹤白才收拾好。 池雉然看着手机,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手机砸到锁骨上了也毫无知觉。 祁鹤白轻轻的摇醒池雉然,“我走了。” 池雉然睡的迷迷糊糊,发梢都贴在了额头上,还没睡醒般的抓住了祁鹤白的手。 “你这就要走啊。” “我收拾好了,你睡吧。” 池雉然唔了一声,倒头便继续睡回笼觉。 不知道又倒头睡了多久,池雉然突然惊醒,池熠怎么还没回来。 而且……而且屋里怎么这么黑啊。 明明祁鹤白走的时候还是开着灯的。 是停电了吗? 池雉然凭借着手机的手电筒跌跌撞撞走向开关。 啪嗒,啪嗒。 毫无反应。 停电了? 池雉然想开门去走廊上看看,没想到扭动把手,门把手也被锁住。 自己被关在池熠宿舍里了吗? 池熠……池宴州到底和池熠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现在都没回来。 池雉然心慌的想要给池熠打电话。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人扭动了一下。 “池熠?” 对方没有回答。 明明之前还很讨厌池熠,但现在池雉然完全把池熠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池熠你说话啊”,池雉然想拿手机的手电筒照一下,没想到很快被人打落。 “我在。” 黑影抱住池雉然。 “池宴州找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没说什么。” 黑影把池雉然抱进浴室。 池雉然这时才迟钝的察觉出不对来。 这声音……根本不是池熠的声音。 但他也不敢激怒对方。 “为什么要抱进浴室啊……我好冷,可以把我抱出去吗?”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思考退路。 但还没来得及让他说下一句,花洒里的水便铺天盖地的向他浇来,浇他了一个措手不及。 水流直冲冲的击打在池雉然的全身,让他衣衫尽湿,好不狼狈。 “唔……不要……不要。” 池雉然无力的躲着花洒水流,对方似乎是要把他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洗干净一样,连衣服都剥的一干二净,毫无欲念的来回冲刷。 第71章 少爷39 水手服吸饱水分,沉甸甸地黏在身上,但很快就被毫不留情的扯掉,锁骨凹陷处积起小小的水洼,黑发也湿成了一绺一绺。 池雉然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徒劳的用手挡住自己,粉樱因为不断被水流冲刷击打而变得颤颤巍巍。 他咬住下唇,但仍有断断续续憋不住的呜咽从口中泄出。对方似乎夜视极佳,无论池雉然以什么样的姿势怎样躲避,都无法避免他整个人被洗得发颤,像件被强行漂净的器物,连最隐秘的皱褶都被水流翻开,冲刷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被冲了多久,池雉然浑身上下都被淋湿成了孱弱的小鸡崽,才被人用宽大吸水的浴巾从浴缸中抱了起来。 “不……不要……池熠……池熠马上就要回来了……” “放开……放开我……” 可是求情不仅没有让对方放过池雉然,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池雉然就像被困在粘稠浇灌琥珀里的标本,每个挣扎的动作都极为迟缓。 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任人摆弄,被拆解又重组。 简直是一场噩梦。 和郊游时在废弃楼里的那个莫名其妙又带着暴戾的吻一样。 等到池雉然再次醒来之后,他已经完全被收拾的妥帖干净。 似乎是又被洗了一次澡后吹干擦干。 池熠还没有回来。 都怪池熠 都怪池熠! 池雉然愤愤的又软绵绵的锤了床几下,如果池熠在,自己……自己就不会被…… 就这样还想和自己领证。 简直做梦! 要判池熠无妻徒刑,让他没有老婆! 池雉然拖着两条酸软的腿起床,试图开灯。 这时候灯一下就亮了。 室内的电源是故意被切断的。 他的证件还在池家,但也顾不上回去拿了,直接跌跌撞撞慌乱的跑走。 因为怕被找到,池雉然只能做那种不查证件的长途大巴。 路上连听到有和池熠或者池宴州类似的声音,他都要胆战心惊一番。 系统看不下池雉然东躲西藏的受苦,用积分随机帮他转移到一处舒适又不容易被找到的小城。 因为他之前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积分也很多,所以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池雉然是个很宅的小男孩,只凭系统的积分也能过的很好。 开始他还做了几天噩梦,害怕如果被池宴州和池熠发现自己逃跑了怎么办,但随着时间流逝,没人来找他,再加上系统还会化成人形给他按摩和端茶倒水,完全是他的忠心男仆,他便很快宽心了起来。 如此玩了几天后池雉然才想起来还要脱离世界。 【还剩下一个周。】 池雉然松了口气。 这一个周只要别被抓到就…… 系统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池雉然的逃跑行为跟多骨诺米皮一样,不被抓住还好,要是被抓住…… 系统不想吓池雉然。 在家呆久了,池雉然难得出一次门散步。 雨天刚过,花瓣被雨打的零落,嫩绿的叶尖上凝着昨夜的雨珠,被风一搅,淅沥沥的又下起一场雨来。 系统替池雉然遮住,池雉然还浑然不知的踢踢踏踏的踩着花瓣。 草坪中央的喷泉在午后阳光里苏醒,水柱突然跃起时惊散了正在喝水的白鸽。银亮的水珠在半空中炸开,像有人朝蓝天抛了一把碎钻,而后重新汇入池底晃动的光斑里。 池雉然坐在长椅上无聊的用系统给他的面包屑喂鸽子。 风掠过喷泉中央喷起的水幕,水纹粼粼,如同被吹皱的丝绸,彩虹一闪而过。 “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种没营养的屁话。 池雉然在心底里嘟囔。 系统哄他,【想不想吃冰淇淋?】 “我想吃会自己买!” 池雉然去了红白蓝相间的冰淇凌车前排队。 他要了珍宝橙冰口味,沿着草坪慢走。 有人拍了拍池雉然的肩膀。 “你的鸽粮不要了?” 池雉然回头,看见池熠的脸吓了一跳。 手里还没吃完的珍宝橙冰骤然跌落,被池熠稳稳接住。 池雉然面色惨白,不知道池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不要了”,他结结巴巴的回答,偷偷打量池熠的表情,感觉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不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池雉然开始迟疑,“要……坐吗?” 池熠冷笑,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他被池宴州叫走,在池宴州面前说开要娶池雉然,生生受下了二十道鞭刑,背后被打的皮开肉绽依旧也不改口。 但其实池雉然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嘴上答应自己的订婚,背地里便逃的远远的。 真是个会哄人的小骗子。 池雉然被池熠拉着跟在身后,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就算手腕被握的生疼,池熠也不肯松开。 池熠跟早知道了池雉然的住处一样,轻车熟路的带着池雉然往住处走。 这时候池雉然才觉出了些寒意来。 池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住哪的,他跟踪自己多久了,而他根本毫无察觉。 就这么一直拖拖拉拉走到家门口,池熠突然停住,池雉然措不及防的一头栽在了池熠背上。 池雉然自己揉了揉额头,从池熠背后探出头来。 祁鹤白就站在自己家门口。 池雉然怀疑自己眼花了。 祁鹤白……为什么也找来了。 池雉然的手腕被池熠抓紧。 祁鹤白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台阶下的两人,眼眸暗了下去。 “池熠,不要想着吃独食。” 吃独食是什么意思。 站在池熠身后的池雉然后背发凉,是……是指自己吗。 池熠没有说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祁鹤白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我帮你拦住池宴州,你去找小然。” 第92章 其实祁鹤白完全能理解池熠,如果是他先找到池雉然,他也会选择把池雉然藏起来,藏的深深的,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没有窗户,没有光,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让池雉然含着泪的双眼只能看向自己一个人。 所以他并没有相信池熠的话。 好……好奇怪,池雉然被夹在池熠和祁鹤白中间,迫不得已的,没有选择余地的,推搡着进了门。 他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种极为强烈的,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进门时,池雉然死死的扒住了门框。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 祁鹤白耐心的哄着池雉然,“不进去怎么办,这不是你的家吗?” “你也不想你抛弃老公离家出走的事情被闹到全楼道都知道吧。” 池雉然看着祁鹤白矮下身来与自己平视,身后的池熠则是跟门神一样挡去了退路。 “不要……我不要……” 池雉然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小腿肚也软的不行,只会来回颠倒重复这一句话。 池熠即便不愿做恶人,也心如刀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有谁愿意和另外一个人平分自己的爱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同母同父的兄弟。 池熠甚至开始嫉恨起祁鹤白的存在。 祁鹤白就不该出生,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这样他就能完完全全的占有,享有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妻子。 他看着祁鹤白一根一根扒开池雉然扒在门框上的手指,动作温柔得像在拆礼物蝴蝶结。 门在池雉然身后彻底关上。 池雉然连嘴也被堵住,彻底无法发出呜咽。 祁鹤白温柔的抚摸着池雉然的发根,“乖,会让你很舒服的。” 第72章 少爷40 “都外翻了。” 什么……?什么外翻了。 “别把他弄发烧了。” 什么发烧。 把谁弄发烧了。 池雉然还在睡梦中,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对周围人说了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听的迷迷糊糊。额前的碎发全部被薄汗浸湿,凌乱地黏在泛红的眼尾。因为呼吸时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所以喉咙吞咽起来也显得极为困难。 不知道谁把他抱了起来细心清理,池雉然下意识的蜷缩身体,想要跟蚕蛹一样把自己牢牢包起。 却又被彻底打开。 有人在给他洗澡。 动作很温柔,池雉然控制不住,又睡了过去。 等他真正醒来,荒唐的记忆才倒灌入脑海之中。四肢像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在床上摊开,如同被拆散的提线木偶。手指微微蜷曲,却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搭在床单上。 明明都马上要脱离这个世界了……却还遇到了这种事情……甚至比上个世界还要过分! 池雉然欲哭无泪,完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马上被人搂紧又松开。 而后又被拨弄着换了个方向,“醒了?” 开口的是池熠,带着一股明显的餍足。 池熠只是刚说了两个字,池雉然便要开始掉眼泪。 “别哭啊宝宝”,池熠心有不甘,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池雉然的脸颊。 “讨厌……” 池雉然一开口就发觉自己嗓音嘶哑的难听,眼泪溢出眼眶,“讨厌你……” 祁鹤白端着甜水推门而进,“别一起来就弄他了。” 池熠看到祁鹤白,脸色沉了下来,“这又不是你当恶人的时候了,祁鹤白。” 池雉然讨厌两个人在自己耳边吵来吵去,伸出手跟猫爪子似的挥了一下,“闭嘴!” 池熠把池雉然扶到靠枕上,祁鹤白把端着木瓜炖雪蛤,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池雉然看着勺子中的白色的,跟卵一样的东西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些别的东西,觉得很恶心,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雪蛤,很好吃的。” 祁鹤白没告诉他雪蛤就是林蛙卵,只告诉他是补身体的,哄骗着他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池雉然吃了半碗又不想吃了,故意耍脾气刁难池熠。 “我脚疼”,让池熠平时对自己那么凶,池雉然使唤着池熠,“给我揉揉脚。” 明明是指使人的话,偏生尾音微微上扬,像撒娇的小猫伸爪子挠人,让人生不起气来,反倒想顺着他那点小脾气。 池熠眉头一皱,池雉然立刻缩回大大的鹅绒靠枕里。 怎……怎么回事,自己都被池熠吃干抹尽了,就使唤他一下,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也不行吗? “是不是被祁鹤白吃的太狠了。” 池雉然听到池熠这么说,整个人瞬间羞红了脸。 什……什么? 祁鹤白为什么要吃……吃自己的那里。 祁鹤白有病吧! 池雉然一边羞愤,一边偷偷用余光瞥池熠,看着池熠跪到床头去给自己捏脚,嘴角便翘起一点得意的弧度。 什么池家大少爷,当初那么讨厌嫌弃自己,现如今还不是要跟奴隶一样跪在自己脚边给自己捏脚。 池雉然心底里有些小小的骄傲,但是觉得远远不够。 “太重了!” “轻一点啊!” “啊……啊……痒……好痒!不许捏了!” 池雉然抬脚,脚尖抵上了池熠的下颌。 池熠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池雉然足弓微微绷紧,如花瓣般娇嫩的脚尖若有似无地蹭过池熠紧绷的唇线。 哼哼。 他看着池熠的表情。 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吧。 池雉然加大力度继续侮辱池熠,直接踩在了池熠脸上,而且足底还恶意地碾了碾。 池熠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池雉然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长大,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嫩的不得了,简直比最矜贵的艺术品还要娇矜。 娇嫩的脚心被一把抓住,池雉然这时候才有些害怕。 瑟缩的想要把脚给抽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想到池熠竟然亲了亲自己的脚背。 完全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戴上缀着铃铛的项圈。 池雉然被亲的皮肤发烫,赶紧把脚收回,只能佯装逞强,“小腿也帮我捏捏。” 祁鹤白不愿意让池雉然的注意力都被池熠分走,又把瓷勺喂到他的嘴边。 就这样一边被池熠按摩着,一边被祁鹤白喂着,两个人都服务自己,池雉然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到了晚上,两个人都要来挤池雉然的床。 就算系统给池雉然买的是kingsize的床,三个人挤上去也不太够。 池雉然被祁鹤白和池熠挤在中间,就像可怜的夹心小饼干一样,被两具滚烫的躯体牢牢夹在中间。 “热……” 身边两个人简直是两座火山,就算空调开的多低都不顶用。 他刚试图从左边的祁鹤白臂弯里挣出半个肩膀,却被右边的池熠一把捞回怀里。鼻尖也猝不及防的撞上结实的胸膛。 左右两边人同时施力,他这块奶油夹心的小饼干就差被争夺的漏出奶油,睡衣下摆都卷到了肚脐上方。 池雉然气的从两人之间起来,小发雷霆,“我要自己一个人睡!” “你们都去别的屋睡!” “不走是吧。” 池熠和祁鹤白两人无动于衷,池雉然一个人便气冲冲的要抱着枕头去别的房间睡。 但祁鹤白和池熠哪能让人真去别的屋,毕竟别的屋都还没有清理打扫干净。 “我走。” 祁鹤白和池熠两人异口同声道。 池雉然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卧室,舒服的在大床上打了个滚。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缘故,他到现在都很困倦,所以很快陷入梦乡。 凌晨三点,月光被筛成细碎的银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池雉然静谧的睡颜之上,他镀上一层银釉般的光泽。 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吮吸过的红润唇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半截斑驳瓷白的肩膀,睡裤腰际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缀着淡红指痕的腰线。大半蚕丝被被踢到床尾,睡衣下摆也因为随意的睡姿卷了起来。 床垫突然下陷。 一具滚烫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坚实有力的手臂横过池雉然不堪一握的腰际,掌心贴着睡衣下摆,指节若有似无地刮蹭着腰窝。 “唔……别闹……别烦我……” 池雉然无意识地夹紧膝盖,却把身后人精壮的小腿也一并绞住。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睡梦中呜咽一声,随后无意识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池熠只是躺了不到片刻,左边的床垫也陷了下去。他瞪了一眼祁鹤白,祁鹤白装作没看见,把池雉然的头靠进自己的颈窝里。 池雉然被摆弄了几下,在一片混沌中蹙眉,本能地蜷缩身体,却立刻被两人同时镇压。 第93章 右侧的手指被人撬开十指相扣,左边的手指也被严丝密合的嵌入指缝之中。 月光偏移时,池雉然在双重禁锢之中安静下来,唇间漏出幼猫般的吐息。 等到中午池雉然在不知道是谁的胸膛中醒来,才发现两人半夜又偷偷的跑到了自己床上。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雾蒙蒙的瞳孔里还凝着睡意,眼尾泛着浅红,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发丝凌乱地翘起几缕,呆毛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池雉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脸颊还留着枕痕,红红的印子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啊……” 池熠:“醒了?” 祁鹤白:“要不要再睡会?” 他们两个……池雉然眨了眨眼,他们两个怎么又跑到自己床上了啊?! 池雉然缩回被子里,却被池熠一把拉住腰,祁鹤白见状则是拉住了他的手腕,无声地宣誓主权。 池雉然被夹在中间,像被两只大型犬左右围攻的猫咪,只会茫然又无措的被弄得喵喵叫。 但很快,他就发现两个人很会争风吃醋,亲池熠想时候祁鹤白会嫉妒,亲祁鹤白的时候池熠会妒忌,就慢慢掌握了训狗方法。 池雉然故意不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尖,像逗弄宠物般轻哼一声,“肩膀酸。” 池熠俯身,温热掌心贴上他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理。祁鹤白眸光一暗,指腹转而摩挲起池雉然的腕骨,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左边重一点。” 池雉然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故意往池熠的方向偏了偏头。祁鹤白的手指一顿,随即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 “我呢?”他嗓音低哑,眼底暗潮翻涌。 池雉然唇角翘起,笑得狡黠又恶劣,“谁乖,谁才有奖励。” 只有最乖的狗狗才能得到吻的赏赐。 不乖的狗狗得不到香吻。 他把两个人使唤的团团转,不是让两人下厨做饭,就是给他按摩。有时候还会故意只亲其中一人而冷落另外一个人。 池雉然甚至还想让两个人都像容聿一样打个舌钉,这样遛起狗来肯定很有意思还很威风,而且一遛还是两只狗。 不过他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浴缸里的水漫过边缘,哗啦一声溅在瓷砖上。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手腕拖进温热的水中,后背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 “唔……!” 他明明把池熠和祁鹤白都支走去给自己买奶茶和甜点了。 池雉然想挣扎着起身却被圈住腰按了回去。水波晃动,温度灼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摩挲,嗓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要训狗吗?” “现在,轮到主人被惩罚了。” “唔唔唔……” 池雉然嘴被捂住,说不出话来,对方贴着他的耳廓刻意压低声线,让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人到底是祁鹤白还是池熠。 “好了,外面没人”,对方松开捂着池雉然的手。 “你可以叫了。” 池雉然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不肯出声。 浴缸里的水突然剧烈晃动,他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掐着腰提了起来。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对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将他狠狠按向自己。 “等——” 他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席卷而来,牙齿磕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不容抗拒地侵入。池雉然被迫仰起头,喉结在湿淋淋的颈线上滚动,手指无助地抓着对方肌肉紧绷的手臂,指尖都泛出粉色。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溅在地砖上。水汽蒸腾间,池雉然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颤抖簌簌落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推拒的力道也因为缺氧而软了下来,反倒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唔……” 细微的呜咽被吞没,手掌插入他湿透的发间,迫使他承受更深的亲吻。热水漫过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池雉然恍惚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寸寸拆吃入腹。 当漫长的惩罚终于结束时,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眼尾泛着潮湿的红,嘴唇也微微肿起。 要……要逃跑。 池雉然脑海里再次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然我回来了。” 他在慌乱之中根本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小然?” 池雉然转过头去,才看见自己身后是祁鹤白。 那天郊游故意把自己丢下,然后又偷亲自己的人也是祁鹤白! 池熠在房间中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池雉然的身影,各种口味的奶茶被慌乱的放到桌上。 他试着开灯,发现按下开关也没反应。 很有可能是跳闸了。 池熠去检查总电闸,屋内连带着浴室内瞬间灯光大亮。 池雉然挣扎着要从浴室中逃跑。 祁鹤白被池雉然踹了几脚,弄得水花到处都是,池雉然这才跑了出去。 池熠还在沉着一颗心准备再把逃跑的池雉然抓回来,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池雉然裹着浴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见到池熠简直是委屈至极,直接扑了上去。 “哥!” 池熠的心落了下来,抱住池雉然,跟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 祁鹤白也慢条斯理的穿着睡袍出来,他接住池熠的拳头,“要打别在这儿打。” 这天晚上,只有池熠陪他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熠和池宴州有血缘关系,连哄睡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 顺着他的脊椎轻抚,哄拍着入睡。 就算只剩下不到四天,池雉然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还是要准备逃跑。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他实在是应付不来。 感觉……感觉完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被完全吃掉了…… 池熠看着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池雉然,睫毛还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再一次把池熠和祁鹤白支走之后,池雉然决定偷偷跑走。 他什么也没带,只带了手机。 就算只剩下四天,他也呆不下去了。 只要熬过这四天,熬过这四天就好了。 趴在窗前看着两人走远之后,池雉然便慌乱的下楼。 没想到只是刚到下楼到门口,便看见一辆漆黑的林肯。 心里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只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拉住。 “小然” 听到这声小然,池雉然不可置信的回头。 “又要逃跑?” 池宴州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头。 池雉然被迫仰起脸,日光之下,甚至能看清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剧烈收缩的瞳孔。 “这次,你又想跑到哪去?” 第73章 少爷41 细密的冷汗从池雉然的额角渗出,“不……不去哪……” “那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池宴州说完之后,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拎着池雉然往楼上走。 在池宴州手中,池雉然就跟一个小玩具一样。 池雉然双脚发软,如果不是被池宴州提着,几乎要坐到地上。 眼看见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节一节的上升。 池雉然终于生出一些后怕来。 池宴州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几楼的…… 轻车熟路的,池宴州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拿着池雉然的手指解开指纹锁。 “你们三个人就挤在这种地方?” 池雉然听见池宴州这么说,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池宴州到底监视了他们多久,而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不给我倒杯水吗?” 池宴州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暗纹马甲,领带微微松开,整个客厅的气场仿佛被他一人压制,空气凝滞,旁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池雉然连忙又去手忙脚乱的倒水。 池宴州的目光一寸寸剐过少年单薄的后背——那截雪白的后颈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上面还留下了几个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吻痕。 “你知道池熠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要娶你。” “说你是他的童养媳。” 玻璃杯从池雉然颤抖的指间滑落,他连忙又扶起来。 可是水已经撒了。 池宴州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手机,“你觉得可不可笑?”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更没想到池熠会真的认真来看待这件事。 “嗯?” “说话。” 池雉然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我不……不知道。” “你想跟他结婚吗?” 第94章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表情,胸腔里泛起一种陌生的滞涩感, 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他竟然也会惴惴。就算他还不到三十,可是仍然害怕池雉然嫌弃年龄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话题,生活日常古板无聊。 远不如池熠和祁鹤白那样青春。 他的青春年华早在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阒然流逝。 看着池雉然微微张嘴,似是要准备开口回答,池宴州怕自己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先一步开口。 “你想跟我结婚还是跟他结婚?” 他看着池雉然倏地睁大了眼睛,蜜糖般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什么……什么啊? 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池宴州刚刚再说什么? 问要不要和他结婚? 池宴州继续开出条件,“只要我想,池熠一辈子都当不了池家家主。你和我结婚,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池家夫人。我能给你的条件会被池熠给你的条件优渥的多。” “池熠现在还只靠信托过活,离开了池家,他什么也不是。” “那我就离开池家”,池熠怒不可遏踹门而进。 没人能把池雉然从他身边抢走。 即便那个人是池宴州。 祁鹤白跟在池熠身后,池雉然被夹在三人中间语无伦次,听着几个人一言一语的吵架头都要大了。 “不要……你们不要吵了!” 池雉然没想到他都要走了还能被几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可是没人愿意放手。 也没人舍得放手。 这一番争吵惊动了周围邻居,邻居们只看见一个下巴尖尖,神情委屈的可怜少年被簇拥在三个男人之间。 池雉然最终上了池宴州的车。 因为他还没参加最后的毕业典礼。 池雉然不想错过,毕竟他还从来没参加过呢。 祁鹤白也需要参加,池熠则是已经参加过了。 池雉然回到池家之后,池宴州打着订handmade西服的名号把人拉进卧室仔细量体。 站在顶光灯之下,池雉然白得像一捧新雪。 池宴州的手落在他肩头,指腹粗粝,拿着软尺沿着锁骨缓缓下移。 本来池雉然的肌肤就又薄又透,再加上这些天被两人仔细浇灌,被触碰的地方立刻浮起淡红,简直是仿佛皮下藏着未干的水彩,稍一施压就洇出颜色。 “抬手。” 池雉然听到池宴州的指令只能展开双臂,蝴蝶骨在背脊上微微颤动,像被钉住的标本。池宴州的掌心贴着他的腰线游走,拇指按在肋骨间凹陷处,那里还留着前夜的指痕,青紫未褪,又被新的温度覆盖。 “转过去。” 池雉然哆哆嗦嗦的转身,后颈暴露在灯光里,池宴州的指尖沿着脊椎一节节往下探,直到尾椎处微微一顿。 他眼睁睁的看着池宴州在自己面前跪下,然后…… 这是池宴州可怜的讨好池雉然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手段。 池宴州跪着,只差额头顶礼膜拜的抵在池雉然的脚边。 “别离开小叔”,池宴州的声音有些嘶哑,“好吗?” 驯服猛兽的乐趣,从来不在鲜血,而在它学会主动将脖颈套进项圈的那一刻。 池雉然想要下意识的答应,却被系统打断。 【不要答应。】 他差点被池宴州的伏低所迷惑。 毕竟世界上没有比看见上位者低头更甜美的凌迟。 乐成的毕业晚会包下了一座八星级酒店。 池雉然的出现无异于惊起人群之中的一片涟漪。 有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注视着他,只为能收留被赶出池家家门的他。 但没人能想到池家三位各个为他如痴如狂。 “你听到了吗,那天池熠在池宴州办公室说的话。” “什么啊?” “池熠说要带池雉然去国外留学,然后在国外领证!” 宴会厅的声浪微妙地低了下去。 “我就说,池熠之前总是训池雉然其实是爱而不得吧。” “越压抑自己的内心越容易变态。” “但是池宴州最近再订订婚戒,听说指围是池雉然的。” “不是吧,你们怎么连校花的指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身为校花的狗,知道他的指围很正常啊,我还知道他的腿围,还高价收过他用过的餐巾纸。” 流言像蛛丝般在人群中蔓延,却无人敢上前求证。 不知道为什么,池雉然走到哪里,细碎的说话声便悄然而止。 可是他也想听听八卦。 因为祁鹤白的出现,陪在了池雉然身边,导致更是无人敢接近和靠近池雉然,他只能无聊的走到二楼的花园露台。 池雉然小声道:“我讨厌你。” 祁鹤白心头一颤。 “你总是吓我。” 祁鹤白沉默半晌,“我错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笨拙的靠近、那些失控的占有欲,全都成了伤害他的理由。 他不知道用什么才能留下池雉然,留住池雉然。 池雉然只是站在那里,就像隔着一层月晕的残影,伸手去拢,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原谅我。” 池雉然惊讶的看着祁鹤白向自己单膝下跪,手中拿出一个蓝丝绒小盒。 系统的倒数在耳边响起。 【即将跃迁至下一个世界。】 【三】 “别答应他!” 池宴州和池熠风尘仆仆的赶到。 【二】 两人也掏出戒盒单膝跪在池雉然眼前。 池雉然十分为难,可他还只是刚毕业的高中生啊,难道这么早就要牢牢锁死英年早婚了吗。 【一】 三人都没有等到池雉然的回答。 身后的纸醉金迷寸寸褪色——水晶吊灯逐渐熄灭,最后一丝鎏金从镀银灯架上剥落,月白色的木绣球开始凋零,管弦乐团的琴声缓缓飘散,夜风卷着香草荚浸泡茉莉花的唐培里侬香气掠过发梢。 象牙白的校舍,爬满藤蔓的钟楼,狭小的宿舍,后街的糖水,讨厌的壁球馆和难懂的卷子似蝴蝶般煽动翅膀掠过记忆的光影。 所有的相遇都是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未完待续。 数据流将往事绞成纷飞的碎片,带着池雉然前往下一个世界。 第74章 魅魔1 【你是一只低阶魅魔,魔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因如此,你才能安然混迹于神圣庄严的神学院中——那些足以灼伤普通恶魔的神力光辉,对你来说不过是微微发烫的阳光。】 【你的体/液有催眠功效,催眠的时间长短由对方摄入你体/液的多少,以及对方的神力等级所决定。】 池雉然照了照喷泉,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了一只粉毛和高耸入云的穹顶。 “我的头发变成粉色的了?!” 池雉然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而且还是樱粉色的。 【是的。】 砰的一声,原本悬停在头上方的光环变成了两只短短小小的恶魔犄角,跟发育不良一样。 蓬松柔软的白色羽毛翅膀也变成了蝠翼,更别提还多出来了一根控制不住晃来晃去的桃心尾巴,把白色圣袍下摆抽得啪啪作响。 【快变回去,这里是神学院。】 池雉然只好又变了回去。 他四处打量参观着神学院,巨大的穹顶直插云端,纯白的云石柱上缠绕着鎏金的天使浮雕。 巨大的彩绘玻璃窗镶嵌在弧形拱壁之间,描绘着诸神创世的传说,光晕流转。圣洁的辉光透过琉璃倾泻而下,将整个学院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虹色薄雾中。 “池,你怎么还在这儿?” 天使扑闪着翅膀飞到他身边,“马上就要上圣水制作课了。” 池雉然不知道教室在哪,只能晕乎乎的跟着眼前的天使飞到了教室。 飞到教室,他才迟钝的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 不同于人类空腹时的钝痛,而是一种更贪婪的渴求。像是被蜜糖浸透的棉花糖堵在胸口,又暖又痒。 池雉然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舌尖不自觉地抵着犬齿摩擦。 好多天使,好饿…… 好想吃…… 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周围天使的体温简直像是刚出炉的草莓蛋糕,差点让池雉然忍不住再次暴露出尾巴。 要是能偷偷尝一口就好了——不用很多,只要一点点,像舔掉指尖的奶油那样,悄悄地、小心地…… “又在发呆?” 路西维尔走过正在拿着银器圣杯发呆的池雉然。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那路西维尔的面容简直是由神亲自雕刻而出。 轮廓比雪山的棱线还要锋利,肌肤泛着极地冰川般的冷白光晕,下颌到颈项的弧度带着神性的傲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第95章 吃起来一定很香吧。 【他在跟你说话呢。】 系统出声提醒池雉然。 “啊?” “哦。” 池雉然连忙低头继续祷告。 圣水只有经过祷告才能起作用。 只是不知道魅魔的祷告也算祷告吗? 【任务1:催眠暮那舍,填饱肚子。完成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扣除1000积分。】 池雉然跟着系统指示侧头,视线越过一排排低垂的祈祷烛台,看见了站在后排的暮那舍。 和路西维尔比起来,小麦肤色又充满野性的暮那舍简直不像该出现在神学院里,而像来自混沌界或是地狱的使者,或者是被强行关在神学院里的野兽。 不过看起来暮那舍高高壮壮,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就连普通的白色圣袍穿在他身上都前襟撑出危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圣袍的布料就会被胸肌撑裂。应该能一下子就把他喂饱吧。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催眠暮那舍。 系统提醒池雉然,【用你的体/液】 上完课之后,每个人都要服用下自己制作的圣水,池雉然为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器圣杯。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池雉然用宽大的圣袍衣袖遮挡住自己的下巴,然后往里面呸呸呸的吐了好多唾沫。 吐完之后池雉然还有些心虚。 毕竟要让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自己的唾液,系统只觉得他的宿主好纯情,提到体/液,居然只想到了用唾液。 【你也可以用别的?】 “什么别的?”池雉然不知所以然。 【……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悄悄的环视两侧后,池雉然确定周围没人看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之后,他换到了暮那舍旁边。 又趁暮那舍不注意,掉换了二人手中的圣杯。 做完这一切后,池雉然心如擂鼓,但好歹没前两个世界那么慌张了。 路西维尔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步在圣典的第五百三十二页。施下咒语便可完成喝下。” 池雉然装模作样的翻了翻圣典,而后对着眼前暮那舍的圣杯施下咒语,他悄悄地看着暮那舍喝下含有自己唾液的圣水后皱了皱眉。 他有点害怕,不过又安慰自己,系统都说了可以催眠了。 池雉然也很想试试到底能催眠到什么程度。 悬浮在穹顶的十二枚水晶圣铃震颤发出铃音,预示着这堂课的结课。 池雉然趁着下课的混乱对暮那舍发出指令。 “跟我走。” 他试着走了几步,暮那舍居然真的跟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池雉然洋洋得意的恨不得把魅魔尾巴放出来甩来甩去。 系统终于给他了个有用的buff。 他带着暮那舍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因为神学院中学神们都是预备的圣子,所以环境很好。 “你” 池雉然命令着暮那舍。 “过来,跪下。” 高高壮壮的暮那舍听命跪下,但即便单膝下跪,也如同一座隆起的小山。 池雉然还不知道如何吸取精气,只能求助于系统。 【体/液】 系统怕池雉然不知道体/液到底指代什么似的,又继续解释道:【包括唾液,血液,*液和*液。】 果不其然,系统在说完之后,看见池雉然的脸颊又泛起微红。 *液和*液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可是个正经魅魔。 但是伤害人的事情他有干不来,那只能选择唾液了。 “起来”,池雉然发号施令,“躺到床上去。” 他看着暮那舍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的床占据的满满当当。 池雉然跪坐在暮那舍身上还是有些犹豫。 要主动亲一个陌生人,从陌生人的嘴巴里汲取唾液…… 不过肚子里的饥饿感很快打断了池雉然的胡思乱想。 暮那舍只觉得下巴有些痒,他金黄色的瞳孔下移,看到樱粉色的发梢扫过了自己鼻尖。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带来一阵说不出来的甜香。 池雉然被暮那舍一眼不眨的盯的十分难为情,“闭上眼睛。” 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瓷白的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珠却已经若有似无地蹭上了…… “你在干什么?” 原本闭上眼睛的暮那舍突然出声,把池雉然吓了一跳,几乎算得上是被吓得呆坐在了暮那舍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雉然看到暮那舍原本金黄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只有蜥类,或者是蛇类才有的竖瞳。 但再等到池雉然仔细的定睛一看,竖瞳又消失了。 他怀疑是自己被吓傻了才看错了。 而且自己刚刚不是已经给暮那舍催眠了吗? 池雉然继续命令道:“闭嘴。” 没想到暮那舍不仅没有闭嘴,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腰冷笑,“你叫我闭嘴?” 池雉然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自己对暮那舍的催眠失效了。 说好自己的体/液可以对暮那舍催眠,可是……可是时效为什么会这么短? “对……对不起”,池雉然哆哆嗦嗦的道歉。 现在他被暮那舍抓了个现行,也没法再用体/液来催眠了。 暮那舍盯着他不说话。 威压在空气中蔓延。 池雉然要被那双金黄色的瞳孔盯到眩晕。一声细弱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他本能地想要躲开,结果却不受控制的露出了恶魔犄角和专属于魅魔的桃心尾巴。 “恶魔?” 池雉然越想要控制尾巴,尾巴却越适得其反不受控制的啪啪打着暮那舍蜜色的腹肌。 他只能把尾巴抱在怀里,再用腿紧紧夹住,希望尾巴不要再作乱了。 “是魅魔啊。” “对、对不起……”池雉然滑跪道歉,声音颤抖,他下意识地缩起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 最可笑的是,他方才还游刃有余地颐指气使,现在却连对视都不敢对视。 暮那舍早在跟着池雉然穿过连廊的那一刻起就清醒了过来,他很好奇自己竟然会被催眠,也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天使会把自己带到哪去。 没想到神学院里竟然藏了一只魅魔。 “所以把我骗过来是为了精气?” 暮那舍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魅魔。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就借你一点点”,他用食指和拇指捏到,“一点点。” “过来,犄角给我摸摸。” “不……不要吧”,池雉然往后缩了缩。 “你不想要精气了?” 池雉然犹豫了一会儿,难为情的把头伸了过去。 毛茸茸的小犄角手感极好,内部涌动的魔力几乎没有。 这是一只孱弱到连神力光辉也无法伤害到的魅魔。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敏感地缩起脖子,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克制住心底里想要把这对小犄角含住仔细品尝的欲望,满怀恶意道:“尾巴也给我摸摸。” “尾巴……尾巴也要吗?” 池雉然死死的咬住下嘴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将坠未坠地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不然呢?” “那……好吧。” 现在发号施令的人换成了暮那舍,“转过去,撅起来。” “还要……还要撅起来吗?” 暮那舍不说话,沉下脸来。 池雉然被暮那舍的冷脸吓到僵住,瑟缩了一下,转过身去撅了起来。 只是因为他整个人都被吓住,所以连带着桃心尾巴也蔫了似的无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呀啊……!” 桃心尾巴被触摸的那一刻,池雉然触电般猛地一颤。那根细长的尾巴本能地想要蜷缩逃走,却被暮那舍的手掌牢牢扣住。 尾尖的桃心柔软得不可思议,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摸起来像最上等的天鹅绒。但靠近尾椎的部分却截然不同——那里的皮肤温热光滑,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肌肉的细微颤动。 “不、不要再摸我的尾巴……呜……” “呜……住手……” 池雉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哀求,声音细若蚊呐,尾音却因为尾巴被揉捏而陡然发颤。原本瓷白的肌肤此刻漫开大片绯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 每当暮那舍的指尖划过尾尖的桃心和尾根,池雉然就控制不住地弓起腰肢,纤细的手指无助地揪紧床单,指节都泛出青白。 尾巴跟主人一样,蔫蔫搭搭的躺在暮那舍手中,任由搓圆揉扁。 “原来尾巴会这么敏感啊。” 暮那舍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故意用指腹来回揉捏桃心,看着池雉然粉色发间的小犄角可怜的发抖。 池雉然只觉得尾椎发麻,尾巴简直也是不听使唤了,桃心渗出不知名的晶莹的液体。 第96章 因为实在太饿,池雉然实在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更遑论他跟暮那舍之间的体形差距。 不知道玩了多久,暮那舍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惨兮兮的尾巴。 “你……你去哪?”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下床走向门口。 刚刚的说好的精气还没吸呢……唔……他真的快要饿到不行了。 暮那舍带着调笑的语气道:“我可没答应要让你吸我的精气。” “你……!” 犄角被摸了,尾巴也被玩了,怎么可以不认账啊! 暮那舍本来就是小麦肤色和银色短发,无端端的带了几分痞气,“我刚刚只是问‘你不想要精气了?’可没答应要给你精气啊。” 池雉然一听暮那舍这样说,原本眼眶中积蓄的泪水便彻底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你怎么这样啊!” 他心痛的抱着自己的尾巴轻轻吹气,桃心尖尖都被玩到红肿了,红嘟嘟,肿嘟嘟的。 “而且我也没说要帮你保密。” “你说神学院要是知道这里面混进了一只魅魔……” 池雉然连忙打断暮那舍,抽抽搭搭道:“不……不要!” “那你怎么才能帮我啊?” 暮那舍走进,看着池雉然,“我要你勾引路西维尔,把他拉下神坛。” “路……路西维尔” 暮那舍让他勾引刚刚给他们上课的魔导师! “这……” “怎么?不答应?”暮那舍作势要走,但只是刚转身,果不其然就被牵住了衣角。 “我……我答应你。” 池雉然咬咬牙答应了暮那舍,“那你怎么才能不毁约。” “好说”,暮那舍空手画契,空中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纹路复杂的魔法阵。光之轨迹在空中凝结,化作繁复的符文缓缓没入两人身体。 “我可以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精气,前提是你要勾引到路西维尔。” “你刚刚是怎么催眠我的?是魅魔的媚术吗?” 池雉然还不想告诉暮那舍自己的体/液具有催眠功效,他点点头,装作是使用了魅魔的媚术。 “那你还真是媚术了得。” 暮那舍俯身,再次靠近了池雉然。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血液来供养眼前的这只低等小魅魔,但是…… 一定是自己被勾引了。 一定是受到了媚术的影响。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摁进了暮那舍怀中,唇瓣被狠狠堵住——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野兽标记猎物的撕咬。 暮那舍唇舌滚烫,蛮横地撬开了池雉然的齿关,几乎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榨干,池雉然只能被迫仰起头。 桃心尾巴先是被突入起来的惊吓吓的绷直,而后怯弱的缩在池雉然的腿间。 “唔……放……” 池雉然眼尾沁出泪珠,整个人被亲得发软,膝盖一弯就要滑下去,却被暮那舍掐着腰提起来,更深地按进这个几乎窒息的吻里。 第75章 魅魔2 但很快暮那舍便毫不留恋的结束了这个吻。 池雉然还晕乎乎的夹着尾巴。 等到他从吻中醒来之后,暮那舍早就离开了。 【任务完成。】 池雉然感觉还没太吃饱。因为饿了太久,这个吻渡进来的精气根本不够完全填饱饥肠辘辘的他。 “我明明催眠暮那舍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剂量太少了。】 池雉然皱起脸来,那要他浪费多少唾液才能催眠暮那舍啊。 【我已经提醒过你别的液体也算是体/液了。】 “哈?” 他回想起了系统的话,【包括唾液,血液,*液和*液。】 划破皮肤取血太疼,那只剩下了唾液,*液和*液。 池雉然一头栽倒在床上。 想起暮那舍给自己分配的任务,完全不可能啊。 路西维尔是神学院里最厉害的魔导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是天罚的化身,是孤高的代名词。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万物噤声。 但单单只是这么想着,池雉然浑身上下便不可控制的泛起一阵电流,像无数细小的蛇,蜿蜒、游走、啃噬。 瓷白的皮肤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汗珠渗出,从锁骨滑向胸口,在心脏处短暂停留,再向下蔓延,他呼吸急促,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断续的喘息,夹杂着低哑的呜咽。 【是暮那舍的契约】,系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是我在惩罚你。】 可恶。 池雉然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刚自己稀里糊涂和暮那舍签下的契约竟然是这样的。 光是想一想无法完成,便会遭受如此般的惩罚。 要让暮那舍赶紧解除掉这个该死的契约。 又是一阵电流弥漫过池雉然的全身,他控制不住的痉挛了几下,甚至口水都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与汗腺、泪腺共同失禁,舌尖抵着齿列,却止不住颤抖。 只是让暮那舍解除契约的想法,竟然也会触发惩罚。 池雉然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 实在是太……太恐怖了。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勾引路西维尔。 过了好久,池雉然才缓过神来。 “暮那舍刚刚说的媚术是什么意思?” 系统让他站到镜子前面。 池雉然扑闪着翅膀,摇摇晃晃的找到屋内用于仪容整理的落地镜。 他看见自己眼中原本圆形的瞳孔渐渐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两颗粉色的爱心,随着他的每一次眨眼微微震颤,如同被欲望浸透的活物,引诱注视者沉沦。 “好……好……奇……怪。” 池雉然凑近了水银镜,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瞳孔,桃色的光晕随着角度流转,层层绽放。 “好……神……奇。” “我……好……像……”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天堂中没有白天和黑夜,也没有昼夜交替,但神学院中有。 池雉然再醒来时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而自己躺在了床上,不像睡了一觉,更像是断片了,头还晕晕的。 他记得自己最后晕倒前还站在水银镜前。 “我怎么了?” 【你被自己迷晕了。】 池雉然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系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让他站在镜子前面。 【是你想看自己的媚术的施展。】 池雉然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简直有气撒不出。 “你出来!” 系统应声化成史莱姆装的人形。 池雉然气的邦邦给了系统几拳,自以为很用力,结果一打在系统身上才发现完全如同泥牛入海,力全都被吸了进去。 一点也不解气! 系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池雉然砸出正在慢慢回缩的凹陷,小小的,很可爱。 【不要对路西维尔施展媚术。】 系统提醒池雉然,【你的魔力很低,远远低于路西维尔,现在只会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又怎么样”,池雉然不解气又给了系统几拳,“暮那舍已经知道我是魅魔了。” 【路西维尔不一样,路西维尔会把你关进第二重天的黑暗牢狱。】 【他们会把惩戒的银钉钉入你的四肢,拔除你的翅膀,让翅膀从你的肩胛骨处剥落,周而复始,用圣火灼烧你的肋骨,直到你永远寂灭。】 “好吧。” 池雉然丧气的躺在床上。 “那为什么暮那舍不会把我关进黑暗牢狱啊。” 【因为他不是天使。】 “不是天使?” 池雉然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他是什么?” “怪不得他让我勾引路西维尔,暮那舍的长相和气质看起来就不像是天使。他想让路西维尔堕神吧。” “我猜猜。” 系统看着池雉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唇线抿起,认真思索。 “他是不是大恶魔!” 【……快接近了。】 门被敲了敲,打断了池雉然和系统的对话。 “池,你在吗?瞻礼日就要开始了。” 是同学米迦勒的声音。 池雉然隐藏起自己的犄角和尾巴,对着水银镜照了照,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开门。 他对神学院非常不熟悉,幸好有人带路。 光与歌的洪流冲刷着珍珠云岸,一年一度的瞻礼日,让荣光以最本真的形态流淌。 池雉然怀疑自己睡了不止一天一夜,因为天已经快要破晓。 晨昏线如同一道流动的银刃,正无声地剖开夜的腹腔,云絮浸在朦胧的釉光里,暗淡的星光逐渐溃散,浓稠的靛蓝里沉淀着未耗尽的月光。 圣光流淌成酒,天使们肆意舒展着翅膀,羽毛间跳跃着细碎的金芒。竖琴声飘荡在云端,琴弦每颤动一次,便会有花瓣的芬芳袭来。 第97章 小天使们最是欢闹,抱着酒壶在喷泉里扑腾,他们醉得厉害,唱起圣歌来七零八落。 池雉然看见了暮那舍,他挥着翅膀想要转身就溜。 没想到熟悉的电流感再次从体内窜出。 “呃……!” 米迦勒关切的看着池雉然,“池,你还好吧?” “我……我有点不舒服。” 池雉然连翅膀都开始颤抖,飞的轨迹也歪歪扭扭,看起来跟那些喝醉了的小天使没什么区别。 “我有治愈药水你要吗?” 池雉然拒绝米迦勒的好意,他甚至觉得有道湿痕顺着大腿内侧流到了小腿上,幸好圣袍够长,“我要先回去了!” “拜拜!” 池雉然东倒西歪的飞到僻静的圣殿,转身没看见暮那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便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池雉然抬头看见小麦色锋利的下颌线吓了一跳。 暮……暮那舍?! 暮那舍俯视着池雉然,“你看见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暮那舍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啊! 池雉然跌坐在圣殿的台阶上。 暮那舍觉得池雉然很有趣,明明是魅魔,但长相和神色都跟未经人事的处子一样,清纯又不谙世事,完全像枝头尚未熟透的青梅,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干净生涩的气息。 他心里有了猜测,“我不会是被你第一个吸走精气的人吧?” 池雉然扑腾着翅膀,努力和暮那舍视线平齐。 暮那舍盯着池雉然的嘴唇,还能回忆起他唇瓣的触感,完全比初春的花瓣还要娇嫩,他甚至记起吻上去的那一刻池雉然青涩的颤抖,仿佛含着一块将化未化的雪,又像触碰晨露中的樱蕊,稍一用力就会碎在舌尖。 “那我还真是荣幸。” 池雉然才不管暮那舍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直接对着暮那舍分分合合的嘴唇准备亲上去。 血液,他怕痛。 *液和*液就算了,暮那舍肯定不会喝。 而且他也很不好意思让别人喝下自己的*液和*液。 就在嘴唇要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被暮那舍挡了回去。 “不是之前喂过你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还是说魅魔这个种族天生就很饥渴?” 听到暮那舍说自己饥渴,池雉然涨红了脸。 他……他才不饥渴呢! 既然不能接吻,池雉然只能试着使用媚术。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原本圆圆的瞳孔变成爱心,听见池雉然对自己道。 “蠢货,帮我解开契约。” 暮那舍短暂的失去心神,竖瞳收缩成灼热的细线,他的头脑、躯体全都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控制,想要*池雉然,狠狠的*池雉然,让池雉然彻底成为自己的附庸,自己的附属品,让池雉然再也离不开自己。 不仅仅是占有,而是将池雉然每一寸的皮肤都烙下自己的印记。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瞬后,便很快的恢复清明,“你就是这样叫你的主人?” 池雉然的桃心尾巴又被一把捏住。 “啊——!” 尖叫声控制不住的从池雉然喉咙中逸出,连带着腰肢也反弓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暮那舍又捏了捏桃心,像得到新奇玩具的劣童。 桃心尾巴简直就是控制池雉然的开关。 “不,不要,啊——!唔啊——!” “松开——!快松开!!!” 柔软的桃心尾巴渗出晶莹的蜜露,散发出甜腻的暗香,这种暗香简直比熟透的蜜桃被掐出汁水时散发的芬芳还要糜烂。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双眼涣散,湿润的舌尖无意识地抵在齿列外,唾液早已失控,在唇角蜿蜒出晶亮的细流,将颈侧的肌肤浸得一片水光淋漓。 每当池雉然的眼神开始聚拢,暮那舍都会毫不犹豫的继续蹂躏着手中的桃心尾巴,这时候池雉然便会再度颤抖起来,随着抽噎漏出“哈啊……哈啊……”的气音。 尾巴……尾巴感觉要坏掉了。 不仅是尾巴要坏掉了,尾椎骨那里也是……也是麻酥酥的……好糟糕……好奇怪的感觉…… 几次过后,池雉然终于反应过来,带着泣音,讨好道:“主人,主人我错了……我……我不该叫您蠢货。” “主人我……” 暮那舍松开了手中的桃心尾巴。 不等口中的话说完,池雉然飞快的,牢牢的用腿把尾巴夹住,心疼的对着尾巴吹气。 本来想用媚术把暮那舍迷晕,看来又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尾巴也被捏了。 又被捏肿了。 池雉然简直欲哭无泪。 第76章 魅魔3 暮那舍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着池雉然抱着自己可怜的尾巴。 “我让你勾引路西维尔,你见到我就跑干嘛?” “还不是自找的?” “别告诉我你不会勾引人。” 池雉然努力收回自己的桃心尾巴和蝠翼,小心翼翼开口,“要是我不会勾引的话,可以解除契约吗?” 暮那舍冷笑,小麦色的皮肤在晨辉的照耀下简直像是镀上了一层蜂蜜,流动着野性的生命力。 池雉然的下巴被暮那舍挑起。 “想什么呢,不会就去学啊。” 放大的金瞳出现在池雉然眼前,比融化的黄金还要灼热。池雉然被困在墙壁与对方的胸膛之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是魅魔吗?” 暮那舍下达命令,“快去。” 妄图让暮那舍解除契约失败,池雉然只能赶紧飞走,勾不勾引路西维尔另说,首先要离开暮那舍。 一直飞到无人的僻静处池雉然才敢问系统。 “为什么我使用媚术的时候尾巴和蝠翼也会出来啊?” 【因为你施展媚术的时候是魅魔形态。】 “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池雉然:…… 他飞出诺大的圣殿。 瞻礼日还在继续。 竖琴奏响圣歌,音浪萦绕在云絮之中。甘露与美酒的醇香四溢,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热烈的欢声笑语。 【任务2:把红酒倒在路西维尔身上。完成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提高十倍敏感度五秒钟。】 池雉然随手拿了一杯红酒,环绕着四周试图找到路西维尔。 【他不在这里。】 “那在哪?”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池雉然服了系统,只能扑扇着翅膀靠自己来探索。 他飞过光之喷泉,飞过有着七层螺旋回廊的图书馆,飞过雪白涡卷石膏花缀饰的圣所。兵戈之声袭来。 池雉然吓了一跳,翅膀上的羽毛也因此簌簌掉落了几片,比细雪还要新白。 【是圣骑士团】 “圣骑士团是什么?” 【选拔圣骑士,守护圣子。只有最忠诚,坚毅,勇敢的圣骑士才可以守护圣子。】 池雉然躲在钟楼的一角,看着一帮身着盔甲的圣骑士们手持圣剑重复劈刺。 空气中蒸腾着铁锈与汗水的腥咸,未开刃的圣剑碰撞出闪闪火星。 池雉然走了一会儿神想起自己的任务,他还没找到路西维尔! 于是他又扑扇着翅膀走了。 只是池雉然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有一位骑士拾走了他落下的羽毛。 绕了一大圈,池雉然终于在圣所顶层的半圆露台找到了路西维尔,圣光为银白色的长发镀上一层冷辉…… 圣所最顶端之处,可以俯视大半个神学院。尽数风景,悉落于眼。 池雉然放缓翅膀抖动的频率,喝了口本来要撒到路西维尔身上的酒。 有股迦南地熟透的葡萄香。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是从来没喝过酒的池雉然。 池雉然还在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搭讪而烦恼,偷偷看着路西维尔的背影。 “路西维尔为什么不下去参加瞻礼日?” 【他不喜欢吵闹。】 【任务快到时间了】,系统提醒犹豫不前的池雉然。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心一横飞了前去,顺带着直接泼酒。 本来他还想先上去搭讪,然后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酒撒到路西维尔身上。但无论喝了多少酒,池雉然还是畏惧不前于路西维尔身上的气质,甚至双腿也抖的厉害。 只是看着背影,都透出露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黑加仑色的酒液还未沾染到路西维尔的半分衣袍,便被凝聚成一团坠落。 路西维尔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 “池雉然?” 路西维尔转过身来,看着双颊酡红的池雉然。 他还记得这个上课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爱走神,爱开小差,总是低着头,神态也有些畏畏缩缩,成绩也不怎么样。 第98章 虽然最后圣子的选拔也并不依靠成绩。 “你喝醉了?”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只感觉晕乎乎的,翅膀上跟绑了秤砣一样,他没想到来自迦南之地的红酒竟然酒劲这么大。 他看着路西维尔皱眉,银白色的睫毛落满霜雪,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任务失败了…… 剩下的酒早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里,更何况路西维尔身为高阶魔导师,一般人和器物根本无法近身,除非他想。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失败了……又失败了……” “失败?” 路西维尔不明所以的听着池雉然口中的喃喃自语,“什么失败了?” “不……不好意思……” 池雉然打了个酒嗝,歪歪斜斜的靠在露台的护栏上,圣袍的领口也因为他过大的幅度而露出一截锁骨。 那对锁骨像是上帝用银匕首在雪原上划出的裂痕,既锋利又脆弱,让人想用指尖丈量其间的距离——刚好够一滴红酒坠落,或一个吻陨灭。 尤其是被酒液浸湿的白袍,清癯的贴着池雉然的身体,起伏出两个不显眼的微微鼓包。 路西维尔移回目光,“你喝醉了。” 这次他是以陈述句的语气道。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路西维尔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他伸手挽留,却连路西维尔的一片衣袖都没碰到。 酒精像熔化的金箔开始侵蚀他的意识,池雉然晕乎乎的躺在露台上索性直接摆烂。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勾引。” 巨大的羽翼缓缓舒展,几乎要把池雉然包裹。 暮那舍从塔尖降临在露台上。 “还真是拙劣。” “是我高看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暮那舍一想到自己是池雉然勾引的第一个人,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是第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滴蜜糖坠入血液,在胸腔里缓慢化开,泛起灼热的涟漪和难言的愉悦。 “之前是你的初吻吗?” 暮那舍用巨大的羽毛翅膀包裹住池雉然。 “唔……” 池雉然眼神涣散,根本没听清暮那舍说了什么。 “说话”,暮那舍用翅膀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怀里的池雉然。 没想到池雉然拔下了一根羽毛感叹。 “好大,好长啊!” 凭什么暮那舍人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就连翅膀也比自己的大上了这么多,羽毛也比自己的有大又长。 看在醉鬼的面子上,暮那舍没有计较自己被拔下来的羽毛,“之前是你的初吻吗?” “唔……” 池雉然只知道作出单音节的应答。 惩罚如约而至。 和暮那舍的契约相比,还是来自系统的惩罚更难以忍受。 即便是包裹着身躯的圣袍,在与肌肤的接触摩擦下也激起了一阵阵的战栗。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在自己的怀中来回扭动,耳廓也泛起一层薄粉,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乱动什么?” 暮那舍按住池雉然。 砰的一声,怀中人的光环和天使翅膀变成了肿肿的桃心尾巴和蝠翼。 暮那舍低头看着怀里的魅魔醉鬼,只觉得胳膊有些湿漉漉。 他换成单手抱着池雉然,另一只胳膊则是放在光下来回打量。 一块儿鸡蛋大小的水迹,洇湿了他的衣袖。 暮那舍低头闻了闻,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甜香,“是饿了吗?” 池雉然没回答,只是像一捧融化的雪,软绵绵地陷进自己的怀中,双腿不安的蹭着自己的手臂。 暮那舍被池雉然蹭的很痒,“看起来小小的一个,没想到胃口倒不小,这么贪吃。” 也许池雉然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选择了自己,而不选别人。 想到这里暮那舍又有些得意,觉得池雉然还是有些眼光,毕竟神学院之中,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喂饱他? 暮那舍的瞳孔不自知的兴奋的眯了起来,异样的暗潮在眼底翻涌,虹膜边缘泛起一层熔金般的微光,如同地底岩浆的暗涌。原本圆润的瞳孔裂变成一道细窄的缝隙。 怀里的池雉然还在哆嗦,迷迷糊糊地蹭他的颈窝,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没人注意到一双巨大的羽翼飞速掠过上空,只是跟一片阴云掠过没什么区别。 虽然只是之前来了池雉然的住宿一次,但暮那舍完全轻车熟路,几乎算的上是一脚踹开了门,门回弹到墙壁又关上。 池雉然被放在床上,系统的惩罚已经停止,但是醉醺醺的酒意依然在身体里来回乱窜。 暮那舍俯身打量着池雉然。脸颊上的酡红褪成淡粉。 双唇相贴,池雉然喉中溢出甜腻的呜咽。 尾巴好像也被什么又粗壮有力的东西缠住。 如果池雉然此刻清醒,看到眼前的一幕肯定会吓到说不出话来。 他可怜又肿嘟嘟的桃心尾巴完全被粗壮有力又布满鳞片的尾巴绞住,简直跟兽类之间的交尾没什么区别。 桃心尾巴仿佛有着自我意识挣扎着想要逃出另外一根尾巴的束缚,尾尖颤抖着蜷缩又舒展,但却依然被严丝密合的纠缠,鳞片与尾巴相贴,摩擦出令人奇怪的触感。 粗糙的鳞缘刮蹭过敏感尾椎和桃心尾巴,把原本就红肿的桃心尾巴尖尖摩擦得更加肿胀。每一次收紧都像是惩罚般的爱抚,鳞片的纹路深深陷进柔软的尾肉里,留下泛红的痕迹。 …… 暮那舍亲够了,池雉然的唇瓣却被蹂躏得不像样子。 原本嫣红的唇色此刻泛着糜艳的深红,像是熟透的浆果被碾出汁水。 下唇尤其凄惨,肿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齿痕刻下的凹陷。 “唔……够了……” 足……足够了。 魔气渡的足够多了……他已经吃饱了…… 破碎的抗议总是被新一轮的啃噬堵回喉间。每当他想合拢双唇喘息,对方就恶劣地用犬齿叼住最肿痛的部位轻轻拉扯,逼出他带着哭腔的抽气声。 原本饱满的唇形如今红肿不堪,每次细微的颤动都牵扯出细密的疼——这哪里还是能吐出甜蜜诱惑的唇瓣,分明是被玩坏了的残花。 亲够了嘴唇之后,暮那舍又打起了池雉然尾巴的主意。 他很早就想试试亲池雉然的桃心尾巴,甚至把尾巴含到嘴里是一番什么感受了。 放在手中把玩的手感尚且让他忍不住回忆,要是含起来仔细品弄…… 池雉然不安的在睡梦中抖了一下,最重要的尾巴……好奇怪。 他想把尾巴用腿夹住抱着睡觉,这样才有安全感,没想到尾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反而变得湿漉黏腻起来。 他试着甩了甩,想要甩掉尾巴上黏哒哒的液体,反而没甩动。 甚至有些灼热。 粗糙的舌面刮过桃心尾巴的尾尖。 暮那舍眯起眼睛,拽住池雉然的尾巴,跟舔弄什么珍珠糖蜜一样,有一搭没一搭,有一口没一口的品尝着桃心尾尖。 吃起来也是甜的。 湿热的舌头正沿着桃心轮廓反复描摹,被暮那舍卷进唇间品尝,发出餍足的叹息。 自己一定是第一个舔池雉然这只小魅魔尾巴的人。 只是光是用唇舌舔还不够,最好全部含进嘴里仔细品尝。 灵活的尾巴此刻完全被湿热的口腔包裹,粗糙的舌面来回品弄,随着每一次吮吸泛起细密的电流。 似乎全放进嘴里品尝,就能榨出更多蜜液。 桃心尾尖被利齿轻轻叼住的瞬间,池雉然整个身子都剧烈颤抖起来。那截总是灵活勾人的尾巴此刻可怜兮兮地绷直,末端的桃心完全被禁锢在嘴中无法动弹。 “呜呜……尾巴……我的尾巴……” 此时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尾巴遭遇了什么,只觉得尾椎处传来一阵牵扯的发麻感。 …… 暮那舍只顾自己唇舌舔弄吃的开心,完全忘记了尾巴的主人池雉然。 …… 突然加重的啃咬让池雉然在睡梦中仰头发出一声拔高的泣音,连带着头上的短短的恶魔小犄角都来回晃动。 终于,池雉然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着自己以一个极其怪异和变扭的姿势躺着,而自己最珍贵的尾巴竟然全部含在了暮那舍的嘴里。 暮那舍在干嘛! 意识到自己的尾巴被暮那舍吃着,池雉然瞬间酒气全无,几乎称得上是惊叫般喊出。 “你在干嘛!松开我的尾巴!” “谁让你吃我的尾巴了!!!!” 暮那舍对池雉然的小打小闹不以为意,依旧沉浸在品尝尾巴的快乐里。 只有池雉然气的要死,暮那舍……暮那舍怎么可以未经允许就吃自己的尾巴,而且这吃起来的架势,简直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尾巴一口咬掉,甚至连接桃心尾尖的尾椎骨都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第99章 “松开松开松开!!!!!” 池雉然气愤的忘记了与暮那舍契约的存在,直接照着暮那舍的脸狠狠的踹了好几脚。 “快把我的尾巴从嘴里放出来!!!!” 第77章 魅魔4 可怜的桃心尾巴被放了出来,湿漉漉的往尾巴根流着水光淋漓的唾液。 一道黑影嗖的一下从眼前闪过,等到池雉然再仔细定睛一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他只怀疑是自己眼花。 池雉然把脚收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踹了暮那舍! 比自己高那么多,简直有自己两个人宽的暮那舍! 他讪讪的把脚收了回来,然而尾巴还被暮那舍揪在手里,揪的尾椎骨周围的皮肤都有些发疼,因为只能努力撅着腰臀,以此希望尾巴不要被拉的那么长。 暮那舍被池雉然踹了几脚清醒过来。 自己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在吃这个低贱魅魔的尾巴?! 他真怀疑醉酒的不是池雉然,而是他了。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脸色阴沉下来,后知后觉的心里感到些害怕。 “你敢踢我?” 暮那舍手中握着池雉然的尾巴,就如同揪住了池雉然的命脉。 池雉然的尾巴又被揪了揪,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踹你。” 末了他又忍辱负重的加上敬称,“主人。” “能把我的尾巴放下来了吗?” 暮那舍看着小魅魔眼泪汪汪的捂住屁股,“我的尾巴真的被拽的很疼。” “你让我放我就放?” 暮那舍似乎很愿意看到池雉然撅着腰臀,跪伏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池雉然听到暮那舍这么说简直是咬牙切齿,翻来覆去的把暮那舍在心底里骂了一百遍,但脸上却仍然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湿润的睫毛轻轻颤抖,眼尾泛着薄红,眸中浮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凝成泪珠滚落,柔软的唇瓣被咬得发白,微微抿着,透出一丝倔强又脆弱的意味。 暮那舍不想放开,他的大脑告诉他,“不,不要放开。” 但他的手却控制不住的松开了池雉然的尾巴。 手好像不听大脑控制了。 原本被揪住的尾巴一下子坠落下来,池雉然连忙把尾巴抱住。 他蹙着眉尖,将尾巴尖捧到唇边,被咬的发白的唇瓣微微嘟起,轻轻呼着吹气。 很像受伤的小动物在给自己疗伤。 桃心状的尾尖可怜兮兮地耷拉着,池雉然每吹一下,尾巴就敏感地轻颤,像被风吹拂的花蕊般瑟缩,更别提尾巴尖处还湿哒哒的,应该是暮那舍的唾液。 肿了…… 不仅肿了,而且还留下了齿痕。 丑死了! 本来漂亮又灵活的尾巴结果被暮那舍搞得脏兮兮丑兮兮的。 “你怎么还不走!” 池雉然怒从心头起。 暮那舍开口,“走?”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迷茫的眼神起了戒备,“难道你不想走?” 暮那舍难道还想在自己的房间里过夜? “快走!” 池雉然迫不及待的想把暮那舍赶出自己的屋子,然后赶紧给自己的尾巴疗愈。 他看着暮那舍听从命令,魂不守舍的出了房间。 【暮那舍被你催眠了。】 催眠? 池雉然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是因为暮那舍亲了我吗?” 【不仅是因为亲了你,更主要的是因为亲了你的尾巴。你尾巴的桃心处类似于腺体,可以分泌大量腺液,也具有催眠效果。】 池雉然哦了一声,他可不想下次催眠的时候再把尾巴喂给暮那舍吃,简直是费力不讨好。 他迫不及待的进了浴室,打开鹅颈管,流出了乳白色的氤氲云霭,比丝绸还要轻柔的包裹着肌肤。 池雉然坐在浴缸里,红着眼搓尾巴。 系统只觉得池雉然抱着尾巴的这幅模样实在可怜,又从积分商城里兑换了些乳香没药还有白玫瑰花瓣。 神学院里有几堂课专门讲植物魔法和芳香疗法,以迪奥斯科里德斯的《药物论》和希波克拉底作为基础。池雉然上过课,知道藤地莓、接骨木、乳香、金鱼藻、藓草可以驱邪;石莲花、冬青、菖蒲可以增加运气;没药、尤佳利叶、苦薄荷可以疗愈,但他还觉得不够,又得寸进尺的叫系统送自己一些白水晶和鼠尾草。 点燃的鼠尾草香和白水晶都有很强的净化功效。 “不准在花我的积分了!” “送我!” 池雉然趾高气昂的对着空气道。 系统在每个世界都会交互不少信息流,他觉得此时此刻的池雉然的行为很像他在上一个世界看到过的表情包,“我是学生!送我!包邮!”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尾巴怎么会被咬成这样!” 系统发现池雉然很有窝里横的天赋。 对攻略目标畏畏缩缩,对他却重拳出击。 池雉然没听到系统的回答,又张牙舞爪继续道:“听没听见啊!死系统!” 【听到了。】 系统幻化出流体人形,把消磁后的白水晶和点燃的干鼠尾草束放在流光溢彩的翡翠鲍鱼壳内。 池雉然这才满意的哼哼了两声,坐在浴缸里开始洗澡。 他认真的洗着自己的尾巴,用莎草灰和蓖麻油做成的胰子轻轻搓着自己的尾巴,直到不再散发出暮那舍恶心的口水味为止。 之后池雉然再囫囵吞的洗下身上的酒气。 做完这一切后,系统帮池雉然擦干身体,然后看着池雉然跪坐在一旁,把尾巴放在巨大的翡翠鲍壳之内。 鲍壳的珍珠层在烛火映照之下散发出流光溢彩的色泽,不过大部分流转的色泽都被白水晶所遮盖。 点燃的鼠尾草散发出类似于薄荷与樟木的混合暖香,携带着微苦的草药气息萦绕着整个浴室。 因为尾巴在身后,所以池雉然只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回头侧看着。 他按照路西维尔上课所教的疗愈咒语念了几句之后,肿肿的尾巴依旧是肿肿的尾巴。 池雉然皱着眉头。 系统主动到:【我来帮你吧。】 “不准花我的积分!” 那些任务可都是池雉然辛辛苦苦做任务攒下来的,为了得到积分,他甚至屁股开花。 【知道】 不过池雉然发现任务二虽然没完成,但是只惩罚了他一次。 【因为你发现了bug。】 【只要和任意一个宿主亲密接触,就可以停止第二次惩罚。】 池雉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系统给他的尾巴涂上药膏,黑黑的尾巴被乳汁似的雪白药膏包裹,看起来像什么流心黑巧,看的池雉然饥肠辘辘。 神学院的饭都很难吃,因为要保持神的荣耀。 但池雉然一直没想通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他觉得可能跟辟谷类似。 “喂!你给我搞点吃的来!” “我要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池雉然想起前几个世界的番茄面、蛋炒饭、香脆鸡肉堡、板烧鸡腿堡、高汤竹笙蛋、藜麦豆腐咽了口口水。 在这个世界里,他虽然获得了粉毛、翅膀和尾巴,但失去了品尝美食的机会。 “什么都想吃,只要不吃这里的饭就行。” 【我知道了。】 因为池雉然想吃的东西大部分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系统在他自己去做和从空间换取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一下,等再回来的时候,池雉然就已经抱着尾巴睡着了。 最柔软的桃心被池雉然的鼻尖蹭着,炸开的绒毛随着呼吸偶尔轻颤,像在安抚主人般自动缠绕上他的手腕。 尾巴不像尾巴,倒像是阿贝贝。 系统撕裂空气,拿出一瓶刻有berkana卢恩符文的小瓷罐,里面盛的是抹香鲸混接骨木花做的护理圣油。 睡前涂的药不知道是已经吸收了,还是尽数蹭到了被子上。不过尾巴处的桃心已经消肿了大半。 不过只是轻轻一要拿出尾巴,池雉然便有要转醒的趋势。 估计是被舔怕了。 系统只能蹲在床边,用护理圣油混合药膏,又仔细的涂了一遍池雉然的尾巴,把细小的绒毛梳顺。 第二天醒来,池雉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恢复原样,连齿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池雉然坐在床上,甩了甩游曳在空中的尾巴,忍不住仔细又自恋的欣赏。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的尾巴啊。 系统看着池雉然欣赏了能有十分多钟,用尾巴逗着自己,如果他不出声提醒,池雉然可能会继续跟自己的尾巴玩一辈子。 【你一会儿还要上课。】 提醒的话一出,果然原本还昂扬的尾巴果然耷拉下来。 “上课上课上课,怎么老是要上课啊。” 第100章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课在大部分时间里都不用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的听课,还可以学一些小法术。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起床,看到早餐又眼前一亮。 就是他昨天想吃的那些! 他贪心的每个种类都尝了一些,然后在系统的三催四请之下不情不愿的变回天使装扮飞去上课。 【你快迟到了,这堂是路西维尔的课。】 “你怎么不早说啊!”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加快挥舞翅膀的速度向圣所飞去。 不过好在昨天喝的醉醺醺的天使很多,所以他并不是最晚到的。 只要不是垫底,池雉然就很开心。 但一想到他昨天喝醉了还泼了路西维尔红酒,池雉然又有些害怕。 好在路西维尔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池雉然仍然选了课室最后一排。 “在所罗门魔法里有用头发、指甲或私人物品,绑在特制的蜡烛或布偶上,念束缚咒以达到强制吸引或控制他人的仪轨,或者制作含有曼陀罗、颠茄等致幻植物制成爱情魔药……” “相对于白魔法,可以在新月时用红绳绑缚两枚玫瑰石英,或者在陶瓷罐中装满蜂蜜,写下双方名字,祈祷关系甜蜜……” 这堂课他们学的是净化白魔法,虽然路西维尔的声音如冰晶坠入银盘,纯粹得像用雪水反复淘洗过的铂金,但池雉然听了一会儿又开始忍不住走神。 暮那舍竟然今天没来。 因为暮那舍身高实在很高,肤色又很显眼,所以池雉然一眼就能发现。 最好他一辈子都别来了。 这个危险的想法刚出现在脑海里,池雉然赶紧收回,害怕被魔法契约再次惩罚。 【他现在离你很远,这份魔法契约不会生效。】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才放心的在脑海中唾骂暮那舍。 新的花苞已在枝头绽开三重光冕,晨昏在珍珠云层间转换交替。 没有暮那舍的骚扰,池雉然每天下课后都躲回屋内,和自己的尾巴玩的不亦乐乎,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了暮那舍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暮那舍再次出现在池雉然的住所门前。 池雉然警惕的看着暮那舍。 “你要干嘛?” 暮那舍把池雉然推进屋内,“进去再说。” 池雉然被暮那舍推了进去,还保持着天使的光环。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暮那舍低头俯视着池雉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穿上这个,路西维尔肯定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池雉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暮那舍拿出一条黑色薄纱,非常透肤。 “这是什么?” 暮那舍把那截黑色的薄纱完全展开,“是黑丝。” 第78章 魅魔5 黑……黑丝? 池雉然露出了不明所以的懵懂眼神,“黑丝是什么?” “穿上你就知道了”,暮那舍把黑丝展开。 这是暮那舍看到很多酒馆里的应召女郎和男郎,都会穿的一种东西。 暮那舍那天离开池雉然后好久才反应到这个魅魔竟然用脚踹了自己的脸好几脚,竟然干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不清是怒火还是欲火在他心中焚烧。 “我才不穿!” 池雉然下意识的拒绝,虽然不知道黑丝是什么,但他觉得暮那舍带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暮那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目光完全不可抗拒。 “不穿是吗?” 契约魔法阵再次启动,电流感再次弥漫过全身,那种酥麻的电感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让池雉然忍不住原形毕露的露出魅魔的桃心尾巴和犄角,还有蝠翼。 “我穿……” 池雉然连忙道:“我穿我穿。” 电流没有停下,池雉然身上的软肉不受控地颤抖,几乎算得上是抖出了一个微微丰腴的弧度。 暮那舍沉声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池雉然抿嘴,但是在契约的效力之下不得不开口,“主人。” 暮那舍满意的嗯了一声,“完整的说一遍。” 池雉然听到暮那舍的话简直是气得要死,在心底里翻来覆去的把他骂了一顿,结果被电的更狠了,连张嘴都带着颤音。 “我……我愿意……愿意穿上……黑丝,主人。” 电流这才停了下来。 暮那舍把手里的黑丝扔给池雉然,“现在去换上吧。” 池雉然看着手里的黑丝,展开发现其实就是少女们常穿的丝袜,只不过从肉色或白色变成了黑色,只是他怀疑这种东西能穿上吗?看起来跟缩水了一样,只有他的腿二分之一那么长。 他不得不坐下来,将丝袜一点点往上拉。 没想到的是这黑丝居然非常有弹性,直接把池雉然的腿圈出了软肉。 束缚让柔软的皮肉微微溢出了边缘。袜口紧紧箍在大腿中段,弹性布料陷入肌肤,将原本流畅的线条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被挤压的软肉微微鼓起,泛着淡淡的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伸腿时,那圈勒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饱满的腿肉在丝袜的包裹下轻轻颤动,透出一种被迫的、无力的丰腴柔弱感。 暮那舍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钉在池雉然腿上,浑不自知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欲念。 他开始后悔,这种美景凭什么给路西维尔看。 路西维尔这严肃无趣的天使会懂得欣赏这种美景吗?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费劲的扯着丝袜往大腿上拉伸。 丝袜在池雉然膝盖后方绷出几道细褶,透出底下肌肤的淡粉色。暮那舍盯着那处褶皱,忍不住想象着指尖抚上去的触感。 是丝绸般的滑腻,还是如同牛乳般青涩? 他的视线顺着腿线缓缓上移,袜口勒出的那道浅浅肉痕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用拇指重重碾过那圈泛红的边缘。 池雉然察觉到暮那舍灼热的视线,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黑丝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暮那舍三步化两步的大步走了过去。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过来吓了一跳,可丝袜只穿了一半,还没完全穿上,他想往身后的床上躲,没想到忘记自己的腿被丝袜连住,笨拙的绊了一跤。 “丝袜都不会穿,穿的这么慢”,暮那舍口中满是指责的语气。 “我来帮你穿。” 暮那舍把池雉然提了起来,然后把穿了一半的丝袜快速往上拉扯,黑丝包裹下的线条更加明显,透出一种令人可口和口渴的精致。 池雉然呼吸急促,他躲在屋里玩了这么多天的尾巴,才意识到上次暮那舍渡给自己的魔气让他饱腹了很久,而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好了。” 暮那舍伸手,指尖划过池雉然的小腿,把带有褶皱的地方弄平整。 池雉然对于暮那舍的靠近浑身紧绷,却无法躲闪,只能任由那双手像对待物品一样调整着布料的位置。 暮那舍被池雉然无措的目光注视着,明明是魅魔,但是露出的表情简直清纯的要命,完全就是不谙人事的纯洁天使。 怪不得能在神学院的一堆天使里面伪装下来而又不露馅。 这种青涩又矛盾的组合让暮那舍血液发烫,尾巴也蠢蠢欲动的想要一把把池雉然卷过来交尾。 不过他的魔力远在池雉然之上,所以能收放自如的控制尾巴。 爆裂的念头在暮那舍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想要撕破这层碍事的织物。 想看着丝袜变成挂在池雉然腿上的残破蛛网。 想把撕下来的丝袜塞进他的**里。 不过暮那舍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带着审视的眼光仔细的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还穿着圣袍的池雉然。 池雉然还在捏着白色圣袍一角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挡住什么。 “变回去。” 暮那舍像一个严格的品评家。 “变成天使我看看。” 碍着契约,池雉然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变了回去。 蝠翼砰的一声消失,纯白羽翼收拢在背后,每一片羽毛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如新雪般剔透的肌肤被撑到极限的黑丝包裹,可惜大半都掩盖在了圣袍之下,不过因为正是这样,才多了一份若隐若现的美感。 勾人却不艳俗。 收回让池雉然去勾引路西维尔的话就在嘴边,但想到池雉然在自己脸上踹的那几脚,他又有点说不清的恼怒。 不知道是愤恨池雉然这种魅魔也敢踹他,还是兴奋自己是第一个被池雉然用脚踹脸的人。 池雉然饿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暮那舍,“我饿了。” 暮那舍看着自己的袍子被池雉然揪住。 池雉然的目光从下往上攀,潮湿的,还带着一点未成形的委屈。 第101章 这是在抱怨谴责自己没有喂饱他吗? 暮那舍心底里有些不明不觉的甜蜜。 【任务3:激怒暮那舍。完成奖励:1k积分,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 什……什么啊,他都还没被喂饱就要激怒暮那舍。 把暮那舍惹生气了谁来当他饭票啊。 池雉然在两千积分和饿肚子之间犹豫,让系统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后,他还是选择扣积分。 他从原本的跪坐姿势,直起腰来,暮那舍站在床边,但即便这样的姿势,池雉然还是比暮那舍矮了一大截,只能仰头看着暮那舍。 “主人”,池雉然轻轻道:“我饿了……” 吻落了下来,池雉然的后颈被暮那舍捏住,不容置喙的无处可逃。 他下意识仰起脸,睫毛慌乱地颤着。 后腰也被紧紧抱住,炙热的呼吸堵住了所有退路。 池雉然的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但很快被碾碎在交缠的唇齿间。 “唔……等……” 亲的……亲的也太猛太急了! 汹涌的魔气铺天盖地而来,破碎的抗议被吞入喉中。 暮那舍扣住池雉然下颌的拇指蹭过唇角,那里还泛着湿润的水光。 池雉然眼尾洇开薄红,呼吸被掠夺得彻底,膝盖发软几乎跪不住。 分开时唇瓣银丝牵连,因为吃的太多,池雉然晕乎乎的,说不准是因为被亲到缺氧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连瞳孔都开始毫无焦点的扩散。 “你想去勾引路西维尔吗?”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听着暮那舍如此问到。 如果池雉然说不,那肯定还会被契约惩罚。这个问题完全是个陷阱。 他只能点头。 不知从何而来的恼怒感席卷了暮那舍,他原本想的是只要池雉然拒绝,那就不让他去找路西维尔,只做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魅魔。 池雉然还不知道为什么暮那舍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再问一遍”,暮那舍几乎是一字一句道:“你想去勾引路西维尔吗?” 池雉然被暮那舍眼底翻涌的暴戾吓住,他还以为是因为刚刚没加敬称的缘故。 他非常不经吓的小心翼翼的回答,“我……” “我听从主人的安排。” “回答我的问题”,暮那舍强迫池雉然抬头看着自己,“想还是不想?” 池雉然察觉到契约的波动,“我想……” 果然,暮那舍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抱有期待。 魅魔就是浪荡的,欲求不满的,总是需要很多人才能填饱满足。 【任务完成。】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激怒了暮那舍完成了任务,看着暮那舍又怒气冲冲的离开。 不过任务完成了,肚子也填报了,池雉然觉得暮那舍生气也没事。 但一想到要穿着黑丝去勾引路西维尔,只是想想他都开始害怕。 路西维尔会直接把自己赶出来吧。 路西维尔就如同遥远的雪山不可亵渎。 池雉然对着水银镜看了看自己,黑白配,白色的圣袍配黑丝。 暮那舍这是什么该死的审美啊。 池雉然不好意思穿着这种东西去上课,只能找借口和机会去神学院的图书馆向路西维尔请教。 听周围的小天使们经常说,路西维尔不进行教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图书馆。 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进神学院的图书馆,毕竟他的本质就不爱学习。 一进图书馆他就被震撼到,整个图书馆都被柔和的圣光笼罩,穹顶高远如无垠的星空,两排科林斯式石柱如沉默的巨人,撑起层层回廊,螺旋楼梯蜿蜒向上。 【路西维尔在你的右边,一直飞,向右一直飞到尽头。】 池雉然装模作样的拿了本上课讲过的白魔法净化书,一直往右边飞。 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池雉然飞的翅膀都快扇不动了,看书的天使也越来越稀少,这才看见了路西维尔的身影。 其实要是能勾引到路西维尔也不错,路西维尔应该只是看起来高冷,要是真的钓到手,肯定比事儿多的暮那舍好应付多了。 池雉然大着胆子上前。 “路西维尔”,池雉然直呼路西维尔的大名。 路西维尔从书后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扫过池雉然,掠过黑丝时眼神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怎么了?” 池雉然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圣洁与堕落在他身上微妙地交融。洁白的圣袍与纯黑的丝织物形成形成对比。 那双腿被半透明的黑丝包裹着,隐约透出肌肤的柔光,贴合着每一寸曲线,像是月光穿透薄雾的朦胧美感。 池雉然凑到路西维尔身边,“上次讲的白魔法净化我有些地方不懂。” “在所罗门魔法里有用头发、指甲或私人物品,绑在特制的蜡烛或布偶上。这里的私人物品是指什么啊?” 路西维尔回答,“长时间穿的贴身的衣物,尤其是已经浸染体味的衣物。” 池雉然拖长了音调,“哦——是这样啊。” 他上课本来就没怎么听讲,对于问题也只能提出这一个来。没引诱到路西维尔,池雉然又不甘心的绞尽脑汁的快速转动大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余的搭话机会。 看池雉然一直不走,路西维尔终于主动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池雉然和路西维尔对视,霎时间觉得自己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小九九全都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 “没……没事了。” 池雉然被吓得有些结巴,连忙主动扇着翅膀准备离开。 “等等。” 路西维尔叫住池雉然。 “丝袜是从哪弄的?” 池雉然磕磕绊绊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也不好说是暮那舍逼迫他穿的吧。 见池雉然不回答,路西维尔也并不急于要他的答案。 “你在神学院里穿这种东西,会扰乱其他天使的心神。” “脱下来。” 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池雉然简直恨不得找个云朵挖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起来。 可当路西维尔说脱下来的时候,池雉然忍不住又白了脸,“现……现在吗?” “现在”,路西维尔依旧低头看书,“就在这里,脱掉。” 第79章 魅魔6 不知道为什么,池雉然被路西维尔说的想哭。 忍不住想要流眼泪。 也许是路西维尔冷淡又有点凶的语气,也许他觉得路西维尔让自己脱掉黑丝这一行为带着一些羞辱的性质。 池雉然只能咬唇讪讪的快速脱掉丝袜。 他脱完后准备扇着翅膀飞走,没想到路西维尔开口:“把丝袜留下。” 池雉然很想把手里的丝袜团成一团然后朝路西维尔的脸上扔过去,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为什么?” 路西维尔言简意赅道:“需要净化。” 池雉然没理路西维尔,他害怕如果真的把丝袜留下来,会让路西维尔察觉到留在上面的魔气,即便他只是一只魔力极其低微的小魅魔。 他装作没听见路西维尔的话,反正路西维尔只是在看书,又没有在看自己,他把团成一团的薄薄丝袜快速塞进自己的圣袍里,然后悄悄扇着翅膀飞走离开。 离开图书馆,池雉然漫无目的的飞来飞去。 他很怕回到居所会看见暮那舍。 如果知道了他勾引失败,不知道暮那舍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是你掉下的东西吗?” 池雉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只是依旧低着头往前飞。 有人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 池雉然吓了一跳,看向眼前的骑士。身披银灰色的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铠甲并非笨重的铁壳,而是经过精工锻造的板甲,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 更罕见的是,居然他的瞳孔是墨绿色。 不是单纯的绿色,而是类似于暴雨过后,古老橡树的枝叶在暗处泛出的沉郁光泽。 “这是你的东西吗?” 对方又问了一遍。 池雉然看向对方手中,是自己团成一团的丝袜! 本来丝袜就很轻很薄,没什么重量,即便从圣袍里掉了下来也不会立刻发现。 池雉然支支吾吾的不想承认,毕竟有悖圣洁。 “不是吗?” 斯隆低头看向手中还带有说不清道不明甜香体味的黑丝,“那可能是别人掉的吧。” 【不要把丝袜给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池雉然觉得就是一条丝袜,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吧,他没理会系统的话,只是想赶紧逃离尴尬的案发现场,于是冲斯隆嗯嗯点头,假装这东西不是自己的。 因为池雉然飞的太快,所以完全没看到在他走后,深绿色的藤蔓从骑士银色铠甲的缝隙中探头探脑的伸出,跟触手一样,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又大着胆子的摩擦着斯隆手中的黑丝,甚至还发出了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第102章 有几根特别顽劣的藤条甚至钻进袜筒内部,像品尝甜点般用带绒毛的茎节仔细摩挲,铠甲缝隙间顿时传出近似叹息的窸窣声。 “别蹭了,回去。” 藤蔓收到命令,心有不甘的还想继续蹭着柔软布料的边缘。 斯隆冷漠的看向手中的藤蔓,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能感受到目光中的寒意,跑的快的复又收回到了银色的铠甲之内,跑得慢卷须则被无形的气刃割掉,掉落在地上。 被遗落在地上的几段藤须仍在扭动,吸盘张合间吐出透明黏液,像濒死的章鱼腕足蜷曲成诡异弧度。斯隆碾过那些还在试图挣扎的藤蔓,原本还挥须触动的藤蔓立即变成一滩腐烂的死水。 黑丝织物垂落的阴影里,隐约可见铠甲缝隙中又有新的嫩芽在阴影里蠕动。 池雉然回到自己的居所内,幸好没看见暮那舍。 暮那舍要是问起来,就说黑丝被路西维尔没收了,路西维尔根本不喜欢这些下作的勾引,希望暮那舍能听进去,别再让他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物。 而且只靠暮那舍这一个饭票根本不可靠。 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应该多发展几个长期饭票才行。 池雉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自己的尾巴,把空气扇的啪啪作响。 路西维尔肯定是吃不到了。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跑的那么快了。 尾巴也垂下头来,跟着主人一起低眉垂眼,仿佛在叹气一般。 暮那舍又消失了好一阵。 如果不是系统天天在他耳边叨叨不准旷课,池雉然真的很不想去上路西维尔的课。 这天路西维尔上的是魔药学,主要研究植物的魔法特性和如何叠加功效制成魔药瓶,植物与植物之间的魔法属性也不尽相同,而且危险等级也不一样。 他们整个班的人都要外出实践,实践地点是神学院外的迷雾森林,要全部把图谱上的植物采集完成才可以。 池雉然觉得跟大家一起郊游没什么区别,幸好不用再面对路西维尔。 有些天使选的是净化魔药瓶,有些选的是疗愈魔药瓶,还有选的是祝福瓶。 池雉然翻看图鉴的时候发现还有什么好运巫瓶、抗焦虑巫瓶、学习提升巫瓶、招财巫瓶、桃花巫瓶、斩断巫瓶,五花八门的,每种巫瓶都需要大量的草药和净化后的各种水晶,不存在哪个巫瓶制作更容易或是更简单一类。 所以他选择了幸运巫瓶,希望幸运之神眷顾他一下,让他能够按时吃饱肚子,然后让暮那舍赶紧接触掉自己身上的契约。 米迦勒想要和池雉然组队,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池雉然。 “听说迷雾森林还有个别称,叫做千叶低语之地,而且这里经年大雾不见阳光,还有人把这里叫做永夜胃袋。” “真不知道路西维尔为什么要把魔药课的实践地点定在这里,他是高阶魔导师,我们可不是。” “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能祈祷路西维尔及时出现。” 池雉然觉得米迦勒是害怕了才会絮絮叨叨的跟自己说这么多。 不过看在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米迦勒给自己领路带自己去上课的份上,他容忍和默许了米迦勒的唠叨。 从森林边缘往中心腹地飞去,翻涌不息的灰白色雾气越来越多。 刚开始还能看见周围天使的翅尖,到后来,潮湿的雾气越来越浓厚,米迦勒紧紧的拉着池雉然的手,生怕和池雉然走散。 潮湿的寒意便顺着脚踝攀附而上,参天古木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它们扭曲的枝干如同干枯的手臂,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天光彻底隔绝在外。脚下的泥土松软得令人不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脊背上,偶尔会有气泡从地底渗出,破裂时散发出腐朽的甜腻气息,所以两人只能艰难的用翅膀飞行穿梭在枝叶的间隙里。 米迦勒一惊一乍。 “什么声音?” “感觉有什么大型生物在蛰伏着低吟。” “不会是龙吧?” “龙这种生物不知道为什么最讨厌天使。” “听说恶龙住在地狱的边界,会把一切误入而来的迷路天使翅膀全部撕掉,连翅膀上的羽毛也全部拔掉。” 池雉然被米迦勒说的有点害怕,“刚刚的声音只是翅膀尖不小心掠过了枯枝,不要乱想。” 他用了一点点光之魔法,纯净的光辉自池雉然的掌心流淌,不过在整座森林雾气的笼罩之下,这点光辉简直如同烛火般微弱,驱逐雾气的范围实在有限。 “谁?!” 米迦勒大喊,把池雉然也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 池雉然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颈,“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贴着我的后颈呼吸。” “可能是什么叶片擦过了我的脖颈。” 池雉然松了口气,刚准备转过身去继续往前飞,没想到下一秒米迦勒就没了影子。 “米迦勒?” “米迦勒?” “你别吓我?” 池雉然绕着飞了几圈,米迦勒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他这时候才觉出米迦勒话密的好处来。 雾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低语,比垂死者临死前的呻吟还要令人发麻,确实有什么活物在贴着后颈吹气,池雉然吓得面如白纸,可当他整个人转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雾气蠕动着填补了那片空白。 不知道再飞了多少圈之后,池雉然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原地打转,还是已经飞出去好远。 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池雉然吓了一跳,他挣着翅膀飞开,发现那截深绿色的东西又快速游走离开,只留下一圈湿漉漉的蜿蜒水痕。 是……是蛇吗?! 池雉然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不不,他现在已经是天使了,还会飞,蛇又不会飞。 池雉然快速扇动翅膀想要离开,但又被枝条压的展不开翅膀。 潮湿还带着水汽的藤蔓爬上他的羽翼,更多的藤绿色的枝条缠住手腕,被迫张开双臂,如同献祭的羔羊。 池雉然的瞳孔紧缩成两点慌乱的星子。 更多藤枝从树影间垂落,窸窸窣窣蹭过他发抖的小腿。他拼命往后缩,后背抵上树干,雪白足弓绷成紧张的弧线。一根嫩藤突然拂过耳垂,他吓得猛一激灵,眼泪倏地涌出来,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走、走开……” 带着哭腔的呵斥毫无威慑力,反倒惹得藤蔓亲昵地缠上他手腕,更有大胆又不知廉耻的藤蔓的尖端探入他的衣襟,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走开啊!” 池雉然试着让手中的焰火驱赶这些藤蔓,毕竟植物怕火,但没想到他的光之魔法对藤蔓不仅完全无用,反倒是让它们更兴奋了起来。 它们钻进他的指缝,缠绕他的腰肢,勒出浅浅的红痕。他呜咽着摇头,可藤蔓却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颈线攀附,露出脆弱的颈线。 “不……不要……” 池雉然低声着呜咽哀求,可藤蔓却更加放肆,缠住他的大腿,缓缓收紧,将他悬空吊起。他挣扎着,双腿无助地踢蹬,却只是让藤蔓缠得更深。 “放……放开我啊!” 颤抖的尾音戛然而止——一根缀着花苞的嫩藤突然探入他微张的唇缝。 第80章 魅魔7 “唔唔唔……唔唔” 池雉然被迫吞下了整颗花苞,冰凉的液体从花蕊里滑落至他的喉咙之间,完全是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生理性的泪水滚落,花苞中分泌的汁液让他意识昏沉。 比醉酒还可怕。 他呜咽着摇头,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凹陷处。藤蔓趁机缠上脖颈,像项圈般缓缓收紧,逼出他喉间破碎的喘息。 谁来……谁来救救他…… 白色的圣袍被带刺的藤条挑开,软刺不尖锐,但却有着清晰的不适感。池雉然一动不敢动,这些可怕的藤蔓仿佛跟有自主意识一样,如蟒蛇般逐渐收紧。 蛇类杀死猎物就是这样的。 呈螺旋状缠绕猎物,通常从最脆弱的颈部或胸腔开始。随着猎物缺氧,蛇身开始挤压破坏猎物的骨骼结构。 猎物会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闷响,内脏被挤压变形。 带着潮气和冰凉的藤条游走过肋骨,爬过粉樱,无法控制的让池雉然开始控制不住的战栗,尤其是沿着大腿内侧来回摩挲的藤蔓,粗糙的表皮磨得娇嫩肌肤泛起薄红。 当藤尖钻进膝窝的瞬间,池雉然终于啜泣出声,比幼兽的哀鸣还要可怜。 这些藤蔓在收紧,他跟蚕蛹一样被裹在其中。 “系统!” 下一秒,缠在他身上的藤条被刀割断,汁液喷溅。 这种汁液,是介于树汁与血液之间的粘稠液体,带着青涩的草木腥气,全部透过圣袍黏在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第103章 好……好恶心的触感。 池雉然还以为是系统终于显灵,没想到是有骑士持剑走来。 束缚他腰腹的藤蔓被利刃横削而过,断口处渗出大量透明黏液,拉出细长的银丝。 池雉然还是有听过几节路西维尔讲的魔药学,这种细长的银丝很可能是植物里的乳胶或果胶。 断开的藤蔓抽搐着蜷缩,像被斩断的蛇尾,仍在本能地扭动。 池雉然连忙扇动翅膀,可惜翅膀被捆绑的时间太长,完全展不开羽翼,翼骨跟麻了一样,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还以为会跪在黏糊糊的泥地上,没想到被人接住,后背撞上了冰冷的胸甲。 “是你?” 池雉然对这双墨绿色的眼睛还留有记忆。 “抓紧”,面甲后传来模糊的低语。 池雉然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肩甲,被藤蔓包裹吞噬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想再经历了第二遍。 他把骑士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紧紧的贴在了胸甲上,完全能感受到铠甲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透过层层钢甲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斯隆用斗篷裹住了池雉然颤抖的身躯。 池雉然安定下来后,悄悄掀开斗篷的一角探了出去。 “你叫什么啊?” “斯隆” 池雉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悄悄问系统。 “他也是攻略目标之一吗?” 【是的。】 被斯隆抱了一段路,池雉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舒展了一下翅膀,觉得羽翼没有之前那么麻了。 “放我下来吧。” 被抱了一路,池雉然有点不好意思。 斯隆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池雉然扑扇着翅膀,“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话音刚落,他又连忙道:“不不不,我的草药还没采到。” “完了完了”,池雉然急得团团转,“而且米迦勒也不知道去哪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万一米迦勒也是被刚刚那种恶心又粘人的藤蔓缠上了…… “不会的。” “你们身上都有神学院契印,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路西维尔会来救你们的。” 池雉然听到斯隆这么说,觉得路西维尔就是在公报私仇。 只是穿了黑丝问了问题而已,不仅让他脱掉,而且还不来救自己。 要不是斯隆,他可差点就要死在这里了。 真是可恶又记仇的路西维尔。 池雉然在心底里给路西维尔记上了一笔。 可惜他只是魔力极其低微的魅魔,而路西维尔是神学院高阶的魔导师,除了恶狠狠的记上以笔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要采什么草药?” 池雉然还记得幸运巫瓶的配方,“迷迭香,月桂叶,佛手柑,欧石楠和洋甘菊。”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骑士团平常不都是在训练吗? “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死定了”,池雉然这时候因为天使的伪装收起了尾巴,只能把翅膀扇的啪啪作响来表达不满情绪,“肯定会被藤蔓吃掉也没人发现。” 斯隆回答,“只是路过。” 又走了一会儿,一股奇怪的燥热从池雉然身体里升起,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圣袍,脚步一滞。 “怎么了?” 斯隆一直在注意着身边人的脚步和呼吸。 “唔……” 池雉然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间溢出的喘息,可那种燥热感却如潮水般侵蚀理智。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半依靠着粗壮的树木。 怎么……怎么会这样? 斯隆看了过来,“你脸色好红,是发烧了吗?” 冰凉的铠甲靠近池雉然,给他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气。 池雉然忍不住沉迷的把脸蹭了上去降温,很像渴求抱抱摸摸的小动物。 “出了好多汗……” 斯隆低声喃喃,幽深的绿眸逡巡着池雉然白皙皮肤下透出的淡淡薄粉。 池雉然迟钝的想要把脸从铠甲上挪开,毕竟他才只见了斯隆第二面而已。 怎么可以…… 难道真的是因为魅魔的本性作祟? 肯定是那该死的藤蔓,尤其是那朵花不知道给自己喝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该死东西。 那些藤蔓……不会是想和自己交/媾吧! 要不然怎么会给自己喝那种东西。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一堆植物半强迫着交/媾,池雉然简直吓得要死。 好可怕……好邪恶的生物啊。 “我……我没事”,池雉然丝丝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希望以此能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挥舞着绵软无力的翅膀,不想让斯隆看见自己。 “应该是发烧了”,斯隆拽住池雉然,“是不是刚才受惊了,不如找个山洞休息一下,明天再出森林。” 池雉然看着斯隆咽了口口水,然后又快速心虚的挪开眼,“还是……还是算了吧。” 他怕自己忍不住。 虽然之前还说要找一个长期饭票,可这长期饭票真主动喂到眼前了,池雉然又畏缩起来。 毕竟他只是一只胆子很小的小魅魔。 “那你跟紧我,我知道有小路可以出去。” 池雉然跟喝醉了一样,飞的歪歪斜斜的。 被翅膀打落的叶片窸窣落到斯隆头上。 “我抱着你吧”,斯隆开口,“守护天使是骑士团的责任。” 池雉然摇头。 可惜他不是天使而是一只魅魔。 雨滴开始只是稀疏地滴落,而后便密集起来,悄无声息地浸润了整座森林。 最初只是声音的消逝。林间那些细微的声响——昆虫的嗡鸣、不知名生物的窸窣爬行、叶片与叶片间的摩挲——逐一被某种更庞大、更柔软的寂静吞没。 “要下雨了”,斯隆开口,用斗篷把池雉然盖住。 “我们走不过去了。” “下雨的时候会有瘴气。” 雨水落在池雉然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本来就宽大的圣袍打湿在池雉然身上,勾勒出青涩而柔韧的轮廓。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滚落,滑过纤细的颈线,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又悄然没入半透明的衣襟深处。 “那……那怎么办?” 雾气深重,池雉然微微颤抖着,湿透的布料变得沉重,随着呼吸起伏黏附在腰腹间,隐约透出肌肤的暖色。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洞。” 池雉然只能跟着斯隆躲在山洞里避雨。 骑士团最终会选拔出圣骑士以保护圣子,所以即便只是骑士,法力和魔力也比神学院中的天使厉害上许多。 池雉然看着斯隆捏诀把捡来的枯枝烘干生火,盈盈的火光一下便照亮了山洞。 那股奇怪的燥热又翻涌上来,池雉然锁在岩石壁印下的阴影里,不安的夹腿,来回磨蹭着膝盖。 湿透的衣袍仍黏在肌肤上,随着他夹紧双腿的动作,布料在腿根处勒出几道浅痕。 “脱下来吧。” 池雉然被斯隆的话吓了一跳,因此说话也结巴了一下,“脱……脱什么?” “圣袍” “已经被藤蔓汁液和雨水打湿了,穿着不难受吗。” “你可以穿着我的斗篷,我把圣袍洗干净后再烘干给你。” “那你背过身去”,池雉然躲在斯隆的猩红色斗篷里。 斯隆的斗篷很大,本来也因为两个人有身型上的差距,斯隆的斗篷可以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把池雉然整个人都盖起来。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圣袍。 只是他忘记洞穴中还燃有灯火,几乎是跟放静默片一样,池雉然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映在了墙壁上。 斯隆看着墙壁上小小的影子解开圣袍的系带,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 虽然影子只是黑乎乎的一片,但只是单单想象,也能想出池雉然的肌肤在暖色的篝火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 “好了。” 斯隆转过身,看着池雉然缩在自己的斗篷里。 “我帮你去洗洗”,斯隆捡起地上的圣袍。 “是不是用洁净术也可以啊?” 池雉然探出头来。 “那种藤蔓的汁液用洁净术洗不掉,只能用水洗。” “好吧”,池雉然完全不了解那种藤蔓,只能听之任之,看着斯隆拿走了自己的圣袍。 好饿…… 好想填饱肚子…… 池雉然裹着斯隆的斗篷,很怕水流到斗篷上,流下什么不该有的印记。 系统贴心的告诉他,【斗篷是防水的。】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一下便羞红了脸,“流的水也没那么多……” 斯隆认真洗了很久才回来,原本乌七八糟的圣袍被洗的一干二净。 只是洗的时间也太久了。 第104章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弄了几次,依然肚子还是很饿,亟需被填饱,整个人饿的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被花苞喂下的不知名液体搞得神智昏沉。 破碎的喘息溢出唇畔。 斯隆听见池雉然的耳语。 “饿?” “你想吃什么?” 他摘下面甲,靠近了池雉然。 “饿的话我一会儿去林中给你摘果子吃。” 池雉然借着火光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眉骨投下深邃阴影,掩映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眉峰处有一道细小的断痕,不知道是不是日常训练留下的疤痕,高挺的鼻梁衬出十分英气。人中沟又深又直,延伸至饱满的上唇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锐利的唇峰。 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又英俊。 如果是这样的饭票,也不是不可以。 池雉然看着斯隆的脸,呆呆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吃……” 你。 “想吃什么?”斯隆没听见,又用手附上池雉然的额头。 “更热了。” 想吃你。 他看着斯隆撕下一截亚麻衬衣起身又出去。 不要! 不要走! 池雉然眼睁睁的食物离开了自己的捕猎范围。 好在没多久,斯隆便再次回来,把打湿的亚麻布料放在了池雉然的额头上,又喂他吃了些酸甜野果。 浆果在齿列间迸裂,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随即又被斯隆用手抹去。 “甜吗?” 带茧的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唇瓣,将残余的果肉抹成艳丽的胭脂色。 肌肤的触碰让池雉然突破心底难以启齿的底线,魅魔尾巴也难耐的冒了出来,啪啪的打着斗篷,强烈不满的表示要进食!要进食! 他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亲我。” “亲你?” 池雉然看着斯隆靠近了自己的嘴唇,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温热的鼻息拂过眼睫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如约而至。 池雉然听到斯隆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要亲你?” 第81章 魅魔8 池雉然难受的简直想哭。 什么叫为什么要亲他。 斯隆着迷的看着池雉然绯红的眼尾,听着从他口中吐出的喃喃。 “因为你是骑士。” 池雉然想起了斯隆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无条件的服从我。” “这是命令。” “亲我。” 他看着斯隆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朝自己行了骑士礼,并亲了自己左手的手背。 “遵命。” 池雉然听见斯隆回答道。 火焰跃动,橙红与金交织的光晕在斯隆脸上流淌,勾勒出雕塑般的轮廓。火光舔舐过他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深邃的阴影,睫毛的末端被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随着呼吸轻颤。鼻梁的线条被光影强化,一侧明亮如镀金,另一侧沉入幽暗,形成鲜明的明暗交界。 吻落了上了唇瓣。 池雉然羞赧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个吻都不同。 脸颊被因常年握剑而生茧的指腹所捧住。 起初只是试探,带着克制,而后用舌尖小心翼翼的扫过唇缝,而后唇瓣被叼住吮吸,力度却在触及池雉然哼鸣时立刻放柔。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纠缠,形成一片潮湿的暖雾。 唇珠被齿尖来回研磨,斯隆半阖着眼,透过睫毛观察池雉然失焦的瞳孔。 好……好强的魔力。 池雉然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斯隆怀里晕了过去。 因为歪倒,所以猩红色的斗篷顺着肩线无声滑落,在臂弯处堆叠,对斯隆来说,这是件斗篷,但对池雉然来说,穿起来更像是浴衣。 最艳的绸缎与最净的皮肉厮磨,红得愈发像咬破樱桃溅出的汁,白得愈发像新雪覆上刀刃的锋。 斯隆小心翼翼的把池雉然放到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用洗好的圣袍叠做成简易枕头。 他闭着眼坐在一旁,墨绿的藤蔓从亚麻袖口蜿蜒而出,藤须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蛇鳞般的幽光,小心翼翼的缠上池雉然苍白的足踝,试探性地触碰,像是某种活物在确认猎物的温度。 那些枝条分明从斯隆的皮肤间生出,却像有独立意识般游走。新生的嫩芽卷着如花苞般脚踝凸起的骨,茎叶摩挲着足弓淡青的血管。最细的一根藤蔓正沿着小腿攀援,在膝窝处绽开一朵半透明的花苞,抖落着花粉与蜜液沾在他的肌肤上。 池雉然不安的呜咽了一两声,而后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斯隆的魔气实在是太强了,平时暮那舍总是钓着他,不一口气喂饱他,这次接收了斯隆太多魔气,他跟晕碳饭困了一样,无可避免睡得昏沉。 梦境如薄雾般漫上来,先是模糊的轮廓,而后渐渐清晰——有人影靠近,指尖轻抚过他的脚趾,让他无意识地绷紧了腰腹。 那人的面容始终朦胧,像是被水汽晕染的浮世绘壁画,可触感却真实得可怕。指腹摩挲过他的膝盖,又缓缓向上,带着某种近乎折磨的缓慢。 池雉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穿进斯隆耳中。 梦里的触碰越来越放肆,池雉然皱眉,睫毛轻颤,却无法醒来。陌生掌心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捏,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膝,却又被强硬地分开。 细嫩的绿须如同活物,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偶尔用毛刺轻轻刮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更粗壮的藤条则缓缓勒住他的小腿,在肌肤上留下淡红的纹路,既像束缚,又像某种占有般的标记。藤叶的边缘粗糙,擦过他的膝窝时,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却又无法挣脱。 藤蔓继续向上蔓延,缠绕过他的腰际,在衣料的遮掩下若即若离地摩挲。 斗篷被剥开了大半,露出池雉然小腹上的银纹,和垂在一边的桃心尾巴。 斯隆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原来池雉然是魅魔。 银纹随着呼吸在小腹上起伏,桃心尾巴在梦与醒的边界轻轻摇曳,时而慵懒地拍打斗篷,时而突然抽搐一下,尾梢卷起又舒展。 枝条上一路生花,花蕊深处渗出黏稠的花蜜,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皮肤和银纹上拖曳出晶亮的痕迹。 最细的那根藤条突然蜷曲起来,以螺旋状的姿态缠绕住左侧的蓓蕾。缠绕得极有章法,既不过分紧勒,又不至于松脱,恰好在肌肤上压出细密的纹路。 右侧则被三两根嫩须交替抚弄,时而用毛茸茸的叶缘轻扫,时而以渗着透明汁液的尖端来回勾勒形状。 “回来”,斯隆隐忍发话。 但没有任何一根藤蔓听从斯隆的命令,所有倾巢而出的藤蔓都至此陷入癫狂,甚至为了能够一亲芳泽开始自相残杀打起架来。 绞杀、勒紧、撕扯。 嫩芽被碾碎,花苞在挤压中迸裂,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的草木腥气。 斯隆手起刃落,藤蔓茎中喷出浓绿的汁液,被斩断的藤条地上痉挛。 可即便如此,仍有不怕死的藤蔓和花朵扭动。 原来缠绕和扫弄两处蓓蕾的藤条皆被斩断,换成了杯状花冠裹住,每当藤蔓微微颤动,花瓣内壁的蜜腺便渗出晶莹汁液,将粉樱浸得湿亮。 直到斯隆割去主藤,花朵才瞬间集体枯萎如被雨打般残落满地。 火光照亮满地狼藉:蜷曲的枯藤、干涸的汁液,还有那些迅速腐烂的花朵。 池雉然终于舒展眉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池雉然还以为在自己屋里,习惯性的用尾巴拍了拍被子才慢慢苏醒。 一看到烧尽的篝火,和洞穴的石壁,他连忙把尾巴收起来,又瞥了眼斯隆。 还好斯隆没醒。 他看到了自己枕着的圣袍,抖了抖,背着斯隆换上。 “醒了?” 刚换好他就听见斯隆开口,吓了一跳。 “醒了”,池雉然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把斗篷叠好还给斯隆。 他打量着斯隆的神色,应该自己偷偷伸出来的魅魔尾巴没被注意到吧。 “雨停了,我们走吧。” “肚子饿吗?” 池雉然摇摇头按住小腹。 斯隆陪着池雉然采完要用的草药,而后把他送到森林出口告别。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还没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还颇不好意思,但是等到真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又觉得斯隆这饭票也不错。 起码比暮那舍听话多了。 “我还有其他事。”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离开,猩红色的斗篷隐入雾气之中。 走出森林,米迦勒飞扑过来抱住池雉然。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我……我也不知道”,池雉然支支吾吾的回道。 第105章 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被藤蔓绑了起来,那也太丢人了。 “你去哪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池雉然把话题支开反问米迦勒。 “我也不知道”,米迦勒挠挠头,“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了。” 羽翼的影子笼罩住了池雉然。 池雉然抬头,是路西维尔。 “你昨天去哪了?” 面对路西维尔,池雉然原先支吾的回答无法搪塞,只能换了个说辞,“我迷路了。” 该死的路西维尔,昨天他有事的时候不来救他,今天倒是来假模假样的来问他。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简直被看的心虚。 “你的圣袍,味道不对。” 味道? 池雉然抬起袖子问了问上面的味道。 完全是植物的清香,也不是很难闻啊,为什么会说味道不对。 他还不知道如何解释,没想到路西维尔并不需要他的解释,径直飞走。 回到居所,池雉然把采来的草药放到篮子里等待风干之后,再捣碎加入水晶。 后拂过一丝热气,他下意识的回头,瞳孔骤然收紧。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暮那舍站在池雉然身后,低头摆弄着池雉然刚刚摆好的雏菊。 “你身上的袍子是什么味道,好恶心,脱掉。” 池雉然皱眉,不过碍于契约不敢多言,只能乖乖换了件袍子。 每次暮那舍出现总没好事。 等他换完袍子出来,看到床上摆了几片巴掌大的白色蕾丝布料。 “上次路西维尔看见你穿黑丝是什么反应?” 池雉然按照早就编好的谎言道:“他特别讨厌我穿,没收了,说要净化。” 暮那舍冷哼,“路西维尔果然经不住你的诱惑,看着道貌岸然。” 池雉然不知道没收为什么会和经不住诱惑挂钩,看见暮那舍扬了扬下巴,“这是新给你准备的,穿上试试。” 他听到暮那舍这么说,头都大了,“这……能穿吗?” “你怀疑我的眼光?” 池雉然害怕暮那舍又要发动契约,连忙摇头,“我穿,我穿。” 他嫌弃的拿起一片薄薄的蕾丝布料,深深的怀疑这能遮住什么啊? “再磨蹭?” 池雉然没法推脱,只能把刚换上的袍子脱掉。 他比量了一下这一小片布,不知道怎么穿。 暮那舍看的哑然失笑,“笨,我来帮你。” 小麦色的指节掠过了池雉然单薄的肩胛,将白色蕾丝肩带轻轻拨正。带着蛛网纹路的透光蕾丝咬住他雪色的肌肤和曲线紧密贴合,包裹住青涩的胸膛。 那些繁复的蕾丝孔隙什么也遮不住,完全是一览无余。 池雉然低头,而后含胸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膛。 这……这都是什么啊? “还有一件”,暮那舍欣赏着池雉然害羞的样子,“把腿分开。” 第82章 魅魔9 池雉然用实际行动拒绝了暮那舍,“我……我自己来穿。” 他背过身去快速穿好,腰间的蕾丝带随手一系。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背过身去,白色的蝴蝶结很像是未拆封的礼物系带,随着身型轻轻晃动。 “好了”,池雉然扭捏的站着,双腿交叉并拢,脚尖微微内扣,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暮那舍上下打量一番,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池雉然胸部的曲线似乎比上次见到的稍鼓了一些,像是被什么狠狠吸过了一番。 是错觉吗? 见暮那舍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池雉然有些害怕。 他往后退了几步,又用袍子把自己裹紧。 暮那舍嗤笑,语气里带着嘲弄,“就你这样毫无营养的身材,还怕被别人看?” “路西维尔居然能被你勾引到。” 池雉然抿嘴,别过脸去,不想回答暮那舍。 他看着暮那舍上前一步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差点栽倒在床上。 “躲什么? 低沉的嗓音擦过池雉然的耳垂,“这又不是你求我喂饱你的时候了。” “我不用你喂!” 池雉然生气了,音量也随之提高。 暮那舍把他当成了什么? 随意揉圆搓扁的玩物吗? “嘴硬对你有什么好处”,暮那舍捏起池雉然的下巴,“到时候别又吃不饱肚子,可怜兮兮的求我。” 池雉然已经被斯隆喂饱了,才不需要暮那舍。 “我才不需要求你!” 暮那舍眉头一蹙,看着池雉然的身体在契约的作用下开始颤抖。 白色蕾丝被骤然收紧的肌理撑出细密褶皱,腰间的珍珠缀饰随着痉挛剧烈颤动,在雪肤上敲出淡红印痕。锁骨处的蕾丝花边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如同浪尖破碎的泡沫。 “呃……!” 池雉然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后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他徒劳地抓住床柱,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暮那舍好整以暇地欣赏池雉然被迫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弧线,“真的不需要我?” 带着薄茧的指尖顺着他痉挛的小腹下滑,在蕾丝边缘徘徊。 “不……不要!” 池雉然这句话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电流加大。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的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池雉然哆嗦的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因为痉挛的太厉害,甚至让一颗粉樱从歪斜的蕾丝中露出。 “不……不要。” 即便这样,池雉然仍然逞着最后的倔强。 暮那舍有些无趣的收了手,看着池雉然正用颤抖的手指拼命拉扯滑落的蕾丝,试图遮住那片暴露的肌肤。 明明连指尖都在发抖,还要强撑着摆出抗拒的姿态。 “这是你说的。” 下一刻,暮那舍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中,就跟从未来过一样。 讨厌! 讨厌暮那舍! 讨厌死暮那舍了! 池雉然把自己蜷紧,细细的尾巴试图跟被子一样把主人盖住。 他躺了一会儿,把身上几片薄薄的布料脱掉扔在一边,缩回被子里抱着尾巴躺好。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被暮那舍施食,这样他就能和暮那舍接吻,然后趁机催眠他。 可是催眠了又能怎么样? 池雉然看向挂在窗台上的月桂叶随着微风浮动。 他魔力这么少,就算能把暮那舍催眠,暮那舍也一会儿就能从催眠里醒过来。 好鸡肋的buff。 裴翠般的叶片被风吹拂翻卷成浪花的弧度。露珠滚动时,整片叶子都在发光。 要不然把巫瓶做好之后送给斯隆吧。 就当作是护身符。 他知道有些骑士会用所罗门印章和圣物匣来当作护身符以此来抵御黑魔法。 希望斯隆不要把那天丢脸的事传出去。 一想到斯隆,池雉然就忍不住的开始回想那个轻柔又克制的吻。 唇与唇相贴的瞬间,时间和回忆都被拉得绵长,连心跳都变得迟缓。 系统眼睁睁的看着池雉然脸颊开始泛粉,尾巴也兴奋了起来,啪嗒啪嗒的拍打着抱枕。 随着日光的篆刻,月桂叶肉里的水分蒸发成淡青色烟雾,边缘蜷缩,原本饱满的蜡质层渐渐显出半透明的脉络。 终于在某个午后,池雉然把干花从麻绳上采下,放入银质托盘里捣碎。 最底层放入白水晶和黄水晶,之后再依次把捣碎的花瓣层层叠入,最后再用融化的蜡油封住瓶口,这样一个巫瓶才算是大功告成。 池雉然看着做好的巫瓶发呆,而后又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不如现在就去骑士团找斯隆。 池雉然变回天使,飞到骑士团的塔下蹲守。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出门,从身后跟了上去。 他十分唾弃自己这种不光明不磊落的跟踪行为,但怀疑是不是其他人渡给了池雉然魔气,所以才让池雉然蹬鼻子上脸的对自己反抗。 阴影笼盖在池雉然身上,池雉然看到暮那舍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你……你你……” 暮那舍不等池雉然说完,直接凭空画出傀儡魔法阵契入他的额间。 池雉然一下子呆滞了下来。 “去换上我给你的衣服”,暮那舍下达命令,“勾引路西维尔。” 池雉然被操控着回到了居所,连路上米迦勒跟他打招呼他都视而不见。 身体不由自主的换上那几片薄薄的布料后,池雉然又被暮那舍操控着去寻找路西维尔。 “池雉然?” 路西维尔从魔法书中抬头,眉头微皱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池雉然没有回答,径直解开圣袍。 第106章 路西维尔呼吸一滞。 暮那舍站在书架之后,摆布着池雉然跟提线木偶一样走向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没有躲开也没有后退,依旧坐在原地,“你要干嘛?” “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哪里不懂?” 纤细的圣袍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纯白蕾丝在圣袍间若隐若现。 “这些衣服又是从哪弄来的。” 池雉然没有回话,只是径直坐在了路西维尔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颈。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传进路西维尔的感官,让他短暂的失了神,没有直接推开池雉然。 不知道为什么,暮那舍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涌起无名之火,他停下布线。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自己把最心爱又新奇的玩具拱手让人。 失去裹挟的池雉然,四肢只能保持原有的动作待在路西维尔怀里。 路西维尔终于从池雉然呆滞的瞳孔中意识到了什么。 池雉然中了傀儡术。 银光一闪,用来操纵傀儡的无形傀儡丝被路西维尔切断。 暮那舍还没来得及深想自己的怒火便被快速离开了圣所。 池雉然蓦地跪倒紧贴在路西维尔身上,像被抽去骨架的人偶。 他茫然抬起手腕,又看了看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并没有看池雉然,只是侧头道:“从我身上下来。” 池雉然手脚发麻,一时之间竟然使不上劲。 “我……我手麻了。” 他不明白自己刚刚还在骑士团,看见了暮那舍,为什么现在就坐在了路西维尔身上。 路西维尔深吸了一口气,“你中了傀儡术,刚刚遇见了谁?” 池雉然不好意思继续坐在路西维尔身上,他试着咕涌咕涌的扭下去。 路西维尔沉下脸色,面色不善道:“别扭。” 话音一落,池雉然便被路西维尔扔到了一旁的软垫上,还滚了几下。 池雉然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他低头正想委屈的落泪,没想到看到自己竟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换上了那片薄薄的布料。 刷的一下,池雉然的脸便瞬间红了起来。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自己……自己怎么穿着这种衣服就跑了出来! 一定是暮那舍,都怪暮那舍……!! “刚刚遇见了谁”,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泛红的薄薄耳骨又问了一遍。 池雉然想供出暮那舍,但又怕暮那舍捅出自己的身份。 他起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想。 “我……我的手好疼。” 路西维尔低头看着池雉然。 傀儡丝确实在池雉然的手腕上勒出了淡淡的红色细丝。 娇气。 “我……我的手好疼”,池雉然不敢看路西维尔,又重复了一遍,“头……头也很疼,感觉记……记不起来了。” “你能帮我治疗一下吗?” 池雉然抬头看着路西维尔抬手,直接拉住了他的袍角,然后狠狠的往下一拽。 他第一次看见跟冰山一样的路西维尔眼中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路西维尔没想到池雉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没有防备的矮下身来。 池雉然赶在路西维尔开口前吻了上去,封闭了他的双唇,动作完全像只莽撞的幼兽,毫无章法地辗转厮磨,牙齿偶尔磕碰到对方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呼吸凌乱地交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泛起一片潮红。 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却又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受惊般缩回。 不伸舌头怎么让路西维尔摄入自己的体/液啊? 池雉然紧闭双眼,唯有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他下定决心,再次探出舌尖。 生涩的暖意撞进路西维尔唇齿间。 路西维尔怔忡的看着池雉然。 自己被池雉然强吻了? 但紧接着,他又被揪着衣领推开。 路西维尔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听见池雉然道。 “忘记刚刚发生的所有事。” 第83章 魅魔10 短短的几秒钟内,池雉然从路西维尔脸上看到了疑惑,骇异和恼怒。 路西维尔伸手,池雉然很害怕被路西维尔打,抬起胳膊挡了一下,没想到紧接着就胸口一凉。 胸衣颓然被扯走,锁骨下两颗蓓蕾骤然袒露。 路西维尔……路西维尔在干什么啊?! 池雉然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啪——” 路西维尔被扇的偏过头去。 瓷白的手腕悬在半空,指节还泛着薄红。 自己竟然……竟然扇了路西维尔? 扇了神学院里的高阶魔导师? 不过被扇了也是活该,谁让路西维尔耍流氓的! 池雉然慌不择路的扇着翅膀逃走,期间还撞到了高大的书柜,撞的他翅膀生疼。 路西维尔捡起不知道从谁翅膀上掉下来的羽毛,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坐回书桌前,试图静下心来继续看所罗门黑魔法,能够准确识别黑魔法,也是白魔法净化的一部分。 脸也火辣辣的,像是被谁给扇了。 可是谁敢扇自己? 路西维尔翻过一页,结果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蕾丝的……胸衣? 薄薄的一片布料,非常透,挂脖式的设计。 这能遮住什么? 该遮住的遮不住,不该遮住的也遮不住。 非常败坏又低俗的设计,完全就是用来引诱那些自制力不高的天使,试图让他们沉迷享乐,纵情声色。 可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自己手中? 路西维尔看着手中的胸衣陷入沉思。 几个呼吸之间,路西维尔觉得自己好像被别人控制了一样,做出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举动。 他低头轻嗅了这件胸衣。 不浓不淡的香气,还留有体温。 估计这件胸衣的主人刚离开不久。 可是他却毫无记忆。 这个香味是…… 路西维尔又仔细的嗅闻。 他不断告诉自己,闻胸衣只是为了分辨这件胸衣的主人是谁。 浮动的甜香钻入路西维尔的肺腑,跟小钩子一样挠了挠他。 是池雉然身上的香味。 池雉然……刚刚来过? 另一边的池雉然裹好圣袍跌跌撞撞的飞了出去,心里把暮那舍痛骂了八百遍。 自己真是倒了大霉被暮那舍施下契约。 都怪暮那舍。 也不知道自己对路西维尔的催眠效果持续时间有多长。 还有路西维尔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大色鬼! 竟然扯掉自己的胸衣!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天使!! 池雉然又气又委屈,扇着翅膀也不看路,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池雉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不好意思的抬头,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 “没事”,池雉然逞强到。 他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 池雉然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飞到了圣所后的花园。 玫瑰丛中的每一朵花都开得饱满而克制,花瓣边缘镀着金,像古典油画里精心调配的赭石与朱红。空气里浮动着迷迭香与薰衣草的干燥气息,喷泉的水珠坠入大理石池,被阳光折射后散发出微弧彩虹。 “没什么……” 他不好意思看向斯隆,而后又想起要送给他的幸运巫瓶。 “这个给你。” “之前在迷雾森林里谢谢你救我。” 斯隆收下巫瓶,装进软甲的口袋里,“不用谢,应该的。” 池雉然看着斯隆收下自己的巫瓶松了口气。 “上次……” 亲嘴,接吻……池雉然想了好几个说法,这些词在他舌尖打转,却像含着一块太烫的糖,怎么也吐不完整,总是不好意思开口。 “上次什么?” 斯隆墨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池雉然。 像是森林深处被苔藓覆盖的湖泊。 池雉然被看的非常不好意思。 “上次……” “接吻”,池雉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用小小声道。 “什么?”斯隆弯下腰,凑近池雉然。 “接吻”,池雉然快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于是又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你说接吻啊”,斯隆用正常音量重复了一遍。 池雉然吓得羽翼快速扑扇了几下,“嘘——小点声。” 斯隆看着池雉然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上扬,“遵命。” “帮我保密”,池雉然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第107章 “遵命”,斯隆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压得很低。 池雉然觉得斯隆还挺好玩的。很像他之前看过的安徒生童话里的锡兵,也是这样沉默又忠诚地站在玩具城堡前。 看到斯隆这么服从自己的命令,池雉然的胆子也没刚刚那么小了。他如臂使指的壮起本来就没多大的胆子,“你真的会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吗?” 斯隆在他面前单膝下跪,让池雉然吓了一跳。 “是的”,斯隆以赤裸的掌心托住池雉然的手腕,俯身流泻出忠诚又温柔的弧度。 轻轻的吻落在池雉然的指骨上。 明明这个吻手礼很轻,但池雉然仍旧控制不住的被亲了一个激灵。 “那……那你再亲亲我……可以吗?” “只能亲嘴”,池雉然说完又有点后悔,觉得这句话里好像带上了其他的暗示,便连忙补充,“不准干别的事。” 唇瓣相贴时,斯隆刻意错开半寸,让呼吸先掠过池雉然的唇角。 池雉然下意识的往后想躲。 斯隆立刻和他拉开距离。 池雉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却没有被亲到,表情还带着些茫然。 “怎么……怎么不亲了?” 声音像被晒化的奶油,软绵绵地塌在空气里。 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要向别人讨要亲吻,所以开口时也觉得十分难为情,以往那些人都跟狗一样,他都说不要亲了,不要吃他的舌头了,却还是急不可耐,急哄哄的亲上来。 一回想便能想起被强行撬开的齿关,纠缠到发痛的舌头,还有怎么推拒都甩不掉的湿黏触感。 “您好像不愿意”,斯隆退开。 “我一靠近,您便后仰。” 池雉然抿嘴,而后向斯隆道歉。 “我没有不愿意……” 他闭上眼睛开口,“再亲一次吧。” 微风如窃窃私语般掠过花园,花瓣轻颤,抖落几粒晶莹的露水。风里裹挟着蜜糖般的花香,却又被修剪好的草叶汁液冲淡成清爽的甜。金银花藤蔓簌簌作响,将阳光筛成碎金洒在鹅卵石小径上。蒲公英的绒球突然瓦解,无数小伞乘着气流盘旋上升。 因为池雉然闭着眼睛,所以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鼻尖被蹭了蹭。 硬硬的。 他悄悄把眼睛张开了条缝隙,是斯隆的鼻子。 池雉然猜测肯定是因为斯隆的鼻子太挺了,所以才会相触。 但系统觉得很像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幼崽的气味。 为什么还不亲? 还不直接进入正题啊。 池雉然觉得斯隆有些磨人。 可真当唇珠被含住时,他才反应过来,又想下意识的后退。 斯隆的手掌直接滑入池雉然的发间,制止他躲开。 唇缝被唇尖细腻描摹,暧昧的气息在交错的鼻息间发酵。 托住后脑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唔唔……” 池雉然被亲得腿软,连翅膀也开始变得软绵无力起来。 旁边的喷泉突然出水,水流从三层圆盘状的池面逐级倾泻。 喷水声把池雉然吓了一跳,让他有种做贼心虚感,毕竟神学院中的天使为了成为圣子,必定要保持贞洁,要是让人发现自己和骑士团的骑士偷偷接吻,不会把他放在火刑架上烤吧……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一推,便推开了斯隆。 池雉然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就把斯隆推开,毕竟以前攻略的那些目标,都是把他亲到缺氧都不肯放开他的舌头。 他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觉还没吃饱,又不太好意思说。 “怎么了?” 池雉然看着斯隆关切的眼神看向自己。 “我……我还……” 池雉然羞于开口说自己还没吃饱这件事。 毕竟刚刚只是浅尝辄止的亲了亲,还没伸舌头交换唾液呢。 “还什么?” 如果真的说自己还没吃饱,还要接着亲,斯隆会不会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一些黄色废料,下流的念头…… 完全不像一个天使该有的样子。 不,这不能怪自己。 谁让他在这个世界变成了魅魔。 可是斯隆说了他会保密,而且看起来很听自己的话。和其他坏脾气的狗狗相比,斯隆简直就是只脾气又好又温柔的乖狗狗。 两种念头在池雉然的脑海里来回交战。 “是我亲的你不舒服了吗?” 池雉然没想到斯隆会率先开口。 “不……不是的”,池雉然连忙否认。 “还……还可以再亲吗?” 池雉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还没有亲够。” 额顶传来一声轻笑。 “是这样啊。” 池雉然被斯隆笑的十分不好意思,“你不许笑!” 斯隆又立刻收起笑来,“遵命。” 池雉然看着斯隆又要行吻手礼,率先一步把手抽开。 他有点生气,刚刚斯隆那声笑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斯隆立马道歉,“对不起。” 池雉然本来还想摆出点架子,但又怕把他惹恼,毕竟他还不知道斯隆的底线在哪,而且两人总共也就见过了几面。 一想到自己竟然就和见了几面的人接吻,他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从耳廓一路烧到颈侧。原本瓷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别废话了!” 池雉然佯怒,装出自己很不好惹的样子。 “快亲!” 斯隆捏住少年的下巴,拇指撬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俯身长驱直入。 舌尖扫过上颚的瞬间,池雉然呜咽着绷紧了腰肢,他被斯隆亲的迷迷糊糊的。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浸在融化的蜜糖里,每一寸触碰都黏腻而甜腻。 他眩晕了一会儿,快要喘不上气,还记得自己要汲取唾液,于是便主动跟初尝禁果的小兽般一样,试探性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男人微凉的唇缝。 触感如同幼猫舔舐奶渍,带着青涩的讨好与小心翼翼的渴望。 只是池雉然无论怎么舔,斯隆都紧紧的闭着嘴巴。 他有点气馁,氧气也快耗尽。 这样还怎么吃唾液啊。 斯隆看着池雉然脸颊红扑扑的对自己下达命令,“张开嘴。” 说的话跟已经万花丛中过的老手一样,但动作却又无比青涩。 每一次轻舔都让斯隆的呼吸粗重一分。 池雉然听着斯隆的呼吸声有点害怕,但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仍固执地用颤抖的舌尖去勾缠他蛰伏的舌。 唾液交融的声音黏稠得如同蜜糖拉丝。池雉然的睫毛轻颤,脸颊发烫,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蜂蜜罐里,连指尖都酥麻发软。 第84章 魅魔11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池雉然从开始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到确定斯隆真的是全心全意服从自己之后,便开始变得露出娇蛮本相。 最开始明明是他求斯隆来亲他,现在斯隆亲长了也不行,亲短了也不行,亲重了也不行。 总之无论怎样亲,都要被池雉然挑出几句不冷不热不痛不痒的毛病来。 池雉然发现自己还是蛮喜欢当皇帝的,不知道之后的世界里系统能不能整个皇帝让他当一当,享受一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在外面接吻太容易被发现,池雉然本来想把斯隆带到自己的居所,但又害怕暮那舍突然出现。 不知道斯隆和暮那舍谁更强一些。 他只好去了斯隆的居所。 骑士的居所内设十分整洁,外表石砌的塔楼看起来就冷冰冰的,内里只有简易的家具和堆满的羊皮卷。 池雉然看了一圈便失去了探索的念头,毫无坐相的瘫在一边。 斯隆给他端来一杯混有薄荷、柠檬和蜂蜜的接骨木茶。 好喝是好喝。 但他靠在斯隆的枕头上毫无精神,就连翅膀也无精打采的垂在一旁。 “是生病了吗?” 斯隆关切的看着池雉然,用下巴抵在额头处试了试温度。 “体温有些高,是发烧了吗?还是中了什么黑魔法?” 天使不会生病,天使只会中黑魔法。 可是他也不是天使。 他只是伪装成天使的魅魔。 池雉然厌倦的摇了摇头。 【你不是发烧,你是发/情了。】 系统帮池雉然回答,可惜系统的回答只能被池雉然听到。 “你乱说什么啊!”池雉然听到系统的回答不悦的锁眉。 【我只是实话实说,魅魔是这样的。】 池雉然有点害怕。 这几天最奇怪的是,他越来越容易饿,越来越容易吃不饱,越来越不餍足。 总是亲了还想亲,吃了还想吃。 【魅魔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仅靠接吻这种唾液摄取是无法满足的。】 第108章 怎么……怎么这样啊! 斯隆看着池雉然一直拧着眉头,伸手按住他的眉心阻止他皱眉,“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池雉然被斯隆吓了一跳。 他都不好意思一直跟斯隆索吻了。 “是不是又想要了?” 听见斯隆这么说,池雉然瞪大双眼。 “是陷入发情热了吗?乖乖。” 听到斯隆叫自己乖乖,池雉然又有点脸红,感觉像是还在被当成小孩对待一样。 “我才没有发情热”,池雉然嘴硬的别过头去,“天使怎么会有发情热?” 斯隆觉得池雉然嘴硬的样子很可爱,明明是只欲求不满,要靠他人体/液为生的魅魔,但却总是摆出一副又纯又欲的面孔。 “我只是……” 池雉然想了个拙劣的理由,“我只是还停留在口欲期!” 斯隆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那要亲吗?” 池雉然支支吾吾,最终吐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要”字。 因为已经亲了很多次,所以池雉然亲起来非常熟练,总算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接吻都不会换气了。 湿红的舌尖缠上来时还带着接骨木花和薄荷的清香,池雉然的手指紧紧的攥住斯隆的亚麻衣领,像渴水的旅人般急切地凑上去。唇瓣相贴的瞬间便贪婪地吮吸,舌尖拼命往对方口腔深处钻,仿佛要攫取每一丝湿润的甜味。 喉结急促滚动着吞咽,来不及咽下的银丝顺着下巴滑落,在锁骨汇成一小片晶亮的水洼。被推开时仍不满足地用犬齿轻咬男人下唇,喘息间漏出幼兽般的呜咽,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对更多唾液的病态渴求。 池雉然又扑了上去,脑子里只剩下对于食物的渴望。 破碎的喘息间夹杂着幼兽乞食般的呜咽,湿润的眼眶泛着红,蒙着水雾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渴望。 池雉然早就忘记自己定下只许亲嘴,不许动手动脚的规矩。他紧紧的贴着斯隆,感受着斯隆的体温,仿佛生怕食物长腿跑了一样。 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过快的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腻的吐息,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对方的身体里。即便已经被吻得双腿发软,仍不依不饶地追逐着他的嘴唇。 再一次被斯隆推开的时候,池雉然眼尾泛着一抹委屈的红。 “好了”,斯隆仔细的摩挲着池雉然的唇瓣,“嘴都已经亲肿了。” 可是还不够,还是饿。 他听到斯隆这么说,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真的不能再亲了。” 池雉然没办法,只能催眠斯隆,“我不管我还要吃。我的肚子很饿。” “真的不能再吃了”,斯隆拉开和池雉然间的距离,唇瓣上原本相连的银丝因为距离啪的断开。 奇怪,斯隆竟然没有被他催眠。 明明汲取的唾液已经够多了。 连暮那舍和路西维尔都可以被催眠。 难道斯隆的法力远在他们两人之上? 池雉然没来得及多想,满脑子都是填饱肚子。 没办法,那只能使用媚术了。 斯隆看着池雉然的瞳孔变成两颗粉色的爱心,而后把自己推倒在床上,向下爬去。 他知道池雉然施展了媚术,假装顺从的躺下,看着池雉然跪坐在自己身边,不知道要干什么。 池雉然羞红了脸。 “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人逼你。】 “那好吧”,池雉然有些难为情。 池雉然填饱肚子之后,没脸再见斯隆,飞快的,一刻也不停的飞回了居所。 他虽然肚子是填饱了,但是脸也没了。 因为屁股痛,所以他飞起来也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看起来跟喝醉了一样。 “嗨,池”,米迦勒和他打招呼。 “你喝酒了吗?” 池雉然屁股痛的厉害,只想赶紧躺回床上,“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起来就像喝醉了的样子,我这儿有解酒药,你要吗?” “我……没”,池雉然连忙改口,“只喝了一点点,还不需要解酒药,谢谢你,拜拜。” 本来这条路他飞过很多遍很多回,但这次却花了很长时间。 池雉然飞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试图把自己闷死。 【任务4:拿回被路西维尔收走的胸衣。完成奖励:1k积分,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 “啊?” 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池雉然一下子松开准备闷死自己的被子。 路西维尔竟然没把自己的衣服扔掉。 池雉然有些难以想象。 可是路西维尔把衣服放在哪他怎么知道啊? 【要靠你自己去找。】 系统知道池雉然在想什么,【和目标接触只能消除身体惩罚,不能消除积分惩罚。】 “好吧……” 不过很快池雉然又振作了起来,反正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又不是去偷去抢。 再说,路西维尔也不见得就一定知道这件胸衣是自己的。 他养好屁股,上完课,鬼鬼祟祟的跟在路西维尔身后。 池雉然自以为自己把翅膀收的紧紧的,又藏的很好。殊不知路西维尔早就知道自己身后跟了条尾巴。 “跟着我有事吗?” 池雉然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 路西维尔不会在跟自己说话吧? 他转回头来,路西维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两人贴的极近。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 “有事吗?” 因为身高,池雉然只能看见路西维尔长长的银发。 “我……我我……” 池雉然本来直接想说他要拿回自己的胸衣。 可是那他当初催眠不就没用了吗? 而且之前路西维尔看见他穿黑丝就说要没收净化,要是直接说了胸衣是他的,路西维尔更不会还了吧? 池雉然僵持了半天,还是找了个那个老掉牙的理由,“我有问题……” “有问题也不必跟踪我”,路西维尔的声音像是被冰雪浸染过。纯白的圣袍包裹着他颀长的身躯,衣袂无风自动,仿佛永远沾染不上尘世的污浊。 “什么问题”,路西维尔闻着从池雉然身上飘来的甜香,“说吧。” “我……” 池雉然因为屁股痛所以逃了好几天的课,根本不知道路西维尔这些天讲了什么,自然也问不出什么问题来。 “我想知道……我可以当圣子吗?” “当圣子?”路西维尔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池雉然,“你?” “不……不可以吗?” “人人都可以当圣子”,路西维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取决于圣殿的旨意。” 池雉然轻轻的哦了一声。 “还有其他问题吗?” 池雉然也想不出其他问题了,他摇摇头,“没有。” “那就回去吧。” 路西维尔下了逐客令。 池雉然的第一次跟踪以失败告终。 跟踪失败,他只能选择偷偷潜入路西维尔的居所了,倒头来还是跟做贼一样,要偷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半夜他是不敢潜入路西维尔居所的,他只能趁白天路西维尔上课的时候去找。 好在神学院乃信约与荣光所铸之土,金砾铺道而无贪者屈身,星辉锁门亦无盗刃窥伺。 任何一个天使的居所的门都不会上锁,池雉然也不用翻墙,直接推门而进。 本来还以为路西维尔的居所会是一片整洁的纯白,但没想到东西还不少,虽然堆的很整洁就是了。 各种草药,烛台,还有形态各异的蜡烛和书卷。 池雉然先是被吸引了一会儿,而后想起自己来这儿要干的正事儿。 要找自己的胸衣。 率先打开衣柜,入眼的是一整排一模一样的白色圣袍。 池雉然一件一件的挨个翻了过去。 没有,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连衣柜的角落都仔细找到了,怎么还是没有。 衣服不放在衣柜能放在哪啊? 还是说路西维尔早就把那件胸衣给扔了。 他在路西维尔的房间里焦急的转了一大圈,都快把翅膀上的毛给薅秃了也想不到路西维尔会把东西放在哪。 “系统,给个提示吧,好吗哥哥?” 系统对池雉然的撒娇无动于衷,【自己找。】 “哥哥哥哥哥哥哥。” 【叫爸爸也没用。】 “我呸!” 池雉然气的翅膀快速扇了两下。 不过很快,他又想出了新的主意,声音软软的,和刚刚说“我呸”二字的时候简直是迥然不同,“系统,你出来一下好不好啊。” 【怎么了?】 系统幻化出流体出现在池雉然面前。 第109章 到现在为止,系统仍然没有具体的五官,也许是因为总是跟斯隆接吻,所以让他混淆了对于接吻的意义,也降低了接吻的廉耻度和羞耻心,池雉然给自己加油打气,拉住系统,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系统没想到池雉然竟然会亲自己。 而且,而且还伸了舌头。 可惜系统的触感仍然跟史莱姆一样,亲起来的口感像是亲了一滩水晶泥。 池雉然亲完之后很想呸呸呸几口,他觉得系统的口感尝起来简直怪怪的,不是水晶泥也是加水加多了的青团。毕竟是一滩非牛顿流体,不过他怕他呸呸呸了之后系统伤心,于是忍住。 不过他亲了这么久,还伸了舌头,应该可以催眠系统吧。 “帮我找到胸衣。” 【不准贿赂系统。】 两个人异口异声。 “帮我找到胸衣。” 池雉然再次重复,他才不管贿不贿赂系统呢,他要找到胸衣,完成任务。 系统无奈,【你的buff对我不管用。】 池雉然捂住嘴,倒打了一耙,“我不管,你占我便宜!快帮我找!” 第85章 魅魔12 【我没法帮你。】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系统看着池雉然的瞳孔变成了爱心状。 【不要对我使用媚术】 池雉然眼睁睁看着系统在他面前软了下去,化成一滩液体状的史莱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雉然蹲下身小声跟系统道。 难道系统被他融化了吗? 池雉然踩了几脚系统泄恨,然后又重新翻找了起来。 桌底没有,桌上面也没有,柜子里也没有,池雉然甚至把被子掀开床单掀开看了看,都没有。 想想也是,正常人怎么会把胸衣放到这种地方。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会是路西维尔回来了吧? 池雉然连忙矮身躲进床底。 床下的视野很窄,他只能看见白色的袍角一晃而过。 池雉然不敢呼吸,生怕被对方发现,他趁对方转过身时偷偷凑出去看了看。 银色的长发,真的是路西维尔。 池雉然赶紧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路西维尔坐在桌前,一坐就是好久。 池雉然听着书卷翻过的沙沙声非常催眠,他无聊的趴在床下冰凉的橡木地板上,看着空气中悬浮的微尘,时而聚拢,时而离散。 他听见火柴划过磷纸的摩擦声,紧接着薰衣草的温醇芳香在空气中弥散。 路西维尔点草药蜡烛了? 池雉然趴在床底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胳膊肘上胡思乱想。 他还记得路西维尔带他们上过的草药蜡烛课。 把鲜花或者干花捣碎,然后倒入融化的大豆油中,再加上天然的植物色素,搅拌搅拌,被烧开的大豆油会在融蜡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这时候还可以再添加上几滴植物精油,双手祈祷净化注入能量,再把烧开的大豆油晾至半干加入烛心…… 池雉然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毕竟翻书声总是催眠的。 等到他再次醒来,四肢也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 他试着伸了一个懒腰,结果差点打到床板。 什么啊? 池雉然眨了眨眼,四周一片黑暗。 自己竟然趴在路西维尔床底睡着了?! 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 路西维尔呢?路西维尔不会也已经睡了吧? 池雉然给自己像摊煎饼一样的翻了个身,随后决定悄悄的爬出去。 趁路西维尔睡着,悄悄跑出去,就当他没来过。 池雉然蹑手蹑脚的慢慢爬了出去,在他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床边的时候,忽然感到被注视的异样感,他屏住呼吸,脖颈不自然的回头,看见了路西维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在无声无息的注视着自己。 一声惊促的叫声被他自己强行捂住嘴吞咽了回去。 路……路西维尔是没睡吗? 还是说路西维尔是蛇,睁着眼睛睡觉啊。 虽然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极其的不切实际,但是寄托着池雉然最后的希望。 他装作没看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的路西维尔,自我安慰假装看不见的离开。 “你要去哪?” 寒冰一样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背后传来。 原来路西维尔真的没睡,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池雉然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解释理由,要爬到别人的床底下。 “你没睡啊”,池雉然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看着路西维尔穿着香槟色的系带睡袍从床上下来,走到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趴在我的床底?” 如果之前跟踪路西维尔还能让他脑筋急转弯,急中生智的想出借口,那这次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趴在别人的床底,这不是只有变态才会这么干的事吗? “我……” 池雉然抱住路西维尔的胳膊,“因为我喜欢您!路西维尔大人!我深深地敬爱您!仰慕您!” 被池雉然抱住的路西维尔瞳孔随之一震。 所以那条充满诱惑力的黑丝和白色蕾丝胸衣,是池雉然特地穿给自己看来勾引自己的吗? 如此的堕落,如此的沦丧,如此的败坏。 “我至高的路希维尔大人!”池雉然还在忘情的抱着路西维尔的胳膊吟诵着。 “我的满腔赤诚皆献于您,愿以我的灵魂为烛火……” “闭嘴”,路西维尔打断了池雉然。 真不知道池雉然是怎么通过主神官考核的,不知道是谁把他招进神学院来经历圣子磨炼的。 不想着好好学习好好通过考核,天天想着勾引高阶魔导师来走捷径。 简直是堕落至极,沦丧至极,败坏至极。 果不其然,他看见路西维尔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出去!” 得到路西维尔的首肯,池雉然快速的飞了出去。 池雉然忍不住露出了魅魔尾巴,馋兮兮的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不知道路西维尔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暮那舍还嘲笑路西维尔怎么会看上自己,等到他真勾引到了路西维尔,暮那舍也会吓一大跳吧! 一想到暮那舍吃瘪的表情,他的桃心尾巴忍不住把圣袍拍的啪啪作响,可惜尾巴被困在衣服里,伸起来既不舒服也不方便。 桃心尾巴拍了一会儿,池雉然才觉得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糟糕的想法。 他以前……可不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小男孩。 都怪这个世界的身份设定是魅魔,一定是因为魅魔的身份才导致了他会有这么糟糕的想法。 池雉然拖着通红的脸颊,快速飞了回去。 用翅膀扇了会儿风,他冷静下来,自己任务都没完成,激动什么啊? 一想到没完成的任务,尾巴也无精打采的垂了下来。 路西维尔到底把他的胸衣藏在哪了? 他怀疑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完全是在捉弄自己,路西维尔估计早就把胸衣扔了,留着还干什么啊? 池雉然郁闷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听着系统在扣他的积分。 除非催眠路西维尔。 那就要和路西维尔进行亲密接触。 最起码要和路西维尔接吻吧。 一想到这里池雉然便桀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路西维尔这么讨厌自己,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正在亲自己,和自己亲密接触,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到时候还可以再反咬一口,说路西维尔强迫他,要是不想被宣扬出去丢路西维尔的脸,最好乖乖听话。 系统看着池雉然桀桀桀桀的笑个不停,尾巴也高高翘起左摇右晃着。 看起来正在酝酿着一肚子坏水。 池雉然准备第二天再潜入路西维尔的居所里,往他盛水的银器里吐点唾沫,然后看着他喝下去。 到时候就可以对路西维尔为所欲为了! 什么不可触及的圣洁、淡漠的威严、疏离的完美、神性的压迫感,都是假的。 池雉然就在自己幻想的美梦之中安然睡去。 在梦中,他梦见向来神色淡漠的路西维尔坐在他床边,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颊。眸中原本是经久难化的寒潭,此时也起了波澜,他的指腹一路向下,直到掀起他的睡袍,看见他小腹上的银纹。 “你是魅魔?” “我……”池雉然赶紧把睡袍穿好,“我我我……” 不等池雉然做出解释,路西维尔直接道:“魅魔这种下贱的生物也敢混入神学院?” “汝之终途,乃焚罪之圣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把他放在火刑架上烤啊!他可不想被烤熟!!!! 池雉然猛然睁开眼睛,尾巴也因为害怕,紧紧的缠在他的大腿上,完全没有以往那副耀武扬威的神气。 第110章 他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看,露出了银纹。 小腹上的纹路从最开始的简单几笔衍生出逐渐复杂的花纹,但和一些成熟的魅魔相比,还是简单了许多。 “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房间里出现了暮那舍的声音。 “原来是被人喂饱了啊。” 池雉然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赶紧把敞开的睡袍裹好,“没有,你别胡说。” 他下意识的不希望斯隆和暮那舍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不会惊动整个神学院吧。他可不想魅魔的身份暴露,然后上火刑架。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勾引路西维尔了!” “你不用勾引他了。” 暮那舍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池雉然靠近路西维尔就会从心底里燃烧起的痛楚是从何而来。 但他很不喜欢这种痛楚。 “真的吗?” 池雉然狐疑的看着暮那舍,“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暮那舍站起身来。 “之前给你那套衣服呢?”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跟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有点害怕,恨不得整个人都锁进被子里,“丢……丢了……” 他本来还以为暮那舍会问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暮那舍什么也没说。 “还需要魔气吗?” 他俯下身来看着池雉然的表情。 单薄的肩膀无意识蜷缩,手指紧紧攥住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又在自己逼近时猛地一颤。 池雉然怕自己,畏惧自己。 暮那舍意识到后一时间僵在原地。 池雉然摇摇头,他已经被斯隆给喂饱了,可是这不就露馅了吗,于是他又点点头。 但他又害怕自己被喂多了之后,胃口被撑的越来越大。 当暮那舍亲上来的时候,池雉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渣。 自己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一边用斯隆填饱肚子,一边又和暮那舍接吻,在梦里还想着要勾引路西维尔…… 暮那舍含住池雉然的下唇时用了巧劲,既不会弄疼,又足够让青涩的猎物腿软。 宽大手掌滑到后颈处揉捏,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池雉然不自觉地仰头露出咽喉。另一只手箍住腰肢往怀里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暮那舍……暮那舍怎么也这么会亲嘴啊。 池雉然被亲的晕乎乎的想道。 魔气好多……好满……完全都要溢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的话……自己的胃口就会被喂的越来越大……不可以……不可以再吃了…… 他用力的推开暮那舍,想要偏过头去。 真的……真的不能再亲了…… 纤细的手指抵在对方胸膛上,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推不开那具精悍的身躯。 "我说了不要——" 尾音被吞没在又一次侵袭的吻里。 虽然已经在斯隆那里把吻技锻炼的很好,但是面对暮那舍却仍然难以抵抗。 缱绻的吻以轻咬舌尖告终。 池雉然被亲的嘴都合不拢了,舌头也收不回去了。 唇瓣因为被反复碾磨,早已红得发烫,微微张着,合不拢似的洇着水光,舌尖被吮得发麻,连缩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地抵在齿间。 “我走了”,暮那舍轻抚池雉然的脸颊,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蒙着水雾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湿润的睫毛黏成几簇,看起来既纯情又色气。 “下次我再来。” 别来了! 但池雉然也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暮那舍消失。 池雉然跟块小猫饼一样瘫在床上,回味着吃进肚子里的魔气。 好充盈,好美味啊。 又睡了一觉后,池雉然在睡梦中听见了敲门声。 太糟糕了,他的生活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跌跌撞撞的收起犄角和桃心尾巴爬起来开门。 是斯隆。 “你还好吗?” 斯隆看着刚睡醒,还有些呆滞的池雉然,还有他过分红艳的嘴唇。 “唔……还好……” 池雉然特别喜欢斯隆眼眸的颜色。 “我可以进去吗?” 池雉然反应慢半拍的侧开身子让斯隆进来。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 池雉然正在给斯隆倒水,听见斯隆这么说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倒到外面去。 “是在忙吗?” 池雉然顺着斯隆的话嗯嗯点头,把骨瓷茶杯端给他。 斯隆低垂着眼睫,在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祖母绿般的瞳孔也暗淡了下来。唇角微微下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池雉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斯隆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只不过是亲了很多次嘴,然后又不小心睡了一觉而已。 该怎么跟斯隆说清楚呢? 池雉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很花心的渣男了。 他还在想如何应付斯隆,没想到斯隆看出了他的为难。 骨瓷茶杯被轻轻的放到桌几上,“既然你很忙,那我就先不打扰i了。” 他把斯隆送出门,并没有说挽留的话。 毕竟他可是还要干大事呢! 等了一会儿后,池雉然鬼鬼祟祟的出门,又鬼鬼祟祟的飞到路西维尔的居所。 门——怎么推不动? 居然是被锁死了吗? 路西维尔把门锁了? 路西维尔是在防自己吗? 池雉然又飞到窗口试着推了推。 居然窗也被锁死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飞了几个来回,才确认计划落空。 果然梦是反的。 勾引路西维尔成功是假的。 他要被绑上火刑架也是假的。 【你不如把路西维尔灌醉。】 池雉然拧眉,“馊主意。” 他又慢吞吞飞到了教室,看见了米迦勒。 “又逃课了吗?” 米迦勒把留好的位置分给池雉然。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挠头,找了个借口,“只是睡过了。” 要是任务不完成,积分还会一直扣下去,直到任务完成。 池雉然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越来越少,简直欲哭无泪。 “池,你的嘴唇好红啊”,米迦勒忍不住偷偷侧视池雉然,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黏在他身上,“而且还有点肿。” 池雉然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试图掩耳盗铃的证明自己的嘴唇没肿。 “米迦勒”,池雉然用气音小小声道:“你有酒吗?” “酒?” “你还要喝吗?再喝下去简直就快要成醉鬼了。” 池雉然知道是那天飞的歪歪扭扭时他跟米迦勒说的借口。 “不过你可以去神学院外面买酒,或者自己酿酒,酿成果酒。之前的瞻礼日,大家喝的都是提前酿好的果酒。” “好吧。” 池雉然只好安静下来,撑着头继续听课。 反正他是从来不指望自己能够成为圣子,只是来神学院里凑数打酱油的。 等到下了课,池雉然来到神学院边缘。 他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神学院位于天界和人间的交界处,位于悬庭浮岛之上,人间的暮色与天界的晨光在此处交融。 他扑棱扑棱翅膀,展开羽翼,顺着阶梯飞下。 千万片羽状云絮的缝隙间流淌着融化的金液,将整片天空变成半透明的琥珀。 气流如丝绸般滑过每一根纯白羽翎,翅尖的绒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池雉然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俯冲又拉升,玩的不亦乐乎。 这里还是人间,而他来自地狱魔界。 不知道地狱长什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残红和灰烬。 飞到人间后,池雉然收起翅膀和头顶的光环,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你好”,池雉然随机拉住一个路人,“这里有酒铺吗?” 路人看着池雉然的脸看呆。 “你好?” 池雉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这里有酒铺吗?” 他又问了一遍。 “我……我领你去吧。” “可以吗?”池雉然正好不认路,没想到对方这么善良,“谢谢你啦。” 风吹动墙角的藤蔓,枝条上淡黄色的花朵迎风招展。 原来人间也有迷雾森林里的这种花…… 池雉然还记得这种藤蔓的可怕,于是跟着好心的领路人快步走了几步。 他跟在路人身后,看不见路人的瞳孔突然翻了上去,漆黑的瞳孔瞬间消失在眼皮之下,只余下浑浊的眼白,像两颗剥壳的熟鸡蛋突兀地嵌在眼眶里。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强行拽入颅骨深处,而留在外面的,只剩下一对空洞的、非人的白色半球。 眼睑还在轻微抽搐,像是眼球在内部挣扎,想要重新滚回原位,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某种不属于他的意志,将他的瞳孔囚禁在头脑的黑暗里。 第111章 他的嘴角却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微笑,肌肉记忆让他的表情依旧温和,可那双翻白的眼睛却让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撕裂般的恐怖——仿佛有另一个存在正透过他的颅骨,用这双没有焦点的眼窥视着世界。 不过因为池雉然跟在路人的身后,所以这一切他都没发现。 “想吃……想……池……想……吃……” “什么?”池雉然快走了几步凑近了对方。 “没什么”,黑眼珠突然翻了回来,路人头颅侧转,对池雉然露出微笑。 “快到了”,路人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下池雉然,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池雉然心中有股不安。 也许他就不该偷偷跑出神学院。 【快跑!】 系统的提醒总是没错。 池雉然在人间不能露出翅膀,只能依靠双脚,可是刚跑出去了几步,便被几根藤蔓缠了上去,苍白的脚踝被墨绿藤须缠住,四肢被绑缚,那些带着倒刺的植茎像突然活过来的蛇群一样。 “唔——!唔唔唔!!!!” 本来周围就没什么人,现在都没人注意到池雉然的突然消失。 池雉然被拖入了小巷深处。 带刺的藤条顺着脚踝往上攀爬,纤细的藤须钻进口腔,撑的池雉然快要合不拢嘴,连惊惶都只能吞进嘴里。 藤茎蜿蜒如活蛇,墨绿的表面覆着一层湿滑的黏液,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生物饥渴的垂涎。 太可怕了这种生物……谁来救救他……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被盯上了……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盯上了! 池雉然的泪水生理性的涌出,只能怯怯的求饶。 “求……错……唔……不……要……” 嘴中的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撑的他口角都快要裂开。 不要……不要钻进他的食管…… 也不要钻进气管……救命……!救命……! 植物把池雉然当成了温暖的巢穴,如同活物般蠕动,将他纤细的肢体缓缓包裹。 他挣扎了一下,可藤蔓立刻收紧,勒住他的腰肢,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植物表皮摩擦,泛起一片薄红。藤尖探进他的领口,沿着锁骨描摹,像是在丈量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寻找最适合寄生的位置。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不会真的变成植物的养料吧?! 缠绕上他脚踝的藤蔓,将他双腿分开,固定在墙壁上。他颤抖着想要合拢膝盖,可藤蔓的力气太大,只能被迫维持着这样羞耻的姿势。 最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藤蔓的末端渗出——黏稠的汁液,带着微妙的温热,涂抹在他的皮肤上,像是在标记领地。更粗的主藤缠绕上他的腰腹,缓慢收紧。 带着植物特有的腥气的淡绿色汁液和粘液顺着食管顺流而下,根本无法拒绝。 好恶心的味道…… 像把发霉的杏仁泡进牡蛎腹腔里发酵。 不要……不要再喂了……!他不想喝……不想……呕…… 池雉然被喂的干呕了一声,亮晶晶的唾液涌出嘴角,但即便是干呕,也没能阻止这诡异的藤蔓,持续不断的往他喉中灌入绿色的诡异汁液。 不要……真的不要喝了……喝不下了…… 肚子……肚子已经被撑鼓了! 第86章 魅魔13 池雉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还好,没有被撑裂。 那种恐怖的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茎脉上的细刺刮蹭着柔软的舌面,渗出黏腻的汁液,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蜿蜒而下。 池雉然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你醒啦!” 昏黄的烛火在烛台里摇曳,烛泪层层堆积,池雉然趁着灯光打量四周。 “我在酒馆旁边捡到你的,你还好吗?”微微安关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长相简直跟天使一样不该属于这片尘世。当他垂下眼帘时,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眼睑下微微颤动,如同琉璃器皿中流动的圣水,锁骨凹陷处盛着一点烛光,仿佛神明特意在此斟了一滴金箔酒。 “我……”池雉然清了清嗓子,并没有意想之中的沙哑。 “谢谢。” “我还好。” 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回神学院之后再也不想踏出去半步了。 既然来都来了,他跟系统兑换了一些积分,换了一些银币,买了度数最高的烈酒,决定灌醉路西维尔。 微微安担忧的看着池雉然,眼前天使一样的少年并不像总是喝的醉醺醺的邋遢酒鬼,“你真的要这种酒吗?” “这种酒度数很高的,经过三重阿拉伯蒸馏。” “是的”,池雉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度数越高越好。 除了付完酒钱,池雉然还多付了一些银币,以此来感谢这位好心的姑娘。 微微安把这种称作为生命之水的高度数蒸馏酒灌进了皮质酒囊里,池雉然拿着酒囊,一刻也不停的飞回了神学院。 回到居所,他褪去圣袍,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绿色植物的汁液。 难道之前真的是幻觉吗? 但就算是幻觉,只是想想也觉得很恶心。 系统熟练的在浴缸里撒下草药和各种花瓣,就这还不够,池雉然还让他化出人形给自己按摩捏肩。 “能给点提示吗,关于藤蔓?” 系统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不能。】 池雉然:…… 接下来是要找机会把酒滴进路西维尔喝水的器皿里。 池雉然觉得这有点难,还不如直接强吻路西维尔然后催眠他比较简单。 但估计现在只是凑近都会被路西维尔打飞。 池雉然不甘心的扇着小小的蝠翼,打开皮塞闻了一口生命之水。 除了浓烈的酒精味道,还有杜松子、茴香等草药。 池雉然甩了甩桃心尾巴,又想出了一个坏点子,不如把这个棘手的难题甩给斯隆。 让斯隆去给路西维尔灌酒。 桀桀桀桀———— 池雉然坏笑出声,桃心尾巴也啪来啪去,随着主人的心情来回摆动。 因为已经睡了一觉,他完全睡不着。 只是让路西维尔喜欢自己还不够。 最好能让路西维尔给自己做狗。 高高在上如同冰山一般不可攀绝的大天使路西维尔跪在自己的脚边。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池雉然抱着自己的尾巴滚来滚去。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虽然这时候还是神学院的黑夜,整个神学院都沉浸在寂静的暮色之中,按理说天使们应该已经陷入沉睡,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抄起酒囊,池雉然迫不及待的飞向了骑士团。 只是想法是想法,真行动起来又有些畏难。 池雉然在斯隆的居所前徘徊里一会儿,怕被别人看见,于是从二楼的露台上翻了进去。 斯隆看到池雉然来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怎么了?” 他放下手里的园艺剪。 瓷瓶里斜插着几枝芬得拉白玫瑰,茎秆被剪得齐整,青绿的刺根处还带着新鲜的水痕。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边缘微微卷曲,像被指尖无意间捻过的绢纸。 “你什么时候采的?”池雉然觉得斯隆不会像是养玫瑰的人。 斯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拨弄着层层重叠的花瓣,“你看,像不像你。” 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斯隆说像自己,直接不客气道:“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灌醉路西维尔。” 斯隆垂下眼帘,遮盖住墨绿色的瞳孔,“这个忙我无法帮你。” 池雉然没想到斯隆拒绝的这么干脆,本来他还想放点狠话之类的。但要是真放了狠话,自己的口粮不就没了吗? 他可不想再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了。 池雉然软下语气,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强硬,“帮帮我吧。” 他主动抱住斯隆,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斯隆侧头看向池雉然。 果然是魅魔吗。 所以从来都没有心,也不知道廉耻。 身体里攀附在血管上的藤蔓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次就是不知道谁把他喂饱,连嘴唇都被人亲肿了就来给他开门。 还是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含了不该含的物体。 更有可能是被人弄到昏厥,然后才迷迷糊糊的来给自己开门。 喉咙里梗着一团灼热的酸涩腐蚀着理智。 胸腔里翻涌着黑潮,嫉妒的毒蛇盘踞在心底,吐着信子,将每一幅想象中的画面都淬成剧毒。 池雉然被斯隆突然冷淡下来的目光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灌醉路西维尔?” 第112章 池雉然一时之间不敢回答,“没什么……就是我的一个恶作剧。” 果然自己刚刚想的都是一些馊主意,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扣掉的积分就很心疼。 再这么扣下去,积分不会被扣成负的吧。 “因为路西维尔总是罚站我……” 池雉然开始撒谎,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雏鸟。 魅魔的眼泪说流就流,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水无声地滚落,在瓷白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嘴唇被咬得发白,却仍止不住细微的抽噎, “路西维尔总是……总是惩罚我干一些我不想干的事……” “他总是……总是欺负我……” 池雉然把手背过去,掐了自己几下,又挤出了几滴眼泪,偷偷抬眼去看斯隆的反应,继续捏造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 “所以……所以我想让路西维尔出丑……” “我想报复他……” “你要是不帮我……那就算了吧……” 池雉然哭的抽抽嗒嗒,甚至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欺负你?” 见斯隆有了回应,池雉然连忙嗯嗯点头。 他把自己刚刚掐红的手臂展现在斯隆面前,仿佛生怕斯隆不信似的。 “这些……这些都是他用教鞭打得……好久……好久都没消下去这印子。” “真的好痛好痛。” “不是说听从我的命令是骑士的职责吗?” “既然你不做……你不帮我报仇,我就……我就去找别人!” “我知道了”,斯隆的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 池雉然一下兴奋起来,但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装的很痛很痛流泪的样子,连忙刻意压下想要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 知道了是不是就代表会帮他啊。 他把酒递给斯隆,“这个酒度数很高的。” “肯定会让他出丑!” 池雉然又踮起脚来亲了斯隆的脸颊,“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亲完脸颊还想亲斯隆的嘴,汲取一些魔气,但又克制了下来。 他要克制自己的食欲! 不能总是贪得无厌的吃来吃去,本来胃口就已经被撑大了。 “那我走啦”,池雉然的羽翼在暮色中缓缓展开。 “等你的好消息!” 斯隆看着池雉然跳上露台,风掠过时,雪白的绒羽轻轻颤动,像一片即将融化的初雪。 连头也没有回,就这么飞走了。 小骗子。 银亮的剪刀刃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缓缓合拢时,锋利的刃口咬住玫瑰青翠的茎秆。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嚓”,茎管断裂,汁液渗出,在切口处凝成一颗透明的泪珠。 花瓣因突如其来的震动而颤抖,最外层的几片在风中轻轻瑟缩,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命运。剪刀继续推进,直到玫瑰彻底脱离枝头,茎底还带着一丝未断的纤维,不甘心地垂挂着。 被剪下来的玫瑰被斯隆攥进掌心。手指收拢,施加压力,娇嫩的花瓣开始扭曲、皱褶,最终在指腹的碾压下破裂。 花瓣汁液渗出,混合着茎叶被碾碎后的青涩苦味。 池雉然边飞边哼着歌。 自己简直太聪明啦,反应也太快啦。 “我刚刚演的像吗?” 系统没有回答。 池雉然又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掉泪掉的逼不逼真啊?” 【……逼真。】 听到系统对自己的认可,池雉然更开心了。 不过还没问斯隆什么时候把路西维尔灌醉呢。 要不再回去问问? 池雉然停下抖了抖翅膀。 “你说我要不要再回去一下啊。” 系统怕池雉然回去看到一些什么不该看的,【别回去了。】 “那好吧。” “只是这样我就不能随便逃课了。” 系统听着池雉然小声嘟嘟囔囔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池雉然每天都在认认真真上课,生怕错过路西维尔的每一节课。 可是斯隆一直没有行动。 他不会忘了吧! 幸幸苦苦攒的积分马上就要白挣了! 斯隆竟然敢耍他! 可恶! 明知道自己被路西维尔欺负了,还不帮自己! 池雉然小发雷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准备再去找斯隆卖惨,又在临走前往自己的腿上和胳膊上狠狠的掐出了好几道红痕。 系统看着池雉然边小声啜泣边掐自己。 本来皮肤就白,稍一用力,便会浮起一抹艳丽的红。 不知道还以为被谁凌虐了。 池雉然不信就这样斯隆还不心疼自己。 如果他真的不心疼自己……那他的一颗心,就是石头做的! 他刚打开了门,便看见了一身斯隆。 “你来啦!” 池雉然眼睛亮了起来,但刚等到他凑近,便从斯隆身上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酒气。 斯隆……斯隆他怎么自己把酒给喝了啊!! 第87章 魅魔14 池雉然看着斯隆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斯隆的呼吸里浸透了酒气,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在两人的唇瓣之间弥漫。 池雉然的唇珠被叼住。 “唔……不……” 抗议声被齿尖突如其来的加压碾碎。他的呼吸骤然紊乱。 亲的好凶……好急…… 不能……不能在门口亲,会被……会被别人看见的。 他狠狠的推了一把斯隆,当然没有推动,反而差点把自己推了个趔趄。 斯隆反客为主的把池雉然推进屋内,关上门去。 “你……你怎么喝酒了?” 池雉然有点害怕的看着斯隆。 喝醉了的斯隆,看起来就像是不受控制,失去枷锁的野兽。 平时那副唯命是从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池雉然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 系统只觉得他的宿主,可爱又笨的惊人。大多时候对恋爱都一窍不通,只是偶尔会无师自通的训狗。 斯隆以吻封缄。 本来二人就有着身高差和体型差,池雉然的腰被掐住,足尖悬空摇晃,像被鹰隼叼住后颈的幼雀。 讨厌……他讨厌这样! 池雉然的手抵在斯隆的胸膛上,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放……唔……放……开!” 呜咽被吞进更暴烈的撕咬里。斯隆滚烫的掌心烙铁般箍住他两颊,拇指粗暴地撬开他牙关。 “你又喜欢上路西维尔了?” 斯隆掩去眸中神色,玩弄着池雉然的软舌。 “喜欢路西维尔什么?” 嫣红的软肉被斯隆用指节来回把玩。 舌头……舌头完全缩不回去了。 池雉然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摇头。 可稍一摇头,又会牵扯到舌头。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斯隆。 斯隆完全无视了池雉然的目光,压着他的舌面,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时不时还恶劣地搅动两下,搅得池雉然口腔发麻,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 “看到来的是我,是不是很失望?” “唔……没……没有” 池雉然拼命摇头。 含糊的抗议被搅碎在唇齿间,斯隆看着他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是被欺负狠了。 池雉然听见斯隆低笑一声,有种不好的感觉,口腔里的指节微微屈起,故意在他敏感的舌根处刮蹭,逼得他浑身一颤,更多的津液顺着下巴滑落。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真乖。” 斯隆嗓音沙哑,指腹蹭过他被玩弄得嫣红的唇瓣,又故意探进去,搅弄两下,欣赏着他无力吞咽、只能任由涎水溢出的模样。 口腔里的肆虐却让池雉然连合拢双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斯隆肆意戏弄,直到唇舌酸麻,连呼吸都变得湿热黏腻。 直到斯隆放开手,池雉然便立刻眼泪汪汪的捂住了嘴唇。 好糟糕……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舌头……舌头感觉要缩不回去了。 舌头……舌头是不是坏了啊! 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感觉……感觉舌头好像麻了,完全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讨厌……真是讨厌死了! 又被欺负了。 “让我灌路西维尔,下一步就是把他送到你的床上。” “是不是?” 池雉然用来捂着嘴的手被斯隆拨开。 “你还真当我这么傻啊?” “唔唔……不……不是”,池雉然拼命摇头,他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斯隆的手背。 斯隆被池雉然这讨好的小动作取悦。 “西……喜欢你。” 第113章 斯隆反手摸了摸池雉然的脸颊,“乖。” “很快就让你舒服。” 池雉然乖乖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舔了舔斯隆的手心。 斯隆的手心被舔的发痒。 池雉然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伸手抄起用来融蜡的坩锅,狠狠的砸向了斯隆的头。 去死吧! 坏骑士! 什么无条件遵从天使的命令都是骗人的。 斯隆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起池雉然。 融蜡的坩锅是铁质的,池雉然砸了一下之后还想砸第二下。 【别补刀了,直接跑。】 池雉然扔下坩锅,展开翅膀便跌跌撞撞的飞走。 自己的居所被霸占了,不知道还能去哪。 他逃命似的扑扇翅膀,雪白的羽翼划出凌乱的弧线。 天先是暗下来,紧接着雨便落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像被神祇手中的圣剑捅破。 雨水顺着羽翼的轮廓蜿蜒而下,池雉然的羽翼被雨水打湿,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 每一根羽毛都被雨水浸透,使它们不再轻盈,而是像被铅灌注般拖拽着,每一次微弱的颤动都显得艰难。 层羽之间的缝隙被来回冲刷,带走残留的微光,只剩下沉重的、潮湿的轮廓,在暴雨中微微战栗。 他一边飞一边回头,害怕斯隆追上来。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池雉然被迫停下,翅膀也撞的生疼。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 白色的圣袍完全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凝成细小的水珠。 圣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袖口和衣摆不断滴落水线。 池雉然环抱着自己,却仍止不住身体的轻颤。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撞见路西维尔。 神学院内很少下雨,可能几百年都不会下一次雨。 路西维尔犹豫了一下后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无形的屏障在雨幕中展开,雨滴在触及那层光晕的瞬间便悄然滑开,像被某种温柔的力量轻轻拨散。 虽然池雉然品性低劣,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可怜。 雨势依旧凶猛,却在两人周身三尺外静止、悬浮,形成一道奇异的水帘,仿佛时间在此处有了片刻的凝滞。 “谢谢你……” 池雉然抖了抖翅膀小声道。 路西维尔拧眉看着池雉然过分嫣红和红肿的嘴唇,还有不整的圣袍。 下唇中央有一处格外深的红,明显是被反复吮咬留下的印记。 唇角有些许破皮的痕迹,渗出极淡的血丝,衬着凌乱的呼吸和潮湿的眸光,整个人透出一种被过度索取的、糜艳的脆弱感。 “神学院之内,禁止婬乱。” 池雉然低头,“我……我知道的。” 苍白的唇微微颤抖,抿紧又松开,“能不能……收留我”,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的提出是十分的不可能。 路西维尔怎么可能收留自己……?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被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皮肤因为被雨水浸泡,衬得愈发冷白,整个人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东方薄瓷。 偶尔抬眼又轻轻撇开时,湿漉漉的眸光像是受伤的幼雀,无声地诉说着委屈与不安。 果然没等到路西维尔的回答,池雉然落寞的抖了抖翅膀,“谢谢你,我先……” 不等池雉然说完,路西维尔便打断了他,“可以。” 话一出,路西维尔便有些晃神。 但他很快为自己找补。 池雉然需要被净化。 像他这种不圣洁的天使,很容易迷乱其他天使的心智。 而他是神学院之中神力最高强的魔导师,很适合来净化池雉然。 “真……真的吗?” 池雉然听到路西维尔的回答眼睛发亮。 “谢谢你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听到了池雉然的感谢也不为所动,“雨停了就要离开。” 池雉然跟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在路西维尔的身后,生怕被路西维尔甩开。 因为之前已经翻过路西维尔的房间,所以对池雉然来说,居所内的陈设简直是轻车熟路。 “我想……我想换衣服。” “圣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我的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挑。” 池雉然早就翻过了路西维尔的衣柜,路西维尔的衣服对池雉然来说都太过宽大。 不仅领口大,下摆也很大。 “路西维尔,我想洗澡……” “路西维尔……我想喝蜂蜜鼠尾草茶。” “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把池雉然带回来了,但一看到池雉然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随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仿佛随时会坠下泪来的样子又把心里的燥意压了下来。 “去洗。” “自己泡。”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鼠尾草和蜂蜜放在哪了。” 路西维尔比池雉然高很多,稍一低头,就能从过于宽大的领口里看见一览无余的粉色。 他别过眼睛。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泡。” 池雉然飞也似的去了浴室。 路西维尔的浴室比他要大上许多。 抛了热水澡,池雉然渐渐活了过来,皮肤被热腾腾的水蒸气熏过后,看起来也没那么苍白了。 “路西维尔!” 池雉然又高声叫到,“我滑了一跤,能帮我洗吗?” “我的手好痛!” “真的好痛!” “要断掉了!” 路西维尔并没有出现在浴室。 池雉然觉得好无趣。 很难想象路西维尔情动起来会是什么样。 他慢吞吞的从水里起来,准备擦干身体的时候看见路西维尔出现在门口。 明明想要调戏路西维尔的人是池雉然,池雉然却惊叫了一声。 “你怎么没声音啊?!” 路西维尔眉头紧锁,嘴角向下压,“伤到哪了?” 池雉然连忙用浴巾把自己裹住。 他娇气起来,“手……有点痛。” 不过痛也是真的,他没撒谎,他推斯隆真的推的很用力。 路西维尔让池雉然把胳膊伸出来,施了一个治愈术。 很难想象池雉然竟然是天使,他应该是魅魔。 而且还是最下贱,最会勾引人,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那种低级魅魔。 整天以男人的阳气为食。 可是看到这张脸,他又觉得神学院应该不会低级到放入一只魅魔混迹于天使之中。 “好了,去休息吧。” 路西维尔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把床让给了自己,那他去哪里睡啊? “你去哪睡啊?” 路西维尔挥手,一阵风掠过烛火,房间里暗了下来。 “不用管我。” 池雉然穿着路西维尔的睡衣躺在床上滚了几圈。 高阶魔导师的房间就是不一样。 床也好软。 他怀里还抱了一个枕头,挪开枕头的时候才发现。 自己要找的蕾丝胸衣竟然就在路西维尔的枕头底下! 路西维尔,竟然,把自己的胸衣藏在了枕头底下?! 真是难以想象。 他本来还以为路西维尔把自己的胸衣扔了呢? 而且他找了那么多的地方,床底,床垫,床单,但就是没想到会在枕头底下。 路西维尔……难道每天就枕着他的胸衣睡觉吗? 池雉然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胸衣,只是想象着那个画面,便唰一下的脸红了。 【任务完成。】 听到系统的提示,池雉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戳破路西维尔的假面,拿着自己的胸衣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只是可惜,拖了这么久才完成的任务,得到的奖赏积分远远不够弥补扣掉的积分。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路西维尔的名字,路西维尔便如鬼魅一般出现。 “没人告诉你不要乱动主人家的东西吗。”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阴沉的声线吓了一跳。 原本嚣张娇矜的气焰立即熄灭。 可是这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明明是路西维尔私藏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这语气听起来跟自己做小偷一样。 “但这东西是我的!” 池雉然高举自己手中的胸衣质问路西维尔,“你是小偷吗?偷我的东西还不还给我!还要藏到枕头底下!” “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偷我东西不还的小偷!!” “你也不想被其他天使知道高阶魔导师背地里竟然有偷窃癖吧!” 他看到路西维尔没有回嘴,简直快要洋洋得意的忍不住露出魅魔尾巴。 第114章 果然那天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人就是池雉然,只是那天的一切都跟一场梦一样,路西维尔看向池雉然,“你怎么证明这件胸衣是你的?”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问的哑口无言。 “因为……” 池雉然看向手中的胸衣,“因为这是我的尺码。” 路西维尔语气上扬的哦了一声,“那你穿给我看吧。” 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池雉然的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从耳尖一路蔓延至颈侧。淡粉的唇瓣被轻轻咬住,贝齿在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又因羞赧而倏然松开。 又……又要穿这种东西吗?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呆坐在床上冷笑,“是你栽赃给我的吧。把这种放荡的东西故意塞到我的枕头底下,以此来诬陷我。” 池雉然震惊的看着路西维尔,没想到路西维尔倒打一耙。 “真是农夫与蛇,我好心在雨天把你捡回家,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神圣的天庭不需要你这种两面三刀,三心二意之人。” “我……我穿!”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说的没办法,“你背过身去。” 他也被过去偷偷脱下睡袍快速穿上这件另他倍感耻辱的胸衣。 转过身去池雉然才发现,路西维尔根本没有转身,他完全看了自己换胸衣的全过程! 路西维尔从池雉然背过身去脱下睡袍的那一刻就呼吸一滞。 肩头的弧度圆润而单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同蝴蝶收拢羽翼时若隐若现的轮廓,透出一种脆弱而精致的美感。 尤其是穿上胸衣之后…… 白色的蕾丝胸衣已经被使用过多次,所以蕾丝布料早已被摩擦的十分薄透,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美感。 半透明的织物如雾霭般覆在雪白的肌肤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精致的蕾丝花纹沿着锁骨蜿蜒,在胸口处收拢成细腻的褶皱,如同初绽的百合花瓣层叠缠绕。 “好了吧!” 池雉然气愤道,连忙用睡衣裹紧了自己。 “这就是我的尺寸!别想着污蔑我!” 路西维尔冷笑,笑意未达眼底,“是你的尺码又怎么样?只能证明这是你污蔑我的铁证,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知道你的尺码?” 池雉然懵了,“你你你……” “你过来!” “我为什么要过去?”路西维尔转身就走。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的背影连忙从床上下来追了上去。 路西维尔……简直是太可恶了! 怎么能这样! “路、西、维、尔!” 池雉然拽住路西维尔,努力垫脚强吻了他。 他洋洋得意的看着路西维尔眼中震惊的神情。 “跪下!” 路西维尔的身体晃了晃,似乎头脑内在进行着激烈的角逐。 池雉然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跪下!” 砰的一声。 路西维尔不受控制的跪在池雉然面前。 “路西维尔”,池雉然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喜欢我!” 系统提醒他,【这点体/液可不够这么久的催眠。】 池雉然为难的咬了下下嘴唇,淡粉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掀开了睡裙,坐了上去。 第88章 魅魔15 路西维尔怎么跟木头一样啊? 池雉然鼻尖轻轻皱起,连那一点小小的弧度都透着不满,可爱得简直让人想故意再惹他生气,更何况他腰上没什么劲,动了动便累的不行。 “舔!” 被催眠中的路西维尔这才得到命令动了起来。 【对他说他最喜欢你】,系统告诉池雉然,【并且只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发狂。】 池雉然晕乎乎的跟着系统复述。 “你最喜欢……唔……我了。” “只喜欢……只喜欢我一个人。” 听到系统说喜欢自己喜欢到发狂,池雉然觉得复述出来还是有点羞耻。 不是有点羞耻。 是十分羞耻。 系统又在池雉然耳边催促道:【喜欢你喜欢的发狂。】 “唔……”池雉然发出了雀鸟般的惊叫,“喜欢我……喜欢的发狂。” “好了……好了吧……” 池雉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路西维尔却死死的把住了他的腰。 【没有。】 系统冷漠的补充,【你要是不想让路西维尔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你催眠干了一堆蠢事的话,就继续按照我的话说。】 【想想路西维尔发怒的样子。】 池雉然小腿上的软肉都在发抖,“他发怒……不会把我送上火刑架吧?”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唔……” 池雉然指尖用力的捏着睡袍,因为路西维尔睡袍的尺寸对他来说实在太大,所以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睡裙。 他……他可不想上火刑架,更不想被绑在火刑架上被火烧。 【路西维尔喜欢池雉然,路西维尔只喜欢池雉然,路西维尔喜欢池雉然喜欢到发狂。】 池雉然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纤长的脖颈向后仰起,雪白的腰肢无力地塌陷下去,像一捧新雪在阳光下缓慢融化,“刚刚……刚刚不是念过一遍了吗?” 【刚刚没有带名字。】 池雉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在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故意拖延延长时间然后在耍自己。 不过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绑在火刑架上施以火刑,尤其是之前路西维尔发现他是魅魔的那个梦,真的是……太逼真了,太恐怖了。他心有余悸,还是张开嘴颤颤巍巍的念了起来。 “路西……路西维尔喜欢……喜欢池雉然……” “路西维尔……只……只喜欢池雉然。” 湿漉漉的睫毛黏作几簇,随着每一次战栗簌簌抖动。 池雉然很想站起来让路西维尔停下来,可他又不敢说出拒绝的话,生怕自己的话对正在被催眠中的路西维尔起到了反作用。 所以只能紧紧的抿住唇缝。 “路西维尔……喜欢……池雉然喜欢到发狂。” 【喜欢到要把池雉然吃下去。】 池雉然听到系统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瞳孔,仿佛魅魔尾巴被人狠狠踩住。 这是……这是什么话啊? 在这一刻,池雉然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系统耍了。 为什么要喜欢……喜欢到把自己吃下去啊? 好离谱……不,简直是好诡异……好恐怖! 手里原本捏着睡裙的边角一下松开,垂落在路西维尔头上。 他栽倒在地上又被路西维尔扶住,不敢去看路西维尔。 【到时候你要是被路西维尔发现可别后悔。】 池雉然难得硬气了一回,但又笨舌笨嘴的说不过系统,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从来没这么近,这么仔细的打量过路西维尔。 尤其是此时路西维尔高挺的鼻梁和鼻尖上红红的,还带着淋漓的光。 原本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轮廓分明的面庞如同冰雕,线条凌厉得近乎苛刻,连光线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冷清。现在却像是被人拉入红尘,燃烧起了陌生的热度。尤其是颈侧压抑着的青筋,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如同冰封的河流突然解冻。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萦绕在池雉然心头。 哼,什么高阶魔导师,现在不还是要给他乖乖当狗。 他轻佻的坐在床边,用脚抬起路西维尔的下巴。 “叫主人。” 路西维尔有些眩晕。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脸上被喷上去了一些香香的东西。 是香水吗?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指腹上闪着莹莹的亮痕。 味道好香,好甜…… 是加了什么香料吗? 路西维尔看着指腹陷入沉思。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对着手指发呆,虚张声势的喂了一声。 搞什么。 不是说可以催眠吗? 之前说跪下就跪下,为什么喝了他这么多的水之后还是没反应。 他心里开始恐慌的害怕,不会真的因为没按照系统的指令说出来,效果就会大大降低吧。 池雉然的声线开始发抖,“叫……叫主人。” 路西维尔看着自己的指腹,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看向池雉然沉声道,“主人。” 池雉然这才笑了起来,用脚背狎昵的拍了拍路西维尔的脸颊,“乖狗狗。” 好奇怪。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 好……喜欢。 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简直心脏都为之而攥住。 《创世纪》中所云,上帝用亚当的肋骨创造夏娃后,亚当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池雉然便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第115章 是他的血肉,他的完满,是心脏——剜去一半,便再难跳动。 失去了池雉然,他便残缺不全。 就连一颦一笑都成为了腐蚀理智的毒药。 路西维尔身为神学院的高阶魔导师,被一个低阶天使用脚拍了脸,不仅不觉得羞辱,反而有种奇异的幸福感。 好想……好想再多被拍一拍。 还想……亲一亲。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的眼神盯的害怕,在忍不住的打了个小小的困倦的哈欠之后,刚准备开口让路西维尔滚蛋,就看见路西维尔捧住了他的脚。 “你……你要干嘛?!” 池雉然吓了一跳,想要把脚收回来。 没想到竟然没收的回去。 唇瓣贴上足弓的瞬间,路西维尔感受到掌中细腻的肌肤骤然绷紧。 “别……” 池雉然带着哭腔的抗拒混着足尖的颤抖,反而激起路西维尔更深的痴迷。 “谁准你亲了!!” 路西维尔看向池雉然,“不可以吗?” “你不喜欢?” 池雉然踹了一跤路西维尔的胸膛,反而差点把自己踹了个趔趄。 谁……谁会喜欢被亲脚啊。 “不许亲了!!” 池雉然戾声戾气道。 “去刷牙!” “赶紧去刷牙!” 路西维尔看见池雉然反应这么大,暗暗在心中记下,“知道了。” “我去刷牙。” 路西维尔去了浴室,离开了池雉然,这才想起了自己脸上带着香气的液体。 刚刚留到指腹上的香甜液体已经不知道蹭到了哪去。 他又从脸上揩下几滴,放在鼻尖轻嗅。 像融化的花蜜混着晨露。 路西维尔又放在了唇边,没有犹豫的用嘴唇品尝。 舌尖卷过指腹,像沙漠旅人啜饮最后一滴甘泉般饥渴。 等到路西维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池雉然已经快要睡着了。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看向路西维尔。 “帮我按摩一下。” 路西维尔便一声不吭的开始给他按摩四肢。 “唔……” 池雉然在半睡半醒之间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这条狗用起来还挺好用的。 路西维尔一边揉着池雉然的胳膊,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淡粉的唇瓣微微启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吐息都带出温热的气流。 连呼吸都是香的…… 池雉然第二天醒来吓了一跳。 自己躺在路西维尔的怀里,而路西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过来。 对,路西维尔已经被自己催眠了。 池雉然安慰自己。 他刚准备伸懒腰,路西维尔便吻了过来。 “唔……唔唔?!” 刚起来就要亲吗? 池雉然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开始享受路西维尔嘴中的魔气。 和斯隆,还有暮那舍,都是不一样的味道。 池雉然晕乎乎的进食完自己的早餐,摸着自己略微有弧度的小腹。 吃的有点饱,但也不能太撑。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跟被亲傻了一样躺在床上,只剩下胸脯起伏。 过了一会儿,一张温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温柔的来回擦拭。 “醒了吗?” 池雉然觉得被伺候的很舒服,于是便点了点头。 “醒了就去上课吧。” 毛巾被拿了下来。 一听到又要上课,池雉然的嘴撇了下来。 “我不想去上课。” 很快,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路西维尔,我要当圣子!” “让我当圣子好不好?” 想想神学院选出送往天堂,被众神顶礼膜拜的圣子竟然是来自地狱的魅魔。 池雉然便忍不住跟恶作剧得逞了一样,桀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好啊。” 池雉然没想到路西维尔居然答应了下来。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眼中的震惊神色,在他额头上落下了轻柔又珍视的吻。 “我会让你当圣子的。” 第89章 魅魔16 “真的吗?” 池雉然眼中燃起不可置信,毕竟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可以去天堂,据说那里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光晕在流动。 就连空气也不一样,像融化的蜜,稠密而轻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圣歌的震颤。云层不是水汽,而是凝固的旋律,层层叠叠地铺展,踩上去却如丝绸般柔滑。 就算是来自地狱深处最低贱的恶魔,也渴望受到天堂圣光的洗礼。 “真的。” 桃心魅魔尾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出来透透气。 池雉然赶紧把尾巴缩了回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学无术就成为圣子,“那我……那我还是去上课吧。” 池雉然又道:“你不要跟我走在一起。” 路西维尔眼中露出迷惑,“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路西维尔听到池雉然的回答,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是我见不得人吗?” “还是我拿不出手?” 池雉然本来想要否认,但又忍不住故意贬低他,“不然呢?你觉得呢?” 路西维尔听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要遮住眸中翻涌的晦暗,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池雉然觉得路西维尔这幅表情十分稀奇,没想到总是高高在上的路西维尔有一天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但他又忍不住的起了几分怜爱。 “逗你的,路西维尔大人。” “不过你要听我的话,做我的乖狗狗我才会喜欢你。” 池雉然挑起路西维尔的下巴,“知道吗?” 路西维尔无法控制掩饰眼中的痴迷,看着池雉然,“知道了。” 池雉然刚准备下床,便忍不住抽气。 仅仅只是摩擦而已,就感觉好疼…… 那里……应该是肿了…… 被路西维尔吃肿了…… 好讨厌。 “怎么了?” 听到路西维尔问,池雉然连忙并起双腿。 “没事……” 毕竟昨天是晚上,而现在是白天。 他不好意思在日光之下直接给路西维尔看。 【反正昨天吃都吃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你……” 池雉然讨厌系统这么直白。 他看着路西维尔折而复返,半跪在自己面前。 “给你吹吹好不好?” 池雉然膝盖内扣,死活不肯把腿分开。 路西维尔拿出了哄小孩的语气,“吹吹痛痛飞飞。” “你嗲不嗲啊?”池雉然被路西维尔逗笑。 他看着路西维尔埋头在自己腿间。 温热的吐息突然贴上大腿内侧,让池雉然忍不住蜷起脚趾。 很轻,又有点凉。 虽然这种吹吹只是心理安慰,但在涂上药膏之后,还是感觉缓解了不少。 “是不是好了?” 路西维尔把池雉然的睡裙放了下来。 池雉然跺了跺脚,跟着路西维尔去上课。 米迦勒看到他很是新奇。 毕竟池雉然逃课是常事,来上课才是稀奇。 池雉然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好在下了课,米迦尔把他叫醒。 “池,嘿,醒醒。” “下课了。” “怎么你总是睡不醒,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吗?”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而后又赶紧摇头。 路西维尔并没有责怪池雉然的贪睡,反而觉得是自己昨晚过分索取过了头。 在所有天使离开后,路西维尔怜爱的摸了池雉然的脸。 “你不用努力也可以当圣子的。” 银发从路西维尔的肩胛如流水般垂落,池雉然忍不住伸手抓住。 以前他就很想抓,摸起来试试手感。 如今一摸,确实手感很好,滑溜溜的。 池雉然捣乱一样的用力拽了拽,没想到路西维尔不仅不生气,反而矮下身来任由他拽。 “喜欢吗?” “喜欢的话割下来送给你。” 他听见路西维尔这么说连忙摇头,割下来就不好看了。 忽然,熟悉又陌生的电流感从池雉然的身体里涌起。 细白的指尖痉挛着蜷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止不住颤抖。 “怎么了?” 路西维尔扶起池雉然。 是……是暮那舍。 暮那舍在附近? “我……”池雉然刚想张口,电流便加大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凝成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 “没……没事。” 他把路西维尔推开,“让……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第116章 路西维尔直接把池雉然抱了起来,“不舒服?” “不……额啊!不是!” 池雉然说完便死死的咬住唇瓣,只有唇间漏出一点潮湿而凌乱的急促喘息。 “不舒服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路西维尔担忧的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从未在路西维尔眼中看他流露出这般神情。 不如……不如就让路西维尔解掉暮那舍留在他身上的魔法契约。 “是……是我中了黑魔法。” “那次在迷雾森林……” 池雉然又发挥演技开始胡说八道。 “我被一堆藤蔓缠住……然后就中了黑魔法……” 不过谎言再配上他湿漉漉地睫毛,极大的增加了谎言的可信度。 “这个黑魔法……时不时的就会发作,唔……”他控制不住的用膝盖夹住路西维尔的胳膊,试图缓解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痒意。 路西维尔点住池雉然的额间。 一簇光晕深入池雉然的脑海,神念的涟漪荡开,意识与意识相撞。 不是黑魔法。 而是更像……更像是什么契约。 但也绝对不是白魔法。 身体里那股酥麻的电流感渐渐消失。 解开了! 路西维尔竟然帮他把契约解开了! 早知道就早点催眠路西维尔了。 “好了”,路西维尔没有要把池雉然放下来的意思。 好在这里没有别人,“回去休息吧。” 池雉然回去睡了一觉,路西维尔不在,但是给他准备了可丽露。 他把魅魔尾巴和犄角放了出来,开始正大光明的巡视路西维尔的房间。 还是和之前一样无聊至极。 都是一些羊皮卷、草药和蜡烛之类,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池雉然也丝毫不感兴趣。 兜了一圈之后,他又变回天使的样子出门。 “池——雉——然” 听到这个声音,池雉然打了个哆嗦,想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赶紧飞走。 “躲什么?” 暮那舍比他更快的揪住了他的衣领不让他走。 “没想到你还真勾引到路西维尔了”,暮那舍咬牙切齿道。 池雉然害怕的缩了缩脖颈,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是……你让我勾引的吗?” 现在我后悔了。 但暮那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你用了什么方法?媚术?” 池雉然警惕的看着暮那舍,“你要干嘛?” “如果路西维尔知道自己被一个低贱的魅魔勾引,你猜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你说啊!”池雉然现在才不怕暮那舍的威胁。 “你看他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放开我!!!” 池雉然趁机踹了暮那舍几脚泄愤,没了契约的约束,他可不怕暮那舍。 “你确定?” 暮那舍笑着看向池雉然。 池雉然被暮那舍的笑弄的心里渗渗的。 “你先……你先放开我,你把我脖颈都勒疼了。” “刚刚……对不起”,池雉然给暮那舍道歉。 暮那舍不为所动,“离开路西维尔。” “听见了吗?” 池雉然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让我勾引路西维尔,真勾引成功之后又让我离开他。” “嗯?” 池雉然被暮那舍提起来平视,在暮那舍手中,池雉然的重量就和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听见了听见了!” “快放我下来!” 暮那舍把池雉然放了下来,“你饿了可以找……” 我…… 话还没说完,池雉然便扇着翅膀一溜烟的飞走了。 他才不会听暮那舍的话。 真是讨厌讨厌讨厌,晦气晦气晦气! 一出来就碰见了暮那舍! 他又飞回了路西维尔的房间,大吃特吃路西维尔留下的可露丽。 可是……池雉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怎么感觉越吃越饿啊。 今天早上不是还刚和路西维尔接吻过吗? 【只是接吻而已。】 【现在你可以对他使用媚术了。】 池雉然哀嚎着在床上滚了几圈,都怪斯隆! 如果不是斯隆,他的胃口怎么会被喂的越来越大! 为了填饱肚子,那只能……和路西维尔做那种事情了。 路西维尔只是在图书馆里呆了一会儿,便心神不宁。 想要见到池雉然…… 不想和池雉然分开…… 就应该把他也带过来。 不对。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想要见到池雉然? 为什么不想和池雉然分开? 不,想要见到池雉然…… 现在就想见! 为什么要分开? 一刻也不能分开。 紧绷的腿根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血管,在舌尖蹭过的瞬间骤然抽搐,喉结滚动时尝到的甜的惊人的蜜液。 最要命的是那种幼兽般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路西维尔撑住自己的额头,两股力量在他的脑海间拉扯,但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飞回了他的居所。 池雉然醒了吗? 不会还在睡吧? 他现在在干什么? 开门的一瞬间,路西维尔被池雉然扑了个满怀。 拉扯和抗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看着池雉然爱心状的粉色瞳孔,纷扰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死池雉然。 第90章 魅魔17 即便声音支离破碎,池雉然却仍不忘固执地重复着:“……你喜欢我,路西维尔喜欢我……” 不能……不能浪费唾液…… 路西维尔俯身咬住池雉然的耳垂,低笑时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胸膛传来:“我喜欢你。” “你……你最喜欢我”,池雉然的唇瓣微微张开,像一朵等待采撷的湿润花瓣。 “路……路西维尔最喜欢我了。” 路西维尔不知道池雉然的不安从何而来,只能碾碎他所有不安。 “最喜欢。” “我最喜欢你。” “路西维尔最喜欢池雉然了。” 池雉然昏过去前虽然吃饱了,但是屁股也更痛了,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出门。 应该赶紧问问路西维尔,什么时候选拔圣子。 魅魔的本性让池雉然开始三心二意起来。 说不定等到了天堂,就会有……更好吃的魔气。 池雉然因为害怕再遇到暮那舍,所以十分谨慎的,只是在路西维尔的花园里逛了逛。 路西维尔说这是新给他栽的。 不过池雉然觉得还是没有圣所的花园品种多。 尤其是还有三层喷泉。 水珠层层跌落,还会映出彩虹的光辉。 池雉然无聊的摸了会儿花,看着一阵微风吹过,花瓣也随之打了个旋儿,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可那花瓣像是故意逗他似的,轻盈地在他指尖绕了个弯,悠悠荡荡地飘远了。 池雉然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两步,可那花瓣终究没等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又被风卷着滚远了些。 系统看着他追花瓣,觉得自己的宿主很像长不大的小孩。 “还给你” 花瓣被人捡了起来。 粉色的花瓣落在掌心。 再往上就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池雉然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斯隆。 “我向你道歉,那天是我的错。” 池雉然摇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哦?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先是几根羽毛飘落,而后是宽大的羽翼映入眼帘。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除了我,看来你还有别的姘头。” “怪不得都不需要我喂你了。” “就是不知道你一下子勾引了这么多人。” “能吃得下吗?” 暮那舍收起羽翼,连看都没看身旁的斯隆,“也不怕把自己撑着。” 池雉然转身就往屋里跑,又跟提线木偶一样,控制不住的被拉了回去。 好可怕…… 自己竟然控制不了四肢了。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又走了回去。 系统只告诉他这是傀儡术,没告诉他之前就被操纵着穿上了那件极其羞人的三点式内衣。 下一秒斯隆拔剑,刀光闪过,发出铮的一声。 细如发丝的傀儡线震颤过后变齐齐崩断。 池雉然只看见空气中有零星光点飘过,而后又消失不见。 暮那舍看向对自己拔剑的骑士,“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什么守护天使的骑士。” “你知道吗?其实你守护的一直是……” “别告诉他!”池雉然急急忙忙的打断暮那舍,甚至是跌跌撞撞主动跑了过去。 第117章 要是真告诉了斯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魅魔,说不定会被送上火刑架。 “是魅魔。” 暮那舍欣赏着池雉然惊慌失措的表情,戏谑地说了出来。 “他和你亲近也只是为了汲取魔气不饿肚子。” “看”,僵在原地的池雉然被暮那舍一把抓了过去。 “脖子上的红痕,又勾引了路西维尔。” “说说,被路西维尔弄了几次?” “亲了?还是吃了?做到哪步了?” 暮那舍若无旁人的,带着几分惩戒的力道捏住池雉然的脸颊,柔软的皮肉从指缝间溢出。 池雉然只能拼命摇头。 就算做了他也不敢真的说。 暮那舍的金瞳实在是太可怕了,瞳孔收缩成一道细线,池雉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还是因为过于惊惧而出现了幻觉,简直就是某些冷血动物的眼睛,透着非人的冰冷与暴戾。 尤其是眼底翻涌着某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东西,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披着人皮,随时要撕开这层伪装。 他清楚的能看见金色的虹膜里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暮那舍简直在自虐一样的问他,“路西维尔把你喂饱了吗?” 池雉然的嘴被掐住,暮那舍只是询问,不希望池雉然真的回答,也不想从池雉然的嘴中听到任何他不想听的回答。 “魅魔就是这样”,暮那舍哂笑。 池雉然吃痛皱眉,但不敢挣扎。 暮那舍……暮那舍就是个疯子。 “吃里扒外,勾引了一个还不够,还要贪心的勾引更多,更多,更多。”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的表情,故意又使了点劲,看着他疼得眼角泛红。 “放开他。” 重剑劈来。 剑刃与羽翼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飞散的羽毛化作利刃,在铠甲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花瓣被罡风吹的东倒西歪,四处飘散。 即便是这样,暮那舍仍然不肯放开池雉然,要把他紧紧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池雉然的脸颊上浮现出两道淡红的指痕,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被烙上了某种专属的印记。 “还真是小瞧你了”,暮那舍在池雉然耳边低语。 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与翼骨断裂的脆声同时炸开。 池雉然毫发无损,但仍架不住脸色发白。 “别打了……别打了!” “还有……还有你……暮那舍,赶紧放开我……” “你是不是拿我当肉盾啊!” 暮那舍阴冷的看向池雉然,池雉然被他的目光吓得心脏骤停。 下一秒,暮那舍脸色一变的笑了一声,倏地放手松开了他。 他踉跄的跑回屋内,回头看见斯隆一剑刺穿暮那舍的左腹,奇异的金色的血液,顺着剑上的血槽蜿蜒而下。 池雉然一时之间看呆了,暮那舍的血……竟然也是金色的,和瞳孔一样的颜色。 远处传来钟声。 神学院内严禁私自斗殴,两人很快都会遭受惩罚。 他躲回屋内索性装作缩头乌龟。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几位魔导师赶到,一看发生私斗的场所居然发生在路西维尔的居所便纷纷退让。 路西维尔挥手定住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池雉然偷偷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听起来非常吵,非常纷杂。 虽然对路西维尔已经催眠成功了,但他还是害怕暮那舍会当众说出他是魅魔。 那他不会要催眠在场的所有人吧。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寂静。 池雉然手足无措的等着路西维尔回来。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 路西维尔疑惑的看向穿着自己睡袍的池雉然。 池雉然心中一凉。 催眠效果,这么快就又要没了吗? 虽然说催眠效果依据对方的法力而定,但是……但是自己明明已经喂了路西维尔那么多的体/液,为什么还是…… 系统提示池雉然,【你要是不想天天被路西维尔舔肿,那就用那里的液体。】 “那里的液体?” “那里的液体是哪里啊?” 【口口】 “啊?!”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口口】 “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池雉然脸羞的泛粉,“你不要再重复了!” 这怎么可以啊?! 系统每天都出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啊。 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路西维尔,睫毛低垂,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掩住了眼底闪烁的犹豫。 系统知道宿主又要开演了。 “是你让我在家里等你呀。” 池雉然不安的捏住自己身上的睡袍,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连呼吸都放得极缓,胸口只轻微地起伏。 “你不让我去上课。” “还保证我一定能成为圣子……这些……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路西维尔扶助额头,自己竟然还说过这些话? 可是……脑海里的回忆却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 池雉然凑近了路西维尔,清楚的看见了路西维尔眼底的迷茫和纠结,“你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他说话中也带上了哭腔,搞得路西维尔对他进行了什么权色交易一样。 “而且,你每天都要吃……吃我的……” …… “我都说不要了,你偏要吃!” 路西维尔的余光看见池雉然要去掀开睡裙,连忙阻止了他。 “你……你要是翻脸不认人……”池雉然的语气失落下去,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翳,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我也没办法,毕竟你可是高阶魔导师,整个神学院都是你说了算。” 路西维尔听到池雉然这么说还有些惊讶,毕竟以池雉然的性格,还以为他会用这件事作为把柄来要挟自己。 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对池雉然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只是记忆会骗人,熟悉的身体接触和嘴唇触感却不会骗人。 池雉然趁着路西维尔愣神的片刻里,再次强吻了上去。 喘息被吞没在唇舌交缠的湿热里,分开时银丝断裂的瞬间,池雉然再次下达命令,“路西维尔,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你喜欢我。” 被催眠的路西维尔立刻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但池雉然知道,这次催眠还是坚持不了多少。 系统的提醒还萦绕在耳边。 要喂路西维尔的话,那他就要喝很多很多的水…… 第91章 魅魔18 “张嘴。”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犹如天降甘霖落入路西维尔嘴中。 路西维尔的舌尖一接触到圣水,便瞳孔骤然放大,青筋暴起的手掌失控地抓挠着池雉然的裙摆。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的失控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竟然睡裙下摆顺势被路西维尔扯裂。 “你……你……干嘛啊?” 路西维尔瞳孔毫无聚拢的重复,“我……要……干……嘛。” 池雉然觉得被催眠的路西维尔跟傻子一样,好有趣。 要是能录下来以后再放给清醒过来的路西维尔看,路西维尔估计会气的暴打他一顿,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录制回放。 【别浪费你的口口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哦了一声。 【对他说他最喜欢你】,系统告诉池雉然,【并且只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发狂。】 这次池雉然没什么负担,“路西维尔,你最喜欢我了,只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到发狂。” 【路西维尔,喜欢我喜欢到要把我吃下去。】 “路西维尔,喜欢我喜欢到要把我吃下去。” 话音一落,池雉然闷哼一声。 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路西维尔。 “松开松开松开!!!你……你在干什么?!” “啊——!!!!” “我命令你松开!” “不许真的吃!!!!!” 得到池雉然的命令路西维尔这才目含幽怨的松开。 放在往常,这种表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路西维尔脸上的,但池雉然也顾不得调笑,而是狠狠地踹向他的胸口。 因为路西维尔的胸口实在是硬邦邦的,所以池雉然小腿肚上的软肉还颤了颤,,被踹得微微后仰的胸膛甚至没有晃动分毫,只有一头银发微微晃动,反倒衬得池雉然像只炸毛的猫在徒劳地抓挠猫抓板。 “系统!” 池雉然声音里带着颤,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原本想说看你干的好事,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你,你……就不能换个命令吗?!” 第118章 【现在路西维尔在这一个月内可以完全听从于你的命令。】 听到系统这么说,池雉然心中原本的那些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但踹了几脚又不解气,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 “喂!” 池雉然又踹了一脚路西维尔,依旧他没踹动,反而差点自己倒在床上。 那点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我要骑大马!” 池雉然洋洋得意的看着路西维尔,“跪好了。” 银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被他抓在手中,池雉然把路西维尔的头发当做缰绳。他嫌这头银发光扯着不得劲,于是便有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狠狠向后一扯,满意地听见身下传来压抑的闷哼。 他跨坐上去时故意用力的往下坐了坐又磨了磨扭了扭,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的震颤。 可惜还少个马鞍,最好再让路西维尔嘴里叼上个口衔,这样就更像一匹马了。 绵软的小腿垂在紧实的腰肌两侧,时不时狠狠地夹一下,督促路西维尔爬快一点。 “驾!驾!” 随后池雉然又扯住路西维尔的头发,“吁——” 要是也能让暮那舍给自己当马骑就好了。 暮那舍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样子,骑在自己身下才有趣。 只是那样,也得让暮那舍喝下自己的…… 光喂给路西维尔就够难为情的了…… 系统看着池雉然驱使着路西维尔满屋爬,俨然把路西维尔当作了什么大玩具,眼里流转着顽劣的光。 池雉然很喜欢路西维尔的头发,长长的,滑滑的,还带着岩兰草药味的苦涩香气,从指缝间划过,带着一丝凉意。 再加上那种充满爱慕望向自己的眼神。 此时的路西维尔简直不像天使,而是堕天使。 哪有什么世人眼中的冷峻圣洁和高不可攀。 “再快些呀。” “驾!驾!” 池雉然揪住路西维尔后颈的银发,指尖缠绕的发丝立刻渗出岩兰草的苦香。堕天使温顺地仰起头,银色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痴迷。 池雉然骑了好几圈后觉得无聊,又从路西维尔身上翻下来,让他给自己按摩。 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池雉然昏昏沉沉地想。 永远沉睡,永远被自己掌控。 如果可以,他希望路西维尔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只是好景不长,他还没怎么享受几天驱使路西维尔的快乐,就被人迷晕。 池雉然最后的记忆还留在路西维尔的居所里,摆弄着他的那堆草药蜡烛,无聊的等着路西维尔回来,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直到一阵异香袭来,意识骤然模糊。等到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金黄。 到处都是金黄的色泽,铺天盖地的金黄。如同流动的星河一般几乎快要闪瞎池雉然的双眼。 难道……难道这就是天堂吗? 水晶镜镶嵌在镀金浮雕间,将巴洛克式穹顶的湿壁画折射成无限复制的神国。床柱缠绕着镀金的葡萄藤,帷幔由十二层布鲁塞尔蕾丝叠加而成,在烛光下泛出波浪般的阴影。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在床上打滚,就看见了身边的暮那舍。 暮那舍斜倚在鎏金床柱旁,黑色睡袍的衣襟大敞,苍白的胸膛上蜿蜒着几道未愈的伤痕,如果不是为了化成天使消耗法力,他根本不会把一个圣骑士团里的骑士放在眼里。 这次的暮那舍看起来和以往见到的都很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穿着不同于以往白色圣袍的黑色睡袍,整个人都带上了邪性。 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你绑架我?” 暮那舍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你绑架我干嘛?” 暮那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尖轻轻挑起池雉然的下巴,指腹摩挲过他的唇角,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你本来就是魅魔,天天混在神学院不就是为了吸天使们的魔气吗?” “现在我的魔气给你随便吸,不会让你饿肚子,你也不用混在天使堆里东躲西藏,隐藏你可爱的犄角和尾巴。” 桃心尾巴听懂了自己被夸,便有些洋洋自得的甩个不停。 池雉然努力控制住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尾巴,尾巴虽然不挥了,但桃心却依然是翘的。 暮那舍给出自认为丰厚的条件,“你还要回去吗?” 池雉然垂下眼抿嘴,桃心尾巴也立刻耷拉了下来,暮那舍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肯定不安好心,隐藏着什么阴谋,“你有什么条件?” 暮那舍的指尖下滑,轻轻捏住他的尾巴根,指节微微用力,池雉然立刻浑身一僵,差点没忍住呜咽出声。 尾巴……尾巴好久都没被碰过了。 暮那舍手里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池雉然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给我产卵。” 哈?他没听错吧?产卵?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的表情以为这个小魅魔还不明白什么是产卵,便语言更直接,更粗俗的解释道:“为我下一颗蛋。” 下蛋! 从哪? 他怎么可能下蛋! 尾巴处桃尖上的绒毛一下子炸开。 他又不是咯咯哒的母鸡,也没有生殖腔,怎么能产卵下蛋呢? 暮那舍看出池雉然眼中的疑惑。 “放心,只是很小一颗。” “不会把你撑坏的。” “你产下来后什么也不用管,我会来孵化他。” “可是……”池雉然尽可能的找着借口,“我是雄性魅魔……” 雄性怎么可能产卵下蛋呢? 暮那舍听见池雉然这番论调轻笑,“只要是魅魔,都可以产卵。” 令人发痒的指尖来回绕着池雉然圆润的肚脐打转,暮那舍想的很简单粗暴,只要产卵,就有了系带,有了血缘,有了关系,有了连结。 有了这颗卵,池雉然就永远都是他的人了。 池雉然的心就会留在这里,退一万步讲,就算池雉然控制不了魅魔的本性,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但依然断不了和孩子的呼唤。 池雉然只觉得荒谬,一连喊了好几声系统,系统都跟消失了一样。 他产卵,怎么可能产卵? “不……不是”,池雉然结结巴巴道:“你不是让我去勾引路西维尔吗?” “为什么又突然让我给你产卵?” “你现在不需要勾引路西维尔了。”暮那舍观察着池雉然脸上抗拒的神色,“怎么?你不想生?” “我,我……” 池雉然就是再傻也能明白自己现在受困屈居于暮那舍的淫威之下。 “我可以生。” 蛋他肯定是不会下的,卵他也肯定是不会产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暮那舍骗过去,再催眠他……然后……然后就跑的远远的。 “只是……只是要怎么生啊?” “交尾”,暮那舍爱怜的摸着池雉然的脸颊,脸颊上的些许软肉甚至溢出了他的指缝,在苍白的肌肤上压出几道暧昧的红痕。 池雉然有些吃痛地皱眉,却因被掐着脸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交尾……” 暮那舍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暗哑的嗓音里带着扭曲的温柔。他凝视着池雉然湿润的眼睛,虽然是魅魔,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肮脏的魔气,但表情上任有一副稚子一样的天真。 其实他很舍不得池雉然为自己产卵,产卵就意味着孕育了一个新生命。有了新生命,就意味着这条新生命会在二人中间横叉一脚。 如果可以,他希望池雉然的眼中永远只有自己。 只是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太晚。 初始暮那舍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为什么让池雉然穿上黑丝去勾引路西维尔的时候会怒不可遏。 现在他想清楚了,他那份灼烧五脏六腑的情绪原来名为嫉妒。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在用惩罚的名义满足自己肮脏的私欲。 他喜欢,他想要拥有池雉然。讨厌其他人落在池雉然身上的目光,他想要自己一人独占池雉然。 听到暮那舍说出交尾二字,池雉然二次震惊。 什么? 暮那舍有尾巴吗?就要和自己交尾。 原本掐着脸颊的手滑到颈侧,“累不累?” 暮那舍收起心中阴暗的欲望,在池雉然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还不想把自己那根粗壮如蟒,黝黑又布满鳞片的尾巴露出来吓到他。 尤其是尾尖上的倒刺,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将猎物的内脏勾扯出来。 “还想不想睡了?” 池雉然连忙点头,“我……我还是有些头晕”,也顺势躺了下来,拉高被子过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装出困倦的样子半阖上眼睛,“想要休息,晚安。” “如你所愿。” “晚安”,脸颊上再次落下轻柔的吻,暮那舍一挥手熄灭千根摇曳灯火,只剩下波光粼粼镶嵌在天花板的镜面,如月光般静谧的照耀。 第119章 “系统系统系统!!!” 池雉然看暮那舍一走,便开始疯狂的呼唤系统。 “暮那舍怎么会有尾巴!他不会真的要和我交尾吧!!!!!”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开玩笑,自己的桃心尾巴那么细的一根,看起来惹人怜爱又孱弱,而暮那舍体型高高大大,想必尾巴也粗壮不堪。等到自己的尾巴和他的尾巴交缠在一起,肯定会被凌虐坏的。 “那暮那舍到底是什么?” 池雉然已经通关到现在,告诉他也无妨,【是龙。】 “龙?!” 怪不得,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暮那舍的竖瞳,竖瞳也可能是冷血的蜥蜴或者蛇一类的,没想到竟然是龙。 那自己应该就在龙的巢穴,传言龙本性贪婪暴虐,喜好宝物,热衷于搜刮世间珍宝,再统统塞进自己的巢穴里。怪不得到处都是金光闪闪,还让他误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而且米迦勒之前在迷雾森林里说过,龙特别讨厌天使,怪不得会让自己去勾引路西维尔,想必是为了让路西维尔堕神。 还有就是,龙……龙可是有两…… 这岂不就是和之前的池熠和祁鹤白一样…… 不行不行,池雉然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再瞎想下去了。 简直越想越越可怕。 “我可以逃走吗?” 【可以。】 【只要不被暮那舍发现。】 池雉然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产卵并不在任务之中。 还好还好。 他不需要下蛋,也不需要真的产卵。 池雉然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厚重的佛兰德斯血丝绒地毯一直延伸出去,简直看不见尽头,所以即便是光脚走路也如同踩在绒棉之上。 要从巢穴里面找到出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整座城堡都依靠在荆棘峭壁所建,内部简直大的惊人,肋状拱顶如同巨龙展开的翼膜。燃烧的岩浆过彩绘玻璃窗投射下诡谲的暗红色光斑。每一条螺旋楼梯如同一条盘踞在城堡腹地的石质巨蟒,沿着内壁扭曲攀升。 池雉然连飞带走,累的气喘吁吁,额前碎发被薄汗黏在肌肤上。 绕了几个来回之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找不到门。 问系统系统肯定也不回。 要是系统能回,肯定早就告诉自己了……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门,池雉然已经要放弃了,他准备随便打开一扇窗,然后从窗外飞出去,毕竟他可是有翅膀的魅魔。虽然即便这对蝠翼看起来跟营养不良一样。 没想到他刚拉开一扇窗,便被窗外来自地狱裹挟着岩浆的热风给吹了个跟头。 风……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还有硫磺的味道,熏得池雉然简直想吐。 暗红色的熔岩如粘稠的血浆般翻涌,表面不断鼓起硫磺气泡,炸裂时飞溅的浆液在空中拉出蛛丝般的火线。焦黑的地壳在岩浆侵蚀下形成龟裂的浮岛,岩浆湖深处传来铁链挣动的闷响,还有来自地狱恶鬼的惨叫。 和神学院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池雉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投胎投成了一个魅魔,而不是真的天使。 不管是魅魔还是天使,事已至此,池雉然鼓起勇气,不死心的再次打开窗,直接被风吹出去了三个跟头,翻出去了好远。 呜……痛…… 就算手肘和膝盖等关节被柔软的地毯做缓冲所稳稳接住,但池雉然仍然跌的不轻,他眼泪汪汪的看向窗口。 自己不会真的要困在这里出不去,只能给暮那舍产卵了吧? 肚子鼓起来,好可怕的。 沉甸甸的,一低头就能看到凸起的小腹。 他之前在喂给路西维尔圣水的时候已经有所体验。 池雉然忍不住在黑暗中缩成小小一团,桃心尾巴似乎也预示到了主人的命运,不安的瑟缩在腿缝之间寻求依偎,蔫头耷脑的,完全没有了当时被夸慰时昂首的气势。 他当阿贝贝一样摸了摸毛绒绒的尾巴,然后又在系统的指引下跌跌撞撞的飞回卧室。 因为古堡内部实在太大,池雉然飞了有一会儿才飞回卧室,躺回床铺上小小的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陷进了羽绒被褥里,苍白的脚趾勾着丝绸床单,像只被暴风雨打湿的雏鸟。 层层叠叠的幔帐垂下来,几乎要把他埋进阴影里。 本来池雉然就很薄,躺进去紧缩更是不见人影。 系统安慰他,【你还可以催眠暮那舍。】 池雉然唔了一声算作应答。 真是讨厌,他可不想强吻暮那舍。 被风吹了两次,池雉然原本不算困倦的身体也累到了极点,甚至蝠翼和尾巴都有不同程度的灼烧感,毕竟那是来自地狱的焚风烈火,不是他一个低级的魅魔能够承受。 系统在黑暗之中幻出人形,轻拍着池雉然的后背,直到鹅绒被下响起均匀到呼吸声。 暮那舍知道池雉然试图逃跑,他也没有想要阻拦。 惊慌失措的搞不清状况很正常,等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之后才会安分守己的心如死灰。 暮那舍让自己的龙尾现形。 烛焰在黄金烛台上摇曳,熔化的蜡泪如苍白血肉,顺着烛身蜿蜒而下,在鎏金烛台底座凝结成晶莹的疮痂。 黑色的龙尾如同一条覆满漆黑铠甲的巨蟒,鳞片缝隙间隐隐流动着熔岩般的暗红色纹路。 要是池雉然看到,肯定会吓到尖叫失声。 暮那舍取出一罐瓷瓶,这是他特意从人间的修道院药房买来的。 绵羊油,又混合了迷迭香和鼠尾草。 出来卖货用于补贴修道院的修女向他强烈推荐,说这是万能油,不仅能用于皮肤保湿,还能防止铁器氧化,用于金属防锈,更可以滋润抛光。 暮那舍挖出了一勺,对着烛火仔细打量,而后又凑近闻了闻,粘稠的绵羊油在掌心化开,带着牧草与阳光的温暖气息——与地狱的烈焰熔浆味格格不入。 他觉得池雉然应该会喜欢这股香气。 暮那舍仔细的先用湿布把自己的鳞片擦了一遍,而后又开始上油,儿臂粗的龙尾渐渐泛起大溪地黑珍珠般的光泽,倒刺在油脂浸润下也变得柔软服帖。 可是一想到可以和池雉然交尾,原本服帖地嵌在鳞甲之下细密的骨刺,此刻却因主人的兴奋而微微竖起,像无数蓄势待发的针尖。 第92章 魅魔19 第二天,池雉然是被舔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舔弄他的唇缝。 好痒! 讨厌! 池雉然把自己蜷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大半张脸都躲藏进了被子里,试图躲避舔弄自己的东西。 可那东西又不依不饶的逐了上来。 是舌头吗? 池雉然在梦中迷迷糊糊的想到。 不要……不要撬开他的唇缝!他要睡觉! 池雉然起床气颇大的睁开眼睛,想要兴师问罪,看到四周奢华的陈设,才想起自己已经被绑到了暮那舍的城堡。 而撬他唇缝的也不是什么舌头。 是黑色的……? 尾巴?! “啊————!” 池雉然面对粗壮又覆满鳞片的尾巴小小的尖叫了一声,而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丑……丑东西!丑死了!!! 暮那舍被打了尾巴也不生气,完全没意识到池雉然脸上的惊讶是觉得他尾巴很丑。反而觉得池雉然唇微微张开,眼眸中露出惊诧错愕的样子很可爱。 “这是什么?!” “我的尾巴”,暮那舍不知道池雉然为什么明知故问。 龙尾灵活的在池雉然身上游曳。 池雉然被龙尾上的鳞片冰的打了个哆嗦,连说话都开始有些不利索,“拿……拿开。” 暮那舍注意到池雉然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给藏起来。 池雉然怕暮那舍生气,连忙找补,“有些冰……” 而后又昧着良心夸赞,“很好看的尾巴。” “有些冰?”暮那舍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他催动法力,整条尾巴又开始冒出岩浆般的热气。 池雉然紧紧地缩住自己的尾巴,暮那舍不会要把自己的尾巴烤熟了吧? 他看着那条粗壮黝黑的尾巴犹如活物,有自主意识般又伸了过来。 暮那舍觉得池雉然探头探脑的样子十分可笑又可爱,“怕什么?” “你……”池雉然犹疑了一下,“不会把尾巴烤熟了吧?” 一条烤熟的尾巴要和自己交尾,别把他的尾巴烫坏了。 不不不,自己怎么已经开始幻想和暮那舍交尾了。 听到池雉然这么说,暮那舍简直要笑出声来。 池雉然不明白暮那舍为什么要笑,但看起来是觉得自己傻才笑。 “你不知道龙会喷火吗?” 暮那舍张开嘴吐出龙息,便是一小簇火莲花。火势不烫,但差点把池雉然的睫毛给燎了一下。 第120章 池雉然吓得栽倒在被子里。 龙尾缓缓游移,擦过池雉然藏在薄被下的脚踝。带起池雉然皮肤上一阵细微的颤栗。 不……不要……不要交尾…… 更不要产卵…… 脚踝上凸起的骨节被缓慢的摩挲,鳞片的质感像来自遥远东方的暖玉。 池雉然足弓无意识的绷紧,试着挣脱,没想到龙尾马上便开始收缩,压迫着脚踝,踝骨处透出淡青筋络的皮肤被鳞片刮得发烫。 “我!” “我不舒服!” 他开始寻找拙劣的借口装病。 “昨天我开了窗,被风吹到了。” 池雉然捂住额头,“好像……好像有点发烧,头也好晕。” 他偷偷瞟了一眼暮那舍,又小声继续道:“不……不适合交尾……” 暮那舍俯身,用额头抵住池雉然的额头。 池雉然往后躲了一下,但很快被暮那舍按住了后颈。 “不烧。” 皮肤触碰,暮那舍得出结论。 “不对……”池雉然低声哼哼唧唧道:“肯定发烧了,我不舒服,再说你是龙,本来就会喷火,说不定体温本来就偏高……” 暮那舍看着烛光将暖金色的光晕泼洒在池雉然的脸庞上,在鼻尖凝成一粒莹亮的光斑,而后滑向微启的唇瓣。下唇因湿润而反着浅淡的水光,像是衔着一片融化的蜜糖。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后颈就被暮那舍又捏了两下,他便立刻噤声。 “找这么多理由,不想和我交尾?” 原本缠在脚踝处的龙尾顺着小腿攀附而上,硬生生将小腿软肉勒出几道红痕。 池雉然吃痛,但又不敢真的伸脚去踹,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啜嗫道:“不是……” 【只是单纯交尾的话不会产卵。】 就算不产卵……那也不能……不能交尾啊! 暮那舍的龙尾这么粗这么壮,自己的桃心尾巴相比之下简直是细瘦伶仃的一条。 每次一想,他心底里都要哆嗦一下。 池雉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主动的搂住暮那舍。 “怎么?”暮那舍惊讶的挑起眉,“饿了?” “路西维尔没把你……” 池雉然直接吻了上去。 虽然已经和不同的人接过吻,但大多都是池雉然被主动强吻,就是他强吻了别人几次,但经验仍然稀疏的可怜。 暮那舍双唇紧闭,任由池雉然生涩的摩挲着自己的唇纹。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蹭了几下后,还是没法撬开暮那舍的唇缝,轻轻蹙眉,抓住暮那舍的肩膀,伸出粉嫩的舌尖,跟猫咪喝水一样,一下一下的蹭着。 暮那舍……为什么不吃自己的舌头了? 难道暮那舍发现自己的唾液可以催眠了吗? 池雉然还在犹豫要不要使用媚术,就听见暮那舍在自己耳边道:“接吻都不专心,看来还是不够饿。” 当暮那舍终于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时,池雉然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嘬掉了,他的呼吸彻底被打乱,鼻息也凌乱的扑在暮那舍的脸上。 “唔唔……窝敏令咪……”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暮那舍的舌头打断。 好充足……好馥郁的魔气。 池雉然吃的唇间一片晶亮糜艳,整个人晕乎乎的,舒服的简直快要飘起来了。 “舒服吗?” 暮那舍低头打量池雉然的神色,“是不是比另外两个人的吻技好很多。” 说完暮那舍又觉得自己真是自甘下贱,为什么要让池雉然把自己和另外两个人做比较。 他知道池雉然贪吃,不然为什么会脚踏好几条船,不过没关系。 脚踏多只船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那些废物喂不饱他。 暮那舍这次渡了很多魔气给池雉然,只想向池雉然证明,他一个人也能喂饱。 “嗯?” 暮那舍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池雉然的唇瓣,原本扶着后颈的手转而摸向池雉然发丝间的犄角。 好……好痒,光只是被摸犄角,池雉然就感觉被摸的乱七八糟,他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平时很少抚慰自己的犄角。 所以才会……才会这么敏感。 暮那舍还没得到池雉然的回答,就看见池雉然被吮的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命令你,忘记交尾,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其实他想直接命令暮那舍带自己走。但只有这点唾液,肯定不够催眠暮那舍。 【任务5:逃出龙堡。完成奖励:5k积分,失败惩罚:孕肚产卵。】 池雉然听见系统发布的任务一个激灵,没注意到暮那舍怔怔的看着自己。 直到龙尾再次像条活蟒般游上池雉然的腰肢,试图用尾尖挑开他的睡衣,池雉然才反应过来。 怎么……怎么又来了啊。 这是池雉然第一次清楚又直接的看到暮那舍收缩成细线的金色竖瞳,像融化的黄金,冷血又强大。 “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 池雉然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和暮那舍的距离。 “他这又是怎么了?” 【你刚刚的催眠没法让他忘记交尾,只能让他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交尾已经刻进了他的生育本能里。】 【换而言之,你每用少量体/液催眠过他一次,依旧会唤醒他的生理本能,让他更加想要和你交尾。】 系统看着宿主依旧呆呆的,一副状况之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十分怜爱。 【你知道的,龙性本*】 撕拉一声。 丝绸做的睡衣被尾尖的倒刺划破,露出腹部的银纹。 相比暮那舍上次看到的纹路痕迹,这次又更加丰满了一些。 暮那舍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了池雉然的床上,只记得自己想要和他交尾,产卵。 不仅要交尾,产卵,还要用龙涎和龙*浸泡他身体的每一处。 最粗壮的尾段碾过胸口时,池雉然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被压迫的轻响。 …… 尤其是池雉然清楚的看到鳞片下蛰伏的骨刺,更是害怕又抗拒的抵抗。 …… 喉头痉挛着想要抗拒,却被龙尾抵住咽壁重重一压—— 池雉然发出干呕,神情恍惚的看着暮那舍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完全被那种黏稠又发麻的视线舔舐,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舌头品尝。 出于最后的求生,池雉然真的怀疑暮那舍这条恶劣的龙尾会把自己给弄吐,甚至弄到窒息,桃心尾巴可怜又讨好的缠上了暮那舍的手臂,不停的用桃心处来回拍打,拍的暮那舍健壮小麦色的手臂猎猎作响。 暮那舍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抱歉。” 只是池雉然觉得,暮那舍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里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尾巴被抽了出来,暮那舍稍一用力便抵住池雉然的下颌,撬开那两片泛着珠光的唇。 湿润的口腔被迫张开,粉嫩的软腭微微颤动,舌尖乖觉地贴着下齿,像展示伤口的幼兽。 池雉然又开始委屈兮兮落泪,只是眼泪是无声地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嘴角微微下撇,唇瓣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汹涌的委屈堵了回去。 “你……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你把我抓回来,只是为了让我给你产卵……呜……呜呜……给你的卵找一个合适的巢穴……呜呜……你去找别人产卵吧……” 第93章 魅魔20 池雉然很擅长道德绑架和蹬鼻子上脸。 只要察觉出目标的一点心软和松动,便立刻咬住这点隙罅大做文章。 “你根本不喜欢我!!”池雉然眼泪汪汪的看着暮那舍。 暮那舍沉下脸色,刚要张口,而后又冷哼一声,他没有掉进池雉然的圈套里,“谁说我喜欢你了?” “摆清自己的位置。” 池雉然被暮那舍吓了一跳,又赶紧夹起尾巴做魔。 暮那舍看向自己被桃心尾巴缠住的手臂。 池雉然察觉到暮那舍的目光,赶紧把尾巴收了回来,紧紧的夹在自己腿间,“刚刚是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 暮那舍没有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尾巴,鳞缘下的倒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崭露头角,那些珍贵而又价值连城的织物像脆弱的蛛网般绽开。 池雉然看着被划烂的床单打了个哆嗦,犹豫了片刻便又主动捧起暮那舍的脸颊献吻。 “怎么?”暮那舍惊讶的挑起眉,“饿了?” “路西维尔没把你喂饱吗?” 还是一模一样的话,催眠这个buff就跟卡了倒带一样。 池雉然恼羞成怒,嘴唇被亲的肿肿的,再次命令道:“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他这次学乖,主动夸暮那舍的尾巴好看,收起嫌弃的表情又讨好的摸了摸,又示弱的露出昨夜被焚风剐蹭的,几乎微不可见的伤口,总算不用被逼迫交尾。 第121章 如果他掠夺积累来的那些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可以堆积如山,那池雉然绝对是其中最昂贵、最精致的藏品。 暮那舍像一切雄性生物所做的一样,如孔雀般极尽可能的开屏,向池雉然展示着雄厚的财力,虽然他嘴上说着让池雉然摆清自己的位置,但实际行动却与之相反。最柔软的丝绸、最醇香的美酒、最稀有的珍馐,只为了看池雉然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那一瞬不易察觉的动摇。 暮那舍享受这种矛盾。他喜欢在池雉然面前既扮演冷酷的囚禁者,又做最慷慨的供养人。 要是不产卵,池雉然觉得被暮那舍一直养着也不错,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他只用适时的露出讨好的眼神和崇拜的夸赞,诸如“你的尾巴好粗,好壮啊”,“好厉害的尾巴啊”一些毫无营养的赞叹,然后再用魅魔桃心尾巴贴贴,就能哄骗住暮那舍。 而且这个任务并没有规定完成期限,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要去哪,于是在鹅绒床垫上打了个滚,又伸了个懒腰,用尾巴自娱自乐,喝了杯暮那舍给他做的蜂蜜牛乳,便很快控制不住的阂上双眼。 暮那舍知道池雉然睡着了。 唇瓣微微张开,吐息轻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睡梦中仍在不自觉地说着呓语,尾巴来回扑扇。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毫无防备地袒露在烛光之中,像是某种脆弱又美丽的精灵,而不是只会勾起人低贱欲望的魅魔。 尤其是桃心尾尖。 暮那舍只觉得好笑,这么多天来,终于让池雉然放松了警惕,要不然以往睡觉都把尾巴紧紧的夹在腿缝里。 暗色的龙尾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缓缓缠绕上魅魔的桃心尾尖。即便是在毫无知觉的睡梦中,魅魔的尾巴也本能地想要退缩,却被龙尾强势地扣住,两条截然不同的尾巴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形成了奇异的共生状态。 龙尾的鳞片坚硬而冰冷,而魅魔的尾巴则柔软得近乎脆弱,尾尖还在微微颤抖。暮那舍好整以暇的看着池雉然的睡颜,尾尖稍稍施力,便迫使魅魔的尾巴更紧密地贴合上来。 池雉然的呼吸开始急促,闷哼了一声,但仍然没有醒过来。 龙尾的缠绕并非粗暴,而是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占有欲,完全是在无声地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归属。魅魔的桃心尾尖蔫哒哒的,完全放弃了挣扎,乖顺地依附着龙尾的轮廓。 “还是尾巴比较乖。”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魅魔身上特有的甜腻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馥郁。暮那舍的竖瞳微微收缩,注视着池雉然泛红的眼尾,尾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仿佛猛兽收起利爪用肉垫拨弄猎物,却又在即将造成疼痛的临界点停下,转而以鳞片轻轻摩挲桃心尾尖,引得池雉然一阵战栗的哆嗦。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暮那舍低声吟唱着安魂曲,轻拍池雉然的后背哄睡。 那些被财宝堆砌的温柔里,藏着最隐晦的威胁:只要他愿意,这具漂亮躯壳随时会变成另一件被锁进宝库的珍藏。 桃心处的尾尖最先苏醒了过来,晕头晕脑的搞不清楚状况,但在被鳞片下的骨刺轻轻剐蹭了一下后立刻识趣的,讨好般地摩挲着恶龙尾部的骨节,像是在献媚,又像是在求饶。 很快,鳞缘上便沾上了晶莹。 池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剩下系统冷酷无情的声音告诉他,【暮那舍已经和你交尾了。】 他懵懵的看了下自己的尾巴。 无精打采的,尾根还残留着酸胀的钝痛,不仅尾根,就连尾椎也是,尾尖又很肿,完全像是熟透的浆果。 暮那舍他……他竟然…… 池雉然不敢找暮那舍算账,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都交尾了,那下一步……不就是产卵了吗?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这些天简直是被暮那舍的糖衣炮弹给麻痹了。 虽然上次给路西维尔喂水的时候池雉然还有些羞耻。 但这次为了跑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喝了大量的水液之下,纤细的腰肢的小腹诡异地隆起一道圆润的弧,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就连肚脐都被撑成小小的圆孔。 他扶着沉甸甸的小腹,努力的挥舞着蝠翼去找暮那舍。 令人惊讶的是,暮那舍正在捻着淡粉色的羊绒线,金熔岩般的竖瞳紧盯两根银针——这对人类而言轻巧的器具,在他指间却变得笨拙起来。 “你在干什么?” 池雉然差点忘记自己来找暮那舍的目的,好奇的看着暮那舍摆弄歪斜的针脚。 暮那舍的面孔柔软了下来,“在给宝宝织袜子。” 池雉然听到暮那舍的回答之后一阵恶寒。 “好看吗?”暮那舍把手中的半成品展示给池雉然。 脚踝被龙尾卷住,池雉然只能飞了过去,违心的回答道:“……好看。” “你的肚子怎么了?” 暮那舍的视线从池雉然的脸上挪到圆润的小腹上。 池雉然被龙尾拉了一下,便摔进了暮那舍怀里,暮那舍把织了一半的羊毛袜拿开。 暮那舍迟疑了片刻,用掌心贴了上去。 “别……别按!” 池雉然不安的夹紧双腿,尾巴讨好的蹭着暮那舍的手腕。 暮那舍挪开掌心,扶起池雉然,然后整个人侧脸贴到了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只是一晚,就这么大了吗?” 龙息灼烧着薄透的肌肤,暮那舍并没有听到胎心。 是因为太小了吗? “什……什么啊?”池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毫无常识的暮那舍,怎么可能只有一晚上卵就长到这么大,还真是一条单纯的,毫无生理知识的恶龙。 池雉然任由暮那舍听够了抬头,觉得用假孕来诓骗他也不错。 但一想到假孕被发现的下场,他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听了!” 池雉然佯怒让暮那舍正视着自己。 “我饿了。” “亲亲!” 第94章 魅魔21【二更】 第一次让路西维尔张嘴喝下圣水时,池雉然还颇有些难为情,尤其是圣水多到直接溢了出来。 但这次跪下让暮那舍喝,反而不再不好意思起来。 池雉然已经忘了自己当初催眠暮那舍之后,想要把他当成马骑的这种豪言壮语。 “带我离开这里”,池雉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当暮那舍肩胛处的龙翼展开时,池雉然才明白为什么龙堡这么大。 龙翼的阴影笼罩着池雉然,池雉然说话都有点磕绊,不敢想象暮那舍这条龙的真身该有多大。 他的发梢被翼膜煽起的气流吹起,腰肢被暮那舍搂住。 双翼舒展而开,长长的螺旋石阶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掠在脚下,龙堡的尖塔也急遽缩小。 终于……终于可以逃走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这算得上是完成任务最简单的一次了。 因为半个身体都被暮那舍护住,所以焚风袭来的灼烧感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沸腾的金红色火海在千米之下翻涌,爆裂的气泡炸开时溅起数丈高的火雨。 池雉然双腿发抖,尾巴也紧贴腿根,要是暮那舍一个手滑松开自己,他就会瞬间掉入岩浆炼狱中尸骨无存。 暮那舍迎着硫磺风暴垂直爬升。翼膜完全舒展时遮天蔽日,将坠落的火流星都挡在外侧。但即便如此,他仍差点被火星灼烧,闷哼了一声,很快,池雉然在失重感中仰头,看见暮那舍的脊椎逐节突起,皮肤下开始浮现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岩缝间游走。鳞片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爬过他凸起的下颌线,在脸颊上铺开细密的纹路。 池雉然意识到——暮那舍龙化了! 龙尾卷住了池雉然的腰身,把他向上一甩,池雉然便跨坐在了漆黑的龙脊上,这具山岳般的龙躯挡住了全部的灼热气浪。 之前因为交尾和差点被迫产卵所带来的不安被抛在脑后,池雉然抓住龙颈侧的逆鳞当作缰绳,大腿内侧能清晰感受到鳞甲下岩浆般滚烫的血脉。暮那舍的龙身比最上等的绸缎更光滑,却又比玄铁更坚硬。 这可比什么骑大马有意思多了,池雉然尾椎处的魅魔桃心尾巴也探头探脑的露了出来,忍不住洋洋得意的翘尾巴,他现在可是驯龙高手,骑在龙背上呢! 巨龙用翼骨为他撑起了无风的庇护所,自己硬生生用腹部扛住了所有飞溅的熔岩。 最后一跃,巨龙带他穿越云层,将岩浆中的哀嚎抛在脑后。 出来了! 池雉然兴奋的望着远处地平线的天光。 他逃出来了! 天光在此时变得暧昧不清,像被神祇随手揉皱的鎏金纸。最后一道夕阳卡在晨昏交界处,将暮那舍的龙身镀上了一层琥珀的金色。 第122章 池雉然嘴角的笑意尚未成型,就听见身下的巨龙传来一声长长的龙吟,震的他耳膜生痛。 巨龙突然收拢龙翼,庞大的身躯在云层间猛然翻转。池雉然惊叫着滑向龙颈,双腿本能地夹紧鳞片覆盖的脊背。 “啊啊啊啊啊————!!” 池雉然口中发出雀鸟般的惊叫,努力抓紧龙颈上的逆鳞,“暮那舍!停下!我命令你停下!把我放下!!!” 即便被抓住了最珍贵的逆鳞,身下的巨龙也没有停下,云层中温柔的天光只是昙花一现,紧接着巨龙便带着他再次快速坠入地狱。 等到池雉然看到熔岩之河时再张开自己营养不良般极为弱小的蝠翼时已经晚了。 地狱的热风如无形之手,粗暴地翻开池雉然的膜翼,他的蝠翼不受控制的被吹的东倒西歪,猎猎作响。 在地狱焚风面前,池雉然这种低等级的魅魔没有任何的招架还手之力。 “喂!” 池雉然开始慌张,难道是他的催眠失效了? “暮那舍!” 不……不应该啊。 明明都可以对路西维尔催眠的,为什么…… 【因为暮那舍为了保护你龙化了,龙形比人形要大上太多,仅靠你那些淅淅沥沥的*液无法完全催眠龙身的暮那舍。】 什么?! 听到系统的话,池雉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催眠失效了?! 暮那舍从龙身化为人形,只是依旧张开龙翼。 原本骑在龙颈上的池雉然滑落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坠向翻涌的岩浆池。 恶灵的惨叫和哭嚎充斥在耳边,更可怕的是那些咆哮的岩浆。 就在池雉然以为自己要坠入岩浆化为灰烬之时,暮那舍又突然俯冲,抓起了池雉然。 池雉然还没从突变中回过神来,就被暮那舍再次松开。 没想到……没想到最先燃烧的不是惩罚地狱恶魔的火刑架,而是来自地狱的岩浆。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的煽动蝠翼,可灼烧的气流让他的翅膀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就在即将触及熔岩的刹那,暮那舍又猛地钳住他的腰肢。 第三次被抛向岩浆时,池雉然几乎已经完全失声,岩浆的热浪扭曲了空气,他身上细小的汗珠刚沁出就蒸发成带着体香的雾气。 “还跑吗?” 暮那舍的竖瞳凝成两道冰冷的金线。 龙尾卷住他僵直的脚踝拖回高空,池雉然像坏掉的人偶般仰着头,手指颤抖,拼命的抓住那截之前他十分嫌弃的尾巴。 “问你话呢。” 暮那舍的声线像淬了冰的刀刃,“还跑吗?” 池雉然的瞳孔扩散成两汪空洞的蜜色,机械性地摇着头,细碎的发梢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般的喘息—— 龙尾缠上他发抖的脚踝,鳞片刮过肌肤时带起一片战栗。池雉然条件反射地瑟缩,却连本能的挣扎都忘了,任由自己像断线木偶般被拖向龙堡。 “小骗子。” 龙尾甩开池雉然,把池雉然甩到了床铺之上。 “不想给我产卵,那想给谁产卵?” 挺着肚子来找他,还以为他真的怀上。 “你的骑士?” 暮那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落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的池雉然,面容如冰封的深渊般不见一丝波澜。 “还是给路西维尔?” “你不会以为魅魔真的能生下流有天使血脉的孩子吧。” 池雉然已经被刚刚恐吓般的行为吓傻了,只是拼命的摇头。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逃出龙堡了。 暮那舍的指尖抚过池雉然的眼角,接住了一滴泪水,“说话。” “没有没有……” 池雉然连忙否认,颤抖从尾椎骨一路爬上脊背。 暮那舍笑了,温怜的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发。 这个近乎温柔的举动让池雉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他哆嗦着抓住暮那舍的衣袖,把恐吓者当成了避风的港湾。 暮那舍的指尖还停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声音却比冰山还要冰冷,“还是说你更喜欢被锁着。” “什么也做不了,每天只能等待被我使用——” 龙尾缓缓缠上池雉然单薄的腰腹,在交尾的浇灌之下,腹部的花纹变得更加妖冶丰满。 暗金的竖瞳注视着池雉然惨白的脸色,尾尖恶意地压了压他平坦的小腹。 “然后大着肚子不停的产卵。” 池雉然抖的厉害。 “乖,只是吓你的。” 龙尾挪开,但池雉然却仍然不松手,把龙尾当成溺水的浮木般紧紧的攥在手中。 “不用不停产卵。” “一颗就好。” 暮那舍任由自己的尾巴被抓在池雉然的手心。 “我也舍不得让你一直产卵。” 暮那舍俯下身,生怕池雉然听不清似的,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甜蜜的语调说着最残酷的话语,“如果一直产卵,到时候就会有很多讨厌的小鬼出生。” “那些破壳的小龙会整天缠着你聒噪个不停,妈妈妈妈妈妈。” 池雉然瞳孔瞪大,仿佛真的看见了一群小龙坐在蛋壳里围着自己叫妈妈。 不……不要! 不要! “产那么多卵,也许你的巢也会被撑坏。” “就像你的那些同类一样。” 恐惧终于冲破了池雉然的声带,“不要!不……不要!!!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了?”暮那舍好整以暇的看着池雉然身上的丝绸圣袍如凋谢的花瓣般委顿在床。 “是这张会说着甜言蜜语谎话连天骗人的嘴,还是这张会咬人的嘴?” 阴暗的念头在鳞片下沸腾。 明明已经把金山银山,整座龙窟的珍宝,最好的一切都堆在了池雉然脚下,都献在了他的眼前。 鳞片刮擦声突然黏腻。 为什么还不知足? 为什么还要逃跑? 暮那舍低头嗅闻着池雉然身上的香气,竖瞳里翻涌着病态的迷恋。 他要用尾椎最尖锐的骨刺抵住他那张会说着甜言蜜语谎话连天骗人和咬人的唇瓣,卡在齿缝之间却不急着进入,在即将成功的瞬间又恶劣地抽离,直到那张总是吐出甜蜜谎言的小嘴痛哭流涕,认识到自己的恶劣和错误,向自己道歉和求饶。 然后把池雉然钉在层层叠叠的被褥丝绸之上,让这双妄想逃跑的腿永远无力的打着摆子,直到银纹弥漫鼓起。 第95章 魅魔22 “自己坐下去”,暮那舍沉声道。 因为失重,池雉然被迫直接狠狠的坐在了尾巴上,发出破碎的呜咽。 “妈……妈……” “妈……妈……” 稚嫩的呼唤声传来,一只刚破开蛋壳的幼龙跌跌撞撞的向池雉然走来。 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他看着巴掌大的幼龙身上还带着湿淋淋的卵液,湿漉漉的脑袋撞开蛋壳,尚未睁开的眼皮上还覆着半透明瞬膜。 幼龙本能地朝池雉然胸口拱去,细尾扫过池雉然腹部未干的龙涎,在皮肤上拖出亮晶晶的痕迹。 “妈——妈——” 又有一只幼龙破壳,湿漉漉半透明的还未发育好的龙翼贴在脊背之上。 “妈……妈……” 它爬行的姿态还带着初生的笨拙,走几步就要重心不稳的跌上一跤,却依然跌跌撞撞的努力向池雉然的方向爬过去。 是……妈妈的味道……好香…… 湿漉漉的吻部蹭着池雉然的鼻尖。 “妈……妈……” 接连不断的破壳声响起,无数覆着胎膜的幼爪捅破卵壳探出龙首呱呱落地,亦步亦趋,有模有样的围绕着他们神圣的母亲,生涩的呼唤着,以求换来母亲的垂怜。 它们在他大腿上留下细碎鳞痕,用尾巴缠绕他的脚踝,沾着诞液的脸颊挨蹭他凹陷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产卵后的柔软弧度,被幼龙们用龙首轮流轻顶。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为了能靠近母亲,让母亲注视着幼龙们口齿不清的叽叽喳喳,呼唤声此起彼伏,连成让人眩晕的声浪。 为了能得到母亲的目光,刚破壳而出的幼龙就已经开始有了手足竞争意识,晃动着尾巴,讨好般地来回摇晃,细小的龙爪拨弄着池雉然雪一般的皮肤。 “妈妈……” 金色的龙瞳里盛满了爱意。 可还没等到雌神的垂怜,只等来了其他兄弟的撞击,尾巴被咬住,爪子被打开。 几只刚出生的幼龙滚作一团,互相撕咬,鳞片沙沙摩擦作响,用尚未发育完全的爪子抓挠对方,尾巴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 第123章 “妈妈……看我……” “妈妈……看我!看我!” “我……” “妈妈是我的!” “妈妈是我的——!” 越来越多的幼龙加入混战,它们嘶叫着,推搡着,像一团纠缠的蛇群般在池雉然脚边翻滚。有幼龙被咬破了鳞片,淡金色的血液渗出来,但它们全然不顾,只是疯狂地想要更靠近母亲一些。 妈妈只有一个,但讨厌的兄弟们却有许多。 好可怕。 好可怕。 池雉然想要捂住耳朵,捂住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卵……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幼龙? 难道……难道都是自己生的? 不可能……假的……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自己到底产了多少卵…… 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拨开了这些幼龙。 是暮那舍。 暮那舍的声音从池雉然的头顶传来。 “它们饿了。” 饿了? 池雉然目光怔怔的看着暮那舍,不知道暮那舍是什么意思。 饿了? 饿了找他干嘛啊? 暮那舍半拉下他的一节衣襟,“他们想吃你的……”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醒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而出。喉咙干涩发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痉挛。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丝绸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触感冰凉而潮湿——不知是被冷汗浸透,还是被泪水打湿。 梦境的残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垂落如瀑布的床慢里,穹顶垂落的千盏水晶灯,而他的腹部却高高隆起。 池雉然挣扎着起身看向四周,然后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卵壳破裂的声音。 一只又一只幼龙从黏液中爬出,湿漉漉的鳞片泛着黏糊糊的水光,它们睁着充满渴望的金瞳,张开翼膀,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朝他爬来—— “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池雉然猛地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仍旧钻进他的脑海,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他的耳蜗。他想要逃,可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池雉然浑身一颤,这才彻底从梦魇中挣脱。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视线模糊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暮那舍正坐在床边,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是蛰伏的野兽。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池雉然的脸颊,抹去一滴冷汗。 池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中梦。 可怕…… 真的好可怕…… 他试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嗓子……嗓子为什么哑了。 暮那舍扶着池雉然靠到了抱枕上,顺势喂他喝了一些蜂蜜水。 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啜饮后,暮那舍才看着他回道:“既然不舒服,那就不要再开口了。” 暮那舍撤开扶着池雉然的肩膀,池雉然便顺势身脱力地瘫软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腰肢酸软得几乎撑不起身子,只能无力地伏在凌乱的床褥间,雪白的脊背微微起伏,呼吸仍带着未散的颤意。手指虚虚抓着床单,却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布料从指间滑落,像是一尾脱水的鱼,连挣扎都显得绵软无力。 池雉然发烧了。 显而易见的。 因为梦中梦实在是太过可怕,除了梦见一堆叽叽喳喳的小龙之外,还有就是粗壮有力的龙尾缠住自己的腿根,甚至来回拨弄自己,他就跟火炉里的烤番薯一样,被穿着棍子来回烤来烤去,滚来滚去。 暮那舍不知道池雉然是梦见了什么,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睡衣皱巴巴地缠在单薄的身躯上,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被角被紧紧攥住,指节泛白,仿佛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要……” 暮那舍凑近,听见池雉然唇缝间的喃喃。 “不要……不要……卵……” 暮那舍有些心软,但一想到池雉然满嘴甜言蜜语只是用来诓骗自己的权宜之计,又忍不住心硬起来。 很快,池雉然被暮那舍养的迟钝起来,因为每天又有充足的魔气给予,再加上暮那舍的有意为之,池雉然彻底暴露了魅魔的本性,只知道耽于情事享乐。 做那种事……好舒服……魔气,也好好吃……好好吃…… 他一想到暮那舍便会条件反射的摇尾巴咽口水。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早点…… 不不不,池雉然甩了甩他的尾巴,怎么能这么想…… 好堕落……他好歹也差点成为了圣子。 至高无上,又雪白的圣子,而不是地狱里堕落的魅魔。 但是……但是真的好舒服啊…… 细长的桃心尾巴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尾尖的桃心在空气中划出焦躁的弧度。他试图用双手按住自己不安分的尾巴,但敏感的尾椎传来阵阵酥麻,反而让摆动频率变得更加急促。 池雉然跟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不安又躁动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好吃……他真的忍不住了,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而且每顿都吃到好撑。 原本习惯穿的雪白圣袍已经被褪去,转而换上了短短的恶魔裙摆,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为了方便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尾巴也不用被束缚在袍子底下,可以随时随地的露出摇晃。 暮那舍……暮那舍呢? 他跳下床去找暮那舍,发现暮那舍正在织一件小披风。 “又饿了?” 暮那舍看着池雉然内扣的膝盖和泛红的眼角。 “没有……”池雉然小声口嫌体正直,咬住下唇辩解,“我才没有饿的那么快呢。” 可是摇晃得越来越快的尾巴彻底出卖了他。那条尾巴简直像只闹春的猫儿,甚至在他试图用腿夹住时狡猾地溜出来,讨好般缠上暮那舍的手腕。 尾尖的小爱心膨胀发烫,在暮那舍的手腕上留下了晶亮的痕迹。每当被触碰脊椎末梢,整条尾巴就会像被顺毛的猫尾般炸开绒毛,却又诚实地贴上来索要更多爱抚。 好舒服…… 只是单纯被摸摸尾巴,就会觉得好舒服好舒服啊。 “不……不要再摸了……” 池雉然的话一出,暮那舍便停下了手,继续织着手里的披风。 被宠爱习惯的尾巴骤然被冷落了下来,不知错所的在空中晃了晃。 这就……不摸了? 还想……要……还想要…… 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暮那舍,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尾巴尖却不受控制地缠上暮那舍的手腕,像条讨好主人的小狗般来回磨蹭。明明羞耻得耳尖都要滴血,可魅魔的本能却让他的身体违背意志,主动寻求更多触碰。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可爱的尾巴,怎么能说停下手就停下手。 暮那舍却依旧织着披风,头也不太抬道:“还想被摸?” 池雉然羞耻的把脸埋进臂弯,可高高翘起的尾巴却兴奋地拍打着暮那舍的手腕,发出啪啪的声响。完全堕入本能的身体,比任何语言都直白地诉说着魅魔血脉里流淌的渴望。 “别看……哈……不准……不准看我……” 但是真的好想……好想被摸摸尾巴。 暮那舍笑了笑,把池雉然搂了过去,用手指摸着那块被顶的凸起的银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贪吃的小猫。” “才不是……”池雉然别扭的故意不去看暮那舍。 “不是小猫?还是不贪吃?” 暮那舍低笑一声,指尖恶意地划过池雉然发烫的腹壁,“不贪吃的话,怎么连一颗卵都舍不得吐出来?” 龙尾缠上池雉然细白的脚踝,“这么贪吃的小猫,就该被喂到撑坏才对。” 第96章 魅魔23 池雉然的小腹终究是一日一日的显了怀,但只是微微凸起,像是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柔软而隐秘地藏在他纤细的腰线下,并没有很大。再加上暮那舍平常以魔气压制,如果不是池雉然偶尔低头看见微凸的小腹,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真的怀了个卵。 可身体的变化却骗不了人。魅魔的血脉在卵的滋养下愈发躁动,像是被点燃的蜜糖,黏稠而灼热地流淌在他的血液里。他总是无意识地夹紧双腿,足尖蜷缩,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暮那舍的体温、气息,甚至是龙鳞擦过他肌肤的细微触感,都能轻易点燃他体内蛰伏的渴望。 第124章 而暮那舍偏偏最爱看他这般情态。龙尾冰凉而灵活,慢条斯理地游走搔弄,像是逗弄一只被蜜糖黏住翅膀的蝴蝶,更是轻轻松松便让池雉然化为一滩快要完全融化的杏仁奶糖冰。 “怎么又尿床了?” 暮那舍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戏谑,捏住池雉然的下巴。 池雉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似乎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是坏了吗?” 池雉然这才反应过来,被暮那舍说的羞愤欲死,“没……没坏。” “才没有坏……”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腹部一阵不自然的抽动,只能蜷缩在丝绒床榻上,纤白的手指死死揪着被单。雪白的肌肤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暮那舍摸上池雉然的小腹,察觉到卵要提前破壳了。 破碎的呻/吟从咬破的唇间溢出,暮那舍强行用魔气压制躁动不安的卵,很快池雉然的喘息变平静了下来。 “要破壳了。” 暮那舍面中透出浓浓的后悔之色,不该让孱弱的魅魔承受龙族的血脉。更何况二人本来体型差就如此之大。 “呜……生不出来……” “出不……出不来……” 床幔之间回荡着池雉然的哭腔,尾椎延伸的桃心尾巴痉挛着焦急的拍打着床面。 无论怎么使劲……这颗卵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抗议被驱逐出温暖的巢穴,卵液不断顺着腿测滑落,很快就让。 暮那舍紧握住池雉然汗涔涔的双手,“稍忍一下。” 随后池雉然就看见暮那舍把手放在了自己腹部,原本微微鼓起的弧度逐渐变小。 池雉然双腿蹬着床单,把床单蹬的极为凌乱,他挣扎着去抓暮那舍的手腕,“你在……你在干什么?” 暮那舍怜惜的亲了亲池雉然的额头,“不要了,这颗卵本来就不该存在。” 本来是希望借着卵的出世能和池雉然建立起更深的联结,让池雉然永远也离不开自己,但现在情感已成,何必再让一颗卵来横插一脚。 “这……这怎么行?!” 池雉然打开暮那舍的手,“你是……你是想让他胎死我腹中吗?” “我现在还没孵化他,内里还没有生命。” 池雉然被暮那舍面上的冷色吓住,“我生……我生……” 只是区区一颗卵而已。 池雉然完全忘记当初自己有多抵触,现如今已跟母鸡护崽一样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可那颗卵跟预料到了自己的父亲并不会喜欢自己一样,偏偏卡在最要命的位置不肯往下走。 桃心尾巴在痉挛中绷紧,如同一条被拉直的银弦,每一次用力使劲之时,,那细长的尾巴都会不受控制地蜷曲、颤抖,像濒死的花枝一般绞紧暮那舍的手臂。 出……出来啊…… 池雉然改为半跪的姿势蹲在床上,借着重力让卵掉出花径。 脊背颤抖拱起,浑圆的卵若隐若现,几缕卵液倾泻而下。 马上……还差一点……就出来了。 暮那舍跪在他身后,眉头紧锁,一只手稳稳按住池雉然的小腹,温和而持续地施加压力。另一只手则贴在他的后腰,缓缓将自身充沛的魔气渡入对方体内,滋润那颗顽固的龙卵。 他薄唇紧抿,目光沉凝,只希望这颗卵能识相一些,乖乖顺顺地滑出。 然而,就在卵身即将完全显露的那一刻,它像是仍有留恋般猛地又缩了回去。 池雉然脱力的跌倒在床上,喉间溢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彻底脱力,如断线的玉偶般软软跌倒在潮湿狼藉的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出不……出不来…… 暮那舍低下头,凑近那令人煎熬的源头。扑鼻而来的便是一种独特、难以言喻的香气。 及其细微的水声响起,而后卵被暮那舍硬生生的直接捏了出来。 白璧无瑕的蛋卵完完整整的掉在了床铺之上,带出了淋漓不尽的卵液。 终于出来了…… 池雉然脱力的倒在床上。 暮那舍没管那颗孤零零的卵,只是径直抱起了池雉然,带他换到干净的房间。 其实这颗卵比他平时吃的物什要小一些,该是轻而易举的产出,可偏偏赖在母体内不走。 池雉然恢复了精神,便要央求暮那舍给他孵卵看。 他十分好奇暮那舍是如何孵卵的。 只是暮那舍并不管那颗卵,只将它晾在一旁,一心一意的照顾池雉然。 池雉然便不得乐趣,眼角稍稍垂下,抿着如同初绽的花瓣般柔嫩唇瓣主动胡乱亲蹭暮那舍的脸颊。 “给我看看——” “好不好呀。” 暮那舍低头看着池雉然鼻尖轻皱,带着点儿娇气的哼声从喉间溢出,声音又拖得长长的,跟小钩子一样在他心间里挠来挠去。 “好不好嘛——” 他拒绝了一回,池雉然还要再央求上二三回,最后连尾巴也不给摸。 暮那舍没办法,只能化为龙身。 池雉然看着巨龙跟母鸡一样坐化孵蛋,只觉得十分好笑。 暮那舍的龙身实在是太大,太高,太威风了。 池雉然仰头看的头都快酸了。 暮那舍伸出龙尾,让池雉然趴在龙尾上,而后又放到背部。 背部的龙鳞最为坚硬,简直硌的池雉然脚疼,呆了一会儿他便觉得无趣,想要下来。 暮那舍又化为人形。 【卵已经生了,惩罚已经结束了】,系统提醒池雉然道。 【要找机会逃走吗?】 池雉然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开始动摇,“我想……我想看看这颗蛋里能孵出什么来。” 系统再不说话了。 他学着暮那舍的样子坐着孵,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暮那舍看到了也只是笑。 过了几天后,暮那舍递给他一只织好的玩具熊。毛线袜和小披风都是他之前常常看到暮那舍织的。 池雉然拿过玩具熊在手中摆弄,本来暮那舍之前说是给宝宝,他还以为是给未出世的小龙,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暮那舍的龙堡里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唯独这个玩具熊是完完全全用了时间和真心。 “没说你幼稚”,暮那舍面上笑着,心里却又开始悔恨,明明池雉然还这么小这么天真,给自己做了妻子便罢,还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成了母亲。 明明自己还是个宝宝。 “过一阵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暮那舍跟哄小孩一样摸着池雉然的发梢。 池雉然听见暮那舍这么说便犹疑不定起来,虽然觉得这会是个逃跑的好时机谙,但还是对暮那舍道:“那你先把卵孵出来。” 暮那舍只好化成龙形孵卵,任由池雉然把自己当成玩具滑滑梯一样爬上爬下,连龙角都被攥的乱七八糟。 直到这欢愉被银甲的光辉所打破,斯隆一人手持骑士重剑,便单枪匹马的踏入恶龙的巢穴。 无数深绿近黑的藤蔓如同狂怒的触手之海,自沼泽与腐地中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涌向峭壁上龙堡,它们不再是植物,而是拥有了某种令人战栗的邪恶意志。 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上高耸的塔楼,勒紧时发出岩石崩裂的呻吟。更多滑腻的、生有吸盘或毒刺的触须状枝条,疯狂地拍击着城墙和门窗,寻找着任何一丝缝隙来拯救被恶龙囚禁的公主。 炽热的龙息将触及的藤蔓瞬间烧成焦炭。但下一刻,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涌上,这是一场沉默而疯狂的攻城。没有战鼓,只有藤蔓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岩石的崩解声、以及巨龙被触须纠缠时发出的暴怒狂吼。 直到藤蔓跟活物一样,触及到那颗卵上的熟悉气息时,斯隆眼中传来不可置信的惊讶。 池雉然,竟然给暮那舍这条恶龙——产卵了? 第97章 魅魔24 噩梦。 这一定是个噩梦。 池雉然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死死咬住下唇,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中挣扎。 一定是个噩梦…… 可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触感会这么逼真? 湿滑的茎须缠绕着他的脚踝,像毒蛇般一寸寸收紧,勒出淡粉色的痕。冰凉的黏液顺着小腿滑落,黏腻得令人作呕,却又带着诡异的甜香,麻痹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要给暮那舍产卵?” “为什么要给暮那舍产卵?” “为什么要给暮那舍产卵?” 声音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咙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仿佛沉在深海,越是挣扎,越被无形的压力束缚。藤蔓的尖端探进衣襟,贴着肌肤游走,像某种活物在细细品尝他的战栗。 纤细的脚趾无意识蜷缩,藤蔓突起的粗节在他凹陷的足心游走,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暗红勒痕在雪肤上盛开,主茎正用粗糙的表皮摩挲他突出的踝骨。某种透明黏液从藤蔓裂口渗出,把挣扎的痕迹腌渍成蜜渍花瓣般的质地。 第125章 不要……不要——! 花萼随急促呼吸刮擦着樱色,让池雉然被迫张开嘴大口喘息。 斯隆……竟然……好可怕…… 斯隆根本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守护圣骑团的骑士…… 之前的藤蔓都是……都是来恐吓自己……然后又装作救世主一样降临…… 藤蔓的尖端撬开他的唇齿,像冰冷的绿蛇钻入他湿热的口腔。嫩芽在舌面上爆开,细小的绒毛刮蹭着上颚,渗出微苦的汁液仔细的品尝池雉然唾液中带有恐惧战栗滋味。 池雉然还记得自己的体液能催眠,可口腔被堵塞,唇齿被缠住,让他根本无法发声。 对了,他根本没法催眠斯隆。 藤茎在他齿列间蛇行前进,分叉的末梢抵住喉头软肉,随着吞咽动作模拟媾合的频率,涎水失控地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汇成晶亮的小洼,而后又被其他枝茎争先恐后的分食。 池雉然绝望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系统说他只能催眠人。 而斯隆根本不是人。 新生的卷须缠住他的舌尖,将之拖出双唇之外,黏腻的植物汁液混着唾液拉出银丝,就跟接吻一样。 更可恶的是—— 不……唔……不要——! 不要钻进那里!!!! 池雉然的腰肢剧烈扭动,试图摆脱那些游走于肌肤上的藤须,却只换来更紧密的缠绕。 藤蔓的尖端挑开唇瓣,让池雉然无法控制的弓起背脊。 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好可怕,好恶心。 分不清是花粉还是枝叶末端的粘液涌了出来,飘飘然的感觉让池雉然飞了起来,恶性和可怕感荡然无存。 苦艾和九节草的味道扑鼻而来。 池雉然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路西维尔在魔法草药学里讲过,这些植物可以致幻。 也许他只是做了一场清醒梦。 儿臂粗的主茎挤了进来。 池雉然觉得自己正在、逐渐、马上变成了这些藤蔓的温床,这些藤蔓的培养皿,祂们在他体内扎根,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他也会变成这些藤蔓共生的一体。 就像迷雾森林里那些垂落的气生根,缓慢的绞杀宿主,最终与枝干融为一体。 他试着掐住自己的手掌,疼痛却像是隔了一层纱,模糊而遥远。梦魇的边界开始扭曲,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如果这不是梦,那他现在经历的,究竟是什么? “咳……咳咳……” 氧气重新灌入喉中的那一刹那,池雉然痉挛着咳嗽了几下。 他还没缓过劲来,就被人紧接着抓住头发,被迫扬起头来。 一定是做梦。 不然他怎么看见了路西维尔的脸。 银发如月华流泻,垂落在肩头,却在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上投下冰冷的阴影。蓝眸中凝着寒霜般的厌恶,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注视着一团亵渎的污秽。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的目光看的哆嗦了一下。 但嘴角还残留的酸痛感告诉池雉然,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路西维尔恼怒的看着眼前的池雉然。 “放我……放我下去……”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单手抓住脖颈提了起来,两只脚来回扑棱落不到地上。 “放我……放我下去……求求你了……” 路西维尔对池雉然的哀求不为所动。 没了体/液延续催眠,经过一个月后,很快路西维尔便想起了池雉然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 池雉然他……居然把自己当成便器,让自己喝下那种东西。 真是胆大包天,无可饶恕! “求求你了……” 路西维尔的虎口纹丝不动的卡在池雉然的喉咙处,因为快要窒息,所以导致脖颈处黛色的青茎凸浮,像几欲破茧的蓝蝶。 破碎的气音从路西维尔的指缝溢出,池雉然颤抖的指尖徒劳抓挠路西维尔的手腕。 路西维尔对池雉然的恳求不为所动,直到看见池雉然在他手中快翻白眼了,这才松开手。 池雉然浑身力气全无,跟一块烂泥一样掉在地上,连尾巴都跟死掉了一样毫无知觉。 他扶起来喘了几口气,迟钝的想起来自己的蝠翼和桃心尾巴还没收起来。 被发现了……被路西维尔发现了…… “肮脏低贱的魅魔”,路西维尔毫不留情将贬低的话语吐露在池雉然身上。 他怀疑之前毫无知觉的被池雉然催眠是因为中了池雉然的黑魔法,要不然就是魅魔的媚术,所以他特意在身上下咒抵抗黑魔法。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池雉然瑟缩了一下,身上穿的还是暮那舍给他的天鹅绒袍,但因为被带倒刺的藤蔓刮破,整件袍子显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努力把自己的身躯缩进了袍子里。 “对不起……” 他这时候才知道害怕。 虽然偶尔在梦中做梦被路西维尔发现魅魔的真实身份,但那毕竟在梦中,直到真的被发现了,他才意识到严重性。 “对不起暮那舍……” 名字一出,池雉然一滞,而后连忙改口,急急忙忙道:“对不起路西维尔大人!真的对不起!” 他匍匐在路西维尔的脚边,拼命将身体蜷进残破的布料里,只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节棘凸,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像被亵渎的圣餐布下掩藏的祭品。 “对不起……” “你还有脸说对不起?” 路西维尔用鞋尖挑起池雉然的下巴。 眼泪早已决堤,像被刺破的蜜桃里溢出的汁液。生理性的泪失禁让他整张脸泛起病态潮红,睫毛黏连成潮湿的鸦羽。 “我不是……不是……不是故意的……” 破碎的辩解混着泪液从嘴角垂落。他徒劳地用手背抹脸,却把泪痕蹭得更开——那些咸涩液体正顺着脖颈流进锁骨窝,在路西维尔凝视下积成小小的银色水洼。 最狼狈的是下半张脸。鼻尖通红,下唇被咬出月牙形痕迹,而喉间抑制不住的抽噎让喘息变成断续的颤音。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谁能想到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放荡的魅魔,而且还给恶龙产卵。 放荡! 实在是放荡至极。 他半蹲着矮下身来,捏住池雉然的下巴。 “要不要把你送上火刑架?让所有天使都知道神学院里混进了一个魅魔?” “不要——!” 池雉然连忙抱住路西维尔的手臂,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来临的恐惧。 路西维尔继续在池雉然耳边低语,和情人间的呢喃没什么两样,除了口中吐露出的话语,“你会被铁链绑在火刑架上,底下堆满木柴,然后你的全身都会被泼上圣油。” “紧接着——唰——” 池雉然哭的更厉害了,甚至还打起了哭嗝。 路西维尔欣赏着池雉然的哭颜不为所动,“你会被火舌舔舐,先是脚被烧成枯骨,而后是腰,肚子,躯干,胳膊,最后到头。” “你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碳化成焦黑的枝桠,血肉中的油脂会燃烧爆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尤其是火舌舔过肋骨的时候,甚至能透过翻卷的皮肤看见你内里跳动的心脏。” “不要——!”池雉然捂着耳朵无力的尖叫,“不要不要,求求你了!” “最后你会被烧成一堆枯骨,只不过时间会有些漫长。” 他不想,池雉然摇头,他真的不想被绑上火刑架。 他努力的抓住路西维尔的银发,狠狠向下一扯,迫使他低下头去。 路西维尔放不设防,没想到身下的魅魔如此大胆。 池雉然清晰的看到路西维尔蓝眸中自己的倒影。 吻落了上来。 即便不知道这双唇瓣已经被其他人品尝了多少次,可亲起来依旧柔软,带着特有的青涩与甜腻。 路西维尔愣在原地,池雉然看到蓝眸震惊的扩散。 呼吸交错间,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路西维尔的银发。 池雉然熟练的用软舌撬开路西维尔的齿关。 只是似乎太容易了一些。 只要自己微微一伸舌头,路西维尔便不设防的被他深入。 路西维尔没有反抗。 这个认知让池雉然的心脏狂跳。 只是他没有多想,而是尽可能的和路西维尔交换唾液。 一吻将尽,黏黏糊糊的银丝随着唇舌的分离而断开。 “我命令你”,池雉然道:“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命令?” 路西维尔听到池雉然开口冷哼一声,抓起他的后颈,“就凭你一个魅魔也敢命令我?” 怎么会? 第126章 怎么会失效? 催眠……催眠怎么没作用了? 不可能啊…… 第98章 魅魔25【二更】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眼中的慌乱简直快要溢出。唇瓣张开又闭合却挤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唇间漏出来,像被踩住尾巴的幼猫。 “媚术” “还是催眠?” 因为一直呆在暮那舍的龙堡之中,所以池雉然樱粉色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路西维尔的指节深深陷入樱粉色的发丝之间,像铁钳般骤然收紧。池雉然的发根被扯得绷直,被迫仰起头来,颈线紧绷。 “是催眠吧。” 路西维尔自言自语道。 “说说”,路西维尔单手便捏住了池雉然的脸颊,拇指和食指掐住两腮软肉。 池雉然颊边嫩白的肌肤从指缝间满溢出来,被挤压成淫艳的粉。唇瓣被迫嘟起,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生理性唾液顺着嘴角滑落,在下巴拖出晶亮细丝。 “强吻了我几次?” 池雉然说不出话来,只能慌乱的摇头。 “三次”,路西维尔替池雉然回答,“这是第三次。” “低贱肮脏的魅魔,你这张嘴亲过多少人了?”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路西维尔离自己越来越近,银白色的长发如冰瀑垂落,将两人交错的呼吸囚禁在发丝编织的牢笼里。少年眼前只剩晃动的冷光,发梢扫过眼睑的触感实在是痒的厉害。 “真是……肮脏……” 唇舌长驱直入,池雉然的呜咽全都被碾碎在交缠的唾液里,缺氧的眩晕让睫毛沾满生理性泪珠。 路西维尔……路西维尔竟然主动亲自己…… 嫌自己脏……为什么还要亲啊? 他手中还攥着路西维尔的银发,几乎是报复性的狠狠抓住路西维尔的头发。 没想到……没想到路西维尔的表情连变都没变,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池雉然被亲到双眼翻白,拼命的抓住路西维尔推开,路西维尔才略微退开半寸。 他像濒死的鱼般张唇喘息,可还没等池雉然喘上几口气,呼吸变再次被剥夺。 “唔……” 路西维尔放开抓住池雉然发丝的手,转而掐住他的腰,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又亲了几次,池雉然才被路西维尔甩开。 “味道也不过如此。” 路西维尔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气短而无力趴在地上的池雉然。 “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喜欢你。” 路西维尔语气冷漠。 “像你这种污秽的魅魔,放出去也是祸乱人间。” 脚步声逐渐走远。 路西维尔离开了。 池雉然支起身来打量四周。 这是……哪里? 望眼放去一片洁白。 象牙白的云石柱廊在圣光中流淌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地面铺就的月光石薄如蝉翼。 这不是路西维尔的居所。 这是哪? 路西维尔把他抓到哪去了? 他跟无头苍蝇般的乱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宫殿的大门。 这到底是……哪里? 池雉然试着推了推大门,结果纹丝不动。 路西维尔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吗? 为什么…… 他想起路西维尔刚刚说的话,委屈的想要掉眼泪。 路西维尔说把自己放出去也是祸害。 可是他也没祸害谁啊。 自己除了主动亲过路西维尔之外都没有主动亲过其他人。 暮那舍和斯隆也都是……都是主动来找他的。 怎么能说他祸乱人间呢。 池雉然孤孤单单的抱着自己的桃心尾巴。 不知道暮那舍把卵孵出来了没有。 池雉然想到这里只觉得十分吃亏,小龙出世第一眼竟然只能看到暮那舍。 路西维尔不知道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池雉然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鼻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呼吸也变得细碎而凌乱。偶尔漏出一两声抽噎,又立刻抿住嘴。 因为宫殿实在是太空旷了。 他稍微发出的一点细微动静,都会引起回声。 池雉然心情低落的哭了一会儿后又困又累,他往回走了好久才找到鹅绒床铺,然后拢了拢身上被刮得破破烂烂的鹅绒袍一头栽下。 他这一觉什么梦也没做。 床软的很,和在暮那舍的龙堡不相上下。 池雉然睡醒之后慢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又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任务6:逃出宫殿。完成奖励:5k积分,失败惩罚:*****】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里带星号的。 “****是什么啊?” 【保密】 “会很可怕吗?” 【你失败了就知道了。】 池雉然觉得系统一点都不会说话,很想把系统叫出来暴打一顿。 他愤怒的锤向鹅绒被,却先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眼睛。 路西维尔不知道呆在这里多久,又看了自己多久。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 简直是悄无声息,连呼吸声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池雉然没敢拉住路西维尔的衣袖,也没敢凑近。 “想走?”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的脸颊,可能是因为刚睡醒,所以粉扑扑的,跟亲到缺氧了一样。 池雉然忙不迭的点头,“我保证”,他竖起三指发誓,“我保证不会出去祸乱人间。” “那你肚子饿了怎么办?” 池雉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肚子饿了跟祸乱人间有什么关系,呆呆的啊了一声。 “暮那舍和斯隆就是这样被你勾引到的?” 池雉然的下巴被路西维尔捏住,才明白刚刚路西维尔说他肚子饿了怎么办的意思是——他肚子一饿就会去勾引人吸人魔气。 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池雉然小声回答,“不……不是。” “不是?”路西维尔语气上扬。 从之前在迷雾森林之前在池雉然身上留下的契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池雉然遭遇了什么。 尤其是……这只魅魔竟然自愿给恶龙产卵。 那么小,那么薄,那么软的一层肚子,竟然也能孕育那么大的一颗卵吗? 卵揣在孕巢之中,随着轻轻的一个动作来回晃动,不断挤压,估计会敏感的哭出来吧。 尤其是产卵之时…… …… “那你是怎么勾引的?” 察觉到路西维尔的气息靠近,池雉然往后瑟缩了一下。 但没有成功。 因为路西维尔抓住了魅魔的桃心尾巴。 “你知道吗?” 路西维尔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尾巴顶端的桃心。 池雉然的身体也随着尾巴的抽搐而小幅度痉挛,路西维尔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试着把尾巴从路西维尔手中拔出来,没想到却反被路西维尔更用力的捏了一下。 “啊——” 池雉然短短的惊叫了一声,再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路西维尔把玩自己最脆弱最敏感的尾巴。 “你应该感谢我。” “如果不是我把你从斯隆手底下救出来。” “你就会被那些藤蔓缠绕着授粉。” 尾巴……尾巴被捏的好痛……池雉然不敢再让路西维尔松手,只能讨好的缠上他的手腕献媚,希望他手下留情。 “知道授粉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路西维尔完全无视了池雉然尾巴的讨好,又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捏了一下。 池雉然紧紧咬住唇瓣,才避免泄露出痛呼声。 “授粉之后就会结出卵囊,沉甸甸的坠在你的孕巢里。” “那些卵囊会吸收你身体里的卵液,不断膨胀变大,把你的肚子撑到凸起。” “不过你也会习惯的吧”,路西维尔摸向池雉然尾椎处的尾巴根,摸的池雉然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 “毕竟你这么贪吃,连卵都生过了。” “但是授粉不一样。” “那些藤蔓会拉开你的双腿,迫使你不停的产卵,一个接一个的产卵。” 池雉然听着路西维尔的描述打了个哆嗦。 路西维尔总是喜欢用语言恐吓自己。 【他没有恐吓你。】 系统冷不丁的发声。 【路西维尔说的是真的。】 【他要是没有救你出来,你会接连不断的产卵,直到*废。】 池雉然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声啜泣起来,鼻尖和眼睑哭得通红,睫毛被浸得湿漉漉黏成几簇,随着抽噎不停颤动。 路西维尔欣赏了一下池雉然的哭颜,听着他支离破碎的抽泣声从大变小后,才慢悠悠的道:“就你这种产过卵的二手货,还想当圣子?” 第127章 “我不想当圣子了……我不想当了!” “我之前……之前只是开玩笑。” 池雉然一边哭一边试着把自己的尾巴从路西维尔的手中拔出来,“放我走,放我走吧!” “我会离开的远远的,求求你了!” “再也……嗝……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松手——!松手啊——!把我的尾巴放开!” 路西维尔岿然不动的坐在床上,冷眼看着池雉然哭到过气,单薄肩膀哭得直发抖。 “我都没计较你把我当成便器,又当成马骑。” “只不过捏了捏你的尾巴就哭成这样。” “真是娇气。” 池雉然哭的完全听不见路西维尔说了什么。胸腔开始不自然地剧烈起伏,像被抛上岸的鱼鳃。氧气明明灌进肺部却像被什么堵住,越是张嘴越是吸不进空气。 “好了”,路西维尔把手中被捏到发红的尾巴松开,又捂住他的嘴。 “用鼻子吸气。” “呼气。” 路西维尔没想到池雉然会哭到过呼吸。 池雉然喘息了很久,失焦的瞳孔才重新聚焦,整个人浑身发软,跟烂泥一样瘫在了路西维尔怀里,尾巴也十分可怜的动不动痉挛一下。 “现在给我看看”,路西维尔俯身附到池雉然耳边,银色的长发完全遮挡住了池雉然的视线,“你是怎么勾引暮那舍和斯隆的。” 第99章 魅魔26【一更】 池雉然躺在路西维尔怀里缓了很久,才缓缓地起身,然后主动在路西维尔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尾巴还软塌塌地垂着,尾尖无意识地蹭过路西维尔的腿侧。 路西维尔挑眉看着池雉然,“就这样?” 池雉然别过脸去不再看路西维尔,“就这样……” “真是敷衍”,路西维尔评价,抓住池雉然的下巴,把他的脸又转了回来正对自己。 “我还以为”,路西维尔手指渐渐向下,“你是用这里勾引他们的。” 池雉然整个人被路西维尔禁锢在怀中。 路西维尔低头一看,便能看见池雉然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眼眶泛红,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只有尾巴还算诚实,尾尖不安地蜷缩。 看到池雉然这样,路西维尔又觉得有些无趣,起身放开了池雉然,让他倒在床上。 池雉然连忙把自己缩进鹅绒被里面。 路西维尔一言不发的低头看了池雉然许久,看到池雉然全身发毛,路西维尔才终于离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圣光如潮汐般涨落,云海翻涌,白昼如绸缎般铺展,黄昏自神座下流淌。 路西维尔很久都没有来,池雉然觉得路西维尔是把自己忘了。 他没忘记系统让他逃走的任务,但他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逃。 而且吸不到魔气,肚子也好饿。 池雉然薄薄一层瘫在床上,觉得自己在完成任务之前,很可能先被饿死。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就算是饿死,也不吸路西维尔的魔气,路西维尔的面孔便出现在池雉然眼前。 池雉然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吓了一跳。 甚至伸手拽了拽路西维尔的头发,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路西维尔是真的。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一副呆愣愣的傻样,把人拎了起来。 他轻轻一挥手,池雉然便又从魅魔变成了天使的样子。 “怎么了?” 路西维尔看池雉然欲言又止。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吞了口口水。 好想吃…… 路西维尔看池雉然一副馋猫的样子暗暗在心里发笑,“饿了?” 池雉然抿住嘴,犹疑的摇了摇头。 听到池雉然的这个回答,路西维尔不再管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皮质项圈给他带上。 宫殿的大门缓缓向两侧自动打开,路西维尔牵着池雉然飞了出去。 云层凝固着光辉层层叠叠铺展在圣境之下,跟流动的纯白绸缎一样,却又比丝绸更柔软,比月光更轻盈。 这里……不是神学院。 池雉然观察四周,这到底是哪? 路西维尔又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不会要把自己带走施以火刑吧…… 自己既然都出来了,不如趁机逃跑…… 他余光偷偷看向路西维尔的背后。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想逃走?” 路西维尔没有回头,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 “你可以试试。” 池雉然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也只能夹起尾巴乖乖做人,“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雪白的翅膀扑腾了几下跟上了路西维尔。 “跟上就知道了。” 池雉然只能窝窝囊囊的跟上路西维尔。 穿越云层,人间初显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路西维尔要带自己来人间。 不过不能吃路西维尔,池雉然咽了口口水,应该也可以吃别人吧。 路西维尔收起翅膀,池雉然也老老实实的把翅膀收了起来。 池雉然跟着路西维尔进了一家香料铺,这家香料铺还做奶酪和面包。 路西维尔要买草药? 他不知所以然的跟着路西维尔在临街的圆桌边坐下。 还是路西维尔觉得奶酪和面包也可以帮魅魔充饥? 玫瑰露茶和司康被端了上来。 池雉然见路西维尔一直看向拱窗外,偷偷的吃了一块司康。 虽然不能充饥,但能解馋。 再吃一块儿,路西维尔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反正路西维尔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吃这些甜点的人。 “暮那舍来了。” 从路西维尔口中听见了暮那舍的名字,池雉然吓了一跳,差点把自己呛到。 暮……暮那舍? 暮那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池雉然顺着路西维尔的目光从窗外看了出去。 暮那舍换上平常在人间所穿的衣服,一左一右还牵了两个小不点。 池雉然瞳孔收缩,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 也许是察觉到了被人长久的注视,暮那舍和两个小孩都看了过来,池雉然慌乱的想要躲起来,但没想到暮那舍先一步的转过了头,就跟不认识他一样。 只有身边的两个孩子,仰着两张小脸,好奇地往窗内张望。而暮那舍只是平静地牵着他们,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仿佛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暮那舍……不记得自己了? 还是看见自己和路西维尔坐在一起,所以刻意装作不认识。 虽然他也讨厌暮那舍,但池雉然的一颗心还是无可避免的猛地一沉。 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 池雉然偏过头去,努力克制不去看窗外的三人。 也许暮那舍只是想找人给他产卵。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池雉然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痛骂暮那舍。 两个孩子蹦跳着拽了拽暮那舍的衣袖,其中一个突然指着窗内喊了声什么。暮那舍低头揉了揉孩子的发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带着他们转身离去。 路西维尔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看来暮那舍也不过如此。” “他现在对你视而不见,你也不要妄想找他求救。” 池雉然失落的低语,“我没想找他。” “想清楚就好。” 原来……原来路西维尔带自己出来就是为了看暮那舍。 “回去吧”,路西维尔欣赏着池雉然暗淡的眼眸。 “还要回去啊……”池雉然看着骨瓷碟内剩下的司康觉得索然无味。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可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像蒙了一层灰雾。 池雉然指尖悄悄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却比不上胸口莫名蔓延的空洞感。 “不回去你还想去哪?” 路西维尔在虚空中微微一抬手,池雉然脖颈上的项圈就像是被人无形中拽住了锁链一样,整个人差点踉跄的扑进了他怀里。 原来脖颈上的项圈是这个用处。 “系统?系统!” “现在怎么办啊!” 【用积分给你兑换一瓶毒药。】 “你让我毒死他?” 【这可不是我说的。】 池雉然装作乖顺的模样靠在路西维尔身侧。 “我还不想回去……回去好无聊。” 粉色的瞳孔变成爱心状,直勾勾的盯着路西维尔。 “我说了”,路西维尔神色漠然的直视池雉然,“别对我用这一套。” “无论是催眠还是媚术,现在对我都不起作用。” 路西维尔捏住池雉然的下巴,“还是说你饿了,想要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饥不择食的进食?” 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池雉然有些羞愧和赧然的低下了头,“一定……一定要在这里吗?路西维尔大人。” 第128章 路西维尔有些意外的看了池雉然一眼。 “我们可以开一间房”,池雉然软绵绵地倚进路西维尔怀里,察觉到覆盖在路西维尔衣料下的胸肌瞬间变硬了起来。 “或者直接在无人的花园里……” 桃心尾巴从袍底伸出,有一搭没一搭的钩在路西维尔的腿上。 路西维尔捏住到处作乱煽风点火尾巴,低头看向池雉然,“原来你就是这么勾引他们的吗?” “还真是放荡。” 池雉然没想到路西维尔这么好上钩。 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池雉然骑在路西维尔身上,把提前含进嘴里的毒药用舌头卷着送进了路西维尔嘴里。 “你心跳跳的好快啊,路西维尔大人。” 池雉然乖顺的靠在路西维尔下颌,贴着他的胸膛。 是心动,还是毒发。 “睡吧”,池雉然主动伸出手阖住路西维尔银色的眼眸,哼起暮那舍给他哼过的睡前童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系统看着池雉然变出恶魔犄角、蝠翼和桃心尾巴,发现他很有当坏孩子的天赋。 哪是什么献媚的雀鸟,分明是叼着毒苹果来索吻的蛇。 银发如冷瀑般铺散在枕上,平日里锐利如刃的蓝眸此刻紧闭,锋芒尽敛,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安宁。唇线淡而柔和,褪去了平日的威严,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池雉然跳下床去,扯了扯自己颈部的皮质项圈。 没有开扣,完全是严丝密合的死结,不知道路西维尔是怎么给自己带上去的。 他想了想,这个颈圈虽然烦人,但是路西维尔死了,应该也没人能控制了吧。 池雉然只能先作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漫无目的沿着街边乱逛,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喂,系统。” “路西维尔死了应该没人来找我算账吧。” 【你说呢。】 池雉然:…… “mama” 池雉然的一截衣袖忽然被被牵住。 “妈妈” 是刚刚暮那舍牵着的小孩。 “妈妈” 另一个小孩也冒了出来。 一个是粉发金眸,一个是金发粉眸。 看起来都像洋娃娃,蓬松的鬈发跟融化的焦糖一样,软软地搭在额前,随着蹦跳的微风拂过一颤一颤。 一模一样的小孩……竟然有两个。 第100章 魅魔27【二更 池雉然把衣角从小孩手中抽出,淡道:“我不是你们妈妈。” “ma……ma……” 金发粉眸的小孩固执的伸出软乎乎的手,再次拽住池雉然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汪着两泡泪,鼻尖通红,小嘴一瘪—— “妈妈……不走……” 奶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仿佛他再敢掰开那几根小手指,就是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另一个粉发金眸的小孩胆子就比较小,明明想靠近又缩回半步,只敢躲在一边怯生生的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僵在原地,低头对上两张哭成小花猫的脸忍不住开始心软。 “你们的爸爸呢?” 池雉然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两个奶团子。 “我们要来找你,他不让!” “我们把他甩开啦!” 金发粉眸的小孩看见池雉然矮下身来,手舞足蹈的又吵着要妈妈抱,另一个小孩也凑了过来,不说话,只是渴望的盯着池雉然。 池雉然在心底里翻过来覆过去的暗骂暮那舍,装作不认识自己就算了,竟然还不让孩子来看自己。 两个暖烘烘的小身体围住池雉然,虽然池雉然生气暮那舍,但也不想继续撒气到两个小孩身上,他抱住两个孩子,低声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的妈妈?” “我们就是知道!”金发小团子回答的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雀,“你就是我们的妈妈!” “都怪爸爸这个大傻瓜,把妈妈弄丢了!” 池雉然猜测可能是血缘认亲本能,“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卢西恩,奥尔德,回来。” 暮那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池雉然松开了两个小团子,“去吧,你们的爸爸叫你们呢。” “我才不要回去!” 卢西恩死死扒住池雉然的胳膊,“我要妈——妈——” 奥尔德小声道:“我也要。” “不好意思”,暮那舍走了过来,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团子的领子,“给你添麻烦了。” 卢西恩扑棱着四肢,恼羞成怒的让暮那舍赶紧把自己放下。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沉下脸来,“不麻烦。” 可能是因为照顾孩子,暮那舍现如今看上去褪去了初见时的劣气,颇有几分沉稳的人夫感。 不过既然暮那舍不想认自己,池雉然也不留恋,转身离开,只剩卢西恩哀求的呼唤着,“妈妈——妈——妈——” “妈妈别走——别离开我们——妈——妈——” 池雉然被这悲恸的叫声拉住,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但很快卢西恩的嘴就像被人捂住,发不出声,只能唔唔的叫。 “抱歉”,暮那舍追了上来,“打扰一下。” “能借一步说话吗?” 池雉然觉得暮那舍有点好笑,礼貌的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暮那舍直视着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街道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脏莫名的就开始悸动。 仿佛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暮那舍说完又连声道抱歉,“是不是有些老土,很像酒馆里那些最蹩脚的吟游诗人会用的套路。” “但是……是真的。” 一见到他,就想要把他锁起来,藏起来,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阴暗欲望把暮那舍吓了一跳,但又很快的忍不住陷入遐想。 如果他反抗,那就在纤细的四肢上绑上金链,一动就会叮当响,让他无处可逃。 可是自己已经不知道和谁有了两个孩子。 成为了一个二手货。 再去追求他…… 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酸胀感逼得他不得不装作视若无睹。 池雉然问系统,“所以暮那舍这是失忆了吗?” 【你问问他。】 池雉然:……算他白问系统。 池雉然低头,两个小孩一人抱住了他的一只腿。 “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确实不记得了。” 每当暮那舍想要拨开迷雾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有一层魔咒在阻止他回想。 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从混沌中醒来时,冰冷的巢穴里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蛋,心里空了一块,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空荡得发疼。 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 但他却记不起来了。 暮那舍烦躁的用龙爪拨弄着这颗脆弱的卵,看着他在鹅绒毯上滚来滚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嫌弃这颗蛋,但又记得有人想要他孵出来。 于是他只好焦躁的坐化,直到卵壳破裂。 里面竟然是——双黄蛋。 蛋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两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一前一后的顶破了束缚,鳞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黏液,稍大些的那只抖了抖翅膀,立刻打了个喷嚏,溅了兄弟一脸黏液。被喷到的小龙委屈地“呜”了一声,转头就咬住了兄弟的尾巴尖。 它们跌跌撞撞地爬出蛋壳,像喝醉了酒似的左摇右摆。 一只是金瞳,一只是粉瞳。 暮那舍低头看向抱住池雉然的卢西恩和奥尔德。 “我……” 暮那舍欲言又止。 “你明天还会出来吗?” “可能吧”,池雉然摸了摸兄弟俩的发梢。 暮那舍现在看起来跟寡夫一样。 还是独自带俩娃的寡夫。 卢西恩和奥尔德感受到了母亲的犹豫,咿咿呀呀的叫着。 很快,兄弟俩就从人形变成了两只小龙。 有了龙翼,两只小龙崽扑扇着翅膀一左一右扒在池雉然肩头,鳞片还带着初生的柔软,不像暮那舍这种成年龙那么锋利。 卢西恩要钻进池雉然的衣服里,龙首在胸口上胡乱的蹭着,奥尔德不满地“嗷呜”一声,咬住卢西恩的龙翼。 两只龙立刻翻滚着打在了一起。 暮那舍一手一个拎着他们的翅膀,向池雉然道歉,“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他们……是龙”,暮那舍边说边观察着池雉然的神色,“我也是……” 少年神色自若,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身形,所以有时候会突然变成龙。” 暮那舍心里有种冲动,“你是他们的生母吗?” 第129章 池雉然没什么犹豫的承认了。 他这属于无痛当妈,产卵的时候不痛,甚至还有些异样的爽,但毕竟卵是暮那舍孵的,孩子也是暮那舍拉扯的。 面对池雉然坦荡的承认,暮那舍反而开始迟疑。 为什么你产完卵就走了,为什么没有陪着这颗蛋破壳,他是做了什么很差劲又无法挽回的事吗? “我……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 池雉然想了想点头,看着暮那舍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暮那舍声音低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挽回你……” 在龙族里,伴侣离巢、老婆跑了真的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是罕见的耻辱。 “我……”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龙翼被暮那舍拎在手里无法飞行,两只小龙拼命的用龙尾勾着池雉然的手腕。 “爸爸坏爸爸坏!坏爸爸!坏爸爸!” “妈妈别生气,妈妈原谅我们吧。” “妈妈原谅我们。” “打爸爸,爸爸坏!” “妈妈跟我们走吧!” “想妈妈!想妈妈!爱妈妈!!” “想妈妈!想妈妈!爱妈妈!!” 池雉然被两只小龙逗笑了,但难道现在就回龙堡吗? 如果回到了龙堡,暮那舍不同意的话,仅仅凭借自己可怜的蝠翼是无法飞出地狱熔浆。 “我再想想好吗?” 没有直接的回答就代表着委婉的拒绝。 池雉然摸了摸他俩,两只小龙崽便踮着后爪,湿漉漉的龙吻笨拙地贴上他的脸颊。 “啾!” 奥尔德不甘落于卢西恩之后。 也亲了妈妈的手心,发出了啵叽一声。 “妈妈别忘了要想我们!” “妈妈我爱你。” “妈妈我明天还能看见你吗?” “妈妈妈妈——!” “好了”,暮那舍打断两只龙崽,“不要吵妈妈了。” 他看向池雉然做出最后的挽留,“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池雉然摇摇头。 “那好吧。” 暮那舍掩去失落,“你要去哪?我们送你。” “不用送了”,池雉然站在原地挥手告别。 暮那舍只能带着两只小龙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池雉然没想好自己去哪,漫无目的的又走回了之前他杀死路西维尔的地方。 天使要是死了……天使要是死了……那可能就真的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夕阳比熟透的浆果还要烂熟,汁液染透了整片天空,最后一缕金光鳞次栉比的屋顶上消散,阴影蠢蠢欲动,伸出触角缠向池雉然。 “啊——” 池雉然只来得及发出短暂的惊呼,随后整个人便都被拖入了阴影之中。 这股熟悉又恶性的植物枝叶特有的腥味……池雉然条件反射的呕了一声。 藤条似乎是被池雉然的反应弄到伤心,沮丧的垂下头退开,但很快又再次执拗逼近。 “滚开……滚开!滚开啊——!!” “滚开————!!!!” 他变出蝠翼,在藤蔓织就的暗绿色牢笼中左突右撞,直到被紧紧缠住。 他被迫悬空吊起,纤细的脚踝缠满蜿蜒的触须。那些湿滑的藤条如同活物般蠕动,在他瓷白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黏液痕迹。 “恶心……” “好恶心啊……” “滚——!滚啊——!!”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更多的藤蔓缠上腰肢。无数藤蔓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那些深绿色的触须如同巨蟒般缓慢蠕动,在昏暗的阴影里泛着诡异的黏液光泽。手腕也被高高吊起,纤细的腕骨上缠绕着细小的藤条,勒出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池雉然的挣扎引来了引来藤蔓更激烈的反应。 “给我生个卵……” “也给我生个卵……” “我也要卵……” 那些藤蔓突然扭曲出人类嘴唇和器官的形状,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千万道声音直接炸响在池雉然的脑中。 “给我生个卵……” “也给我生个卵……” “我也要卵……” 池雉然再次出现幻觉,他看见大大小小的卵泡,每个卵泡里都蜷缩着长满藤蔓…… 好可怕,谁来救救他…… 暮那舍…… 哪怕是路西维尔也好。 谁来救救他…… 第101章 魅魔28【三更 “总是乱跑。” “还想杀掉我。” 池雉然睁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路西维尔的银发。 “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 “还是养不熟?” 路西维尔看出池雉然眼中的疑问,“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没有死?” 嗤笑声船进池雉然的耳畔,“因为只有死过的天使,才能上天堂啊。” 路西维尔本来还很好奇,池雉然杀了自己之后回逃去哪? 没想到看见了一家四口团聚的画面。 这种感觉……让他恨的牙痒。 恨得想毁掉这一切。 于是,他再次开口。 “暮那舍失忆,我干的。” “怎么样?” 路西维尔的手背缓缓地游移过池雉然的脸颊。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路西维尔的手背好冰。 “结果我发现……” 路西维尔的猝然靠近让池雉然吓得往后一仰。 “就算他失忆了,你也能和他勾搭在一起,那不如让你……” 后面的话,池雉然已经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了。 他看着路西维尔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中间。 “睡吧……” 他的意识带着身体缓缓下沉。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他,轻轻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发丝在水中散开,如同漂浮的海藻,随着暗流轻轻摇曳。 光线逐渐变得模糊,水波扭曲了视线,将世界隔绝在外。 这里没有痛苦,没有喧嚣,只有永恒的宁静。 “睡吧……” 池雉然在路西维尔的声音下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停止,心跳缓慢下来,意识开始涣散。 “安静的睡吧……” “等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池雉然松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永恒的黑暗。 他蜷缩在天鹅绒被褥里,银白发丝垂落在懵懂睁大的眼睛前。 自己在哪? 眼前人是谁? 路西维尔像剥鸡蛋一样,把池雉然从被褥里剥了出来。 池雉然的这双眼睛太过干净,完全像被初雪洗过的玻璃珠,倒映着整个世界却读不懂任何阴影。 路西维尔在池雉然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是谁?” 路西维尔笑了,和池雉然鼻尖相抵。 池雉然有种初生幼兽般的直觉,他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但还没躲开,便被对方捏着后颈贴了过来。 “躲什么?” 男人的语调里带着轻笑。 “我是你的爱人。” 路西维尔一字一句开口道:“爱——人——” 池雉然也如牙牙学语般做出回应,“爱——人——” “对”,路西维尔鼓励般的在池雉然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池雉然听到结婚二字歪了歪头,“结——婚——?” “就是结婚”,路西维尔重复,“你嫁给我了。” “你嫁给我了”,池雉然跟着路西维尔重复。 路西维尔听到池雉然这么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纠正。 池雉然看到路西维尔的笑颜,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滞。 好看…… 好……好好看…… 路西维尔拿给池雉然一本魔法图册,趁他不注意割下一缕头发,拿到工作台前。 之前的蕾丝胸衣还在,路西维尔撕掉一缕,和头发摆在一起,而后开始融蜡。 魔法图册做成是儿童连环画版本,用来给小天使启蒙。 也许池雉然本来就流淌着来自地狱的魅魔血液,翻了没几页,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路西维尔身上。 路西维尔在干嘛? 火焰?草药? 池雉然浑不自知的被路西维尔吸引,下床走了过去。 “爱人”,他如此叫到,“你叫什么啊?” 路西维尔并不怕被池雉然看见自己在做什么。 “我叫路西维尔,你还记得吗?” 池雉然摇了摇头,好奇的看着路西维尔修长的双手摆弄着草药。 “这些……这些是什么?” 路西维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些是草药。” 第130章 很快煮蜡锅烧开,蜡油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池雉然好奇的凑近,被路西维尔挡开。 “小心被烫。”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铺开一张锡纸,而后把蜡油平铺在锡纸上,草药被剁到细碎。 “这是什么?” 池雉然跟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 “这是布料。” “衣服上的布料。” 池雉然认出布料旁的粉色头发应该是自己的头发。 但这是什么时候剪下来的呢? 池雉然完全不记得。 “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的头发”,路西维尔把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裁下来的碎布条用红线绑上放在了一起。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的动作,觉得晕晕的。 虽然路西维尔说这个烧开的蜡油很烫,但他自己却直接上手,把碎布料和头发,还有烛线埋进了蜡油里。 紧接着,他看着路西维尔开始捏这团蜡油。 池雉然觉得很好玩,兴致冲冲道:“我也想捏!” “不可以哦”,路西维尔跟哄小孩一样拒绝了池雉然,“这个不是让你来玩的。” 池雉然憋嘴,嘴里嘀嘀咕咕,“还什么爱人呢……小气鬼……玩玩具就知道自己玩……小气……小气死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路西维尔却听的一清二楚。 路西维尔忍不住发笑,那给你戳一下。 池雉然立刻翻脸,忘了自己刚刚还在骂人,欢天喜地的伸出手戳了一下不成形的烛油,结果立刻被烫的滋哇乱叫。 “好烫好烫……吹吹……烫烫飞飞,痛痛飞飞。” “我就说烫吧。” 池雉然身上还保留了一些魅魔的动物性,本能的觉得路西维尔的脸色变了,他害怕的往后退了退,结果反被一手拉住。 “还是这么不听话。” 烫起水泡的地方被路西维尔用力握住,池雉然惊叫,“放手——!放手!!” “我讨厌你!赶紧放手!” 听到讨厌二字,路西维尔眸色暗了几分,手上又用力了一些。 直到看见池雉然被逼出眼泪,他才松开了手。 池雉然的脸几乎要皱成了一团,连忙看向自己的伤处。 竟然完好如初。 一点也看不见伤痕和水泡。 池雉然再傻也知道是路西维尔帮了自己。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和自己道歉。 “谢谢你,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只把池雉然的道谢当作耳旁风。 好奇怪,这么烫的蜡油,为什么路西维尔摸上去一点事也没有。 “为什么你摸上去没事啊?” 路西维尔没有回答。 池雉然觉得路西维尔是生气了,于是他主动的亲了亲路西维尔的脸颊。 “别生气了……咱们……咱们不是爱人吗?” 路西维尔还是没有回答,但池雉然觉得路西维尔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看着原本跟泥巴一样毫无形状的蜡油在路西维尔手中翻飞成人形。 人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像化。 这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连,好像连接在了一起…… 池雉然越看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他用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试图给自己烫烫的脸降温。 池雉然认出来,这是自己和路西维尔的脸。 为什么要捏人形蜡烛? 不过这次池雉然没有再继续发问,他怕惹路西维尔不快。 很快,纠缠在一起的人形蜡烛栩栩如生,路西维尔用鹅毛笔在蜡烛上写下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 原本燥热的身体又如坠冰窟,完全陷入了冰火两重天中。 烛线被点燃。 他看着路西维尔双手紧握,闭上眼睛。 “所罗门黑魔法见证…… 以汝名刻于吾骨,以吾名刻于汝骨 纵使堕入虚无, 亦必纠缠至时间尽头。 生死皆随,永世相缚。” 第102章 魅魔29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跟中了定身咒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形蜡烛燃烧。 蜡泪从眼窝开始垂落,缓慢地,从两人相吻的面孔上流下,烛芯蜷曲,火舌舔舐过鼻梁与唇线,将柔和的轮廓一寸寸吞入光晕。 铜盘里,融化的红脂还残有余温。 路西维尔看池雉然冷颤把人搂在怀里。 “冷吗?” 明明不冷的。 池雉然但仍觉得寒意从心头涌起,无可避免的哆嗦。 “很快就过去了。” 池雉然的手被路西维尔拉住。 路西维尔的体温总是比自己还低。 修长、苍白,骨节分明,连体温都被抽离。 触碰的瞬间,让池雉然错觉自己正被某种冷血动物缠绕。 不像天使,更像是蛇。 手指一根一根的被路西维尔扣住,直到十指相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对于婚礼需要做什么需要准备什么。 池雉然一概不知,路西维尔只让他安心等待。 【宿主,宿主?】 池雉然以为自己幻听。 【不是幻听。】 系统看着池雉然脸色白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应该是在确定左右有没有人。紧接着,他看见池雉然晃了晃脑袋,好似要把脑袋里的水都晃出去。 【……】 【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什么?” 系统看着池雉然起身,【别去告诉路西维尔。】 “你怎么知道我要告诉路西维尔?” 话音刚落,系统就看见池雉然尖叫着跑了出去,“啊啊啊啊————路西维尔!我脑袋里有个奇怪的声音!!” 路西维尔在看两人的婚戒,听见池雉然跌跌撞撞扇动着蝠翼飞了过来。 “路西维尔!” 池雉然飞的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脑袋里有个奇怪的声音!” “是吗?”路西维尔抱过池雉然。 池雉然乖乖的,真的跟个小妻子一样坐在路西维尔的腿上。 “让我来看看。” 他看着路西维尔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水波轻晃,缓缓地渗着。 池雉然很难描述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越飘越高,越飘越高,身体越过屋顶,越过云层,随着海水来回浮沉,仿佛回到最初——羊水的包裹,混沌而安宁。 再回过意识,他的身体没有飘起来,还是好好的坐在路西维尔的腿上。 “路西维尔?”池雉然有些疑惑,“我怎么在这儿?” “因为你想要看我们的婚戒”,路西维尔拉过池雉然左手的无名指,一枚素色银戒被套了上去。 池雉然转了转手,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为什么要戴在这根手指上啊?” “因为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直接连着心脏,叫爱情之脉。” “只要戴在上面,就可以让爱情永恒。” 路西维尔伸出左手的无名指,“帮我带上。” 池雉然有模有样的学着刚刚路西维尔给自己戴戒指的样子给路西维尔带上。 “好了。” 路西维尔把池雉然从自己腿上放下来,“去玩儿吧。” 系统叹气,决定放弃唤醒池雉然这个小傻瓜。 这个世界能不能通关,什么时候通关,全看池雉然自己了。 之后路西维尔又让池雉然试了婚服。 蕾丝像柔软的云,裹住了池雉然纤细的骨架,又顺着腰线滑落,最后在脚边堆叠成氤氲的雾。 头纱很轻,薄如蝉翼,若隐若现的遮住了池雉然的面孔和恶魔犄角,反而留下一种静谧的、近乎神性的美。 路西维尔掀起头纱,轻吻了池雉然。 “池雉然,你是否愿意与路西维尔以血肉之躯相爱,以灵魂之火相融,即使躯壳腐朽、时间湮灭、星辰陨落,仍然永世不分?” “我……”池雉然有短暂的迟疑,“愿意。” 路西维尔对池雉然的迟疑不满意。 “如果有一日要求我们为彼此堕入深渊,剜出心脏以证赤诚……” 池雉然捂住了路西维尔的嘴,“别说了,太吓人了!” 路西维尔蓝眸弯弯,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池雉然被舔的掌心发痒,想要拿开手掌,没想到反被拉住。 吻从手腕内侧开始,沿着淡青色血管的脉络向上游移,像在啜饮一杯甜酒。 唇舌经过的地方泛起潮湿的暖意。 池雉然想躲,被路西维尔强硬的拉住。 “乖孩子。” 池雉然不知道路西维尔为什么要让自己……但他还是依言乖乖去做。 很快轻柔的蕾丝吸饱了液,皱成一团浪,在二人之间翻涌。 第131章 这件婚纱没法用了。 婚礼那天,路西维尔给池雉然穿上了一件修女服,就连头纱也是裹的严严实实,连一丝头发都没露出。 天使们唱着香颂,花瓣飘旋着绽放,管风琴的音节飞舞,神父见证誓言。 池雉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成为了路西维尔专属的小妻子。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稍一露出迟疑的神色。路西维尔的手指便会抚上他的眉心。 又是熟悉的被包拥和轻抚感。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开衩的修女服。 明明……明明自己刚刚在婚礼上穿的不是这件…… 自己……自己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过大的领口露出肩胛和锁骨,亚麻布料下摆也被故意裁短,根本……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羞耻心让池雉然拼命的拉了拉过短的布料,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该往上拽还是往下遮。 “妻子服务丈夫是妻子的职责”,路西维尔贴在池雉然耳边轻声道,长长的银发也垂落到了池雉然肩膀上,遮住了大半的锁骨。 “既然成为了我的妻子,就要听我的话”,路西维尔紧紧的盯着池雉然,“好吗?”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说的瑟缩了一下。 路西维尔安抚性的摸了摸池雉然的发梢,“你什么也不用做,掀起来就好。” …… 牙齿咬了上去。 池雉然小声惊呼,“痛……” “好……好奇怪……不准……不准再咬了!” 他甚至慌乱之中踹了路西维尔几下。 晨光与暮色交替。 路西维尔抚摸着池雉然小腹上蜿蜒的银纹。 只可惜不是被自己完完全全浇灌。 池雉然醒来后看着自己的小腹的银纹发呆,好像……好像纹路又变多了一些。 他用手指来回摩擦着小腹上的花纹。 为什么只有自己的肚子上有,路西维尔就没有? 摸了一会儿花纹,池雉然觉得光靠自己,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不如去问问路西维尔。 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他拿起来看了看,感觉和自己平时穿的很不一样。 繁复的金线绣满了柔软的白色圣衣,简单又华丽。 路西维尔把呆在床上的池雉然捞了起来,“咱们去洗澡,然后换上这套衣服。” 洗澡也是池雉然只用坐在池中,任由路西维尔用香料皂沐浴皮肤,然后再涂上圣油。 “路西维尔” 池雉然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为什么我的小腹上有花纹。” 他从氤氲的水汽中看着路西维尔健壮的躯干有些脸红,“你就没有?” “因为你是魅魔啊,宝宝”,路西维尔为池雉然的单纯而发笑。 “不许笑!”池雉然把水扑腾的到处都是,故意把路西维尔的头发打湿。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路西维尔知道池雉然喜欢自己的头发,便把头发递到他的手心里任他把玩。 听到路西维尔这么说,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刚刚那么生气了。 “那……什么是魅魔啊?” 池雉然连魅魔是什么都忘记了。 “魅魔就是……”路西维尔把池雉然抱了起来,即便在水中,池雉然也慌乱的用四肢紧紧缠住路西维尔。 就算两人已经睡过无数次,池雉然还是脸皮薄的发红。 那双倍水雾熏蒸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路西维尔,“就是什么啊?” “要靠男人的**才能过活。” “对他们来说,**就是进食。” 池雉然听的面红耳赤,气的不可置信的狠狠地锤了路西维尔一下。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路西维尔没有说话,径直把池雉然报上了岸,洁净身体之后穿上圣子圣袍,再披上祭披。 “我们要去哪啊?” 路西维尔握紧池雉然,“牵好我的手。” 池雉然被路西维尔牵着手迈进长长的无边红毯。 银号角吹响,等待已久的天使们齐齐奏乐。 千万支烛火在虚空中悬浮,焰尖颤动。 代表圣子的皇冠由路西维尔亲自加冕,戴在池雉然的头上。 旁边的天使提醒池雉然要说谢谢路西维尔大人。 路西维尔挥了挥手,那名多嘴的天使立刻变成盐柱。 池雉然跟木偶一样,被路西维尔牵着,完成了这场圣子加冕。 难以想象,至高无上的圣子居然是一名来自地狱的卑贱魅魔。 路西维尔靠在王座上,欣赏着落在池雉然头顶的圣冠。 “终于成为圣子了,开心吗?” 第103章 魅魔30 终于……? 池雉然的面孔露出几分疑惑,什么叫终于……他只觉得头顶的圣冠好重好沉,很想把圣冠赶紧拿下来。 “算了”,路西维尔看池雉然一直摸头顶的圣冠,“是不是很沉?不想戴就摘下来吧。” 池雉然把冠摘了下来。 即便成为了圣子,多了一场加冕,他还是依旧做着路西维尔的妻子。 “想不想要个宝宝?” 路西维尔把脸贴在池雉然软软的小腹上。 池雉然重复了一遍,“宝宝?” “我能生宝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怀孕。 池雉然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因为怀孕而被撑大的样子。 “算了”,路西维尔抬起头来,“忘了你自己还是个宝宝。” “睡吧。” 路西维尔把池雉然搂在怀里。 但池雉然却没睡着。 宝宝? 他感觉很熟悉,自己好像要想起什么来。 宝宝。 他应该有宝宝的。 而且是两个。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种念头。 可是他的宝宝呢? 宝宝去哪了? 路西维尔察觉到池雉然的呼吸不稳,“做噩梦了吗?” “没……”池雉然扶着自己的头,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跟路西维尔说这件事。 “就是无聊……所以睡不着”,他主动钻进路西维尔的怀里。 路西维尔摸了摸他的额头。 又是熟悉的感觉。 几个呼吸之间,路西维尔便听到池雉然的鼻息变得静谧起来。 第二天醒来,路西维尔问他要不要去神学院看看。 “神学院?”虽然池雉然不记得神学院了,但是一听到学习的地方,还是皱起眉头。 “一定要去吗?” 路西维尔轻笑着刮了刮池雉然的鼻尖,“不是送你去上课。” “你在那不是有朋友吗?” “叫米迦勒,你还记得吗?” 池雉然神情茫然,“米迦勒……” “你以前在这里上课……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去人间看看。” “人间……”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人间二字,池雉然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以前上课的地方也记不起来了……” 路西维尔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记不起来是因为你失忆了。有一条恶龙,非常讨厌你,对你下了禁锢契约,你在挣脱禁锢契约的时候失忆了。” 恶龙……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间有很多好玩的”,路西维尔低下头来,轻蹭池雉然的鼻尖,“比天堂好玩。” 神学院位于天堂和人间的交界处。 米迦勒见到池雉然的时候很是惊讶,飞速的扑扇着翅膀把池雉然一把抱住,“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 池雉然被米迦勒抱住,又晃来晃去,整个人晕乎乎的。 “我……我好像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米迦勒大为吃惊,“失忆了?!” “为什么?怎么搞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没事吧?” 一连串的炮语连珠砸的池雉然晕头转向。 “好了”,路西维尔拉开米迦勒,“不要问太多,他还在恢复之中。” 米迦勒失落的看向池雉然,“所以……所以你是把我也忘了吗?” 池雉然向米迦勒道歉,“不……不好意思……” “那好吧”,米迦勒扇着翅膀,“希望你能快点想起我……” 路西维尔带着池雉然在神学院里转了一圈。 “这里,你当时想把酒泼到我身上。” “这里,你故意穿着……” 池雉然懵懂的看向路西维尔,“穿着什么?” “没什么。” 池雉然感觉,自己在路西维尔的回忆之中,好像是坏坏的形象。 “好了,咱们去人间看看吧。” 路西维尔带着池雉然飞落人间,化成人身降落在一家甜品店前,“你很喜欢这家的司康和玫瑰露茶。” 第132章 池雉然怀疑的浅尝了一口,而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跟偷腥的猫一样。 “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池雉然从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街道,有杂耍艺人,还有吟游诗人,比天堂热闹多了。 天堂空荡荡的,每天只能看到路西维尔,也没有天使敢和自己搭话。 路西维尔看池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我们住在人间好不好?” “不住在天堂了。” 池雉然咬住叉子开始思考。 好像……好像也不错。 “妈妈……” 一个金发粉瞳的小孩抓住了池雉然的衣角。 “妈妈,我等了你好久”,淡金色的眼睫被泪水濡湿,一簇簇黏在一起,“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妈妈是……”奶团子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嘴唇微微噘着,像是努力压抑着委屈。攥着衣角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发白,“妈妈是骗子!妈妈是个大骗子!!” 妈妈? 池雉然看着小孩震惊。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池雉然的心底里却控制不住的隐隐作痛。 “没有!我没有认错!!” 池雉然为难的看向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脸色十分难看,“叫你爸出来。” 奶团子才不怕路西维尔,“我爸不在!” 池雉然怕路西维尔吓到小孩,本能的张开臂膀,跟护食的母鸡一样挡住孩子。 “好了,好了,别吓他。” 路西维尔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选我还是选他。” 明明是不认识的小孩,池雉然却因为路西维尔的发问开始迟疑,“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呀。” 明明已经洗去记忆,明明已经种下了黑魔法,为什么还会犹豫? 明明强吻了自己那么多次,又勾引了自己那么多次,却给暮那舍生下孩子。 路西维尔很想问问池雉然,他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具,或者是吸取精气的食物。 他拉起池雉然的手,强忍住怒火,“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不好?” 一听到妈妈要去别的地方,奶团子死死的拽住了池雉然的手,“妈妈别走!妈妈!” 路西维尔冷眼看着金发粉瞳的小孩,硬生生的把两人拉开,“他不是你妈。你认错人了。” “妈妈————!” “妈妈别走——————!!!!!” 池雉然强硬的被路西维尔拉走,小孩叫的实在是太撕心裂肺,周围人全都看了过来。 “谁家的小孩啊?” “父母呢?” “怎么让他一个人乱跑啊。” “妈妈————!” “妈妈我……我错了……呜呜……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听话……呜……别抛下我……” “求求……求求你了……妈妈……别……嗝……别抛下我好不好……” 池雉然再也忍不住了,甩开路西维尔跑了回去,矮下身把小孩抱在怀里。 “别哭了,妈妈在这里。” “妈妈在这里。” 明明池雉然看起来也十分单薄幼小,但却充满母性的抱住孩子。 “所以你选择了他,放弃了我,是吗?” 路西维尔走了回来,俯视着将孩子抱在怀里的池雉然。 阴影笼罩住了池雉然,他从来没见过路西维尔露出这种表情,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是的……我……我只是等到孩子他爸回来……不是……不是要放弃你。” “如果他爸爸一直不来呢?” 路西维尔厌恶的看着紧紧抓住池雉然的拖油瓶。 池雉然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那我们能把他带回去养着吗?” “你觉得呢?” 路西维尔伸出手指向池雉然的眉心。 池雉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会再次失忆。 这是他第一次躲开。 路西维尔的手滞在半空中。 但紧接着不受控制的力量告诉他,不断告诉池雉然。 你喜欢路西维尔。 你最喜欢路西维尔。 你非路西维尔不可。 你的目光无法从路西维尔的身上移开。 路西维尔是你的唯一。 好奇怪,自己怎么会对路西维尔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不受控制的起身向自己走来,知道这是之前种下的黑魔法生效了。 “乖孩子”,路西维尔紧紧牵住了池雉然的手,给旁边的拖油瓶施了禁言术,“咱们回去吧,你累了。” 池雉然不受控制的跟路西维尔走出门外,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路西维尔,放开他!” 破空之力强硬的分开了池雉然和路西维尔。 暮那舍怀里抱着奥尔德,手上牵着卢西恩。 因为一个人独自照顾着两个孩子,暮那舍完全潦草到没时间打理自己。 卢西恩的禁言术被暮那舍解开。 奥尔德还生着病,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即便这样,依然期期艾艾的管池雉然叫着“妈妈——” 池雉然不受控制的向暮那舍走近几步。 路西维尔面带寒霜,“池雉然,回来。” 两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池雉然的身体里和头脑里来回拉扯。 一边是路西维尔,一边是两个孩子。 意识被撕成两半。 记忆从裂隙里复生。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池雉然痛苦的捂住头,跌坐在地上。 “回来,池雉然”,路西维尔不甘心的拉住他,“他强迫你生孩子,你难道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吗?” 暮那舍之前强行冲开过记忆封存术,知道池雉然此时正在经历什么样交杂的痛苦。 “你封印了他的记忆,难道你比我高尚?” “妈妈——” “妈妈——————” 多种声音交织回荡在池雉然的脑中,系统趁乱现身,【坚持住,你马上就可以越迁到下一个世界了。】 “嗡——————” 当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的时候,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 由无数眼睛与羽翼交织成的巨物展现在众人面前。 “神迹——是神迹——!” 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率先撕裂了寂静,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这声呼喊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神经,狂热的火焰轰然爆发。 “是祂——是祂降临了!” 更多的人跟着嘶吼起来,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破裂。一张张脸上涕泪纵横,五官因狂喜而错位,瞳孔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拥挤,推搡着,哭喊着,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含混的祷词。 六对巨大的羽翼上各处全都嵌满眼睛,从根部到末梢,从主翼到覆羽,或大或小,大者如鸽卵,小者如珠砂,无一例外地拥有着湛蓝色的瞳孔。那蓝色并非人间任何一种蓝——不是天空的明澈,也不是海洋的深邃,而是一种凝结了亘古冰原与永恒虚空的、非人的蓝。 眼珠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各自不同的节奏缓缓转动,有的圆睁,有的微眯,有的瞳孔紧缩如针尖,有的则涣散如雾霭。冰冷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巨网,全都直直的盯着池雉然。 这就是路西维尔的真身。 传说中,天使的真身是可怖的,那是为了吓走恶魔;而恶魔是美丽的、勾人的,那是为了引诱人类。 池雉然试图闭上眼睛,但那无数道目光正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维度,将他从外到里彻底洞穿,轰然压上他的灵魂。 “池——雉——然——” “池——雉——然——” “池——雉——然——” 无数回音激荡在池雉然的脑海之中,他粉色的眼瞳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所过之处,血液冻结,肌肉僵硬。他想尖叫,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短促而破碎的气音。 最终,那载了超越极限的惊惧的神经,如同被绷至极限的琴弦,铮地断裂。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眼中所有的光瞬间熄灭。单薄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全部骨骼,软软地、无声地向下瘫倒,像一片被风雪摧折的洁白花瓣,轻盈地坠落在冰冷的尘埃之中,失去了所有意识。 系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宿主被目标吓晕。 眼睛 连梦中都是无处不在的眼睛。 湛蓝的瞳孔无处不在,大的如同幽深的井口,小的密如夏夜的星砂。所有瞳孔都泛着非人的、冰冷的蓝光,以各自诡异的节奏转动、凝视、收缩。 池雉然被钉在原点,动弹不得。那些眼睛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只是纯粹地看着。视线交织成无形的罗网,穿透他的肌肤,梳理他的骨骼,检视他灵魂深处每一个颤抖的角落。他试图闭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睑早已消失;他想呐喊,声音却被无数凝视的重量压碎在喉咙里。 第133章 “啊——” 池雉然终于控制不住的发出短促的叫声,从昏沉中苏醒。 映入眼帘,除了熟悉的洁白之外,还有交错的金色光泽。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淡粉色的瞳孔缓缓聚焦——眼前是一根根粗壮的金色栏杆,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在头顶弯合,构成一个华丽而坚固的穹顶。 他猛地坐起身,冰凉的金箔地面硌得他微微一颤。环顾四周,内里甚至铺设着柔软的雪白绒毯,散落着几个丝绸靠枕,完全是一个极致奢华的囚笼。 路西维尔……路西维尔把自己关起来了? 系统安慰池雉然,【宿主,你马上就可以脱离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责怪系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早就来了,结果你和路西维尔告状,我只能隐身下线。】 【本来你都要脱离这个世界了,结果你刚刚被吓晕了,现在还要重新建立神经连接。】 刚刚那一幕真的是让池雉然san值狂掉。一个人身上怎么会长那么多……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啊。 【天使的真身就是这样的。】 【习惯就好了。】 他才不要习惯呢!池雉然晃了晃栏杆,引来了路西维尔。 池雉然只好装作继续失忆的样子,可怜的看着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你怎么把我关起来了……这是哪……这是鸟笼吗?” 路西维尔低头看着池雉然,如水般的长发垂在池雉然的身侧,让池雉然很想在最后脱离世界之前再狠狠地拽上一把。 “因为你犯了错,坏孩子。” 池雉然讨好的跪在笼中,努力的伸出手拉住路西维尔,“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放出来啊?” “等到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止。” “我讨厌你”,池雉然开口。 反正他也快要走了。 “我讨厌你。” 果然是装的。路西维尔低头看着池雉然蜷缩在笼中。 “那就一辈子待在金笼里吧。一辈子只能看见我,也只有我。” 路西维尔把手伸进笼中摸向池雉然的脸颊。结果被池雉然狠狠咬住手。 “我恨你” “恨吧”,路西维尔没有把手抽回,而是任由池雉然咬着。 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路西维尔顺势涂满了池雉然的唇瓣。 爱,对天使而言,是比恨更可怕的堕落。 恨带来愤怒,爱带来痛苦与私欲。 恨让神性丧失,爱让人性觉醒。 他无法放手,也无法释然。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将这份诱使他堕落的美丽,变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一个被永恒锁在金笼之中的……私有物。 第104章 猫咪1 “喵呜” 池雉然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粉粉的肉垫。 “嗷呜——我的手!我的手呢!” 【宝宝,你是一只在大学校园里流浪的德文猫,虽然长得可爱,但是经常捣蛋,不仅脾气很大,而且还娇气的要死。】 “喵喵喵喵喵!!!” 池雉然跌跌撞撞的控制着自己的四肢,没走几步就摔倒在一旁,“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热心的大学生围了过来。 “这只小猫叫的好惨。” “它怎么了?” “看起来是刚出生的样子。” “猫妈妈呢?” “小猫长得好可爱啊,看起来应该是品种猫,怎么流落到这儿了。” “是德文啊,好可爱。” “是不是饿了啊宝宝?猫条吃不吃?还是想喝奶?” 在众多大学生的围观之中,池雉然被七手八脚的摸了好几下,又被拍了好多炸毛照,终于有个大学生良心发现,把他扶了起来。 池雉然故作凶狠的哈了几口气,跌跌撞撞的夺路而逃,把讨人厌的大学生们甩到身后。 “小猫怎么跑了啊?” “是不是我们吓到他了?” 其实他刚刚只是想问问系统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猫了,然后再找个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到长相,但没想到喵喵声吸引来了一堆大学生。 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毕竟他以前都是两条路走路,现在换成四条腿,感觉跟手脚并用了一样。 “哈哈哈,竟然还是只顺拐小猫。” 池雉然生气的翘着尾巴露出尖牙回头哈了一声,之后踉踉跄跄的钻进灌木丛里遁走。 跑了好久,还摔了个猫啃屎,才找到了一块下雨后的积水潭,对着水面的倒影看了看自己。 池雉然对猫里的美丑没有什么具体认知,只听说过三花是猫里最好看的猫。 刚刚好像有学生说自己是……德文? 他对着水面的倒影仔细又看了看,矮下头去,直到鼻尖触到了水面。 耳朵大大的,眼睛也大大的,鼻子短短的,毛是白棕相间,还有点卷。 池雉然起身抖了抖身体打了个喷嚏,绕着水边走了一圈。 有点像小精灵。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应该是很愿意养这样一只猫的,而且刚才那么多人类围着自己,应该是觉得自己很可爱吧,毕竟他刚刚听见了可爱二字。 想到这里,池雉然又翘了翘尾巴。 系统看池雉然慢慢会走路了,才继续道:【尤其是你最讨厌403男寝,因为男大们比钻石还要坚硬,不仅如此,他们还总是喜欢抱起来吸你,吸你吸到炸毛,要不然就玩你粉粉嫩嫩的小肉垫,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计划割掉你的小铃铛,于是你怀恨在心,开启了铃铛保卫战,经常溜进他们上课的教室里捣乱,要不然就是偷走他们的课本,咬烂他们的衣服。】 “小铃铛?” 池雉然打断系统,“小铃铛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割掉我的小铃铛?” 【等你走到剧情点的时候,就知道小铃铛是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小铃铛是什么,但池雉然此时内心已经下了判论。 猫好,人坏! “那什么是比钻石还要坚硬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比钻石还要坚硬了。】 【终于,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方法,那就是故意往他们床上袅袅,你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他们,没想到却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发/情期,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人了。】 “呜嗷!” 池雉然猛的一拍爪子,他才不是那种随地尿尿的猫猫! 【猫到了发情期就是会随地尿尿,这是生理现象,没法避免。】 【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乱尿尿了,不用害羞。】 “呜嗷!” 池雉然用猫爪子捂住脸。 很快原本湿漉漉的天空开始下雨,池雉然抖了抖毛,跑到旁边的小亭子躲雨。 只是……只是感觉好冷。 而且肚子也好饿……刚刚有人喂自己猫条自己干嘛拒绝啊。 他缩在长椅下面挡风取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去上课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长椅底下有只小猫。 好冷…… 池雉然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四条腿无师自通的紧紧收在身下。 难道……难道这么快就要去喵星了吗? 池雉然控制不住的发出带颤音的呜咽。 直到他被一双温暖又有力的手托起。 谈叙看着小猫的爪子在空中挥了挥伸手握住。 爪子冻得凉凉的。 池雉然还没睁开眼,比视觉先到的是温暖的触觉。 原本冰冷的小爪子和小肚子触碰到了一片坚实又滚烫的“地面”。 温差让池雉然打了个激灵,但下一秒,源源不断又蓬勃的热意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肤和毛发,他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跟一块猫饼一样摊开,尽最大限度的接触热源。甚至还伸出带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眼前的地暖,确定突如其来的天堂是否真实。 池雉然舒服的叹慰,闭着眼睛,这就是地暖吗喵,好舒服啊喵。 低沉的轻笑传来,“好痒。” 胸腔的震动和腹肌的震动一齐传来,让池雉然打了个阿嚏。 什么喵呜?! 为什么是个男生的声音? 自己在哪? 自己是被绑架了吗? 谈叙察觉到小猫突然在自己的t恤里开始挣扎,还以为是小猫应激了,于是抱住嘘了一声。 “宝宝乖啊,悄悄的,一会儿就把你放出来。” 池雉然才不听话呢,凭什么自己要听话,还有这个坏人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谈叙没办法,只能趁宿管阿姨不注意,没等电梯,而是快速的跑上了楼。 另外一个舍友长期不在,谈叙才敢自作主张的把猫带回来。 他们住的是t大的两人间,带干湿分离的独立卫浴。所以谈叙直接把小猫抱在手里用热水来回冲。 小猫实在是太小了,竟然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第134章 “喵嗷嗷嗷嗷——!” 谈叙能听得出小猫大概骂的很脏,不过还是觉得很可爱,“乖,一会儿就好了,你刚刚都快要冻失温了。” 水流顺着小腹冲到了尾巴,花洒强烈的水流让池雉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酥麻感。 水打湿了蓬松的猫毛,猫毛贴在皮毛上显得小猫体型更小啊。 谈叙觉得洗澡被打湿的小猫也很萌,很想给小猫拍照,没想到被蹬了一爪子,瞬间就是一道血痕。 谈叙倒吸了一口气,“爪子这么利啊。” “好了好了洗完了”,谈叙没处理伤口,赶紧关掉花洒怕呛到小猫。 然后又找了自己的毛巾把小猫裹起来。 池雉然四仰八叉的被男生裹来裹去,最后被裹成一只小猫粽,完全没法伸爪子,只能张着嘴巴抖着胡须哈气。 “好了小猫粽”,谈叙终于抓住机会拍了好几张留念,“别哈气,给你剪指甲。” 因为被裹得严严实实,池雉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粉粉嫩嫩的肉垫被男生放在手里把玩,利爪也被一一剪掉。 谈叙刚刚就想仔细看看猫咪脖子上挂的皮质颈带,颈带下面还坠了一个小圆盘。 上面说不定会有主人的信息。 但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猫有主,谈叙又有点心痛。 本来想把小猫悄悄据为己有的。 他仔细的看了看铁质小圆盘,上面只有三个字——“池雉然” 看起来像人的名字。会有猫咪叫池雉然吗? 谈叙决定发帖问一问,如果没人要的话…… 吹风机嗡嗡作响,原本打湿的毛发在吹风机的热风下恢复卷曲蓬松。 池雉然看见谈叙的胳膊上伤口很大还在流血有些内疚,自己爪子这么锋利吗…… 算了!谁让他未经允许就喵洗澡,重点部位都被看光了喵。 原本那点内疚立刻烟消云散,池雉然趁男生还在收拾盥洗台的时候跳下洗手台开始巡视屋内领地。 在猫的视角里,人类的一切都是大大的。 他跳上了床上的枕头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滚,留下一些猫毛和气味,又跳下床往另一边走去。 谈叙处理完伤口,又把刚刚被水打湿的t恤扔进脏衣筐里,看着恢复活力的猫咪精神抖擞,“不要去那边,那边是我舍友的位置,他有洁癖。” 哼。 不去就不去。 池雉然冲谈叙哈气呲牙,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去。 “生气了?” 谈叙试着喊了一下圆盘上的名字,“池雉然?” 池雉然才不想理这个人类,虽然这个人类救了自己。 但是谈叙很有热脸贴冷猫的天赋,“饿不饿宝宝?” “想不想吃猫条?” “还是猫罐头?” 听到猫条,池雉然竖起耳朵,刚刚也有人说要喂他吃猫条。 谈叙开了猫条和猫罐头,池雉然挨个尝了尝。 呸呸呸,好腥。 猫都吃这么腥的东西吗? 【魅魔也是吃很腥的东西啊。】 池雉然开始还没明白系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立刻不满的嗷了一声。 “不想吃?” 谈叙看着猫咪突然弓背,又打开鸡胸肉和袋鼠肉干,“想不想吃这个?” 真是愚蠢的人类。 池雉然闻了闻谈叙手里的肉干又踢踢踏踏的走开,把谈叙的笔记本键盘踩的啪啪响,把好好的论文踩出了一段乱码。 谈叙看着池雉然跟宿舍领主一样,巡视着宿舍内的领地,还时不时伸出小猫爪到处拨弄一下,很快水杯被碰倒,花盆也被碰倒,枕头也被抓了几爪子后,终于跟没电的小玩具一样,一头栽倒在床上,露出软软的肚皮。 睡着了。 小猫嘴角漏出气音,胡须也随之轻轻抖动,还不时的砸吧一下嘴巴。 谈叙趴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抱着小猫一齐躺上床去。 好软。 真的跟液体一样。 系统看着谈叙跟痴汉一样,把脸深深的埋在猫咪的小腹里,吸的整张脸上全都是猫毛。 池雉然被吸的在睡梦中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然后自觉的在谈叙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起来。 猫窝在腹肌上,就跟热水袋一样。 谈叙本来在把猫捡回来之前就刚上过大课,很快抱着猫就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胸口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痛感。 带着倒刺的舌面无意识的舔弄,爪子也试探性的一伸一收,有节奏地交替按压,趾爪微微张开,又缓缓合拢。 谈叙陷入思考,之前他就在网上看到过德文很爱嘬人。 这么小的小猫,是不是应该还在喝奶啊? 第105章 猫咪2 谈叙被小猫嘬着没动,用手机下单了奶瓶和奶粉。 池雉然嘬的晕乎乎的,就是无论怎么嘬都嘬不出东西来,有点失落,喉咙里不满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又踩了好久,终于爪子踩不动了,一头晕乎乎的倒在谈叙的胸肌上。 谈叙把小猫放在自己的腹肌上,看了眼自己的胸肌。 都被嘬肿了。 他在学校论坛里发了个帖子,没有拍小猫的照片,怕拍了照片一堆人来认领,毕竟小猫这么可爱。 发完帖子,很快有人回复。 【池雉然?没听过这个人啊。搜了一下,校友网里也没这个人啊。】 【怎么会有猫叫这个名字,有名有姓的,有点搞笑。】 【说不定是教职工的猫吧。】 谈叙看没人认领,放心的摸了摸小猫。 “要不然就叫你……宝宝吧”,谈叙看着熟睡的小猫自言自语。 他从论坛上第一眼看到其他人发的照片的时候就有一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猫。 谈叙看了一会儿小猫的睡颜,直到被电话打断,外卖小哥打电话说已经放到外卖柜里。 “我一会儿就回来”,谈叙摸了摸睡的四仰八叉的小猫,“醒来要是没看见我,别太想我哦。” 池雉然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才喵呼呼的伸了个懒腰。 “系统,我怎么困的这么快啊?” 【猫咪就是这样,很能睡的,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 “好吧。” 池雉然打了个滚,重新化为一滩流动的液体,发现刚刚抱着自己的人类不见了。 “喵?” 【他去给你拿奶瓶了。】 “拿奶瓶干什么喵?” 【因为你把他*头给嘬肿了。】 “喵喵喵喵——!” 池雉然还没喵完,宿舍的门就被再一次的打开。 小猫的梨鼻器很敏锐,进来的是个陌生人。 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 裴砚书走进来,看见了谈叙床上的德文,面色不善的攒眉。 他很少住宿,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校外,只是很少的偶尔会回宿舍一趟。 没想到谈叙竟然在宿舍里养了猫? 猫能敏感的察觉到人类的情绪。 现在面前的人皱着眉盯着自己,很明显是讨厌自己的信号。 池雉然欺软怕硬的喵也不敢喵了,更不敢跟赖皮蛇一样呲牙咧嘴了,而是很会看人眼色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砚书转头,充满洁癖的审视目光去看自己的书桌和床铺。 幸好没有猫毛。 【任务1:让裴砚书喝你的洗脚水。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10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洗脚水? 池雉然喵的看向自己粉粉嫩嫩的爪子。 【对,你想的没错。】 【就是把你的爪子放在裴砚书的水杯里泡上五秒。】 池雉然看着自己粉粉嫩嫩的肉垫,张开跟五瓣梅花一样。 咦,偷偷的泡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再说自己的爪子这么可爱,裴砚书能喝到自己的洗脚水是他的荣幸喵。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到自己的洗脚水的。 要让裴砚书喝到自己的洗脚水,首先就是应该找到裴砚书的水杯。 池雉然趁裴砚书整理床铺的功夫里,悄悄瞄向放在书桌上的玻璃杯。 可是里面没有水诶。 没有水的杯子,小猫怎么洗脚。 池雉然偷偷起身一跃,跳到了裴砚书的书桌上,来回拨弄着玻璃杯。 裴砚书听到声音回头,看见玻璃杯的杯口多了几根白色的猫毛眼皮一跳。 “下去。” 池雉然被裴砚书的冷淡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僵在原地。 【你撒个娇试试。】 撒娇? 猫应该怎么撒娇啊? 系统沉思了一会儿后,【喵喵喵的叫几声,然后露出肚皮。】 池雉然按照系统的提示,喵喵喵的叫了几声,耳朵微微抖了抖,然后又露出肚皮,尾巴左右摇摆。 第135章 没想到裴砚书只是略微掀了掀眼皮,而后继续道:“下去,不要把猫毛蹭到我书桌上。” 池雉然不死心的又喵喵喵叫了几声,裴砚书拿出手机给谈叙发消息。 【裴砚书】:“你养的猫一直在叫。” 见裴砚书不搭理自己,池雉然只好又跳下桌去。 谈叙看见裴砚书的消息立刻打了语音过来。 “不好意思啊,还以为你不回来,猫是今天刚捡回来的,我看着他,没让他去你那边。” 裴砚书单手夹着电话,“他已经跳过来了,还用爪子蹭我的玻璃杯。” 谈叙有些迟疑,“他是不是……渴了?” 裴砚书没说话,猫渴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猫又不是他养的。 谈叙知道裴砚书的性格,“不好意思,水杯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能帮他倒点水吗?别太凉也别太烫。我桌上就有冷水壶。” 裴砚书不想干伺候猫的事儿,他也从来没伺候过任何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快了,去取了个外卖。” 裴砚书嗯了一声,“挂了。” 池雉然看着裴砚书掏出湿巾,仔细的把书桌擦了一遍,又拿起了杯子。 “喵” 裴砚书回头看了这只小猫一眼。 平心而论,长得是很可爱。 就是掉毛太多。 裴砚书拿起水杯准备扔掉,又听见背后传来猫叫声。 还有点可怜。 难道真的是渴了? 他拿起谈叙桌上的凉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水,然后放到谈叙桌上。 池雉然一看裴砚书给自己倒了水,立刻跳到谈叙的桌上,把小猫爪伸了进去来回搅拌。 裴砚书擦完书桌,看见小猫把爪子伸进自己的水杯里泡水。 原来不是渴了,是想洗爪子。 算了,反正杯子原本也准备扔。 而且他到毕业都不想再回来了。 裴砚书拿完课本就准备走。 池雉然一看裴砚书要走,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连忙跳下书桌,用猫爪拽住裴砚书的裤脚。 “起开” “喵嗷” 宿舍的门被敲了敲,而后被打开,“谈叙在吗?” 裴砚书看着顶着一头蓝毛的顾时序,“他不在。” “哟”,顾时序一眼看到裴砚书脚下的猫,“哪来的猫啊?” “谈叙捡的。” “怪可爱的”,顾时序蹲下来,手欠欠的想要逗猫,结果被池雉然哈气。 “小东西这么凶啊,不让我碰。” 裴砚书用手拨弄开脚边的小猫,“我要走了。” 没想到裤脚依旧被猫死死的拽住。 “他这是喜欢你啊”,顾时序语气酸丢丢的,“这是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裴砚书没注意这些,也不感兴趣,“不知道。” 顾时序强硬的把猫抱了起来,“让我看看,你是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一只小猫的力量和成年男性根本没法比。 池雉然只能被拎着后脖颈提溜了起来,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爪子。 【任务未完成倒计时】 【5】 “喵呜喵呜——!” 【4】 “这猫叫什么呢?”顾时序看着手中的德文对裴砚书道。 【3】 “你说他一直对我叫,是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啊?” 【2】 “喵呜喵呜!!” 【1】 系统无情的宣判,【任务失败】 惩罚性的电流在小猫咪的身体里乱窜。 顾时序看着小猫咪的肉肉鼓鼓的小腹忍不住凑近调侃,“小猫鸡翅包饭。” 裴砚书对什么小猫鸡翅包饭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猫咪拉长的一声长叫,紧接着是顾时序靠了一声。 回头看了过去,只看见小小的猫脑袋微微后仰,眼睛紧紧眯成两条细缝,嘴巴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尾尖还神经质的来回颤动。 淡色的水流持续不断的喷溅到顾时序的脸上,就算顾时序躲得快,但还是结结实实的被猫尿了一脸。 出乎意料的,德文猫的猫尿没那么难闻,没有异味。 但是顾时序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震惊和恼怒。 自己竟然被一只猫给尿到脸上了?! 第106章 猫咪3 淅沥沥的水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止,顾时序非常佩服自己已经被尿了一脸竟然还能举着猫。 毕竟猫咪很容易应激,搞不好就会尿闭和掉毛。 “是只小公猫”,顾时序单手抱着德文,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展示给裴砚书看。 这只德文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他巴掌差不多那么大。 “猫咪乱尿是不是要发情了?” 顾时序弹了弹池雉然的小铃铛。 池雉然被弹的唔嗷一声,四肢小猫爪在空中胡乱挥舞,说不清是要挠顾时序还是要捂住自己的小铃铛。 “要是骟了是不是就不会乱尿发情了?” 顾时序以为手里的小猫听不懂,继续恐吓道:“反正你铃铛这么小,留着也没什么用,不然阉了吧。” “嗯?尿了我一脸,怎么赔我?” “要不要礼尚往来,我也尿你一脸啊?” “铃铛这么小,能骑母猫吗?”顾时序表示怀疑,“不会平时被当成是母猫骑吧?” 池雉然这时候才明白系统跟他说的小铃铛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那里…… 天杀的!不要啊! 这什么副本,怎么一上来就要把他阉了啊!!! 就算他开局只是一只小猫咪也不能阉掉啊! 顾时序看着德文在自己手里喵喵乱叫,粉嫩的鼻头微微翕动,连带着嘴边几根胡须都跟着一起轻轻颤动,把猫放了下来,自己进洗手间里洗脸。 卫衣也不能要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德文小小的身体,居然那么能放水。 被顾时序放在地上的池雉然慌的六神无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小铃铛,弹射起步,趁顾时序洗脸,喵呜的一声就溜出了宿舍。 外面的雨更大了,池雉然吓得不管不顾冲进了雨幕里。 “系……统” 池雉然被冻得浑身发抖。 “我的……我的铃铛……要是真的掉了的话……下个副本还能……还能长出来吗?” 【你觉得呢?】 池雉然喵呜一声哭了出来。 猫好,人坏! 他没想到,只是没给裴砚书喝下小猫洗脚水,就差点痛失小铃铛。 如果真的失去了小铃铛,他宁愿被路西维尔关进笼子里。 起码路西维尔不会割掉自己的小铃铛。 本来刚刚被谈叙吹到蓬松的毛发,因为被大雨打湿,绒毛被雨水浇得紧贴皮肤,身形骤然缩水成瘦小的一团。 湿透的毛发不再蓬松,反而勾勒出清晰的脊椎轮廓,像枚淋湿的芒果核。 池雉然冲回灌木丛底下,粉嫩的肉垫变脏了,爪子也冻的冰冰凉凉,甚至上下牙都开始打哆嗦。 顾时序洗完脸才发现,猫没了。 他还不不知道小猫的名字,只是来回喵喵咪咪宝宝的叫着。 床底下没有,桌子底下也没有。 去哪了? 顾时序看着大开的宿舍门,裴砚书已经不见了。 是裴砚书走的时候没关门?还是……猫自己跑出去了。 谈叙几乎是一路快跑的拿完快递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有种不好的预感。 “猫呢?” 裴砚书一接起电话,谈叙的语气就跟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样。 “我不知道”,裴砚书已经回到学校附近自己的公寓里,洁癖让他无法忍受的把穿过的裤子用粘毛器粘了一遍不够,还要再用洗衣机洗一遍,他不喜欢谈叙这种语气,搞得他跟什么偷猫贼一样,“你问顾时序。” “你的那只猫尿了顾时序一脸。” 谈叙放下奶瓶又打电话给顾时序。 电话很快被接通,顾时序撂下一句“我在监控室”,便挂了电话。 顾时序给几个保安分了烟,然后开始一帧一帧的看监控。 猫确实是跑了。 跑到宿舍楼外了。 之后视频画面便断了。 谈叙面有愠色的看完监控,“你吓他了?” 顾时序自知有愧,就算猫尿了他一脸,但也是在他眼皮底下溜走的,“我就抱了抱他。” 谈叙没再跟顾时序多言,二话不说便抓起伞冲向雨幕。 德文那么小一只,很容易失温冻僵。 更何况好不容易刚洗完澡,为什么要冒着大雨又冲出去。 先绕着小猫在监控画面里最后消失的地方打转,没找到之后,他又拿着猫条去贿赂其他流浪猫帮忙找。 “一只小小的德文猫。” “毛发卷卷的,黑白相间。” 第136章 “特别小。” “脾气还有点大。” 几只流浪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吃了猫条也不愿意干活,毕竟现在可是大雨天,出去的话,毛可就从里到外全都淋湿了喵。 谈叙又塞了好多好多猫条,这才有猫愿意动弹。 可是直到晚上,顾时序和谈叙都没找见。 谈叙都想借助玄学用剪刀大法了。 顾时序看着谈叙着急的样子,跟丢了老婆差不多,心里想至于吗?不过出于两人是发小的情谊,他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谈叙不死心的拿着手电筒准备找最后一遍。 没想到在宿舍一楼角落的纸箱里听见了微弱又熟悉的猫叫声。 “宝宝?” 谈叙循声过去,竟然真的是那只德文。 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小猫抱起来,然后开车去了自己的跃层。 谈叙不准备告诉顾时序自己找到了猫。 就让顾时序内疚一辈子吧。 谁让顾时序把猫弄丢了。 谈叙的跃层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平时都住在学校,毕竟舍友裴砚书也很少回来,宿舍双人间跟单人间可以说是没什么区别。 但养猫还是不方便。 池雉然在大雨里走了一圈,灌木丛根本不挡雨,还是宿舍里最安全。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宿舍大厅,甩了甩被水打湿的毛发,在大厅的瓷砖地板上留下了几个湿漉漉的梅瓣脚印,找了个孤零零躺在角落里,看起来好像是没人要的快递箱躺了进去。 简直就是卖火柴的小猫咪。 本来就小小一团,现在更小了。 谈叙把小猫抱在怀里,摸了摸小猫的耳根。 有点发热,是发烧的前兆。 于是他又转道去了二十四小时的宠物医院。 “系统”,池雉然被雨淋的迷迷糊糊,忍不住又往谈叙的怀里靠了靠,“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啊?” 【快了。】 “快了是有多快?” 【快了就是快了。】 池雉然讨厌系统跟自己打哑谜,转而开始痛恨起谈叙来。 虽然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就算谈叙在他也完不成任务,但要不是顾时序说要割掉自己的小铃铛,他才不会溜走呢。 都怪谈叙。 池雉然用小猫腿夹着体温计,医生拔出来看了一眼,“在发烧边缘,给你开药,一会儿按说明书服用。” 谈叙把猫带回家,池雉然从谈叙的领口里钻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堂皇的装横和门口一堆同城快递。 “到家了。” 谈叙拖着趴在自己衣服里的小猫,“都是给你买的猫玩具和小猫衣服,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池雉然又被重新洗了一遍香香,然后再次被吹风机吹成一只蓬松小猫。 他好奇的看着谈叙拆猫玩具猫抓板和猫爬架,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衣服。 池雉然挠了挠猫抓板便一头栽倒。 谈叙以为他是生病了没精神,又连忙冲药喂他喝。 池雉然呸呸呸,把药喷的到处都是。 谈叙没办法,只能重新冲药。 “啊——” 谈叙张嘴给猫做示范。 “啊——” “乖乖把嘴张开。” 池雉然上一秒觉得谈叙好像个傻子,下一秒嘴就被掰开。 药从左边进去,然后从右边流出去。 “哈——!” 他哈了一口谈叙,谈叙没被吓到,反而耐心哄道:“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池雉然才不听谈叙的,依旧把药喷的到处都是,连胡须上都粘着药汤,谈叙没办法,只能捏着猫筒子紧紧闭上,池雉然这才乖乖听话把药吞了下去。 “这个猫窝喜不喜欢?” 谈叙很想让小猫和自己一起睡,但又觉得小猫实在是太小,怕自己晚上翻身一个不注意就会压到小猫。 池雉然有点遗憾,自己难道变成了猫就不能睡大床了吗喵。 不过喵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只能任由谈叙把自己放进毛茸茸的猫窝里。 谈叙还是不放心把猫窝放在客厅,又把猫窝连带着小猫一起搬进了卧室里。 池雉然在外面冒雨跑酷了一天,睡的很快,没多久呼吸就开始变得绵长起来,还不时的在睡梦中咂咂三瓣嘴。 谈叙戳了戳小猫肚,然后侧躺着看着猫,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夜半,冰冰凉凉的体温冰的谈叙一个激灵。 是自己踢被子了吗? 谈叙伸手去捞被子,没想到被子没捞着,反而捞着了一个……人? 皮肤手感摸上去滑滑的,让人摸了还想摸,谈叙把手拿开。 床头灯被打开。 没什么重量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枕褥间,睡颜毫无戒备,嘴唇微微张启,反而透出一种天真的诱惑。 谈叙看向少年头顶的猫耳,颈间的choker,还有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 所以……他的猫变成人了? 热源消失,床头灯的光线侵蚀着黑夜,池雉然不满的用毛茸茸的发顶无意识地蹭着谈叙的手背。 “唔……好冷……要抱抱。” 第107章 猫咪4 谈叙轻轻推了推眼前的少年,试探的叫了一声,“宝宝?” “唔,干嘛啊?”池雉然不高兴的用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是手,不是爪子! “啊?” 池雉然瞬间醒了,坐了起来,惊慌的看向谈叙,发现自己的尾巴还缠在谈叙腿上。 我……我变成人了?! 系统这次没有欺骗他,说很快确实是很快,一个晚上就变成人了。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用被子捂住自己,把尾巴松了下来,他还没穿衣服,都被看光了喵。 习惯性的想要舔爪子,池雉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不能吃手,又赶紧把手放下拽着被子。 有种猫科动物特有的灵动和一种初为人类的笨拙生涩,完全让人……移不开眼。 谈叙只在一些都市传说里听过动物会变成人,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从学校里捡来的猫咪也会变成人。 而且还变得……这么可爱。 是很容易让人起邪念的那一种可爱。 “我去给你找衣服。” 谈叙去衣柜里找了自己的t恤和运动短裤,他怕自己的腰尺太大,所以特意找了系带的那一种。 内裤……内裤要拿吗? 谈叙看着自己一排平角内裤,想到了小猫尾巴。 有尾巴了,好像就没法穿内裤吧。 不然尾巴该放在哪? 而且那么可爱的小猫,应该穿更可爱的胖次吧。 拿衣服回去的时候,他看见小猫不停的在抖耳朵。绒绒的立耳,在暖黄的室内灯下透出薄薄皮肤浅粉色的光。 “怎么了?”谈叙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小猫耳上移开,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象手感。甚至生出渴望想要去触摸。 “我想把耳朵变下去。” “好奇怪”,池雉然又抖了抖耳朵,“不会有人把我抓走做研究吧。” “不会的,让我看看”,谈叙假借着好心,实则直接上手rua了上去。 “唔……”带着颤音的呜咽不受控制的从池雉然的喉间溢出,不像抗议,更像被触碰到了最敏感区域的、无力的呻吟。 他被自己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这种颤音是从自己嗓中发出来的,本能地想缩起脖子躲开,那对耳朵却诚实地在谈叙的指腹下猛地一抖,随即又像是被这轻柔的抚弄蛊惑了,怯生生地、甚至主动地往那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 谈叙跟医生一样检查着小猫的耳朵。 很软。 尤其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柔软绒毛下,脆弱的软骨结构与温热的血液流动。 池雉然被摸着摸着便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只要待在家里别出去,就不会被人抓走研究的。” 一直待在家里,那多无聊啊。而且那就没法完成任务了。 谈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能明显感觉到小猫有点不高兴,他放下手,“先换上衣服吧。” 池雉然接过衣服,“你转过去。” 谈叙本来想说大家都是男生,但在看到池雉然粉粉的唇瓣之后,又转过身去。 上衣还是很好穿的,但短裤就很讨厌,猫尾巴只能垂着,不能随便摇来摇去了。 真是讨厌。 而且t恤的领口实在是有些大,锁骨都露出来了,好像弄的他是故意露出肩膀似的。 池雉然觉得不能摇晃的尾巴好难受,于是又把短裤脱了下去。 “我穿好了!” 谈叙转过身去。 “你……你怎么没穿我给你的短裤啊。” 他看着小猫坐在床铺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自己的纯白色棉质短袖,一侧的领口顺着清瘦的肩线滑落,堪堪挂在大臂上,露出一整片线条流畅的锁骨与单薄得似乎泛着莹润微光的肩膀。 第137章 衣摆之下,是两条光洁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因为缺乏日照而呈现出一种近乎易碎的苍白。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很想让人留下泛红的印记。 “尾巴”,池雉然言简意赅道:“不舒服!” 他怕谈叙不信似的,转过身去撅起屁股给谈叙看。 “都没法摇了,只能耷拉着。” 谈叙呆呆的站在原地,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池雉然嫌弃的看着谈叙,怎么跟池熠一样啊。 动不动就流鼻血。 谈叙擤了一下鼻子,仍然控制不住下涌的鼻血。 池雉然看着谈叙去拿床头的纸巾堵住鼻血。 “那……那要不然……穿裙子吧?” 谈叙光是想象了一下小猫穿裙子的画面,鼻血就又控制不住的流的更凶了。 “裙子?”池雉然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裙子……就是,下面没有裤裆……你就可以把尾巴露出来了。” “好唔”,池雉然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谈叙的提议。 谈叙又连忙下单同城快送睡裙。 “你饿吗?” 谈叙觉得空气粘稠起来,只能试着没话找话。 池雉然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谈叙飞快的下床给小猫做饭,“你想吃什么?” 他打开冰箱才意识到家里没准备什么食材,“要不要点外卖?” 池雉然刚想喵,但想起来自己已经变成人了,“好哦。” 谈叙出于私心,没有把手机直接递给小猫,而是让小猫贴着自己看。 手机被谈叙牢牢拿在手中,池雉然就只能凑过去看屏幕。 先是一阵甜香飘了过来。 小猫……是香的。 谈叙看着小猫的尾巴灵活的甩来甩去,好想……摸一把。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池雉然炸毛的回头看了谈叙一眼,“你干嘛!” 语气故作凶狠。 虽然之前魅魔也有尾巴,但桃心尾巴和猫咪尾巴还是不太一样。 谈叙举起手来,“只是不小心碰到”,他转移小猫的注意力,“想好吃什么了吗?” 池雉然点点头,谈叙点开购物车一看,“选了这么多啊。” 池雉然只是觉得谈叙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猫玩具,应该也会给自己买很多吃的吧。 “你不会给我吃吧”,池雉然不爽的看着谈叙。 “只是怕你吃这么多不消化啊,宝宝。”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谈叙管自己叫宝宝,池雉然就很容易脸红飞机耳。 因为谈叙叫宝宝二字的时候很轻,用气声呢喃,总是无形之中多了一份亲密。 “你叫什么名字啊?”谈叙看着池雉然的choker,“池雉然是你主人的名字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谈叙竟然有些嫉妒池雉然的主人。 池雉然轻哼一声,“这就是我的名字,我就叫池雉然。” “我没有主人。” “不对。” “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 “小然?”谈叙试探的叫了一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池雉然晃了晃尾巴没说话,专注的看着手机。 谈叙设置的是免密支付,很快便付款成功。 因为谈叙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所以外卖都是由管家专门送上来。 先来的是睡裙。 谈叙不知道小猫喜欢什么样的睡裙,于是买了五套。 池雉然看着谈叙给自己一套一套的拆开。 丝绸吊带的,而且两根吊带细的过分,还是v领的,侧边还开衩。 池雉然否决。 蕾丝修身的,花纹还是镂空的透视的。 池雉然否决。 否决否决否决。 感觉都很像是在第一个世界直播卖睡衣的时候穿过的。 他才不是擦边喵。 最后他选中了一件非常简单平平无奇的白色睡裙。 谈叙有些说不出的失落,看着小猫拎着睡裙蹦蹦跳跳进了卧室。 池雉然三下五除二换好,迫不及待的解放尾巴,出来等待夜宵。 谈叙呼吸一滞,鼻血又有蓬勃而出的倾向。 睡裙材质是未经漂染的本白,没有像丝绸那样依顺地勾勒曲线,反而因其轻微的骨感而构筑起一种青涩的、欲说还休的轮廓。裙摆长及膝上,宽松的剪裁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在身体周围堆叠出些许温柔的褶皱,像初绽的花瓣内里最柔软的那一层。 领口是规整的圆形,恰到好处地露出两段清晰的锁骨,以及其下大片瓷白的肌肤。棉布隔绝了直接的目光,却更引人遐想那布料之下,少年清瘦单薄的身躯、微微凸起的肩胛,以及平坦腰腹间可能泛起的、如同月光般的凉意。 当光线从侧面漫射过来,棉布的纤维会变得有些通透,隐约描摹出腰侧微妙的凹陷,或是腿根处朦胧的、被阴影柔化了的线条。没有华丽的光泽,没有刻意的暴露,但这片最纯粹的白,覆在他年轻的身体上,却仿佛一种最直白的同时也是一种最隐晦的想要将其轻轻揉皱的欲望。 “你又流鼻血了。” 池雉然俯身看着谈叙。 “你是有鼻炎吗?” 谈叙心跳错了一拍,看着过于宽松的领口,完全遮挡不住的…… 幸好外卖及时赶到。 池雉然没有理会谈叙,直接大吃特吃起来他的夜宵。 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 真是一只可怜的小喵。 谈叙呆呆的看着池雉然吃饭,塞得鼓鼓囊囊,连脸颊的软肉都鼓了起来。 吃完之后,池雉然便自顾自的要去睡觉,霸占了谈叙的大床。 “我……那我睡哪?” 池雉然看着谈叙怔怔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调笑,“你睡地板呀。” 谈叙没有真的要去睡地板,而是辗转反侧的和小猫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几乎一夜未眠,总是忍不住想要把手伸进空调被里。 直到天快要破晓才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他只怀疑自己做了个梦,梦里小猫变成了自己的老婆。 谈叙转过身去。 哪有什么少年,只有一只小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觉,几乎要把他寄到了床边。 如果不是那团被揉皱了的睡裙。 谈叙会觉得梦是假的。 第108章 猫咪5 谈叙掐了自己一下。 不是梦。 白绒绒的肚皮就毫无保留地袒露,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四条腿像四根松软的、长短不一的猫条,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恣意地伸展开来——两只前爪软软地搭在窝边,后腿则一只蹬直,一只微微蜷着,露出粉色肉垫的微妙弧度。 小小的三瓣嘴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舌尖尖,不时的砸吧一下,回味着梦中的美味。 跟融化的毛茸茸奶糖一样。 谈叙看着小猫呆坐了一会儿,开始收拾客厅里的残局,吃剩的夜宵、被扔的到处都是包装袋,还有……被试过的睡衣。 电话铃声突兀的打断了谈叙的动作,谈叙这才意识到自己拿着睡衣干了些什么。 “喂?” 顾时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猫找着了吧?” 他还是掉监控才知道谈叙找着了猫,还把猫带走了,也不跟他说一声,什么人啊,又不是来抢老婆。 谈叙低声一嗯,走到落地窗边,不想打扰小猫睡觉。 “你要养着他啊?” 谈叙没犹豫的承认,“对。” “今晚出来玩吗?定了卡座,又找了几个气氛组。” “不出去了”,谈叙拒绝的很是干脆利落,“你们玩吧。” “就因为养了只猫?就不出来玩了?”顾时序纳罕,又不是养小孩要照顾小孩。 “刚养猫,要准备很多”,谈叙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不想再跟没有猫的人说话,“不说了,挂了。” 池雉然揉了揉眼睛,准备光着身子出去。 系统提醒他,【你现在是人。】 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眸中迅速的升起了水雾,“所以呢?” 虽然系统知道池雉然进入这个世界变成猫之后,思维和身体上都会出现一些类猫行为,跟人类的返祖差不多,但他听到池雉然的回答之后,还是想把这颗小猫脑袋好好晃一晃,听听里面是不是全都是水。 【所以你要穿上睡裙,你也不想被谈叙看光吧。】 池雉然习惯性的要舔爪子,发现是手,又赶紧拿开,“看光了又怎么样?” 【被看光了会下很多小猫崽。】 “我是公猫!” 【公猫也可以下小猫崽。】 “好吧”,池雉然不知道系统说的是真的假的,虽然他很怀疑公猫也能下小猫崽的说法,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穿上睡衣,完全忘记了昨天换衣服的时候还让谈叙背过身去。 第138章 “醒了?”谈叙看着穿着睡裙的少年迎上前去,“饿不饿?” 因为昨天晚上吃的很多,小猫肚吃的鼓鼓的,所以池雉然现在也不是很饿。 谈叙看池雉然摇头,“是不是还没睡醒?” “想不想再睡一会儿?” 池雉然打了个哈欠,“不想睡了。” 谈叙看池雉然无聊,准备教他玩游戏,刚打开电视,转过身就看见池雉然在咬自己买的薄荷鱼猫玩具。 麻布做的鱼玩具里塞了猫薄荷,非常吸引小猫咪,味道把小猫迷的五迷三道的。 小猫忘记自己已经变成人了,还在眼睛亮晶晶的手脚并用的啃玩具。 谈叙失笑,“这个不能吃。” 池雉然咽了口口水,伸出爪子要去挠谈叙,但是忘记自己已经变成人了,力道跟撒娇差不多。 谈叙觉得……自己应该也往身上喷点猫薄荷水,这样……小猫说不定就会更喜欢自己一些。 两个人在家连着呆了五天,谈叙怎么呆都呆不够,上课都是找代课的。 直到要期中考试,谈叙才去依依不舍的上学。 顾时序只怀疑谈叙是不是被妖精给下降头了,要不然怎么天天见不到人影,见到了还一副魂不守舍,老是低头盯着手机的样子。 他偷偷凑过去看了谈叙的手机,明显是家里的监控画面。 一只黑白相间的卷毛德文在猫架上跳来跳去。 顾时序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谈叙。 “晚上班里聚餐。” 谈叙头也不抬,“我不去。” “所有人都去,就你不去”,顾时序企图道德绑架谈叙,“搞什么特殊啊。” 谈叙意识到顾时序在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之后锁屏手机,“家里有事。” 谈叙越是这么说,越是勾引起顾时序的好奇,他很想看看那只德文有什么魔力,跟聊斋里的妖精一样,让顾时序魂不守舍。 “那好吧”,顾时序故作大度,“下次再说。” 谈叙发消息问池雉然想吃什么。 在一段时间的教导之下,池雉然飞速成长融入了人类社会,已经会玩手机和打游戏了。 池雉然:“木天蓼!” 谈叙:“只吃木天蓼能填不饱肚子啊,宝宝。” 顾时序看着谈叙低头打字聊天,脸上无意识的浮现出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露出的微笑。 这是谈恋爱了? 搞什么啊,吃独食,先脱单,脱单也不跟兄弟说一声,还搞得神神秘秘严严实实的藏起来。 所以德文是用来讨对象欢心的? 谈叙看着池雉然又发来一段语音。 他本来想拿出耳机听,但不小心提前点开。 “我不管,我就要吃!” 很清亮的少年音,还带着些娇气,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最轻柔的羽毛反复撩拨着神经末梢,引发顾时序一阵无法自控的、从脊椎一路窜上的酥麻战栗。 他可耻的发现,自己居然立了。 仅仅是这七个字。 顾时序翘着二郎腿,看向谈叙,谈叙又露出了一副只有在恋爱中才会散发出的酸臭笑容,这让顾时序愈发心痒难耐。 下了课,顾时序看着谈叙按了到地下一楼停车场的电梯没说话,但坏主意却在他心里开始酝酿。 谈叙一路踩着油门开车回家,又拿上提前订好的菜上楼。 池雉然听到密码锁的滴滴声竖起耳朵。 “我回来了”,谈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只有人夫才会有的甜蜜感。 池雉然捧着谈叙买的草莓牛奶正在看猫捉老鼠。 电视盈盈的光落在他脸上,嘴角还有淡粉色的奶渍,有一种朦胧和纯粹的乖顺。 “木天蓼” 谈叙拿着小木棍在池雉然面前晃了晃。 池雉然立刻兴奋的抱住小木棍又吸又舔又啃。 木天蓼的威力比猫薄荷还要大。 池雉然玩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都没发现。 谈叙又抽走了木天蓼,池雉然嗷的一下子就要去挠谈叙。 但两个人的体型差实在是太大了,谈叙轻轻松松的就把池雉然挡回了沙发上。 池雉然不服气还要再咬,直接嗷呜一口咬到了谈叙的胳膊上,咬的池雉然嘴酸酸的。 谈叙很喜欢,甚至享受被池雉然如此的亲近,即便这亲近是又啃又咬。 没咬了多久,池雉然就咬累了,他在谈叙的胳膊上留了好几个牙印,但谈叙依旧岿然不动。 “宝宝”,谈叙看着池雉然脸颊粉扑扑的看着自己,嘴巴嘟的高高的,没忍住问了想要问的问题,“喜不喜欢我啊。” 池雉然气的撅嘴,“不给我木天蓼就不喜欢你。” 谈叙心里有些失落,养了这么久,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根木天蓼。 池雉然敏感的察觉到谈叙心情变了,人在高兴和悲伤的时候散发出的气味也不一样,人闻不到,但猫猫的梨鼻器可以闻到,他连忙改口,“喜欢。” 谈叙被池雉然扑了个满怀,“我最喜欢你了!” “有没有木天蓼我都喜欢你!” 谈叙知道池雉然是在哄自己,他摸了摸池雉然的脸颊,然后把木天蓼还给了他。 池雉然如获至宝的捧着来之不易的木天蓼咬的不亦乐乎,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谈叙。 谈叙无奈的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吃完饭,池雉然继续抱着小木棍啃来啃去,整个人几乎都进入到了飘飘欲仙的瘫痪状态。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谈叙从可视门铃看到的是顾时序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估计是代驾。 顾时序看样子是喝醉了。 谈叙看向穿着睡裙还瘫在沙发上的池雉然,不想让顾时序进来。 “是代驾吗?”谈叙按下通话键,“你们走错了,他家不在这里。” 代驾为难的看着谈叙,“他说他家里正在装修,无处可去。” 顾时序根本不止这一处房产,但其他房产谈叙也不太清楚。 “我给你转账”,谈叙难得皱起眉头,“你去外面开一间房吧。” “谈叙——”顾时序大着舌头,“你个狗日的,你不怕老子半夜喝多了吐到窒息吗?你要害死我啊!” “不好意思啊先生”,代驾催促,“我马上就要超时了。” 谈叙迟疑了几秒,这才给他们开门。 “宝宝”,谈叙蹲在沙发前跟池雉然商量,“你能暂时变成猫吗?” “为什么啊?”池雉然看向谈叙。 “一会儿家里要来个陌生人。” 【任务2:拒绝谈叙的要求。失败惩罚:扣掉200积分。完成奖励:100积分。】 “我不要!”池雉然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立刻拒绝了谈叙的要求。 谈叙耐心的哄他,“只要变成猫,我再给你买一箱木天蓼好不好呀?” 池雉然继续坚定拒绝,“不要!”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啊!” “觉得我从猫变成人又丑又笨”,池雉然开始道德谈叙,“所以才不想我被别人看到!” “不是宝宝”,谈叙连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池雉然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变成猫还是变成人是我自己说了算!” 谈叙没办法,“好好好,那你把衣服穿好了,小木棍等明天再啃好不好?” 池雉然为了不被扣掉积分,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谈叙没收自己的小木棍。 虽然他完成了任务,但痛失了小木棍。 谈叙进储藏室去找解酒药。 门再次被敲响。 池雉然吓了一跳。 “谈叙——!开门——!” “开门啊——!谈叙——!!” 池雉然被吵得不行,谈叙刚刚说的有人要来,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不过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走了过去,门又被敲的直响。 池雉然不想继续被吵到,于是开了门。 “开——!”门字还没出口,顾时序就看见一个小美人嗔怒的看着自己。 嘴唇还亮晶晶的。 是被谈叙亲的吗? 虽然穿着睡裙,但明显的能看出是男性,可是一点都不违和。 柔软的包裹将一种不自知的诱惑放大到极致,有一种介于纯净和柔美间的模糊。 顾时序只犹豫了零秒,便继续顺势装醉倒在了对方身上。 想当然的,小美人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顾时序用手搂住对方,让他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顾时序! 池雉然很快认出了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那天威胁要割掉自己小铃铛的坏人! 他很想报复顾时序,把顾时序挠成花脸,但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自己是人形,没有尖尖的利爪。 “对不起”,顾时序先道了歉,“我喝多了。” 第139章 他拉住对方的手,“你是谈叙的男朋友吗?” 池雉然迟疑了一下,谈叙好像从来没说过男朋友的事,只把自己叫成宝宝,于是他摇了摇头,“我不是。” 顾时序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不是啊。” “刚刚有没有摔疼你?” 池雉然点头。 “弄疼哪了?”顾时序的表情和动作和刚刚判若两人,完全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他直接把池雉然拉到了沙发上,轻车熟路的就像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让我看看。” 池雉然还记得谈叙说过的话,紧紧的拉住睡裙摇头。 “顾时序”,谈叙直接把醒酒药甩在了顾时序身上,“别在这儿耍酒疯。” “我没耍酒疯啊”,顾时序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喝醉酒的人经常会说自己没有耍酒疯,没有喝醉。 “你男朋友啊?”顾时序指向沙发上的少年。 “是啊”,谈叙没犹豫的答应,而后又心虚的看向池雉然。 池雉然的小猫脑袋跟金鱼脑袋差不多,完全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只知道沉迷的看着电视上的猫捉老鼠。 谈叙见池雉然没有否认,松了口气。 顾时序吃了药又要喝水。 谈叙懒得跟醉鬼一般见识,又扔了瓶矿泉水过去。 顾时序就水送服了醒酒药坐在池雉然的左边,谈叙轻轻拉起池雉然,问他要不要睡觉? 可是小猫哪想这么早睡觉,小猫还没看够动画片呢。 池雉然摇头,谈叙又劝他说ipad上也可以看。 顾时序笑出声,“你怎么管的这么严啊谈叙?人家想看就看呗,干嘛非得管人家”,他又忍不住余光看着小美人,内涵道:“跟你谈恋爱也太累了吧。” 可惜池雉然什么也没听见,完全沉浸在动画片里,他只觉得猫好可怜,总是被老鼠捉弄,忍不住感同身受了起来。 谈叙听见顾时序说的话沉下脸色,“那你上楼去客房休息。” “我不要”,顾时序直接拒绝了谈叙,“我也想看动画片。” 池雉然看的入迷,完全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顾时序坐在自己左边,拉起了自己的手。 直到又有一双手摸上了池雉然的小腿软肉,而且还恶劣的掐了掐。 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顾时序正在牵着自己,那摸自己腿的人……是谁? 第109章 猫咪6 顾时序心猿意马的捏着池雉然的小腿肉,很快又控制不住的翘起了二郎腿,试图掩饰躁动。 皮肤的触感仿佛不是真实的血肉,令顾时序控制不住的神魂颠倒了起来,而是将初凝的乳酪与温热过的鲜奶调和在一起,手指一掐便会留下一个印记。 顾时序呼吸乱了节奏,脑海中闪过无数不该有的画面,他盯着池雉然的侧影,瞳孔里倒影着电视剧光怪陆离的光影,像一尊精致的瓷器,脆弱却诱人。 一边希望池雉然最好不要发觉,又隐秘的、病态的希望能被池雉然抓个正着。 “谈叙”,顾时序叫住谈叙,“你抱回来的猫呢?怎么没看见啊。” 谈叙掩饰的咳嗽了一声,“怕生,躲起来了。” “绝育了吗?” 问题一出,顾时序到处作乱的手就被啪的一声夹在了池雉然的腿间。 顾时序的手完全被饱满的腿肉夹紧和包围,连谈叙的回答也听不太真切了。 他没有着急把手抽出来,也完全没有被抓住的慌乱和尴尬,而是嘴角上扬,轻轻附在池雉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你要告诉谈叙吗?” “我从小和谈叙一起长大”,顾时序的气音吹拂过池雉然的耳廓,让池雉然耳朵痒痒的,感觉好像要用什么东西长出来了,“你看看他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顾时序呼吸刻意放缓,他能感觉到池雉然腿间的肌肉微微收紧,那份为难中夹杂的抗拒与顺从,看着小美人抿嘴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嘴角也无端透露出些委屈的弧度来,心里隐秘的欲火燃烧的更旺。 “没绝育要趁早啊,要不然总是到处乱尿”,顾时序装作若无其事地,声音懒洋洋的回答谈叙,“公猫不绝育就容易乱尿,到时候搞得家里到处都是骚味。” 一对猫耳控制不住的从池雉然的发丝间冒了出来。 顾时序只怀疑自己眼花。 那是一对绒绒的、透着淡粉色的三角耳。 他想伸出手摸一下,但手还夹在池雉然腿间,用力的抽了一下,竟然没抽的出来。 等到顾时序再仔细定睛一看的时候,耳朵消失了。 是自己眼花了吗? 还是出现幻觉了。 但紧接着一条蓬松的猫尾,重重的扫过了顾时序的手腕。 池雉然还浑然不知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冒了出来,全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顾时序的手上,生怕顾时序再往里摸。 顾时序掐了一下池雉然的腿肉,池雉然差点控制不住的唔了一声,直接栽倒在一旁的谈叙身上。 “怎么了?”谈叙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困了?” 池雉然点点头。 “困了那就睡吧,我带你去。” 池雉然刚准备站起身来,尾巴就被人揪住,整个人踉跄的往后倒了一下,差点坐在顾时序的身上。 “怎么了?”谈叙抱住池雉然。 顾时序威胁性的又揪了一下池雉然的尾巴,揪的池雉然尾椎麻酥酥的,池雉然往谈叙的方向躲了躲,被顾时序看在眼里,又揪了一下池雉然的尾巴。 “怎么了?宝宝”,谈叙又问了一遍,看池雉然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截白的要命的脖颈,和盈盈的香气,一时之间有种心动过速,窦性心律不齐的感觉。 池雉然被顾时序揪的眼泪汪汪,但也只能含泪说没事。 谈叙悄悄侧眼看了眼顾时序,顾时序闭着眼睛,呼吸很沉,似乎是睡着了,刚刚问的一堆话也跟梦话一样。 顾时序听到谈叙管池雉然叫宝宝,心里觉得十分吃味,但手里却是不停的又顺着尾巴摸了上去。 这尾巴吃的这么紧?这么拽都拽不掉? 屋里灯光很暗,没开大灯,这种氛围下,池雉然又扑在自己怀里,很快谈叙便压不住枪了。 “没事吗?”谈叙故意和池雉然凑的很近,几乎要被他身上那种小母猫的气息迷的魂不守舍。 池雉然不敢告诉谈叙,顾时序正在揪自己尾巴,他怕谈叙觉得是自己故意勾引了顾时序。 池雉然咬着唇瓣,低吟差点忍不住从嘴里泄出,顾时序……顾时序怎么越摸越过分。 谈叙又看了一眼,顾时序应该是睡着了,不会知道他和池雉然在做什么。 吻落了上来,又因为池雉然张着嘴,露出粉粉的小猫舌,所以很容易便长驱直入吃了起来。 牙关被轻易敲开,谈叙头晕脑胀的闯入了一片温湿的秘境。两个人都亲的不得章法,只剩下彼此交换的、潮湿而温热的呼吸和渍渍的水声。 尾巴又被狠狠抓了一下。 顾时序听到水声简直是恼怒不堪,搞什么?尾巴明明还在自己手里,却转头就和谈叙亲了起来? 自己算什么? 在这儿看自己兄弟和兄弟的对象接吻? 顾时序毫不留情的拍了上去,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池雉然浑身一颤。 谈叙察觉到怀中人在发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急促把人吓坏,依依不舍的想要把池雉然放开,没想到池雉然反而闷哼着扑进自己怀中。 顾时序没有停顿,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池雉然喘息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混合着痛楚与某种隐秘的悸动。 开始几下池雉然还能勉强忍受,但当第十下落下时,他的脊背猛地弓起,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痉挛。 “啊……!” 谈叙看着池雉然的四肢跟不受控制一样开始痉挛,眼角泛出湿漉漉的潮红,整个人跟哭过了一样。 池雉然本能的想要夹紧双腿,让顾时序不要再打了,但却无法缓解那股从臀部蔓延开来的火辣灼痛,如潮水般涌向全身。 顾时序听着池雉然躲在谈叙怀里哼哼,更是勃然大怒,怒然大勃,手掌继续落下,力道也继续加重。 池雉然的脸埋在谈叙的胸膛里,身体来回扭动,不由自主地抬起又落下,像在迎合又在逃避那无情的惩戒,断断续续发出低泣。 “是不是亲疼了?”谈叙有些着急,“还是咬到哪了?” “把脸抬起来我看看。” 池雉然只是拼命摇头,然后躲在谈叙怀里不说话。 终于,谈叙看着池雉然的身体猛的一僵,随即如释重负般瘫软下来,又突然变成猫咪,飞速的打滚,跟枚喝醉了酒的炮弹一样,跌跌撞撞的跑回了主卧。 本来顾时序只是装醉,结果看着手中的小美人突然变成猫,就算是有八分醉也被吓得酒醒。 第140章 自己刚刚在拍一只猫?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察觉到谈叙的目光扫了过来,只能心如擂鼓的继续装睡。 还以为凭着多年的交情,谈叙好歹能给自己留一间客卧,没想到谈叙直接关灯,把顾时序留在了黑暗的客厅中。 搞什么? 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顾时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主卧的方向。 所以谈叙的小男友就是那只德文? 怪不得天天捧着手机看家里监控。 呵,监控仙人。 顾时序又想了一会儿,然后装作喝的太多想要上厕所,跌跌撞撞的去了洗手间,一直到天亮才出来,然后径直上了客卧。 统共睡了不到几小时,可能也就刚刚天亮,他又被谈叙叫醒。 床边的窗帘自动拉开。 “睡醒了?睡醒了就赶紧走吧。” 顾时序起床气上来,用被子捂住脑袋,挡住阳光,“走个屁啊走,总共没睡多久。” “回你自己家睡去。” 顾时序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家装修。” “一个房子装修还有其他房子,要不然就去酒店住。” “起来!” 顾时序没辙的掀开被子,“你家猫呢?给我撸几下我就走。” 谈叙站在床头盯着顾时序,“他被借走配种去了。” 顾时序听到谈叙胡扯的理由,笑的连起床气都没了,“就他这样还能当种公?” “配谁家的小母猫啊?就他那么小的身板,别*尽猫亡了。” “你管给谁配呢?赶紧回去。” “行吧”,顾时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洗个澡我就走,一身酒气。” 洗完澡,顾时序下楼。 谈叙家里静悄悄的,完全不像是有人,也完全不像是有猫的样子。 “我走了!”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谈叙从卧室里出来,顾时序发现他浅灰色的居家服上有好几根猫毛。 “走吧,不送。” “拜拜”,顾时序绘了挥手,下楼就发消息给自己的私行经理,让他打听一下谈叙的邻居卖不卖房。 池雉然趴在落地窗上,看顾时序的身影逐渐变远才肯出卧室。 “是我的错”,谈叙从背后抱住池雉然给他道歉,“以后不会再让外人来这套房。” 池雉然小声问谈叙,“那我和顾时序,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你”,谈叙完全没犹豫的回答。 “不过昨晚你怎么突然变成猫了?” “因为……”池雉然可疑的红了耳廓,“因为顾时序太讨厌了!讨厌顾时序!” “第一次见面他就要威胁我……要割掉我的小铃铛……讨厌!” “讨厌顾时序!” 第110章 猫咪7 渐渐的,池雉然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只要不受到某些刺激,他几乎是完全可以以人类少年的形态在外逛街。 只不过谈叙变得越来越忙,总有老师让他提前进组给师兄师姐们处理数据,他拒绝了几次都没推脱开,只能硬着头皮去实验室。 谈叙问过池雉然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上学,但池雉然一听要回到学校就炸毛,谈叙只好作罢。 池雉然觉得无所谓,天天在家里看猫捉老鼠,看的都要把眼睛给看近视了。 这天谈叙不在家,池雉然一个人抱着小鱼干抱枕看电视,门铃声丁零响起。 顾时序按了几下门铃,都没人应答。 难道是池雉然不在家吗? 不对吧,他可是看着谈叙自己一个人出门,又给师兄师姐塞了好处,让他们一定要把谈叙叫到实验室去。 池雉然被门铃声吵得很烦,可是他又没有订外卖,谈叙嘱咐了,在家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他用爪子在抱枕上留下了几道指痕,又磨了磨牙凑近门缝,闻到了顾时序的味道。 顾时序 讨厌! 门铃又丁零丁零的响了好几声。 池雉然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爪子啪到门上,“别按啦!” 顾时序隔着一层门听着池雉然的嗔怒还带着些奶音,心里跟被猫爪子划了一样,又痒又酥,热流直窜小腹。他低笑一声,声音懒洋洋地透过门缝传进去,“你给我开门我就不按了”,语气里带着点哄骗的温柔,却藏不住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开!” 听见池雉然拒绝的这么干脆,顾时序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不开?我又不是坏人。” “不开不开就不开!我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啊?”顾时序拿出小喷瓶,里面是猫薄荷煮成的水,往门缝里喷了几下。 池雉然敏锐的闻到了猫薄荷的味道,往门缝处蹭了蹭,本来他刚刚都想走的…… “给我开门,给你吃小鱼干,猫冻干,鹌鹑干和木天蓼好不好?”顾时序报了一长串菜名。 池雉然听到木天蓼,一下子竖起了耳朵,不自觉的吞咽口水,“你……你知道我是猫变得,不会把我抓走研究吧?” “不会”,顾时序只是嘴上说着不会,但心底里确实想要好好研究研究池雉然,到底为什么那天会拍出那么多的水,是因为猫是液体吗?还是因为池雉然的体质天生特殊? “木天蓼,要不要?”顾时序觉得自己就跟小红帽故事里的大灰狼一样,诱骗池雉然这只小红帽赶紧开门。 池雉然谨慎的把门开了一条缝,只露出侧脸,粉嫩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睫毛颤颤地眨着,像只被糖果诱惑却又怕被骗的小兽。 顾时序觉得这模样可爱得要命,忍不住低笑一声,塞给他一根木天蓼,故意轻轻碰了碰池雉然的掌心,“你把门打开,我这儿还有很多,都是你的。” 池雉然也不贪心,捧着木天蓼深深的吸了起来,香气瞬间充盈鼻腔,吸的连猫耳朵都出来了。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微翘的鼻尖翕动,来回啃弄着嘴里的小木棒,口水都流到嘴唇上了,把唇瓣染的亮晶晶的。 他把门缝开大了一些。 客厅有监控,顾时序不想进去,他现在还不想被谈叙发现,自己在翘他墙角。 顾时序又掏出了三根木天蓼,“我家还有更多,想不想来我家做客?” 池雉然警惕的看向顾时序,毛茸茸的猫耳瞬间竖直起来,又在下一秒猛地向后贴平。 顾时序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知道这是飞机耳,于是又耐心的诱哄,“我家就在对面,很近的。” “你的邻居,你可以随时回来,不会很远的。” 他看着那对飞机耳先是微微颤动着向前倾了倾,耳廓的粉红内侧不再紧绷,而是柔柔地舒展开来,缓缓从发丝间抬起,恢复了自然的弧度,知道快成功了,于是又煽风点火,“是不是谈叙平时都不让你吃啊,我这儿有很多,我可不像谈叙那么小气,你在我这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真的吗?”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己。 “真的,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满意你可以随时走。” 顾时序牵着池雉然的手,把人往自己家里领。 池雉然进了门就有些兴奋,空气中到处都是猫薄荷的味道。顾时序心机的把猫薄荷水放到加湿器里。 猫对暖色系的辨识能力比较弱,只能主要看到蓝色和绿色调。 顾时序翻修的时候直接让设计师改成南洋风,全屋都是柚木、藤编的绿色调装修。 果不其然,看到池雉然的猫耳兴奋的抖了抖。 “木天蓼呢?” 顾时序又拿出一根木天蓼,跟叼雪茄一样叼在自己嘴里。 小猫不会意识到人类这是在调情,只想赶紧啃小木棍。 顾时序第一次主动的被池雉然扑了过来。 池雉然叉开腿坐在顾时序身上,几乎是以扑倒顾时序的姿势啃着嘴里的木天蓼。 手掌从睡裙后摆里伸了进去,缓缓滑上池雉然的脊背,从肩胛骨处开始,轻柔地摩挲,沿着脊椎的曲线向下游走。 池雉然晕乎乎的,脸颊烧红,呼吸乱了节奏,沾满口水的木天蓼也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 “放松点,小猫”,顾时序的声音低哑,手掌在腰窝处停留,轻轻按压,“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因为你要割掉我的小铃铛。” 顾时序失笑,“我那时候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割掉你的小铃铛。” “再说你那时候尿了我一脸,我都没有怪你。” “如果我尿了你一脸,你是不是要讨厌死我了。” 池雉然别过头去,才不想听这个人类说了什么。 顾时序亲了一下池雉然的脸颊,“谈叙亲过你吗?” 池雉然因为啃了太多木天蓼,现在还晕乎乎的,任由顾时序上下其手,“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时序觉得自己刚刚问的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毕竟之前池雉然在看电视的时候,谈叙还视若无物的亲的难舍难分。 第141章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做我男朋友,就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木天蓼。” “男朋友?”池雉然倒在顾时序怀里,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十分别扭。 【任务3:拒绝顾时序的要求。失败惩罚:扣掉200积分。完成奖励:100积分。】 他听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我拒绝。” “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吗?”顾时序察觉到池雉然一直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可能是因为不舒服,于是又把人调了个儿,直接抱在怀里。 池雉然摇头。 他其实听到顾时序说做他男朋友,就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木天蓼的时候是有些心动的,但不明白为什么系统发布了这个任务。 “不知道就拒绝我?” 顾时序泄愤一样的,轻轻捏了捏池雉然的脸颊肉,但没想到池雉然的脸这么嫩,直接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红手印。 【别答应他。】 系统察觉出池雉然有松动的想法。 这个世界因为宿主变成小猫的缘故,发布的任务也都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任务。 “好哦”,池雉然只能失落的回答系统。 系统看池雉然失落的样子于心不忍,【你得到的积分可以兑换很多很多的小鱼干。】 “说话”,顾时序不满池雉然走神,一下子站了起来。 池雉然也吓了一跳,为了不从顾时序的身上摔下来,只能下意识的用两条腿夹住他,因为动作,睡裙都掀开了大半,连大腿根都快露了出来,两只胳膊也紧紧的挽住顾时序的脖颈。 顾时序低笑,任由池雉然像个抱枕似的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跟抱玩具一样,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池雉然,听池雉然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软绵绵的惊呼,声音细碎而娇软,像融化的糖浆,然后把自己抱的更紧。 “我不知道!”池雉然连忙喘息道:“我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顾时序眼神暗了暗,把原本拖住池雉然的手松开,“我没不放你啊。” “是你自己抱我抱的这么紧。” 池雉然两条胳膊上没什么肌肉,很快就没劲了,哭着要往下滑,“你……你坏死了!讨厌你!” 顾时序把人横抱着放在沙发上,“这就生气了?” 他没忍住又亲了池雉然一口。 池雉然直接条件反射的打了顾时序一巴掌。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是带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皮肉里发出来的。 “生气了”,顾时序握住池雉然的手。 池雉然不知道顾时序要干嘛,往外抽了抽,还没抽出来。 “生气了就多打我几巴掌好不好?”顾时序一边说一边拉着池雉然的手打自己,“顾时序坏死了,顾时序是大坏蛋。” 池雉然被顾时序拉着打了几下之后打的手疼,终于忍不住叫道:“放开我!我不想打了!” 顾时序听闻又放下手,“气消了?” “气消了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那……” “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第111章 猫咪8 猫咪是一种很狡猾的动物,一旦察觉到人类的纵容和溺爱,尾巴便会高高翘起。 池雉然矜持的回答,“看你表现吧”,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故作高冷的味道。 他又补充道:“你要给我很多很多的小鱼干和木天蓼,我才可能会考虑喜欢你。” “要求这么高啊”,顾时序故作为难,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池雉然的鼻尖,“那我得想想怎么讨好你这只小祖宗了。” “高吗?”池雉然陷入思考,猫耳微微抖动着,认真地歪头打量顾时序。那些要求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毕竟,他是猫啊,猫当然要被喂得饱饱的。 顾时序揉了一把池雉然的猫耳朵,“带你出去看电影好不好?” “电影?”池雉然的猫耳动了动,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 “跟猫捉老鼠一样,还有好吃的”,顾时序带着池雉然去衣帽间。 他给池雉然买了很多衣服。 池雉然被顾时序哄的晕头转向,最后被哄着穿上一件米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又带上了假发。 “为什么……为什么出门还要穿裙子啊。” 顾时序给他调整肩带,手指不经意间拂过锁骨,“穿裙子就不会膈着尾巴啊。” “带上假发还可以遮住猫耳。” 池雉然觉得顾时序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被五迷三道的骗了过去。 顾时序给池雉然选的是一件很保守的连衣裙,裙摆及踝,连小腿都一丝不苟的保守遮住。 猫儿似的杏眼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翘,唇瓣粉嫩,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都有一种无暇的单纯气质。 顾时序牵着他的手下到地下停车场,绅士的帮池雉然拉开车门,挡住车框。 池雉然觉得很新奇,但又小心翼翼拘谨的把手放在膝头,整个人乖的不得了。 昏暗的车厢内,顾时序没忍住,薄唇贴在池雉然的脸颊上,先是轻柔的一吻,继而贪婪地吮吸那丰盈的脸颊肉。 湿热的触感让池雉然全身发软,尾巴在裙下乱甩,他一怔,而后又把人推开。 当然推了几下没推动,力道跟猫爪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顾时序只把这推脱当作是欲拒还迎,捏着池雉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闷哼,就被更灼热的气息封缄。 上颚被顾时序的舌头刮过,引起无法自控的战栗。软舌无处可逃,被用力吸吮,池雉然着急的呜呜落泪,奇异的电流感窜过全身,只觉得自己连舌根都要被顾时序吃掉,连灵魂和大脑都要被吸出去了。 唾液交换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黏腻、响亮。 池雉然的舌尖都发麻了,顾时序才放开。 头发被亲乱了,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领口也歪斜在一边露出锁骨。 池雉然气喘吁,瘫在车座椅上缓了缓才怒道:“我要下车!我不跟你去了!讨厌死了!” 顾时序早就锁了车门,任池雉然怎么推都无法推开。 “小鱼干”,他从储物格拿出一袋还没开封的小鱼干在池雉然面前晃了晃,看见池雉然的鼻子耸了耸,而后又转了过来。 “都是你的。” 池雉然只犹豫了零秒,便接过小鱼干,把刚刚顾时序强吻自己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到了电影院,顾时序没告诉池雉然自己定的是情侣座,席位很少,每个席位都是两人一间的沙发。 以池雉然的身形,一坐下就完全陷了进去,裙摆散开,像朵白色的花。 “冷不冷?”顾时序自然而然的靠了过去,把自己的摊子披在他的肩膀上。 池雉然看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于是也降低音量小声道,“脚有点冷。” 顾时序给他搭裙子配了一双白色的罗马凉鞋。 “把脚搭上来吧。” 池雉然顺从的把脚放了上来,被顾时序用腿夹住。 虽然暖和是暖和了,但这样好奇怪啊…… 池雉然的脚趾蜷了蜷,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烫。他想抽回,却又被顾时序的手按住。 顾时序特意选的恐怖片,才不是什么猫捉老鼠。 本来还以为池雉然这只小猫会害怕的主动躲进自己怀里,没想到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他只能大鸟依人的靠在池雉然的肩上。 “你干嘛啊?”池雉然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头也不回一下的耸了下自己的肩膀,“沉死了,快拿开。” 顾时序并没把全部的重量真压在池雉然身上,只觉得小猫未免太不解风情,“我害怕啊,好恐怖。” 他放轻了音量,刻意贴在池雉然的耳廓上,跟吹耳边风没什么两样。 池雉然摇了摇头,试图把顾时序这个讨厌的大蚊子摇走,“害怕你就别看。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可是我选之前不知道这么恐怖啊”,顾时序搂住池雉然的胳膊,发现池雉然的胳膊实在过于细瘦,跟芭比娃娃的胳膊没什么区别,“我害怕做噩梦啊。” 裴砚书认出了顾时序的侧脸,原因无他,前面稀稀疏疏的说话声实在是太恼人了。 顾时序和旁边的女生简直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 好随便。 发情不能去开房吗? 非得来电影院。 顾时序当然不知道裴砚书就坐在了自己身后,他本来就不是特地为了出来看电影的。 池雉然身上盖着自己的毯子,肩膀上披着顾时序的摊子。 顾时序把池雉然身上的毯子挪了挪,分了一半盖到自己身上,两人披着同一块布料包裹,亲密得像连体婴儿。 池雉然嗔怒的看着顾时序,“你干嘛啊?” “宝宝”,顾时序不好意思道:“我也有点冷,毯子可以分我一半吗?” 第142章 分都分走了,现在这么说还有意义吗? 池雉然才懒得理会顾时序,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黏糊糊的异形怪物。 屏幕上的异形配着一惊一乍的恐怖音效悄然吞噬人类,屏幕外的顾时序悄悄把手伸到毯底。 池雉然只觉得自己脚坐麻了,想换个姿势,没想到只听见顾时序一声闷哼。 “你踩到我了……”顾时序委屈道。 池雉然怀疑的看了顾时序两眼,而后又快速道:“……对不起” “你好像把它踩坏了。” 坏了? 哪里坏了? 池雉然准备把毯子掀起来看看,猫的夜视能力可是很好的喵。 他掀开了毯子,只看见了鼓鼓囊囊的一团。 池雉然直接上手摸了上去,“这里为什么鼓起来了?跟个小帐篷一样。” 本来顾时序就这么讨厌,坏了好,坏了就不来打扰他了喵。 池雉然把手放了下来,又用脚踩了踩,满意的听着顾时序吸气。 裴砚书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从大荧幕转到了前排两人身上。 女生侧过头对顾时序说了什么,荧幕的光镀在侧脸的轮廓上,让裴砚书心跳一滞。 看起来体型又小又很娇。 晚上能扛得住吗? 裴砚书连忙打断转移自己的想法。 可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过于随便。 再配上若有若无的黏腻水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在干什么。 白长那么清纯了。 电影逐渐步入尾声,顾时序的手在毯下越来越不安分。 尾巴被来回揉捏。 顾时序确实很会撸猫尾巴。 毛茸茸的猫尾巴被顺毛撸了几下,便开始又明显湿热的触感,连尾巴上的毛绒都因为水液打湿而黏在一起,变得一缕一缕的。 顾时序的指尖,顺着尾巴的弧度滑动,从根部一路抚到尾尖,又故意放缓动作,轻轻揉捻,池雉然咬住下唇,脸颊泛起潮红,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别……别捏了!!” 但他的尾巴却出卖了池雉然,尾尖不安分地甩动,扫过顾时序的手背,像是邀请更深入的玩弄。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池雉然的裙子也湿了大半,简直都没脸看了。他他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人,歪到在顾时序身上浑身哆嗦,连两条腿都在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实在是好不可怜。 第112章 猫咪9 一直到谢幕结束,室内灯光大亮,池雉然才站起身来。 顾时序把外套系在了他的腰上,牵着他出场。 池雉然走路腿还在打哆嗦,顾时序要抱着他,被他拒绝。 “好丢脸啊。” 池猫猫东张西望,发现只有他这么丢人。 “没人看见的”,顾时序牢牢牵住池雉然的手,不露痕迹的挡在他身侧,阻止了几道觊觎的目光,“要是看你,也是因为你太好看了。” “想不想吃甜品?” 顾时序拉着池雉然进了lady m,这个时间段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所以店内人很少。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和池雉然入座,让池雉然看菜单。 顾时序凑在池雉然旁边看,“猫可以吃巧克力吗?” 就算不养猫,他也知道巧克力里的可可碱和咖啡因对猫有毒。 池雉然看的眼花缭乱,哪个都想尝。 顾时序直接除了巧克力,各个口味都买了一块。 午后的茶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金色的光斑,池雉然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银色小叉子左戳戳右戳戳。 顾时序端着盛满伯爵红茶的茶杯,失笑的看着眼前的小猫,“我和谈叙,你更喜欢谁啊。” 池雉然毫不犹豫的回答,“谈叙。” “为什么啊?”茶杯被顾时序放在桌上,“我都请你吃小鱼干和蛋糕了,你还不喜欢我啊。” 池雉然轻哼,“我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他插起一块伯爵茶冰淇淋蛋糕放进嘴里,冰的眯起眼睛。 奶油粘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动作中有种浑然不知的天真和媚态。 “有那么好吃吗?”顾时序看着池雉然吃的脸颊鼓鼓的,完全是只贪吃小猫,他怀疑,要是能露出猫尾,这个时候尾巴应该早就甩上天了。 池雉然非常大方的没有护食,把手中的叉子递给顾时序,毕竟是顾时序买单,“你也尝尝,超级好吃。” “喂我”,顾时序张口。 池雉然挑了他不太喜欢的士多啤梨千层直接塞到顾时序口中。 顾时序差点被这么一大块给噎死,“咳咳……你要谋杀亲夫啊?” 池雉然只当没听见,以他现在的小猫脑袋,完全不明白什么是谋杀亲夫,只是自顾自的吃吃吃。 吃完甜点,顾时序看了眼腕表,差不多该把池雉然带回去了。 “今天玩的开心吗?” 池雉然矜持的回答,“还行吧。” 顾时序用手帮池雉然擦掉下巴处的奶油,“那以后还跟不跟我出来了?” “看你表现哦”,人类。 顾时序觉得这小猫还挺傲娇的。 【任务4:和顾时序共度一个晚上。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一分钟。完成奖励:100积分。】 “你怎么不早说?”池雉然怒怪系统。 系统隐身。 “你接下来要去哪啊?”池雉然态度反转直下的主动搂住顾时序的胳膊,姿势和小娇妻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顾时序嘴角按捺不住的勾起,“不想回家?” “是不想回家?还是不想见谈叙啊?” 池雉然才不想回答顾时序的问题,因为答案都不是,他又晃了晃顾时序的胳膊,“要去哪啊?” “去小猫不能去的地方。” 顾时序接下来还有个局,来的都是一些混不吝的二世祖。他不想把池雉然带到这些人面前。 “什么叫小猫不能去的地方啊”,池雉然一双猫眼亮晶晶又好奇的看着顾时序,声音软软的,“可是我现在是人哦。” “那你回我家,我跟谈叙说”,顾时序发消息要把局推掉。 池雉然好奇的凑向顾时序屏幕,顾时序也没躲,他怀疑这个小猫人会识字吗? “可是我想去看看!” 顾时序越说他不能去,他越好奇系统到底要让自己去什么地方。 顾时序在群里发了婉拒的消息之后,立刻有人挪揄他,让他必须来。 池雉然晕乎乎的看着这些刷屏,用手指来回扒拉。 “顾少这是金屋藏娇了?” “卧槽顾少脱单了?666,为老婆守身如玉是吧。” “必须来,不来罚酒三杯!” 顾时序抵着池雉然的额头,让他远离手机屏幕,“眼珠都快掉上面去了。小心变成近视眼。” “没什么好看的。” 顾时序半搂着池雉然下到地下停车场,然后把人塞进了车里,“回家。” “去么,去么!” 池雉然抱着顾时序撒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几乎完全贴在了顾时序的胸膛上。 他可不想任务失败接受系统的惩罚,而且一旦完不成,惩罚就会继续持续下去。 池雉然可再也不想丢脸的失禁了。 顾时序喉结滚动,被池雉然晃的飘飘然起来,猫咪不愧是猫咪,就算变成小猫人也很有撒娇的天赋。 “那你跟紧我,不许乱跑。” 车开到酒吧的时候,顾时序就开始后悔。 他翻出口罩给池雉然带上,领着池雉然下车。 还好现在还没开始营业,顾时序跟前台拿了张房卡,带着池雉然上楼。 又让人重新送了套衣服,长裤长袖,把池雉然能漏出来的,不能漏出来的全都遮的严严实实。 他把电视打开,把游戏手柄递给池雉然,教他玩动森。 “手柄一震动的时候,就说明鱼上钩了”,顾时序把池雉然圈在怀里。 池雉然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个很容易就被吃豆腐的姿势,不停的摇动摇杆来回在沙滩上跑来跑去。 恩氏多鳍鱼、花羔红点鲑、 白斑狗鱼、灯笼鱼…… 池雉然看着五颜六色长短各异的鱼咽了下口水,“可以吃吗?” 顾时序忘把小鱼干带上来了,也快到晚饭时间,他直接订私厨让人做一条东星斑和鱼生送过来。 “一会儿吃好吗宝宝。” 顾时序又配池雉然玩了一会儿,池雉然又开发了种菜和抓虫子的新技能,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个活人的存在。 池雉然玩着玩着就听见顾时序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很像哈巴狗喘气,哈喇子都要滴上来了。 他用胳膊肘往后顶了一下顾时序,惹得顾时序闷哼一声。 紧接着就是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上来。 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顾时序烦躁的直接关机。 第143章 池雉然被顾时序亲的发痒,“你是狗啊,别老舔来舔去的!” “是啊”,顾时序向来没脸没皮惯了,所以应的很快,“我是狗。” 池雉然没想到顾时序会承认,以他贫乏的词汇量他也彻底没辙了。 奶香从池雉然瓷白的皮肉中晕出,顾时序喉头一紧,沿着颈窝的曲线缓缓舔舐,湿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池雉然的脊背,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双手抓紧手柄,指尖泛白。 “刚出生的时候,猫妈妈都是这样给小猫舔毛的”,顾时序为自己的行为找着正当理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池雉然的时候,体型也就是跟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差不多大。 先是脖颈,而后是耳垂。 牙印被烙了上去,池雉然的呼吸乱了节奏,脸颊绯红如醉,脖颈微微后仰,任由顾时序的唇舌肆意游走。 “怎么不玩了?”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操控的小人在屏幕上不停来回撞树。 “玩……”池雉然小声回答,“我要玩……” “别玩游戏了”,顾时序终于忍不住了,把人掉了个个儿,红蓝手柄也直接扔在一旁。 “先玩玩我好不好?” 第113章 猫咪10 顾时序握着池雉然的手,池雉然的手跟招财猫一样,握起来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似的。 他让池雉然打了自己几下,很快池雉然就不肯再打了,说是打的手疼。 “我……我才不要玩你呢!” 假发被摘掉,毛茸茸的猫耳漏了出来。 “你一点也不好玩。” “我怎么不好玩”,顾时序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池雉然,“我可好玩了。” “你都没玩过我,就说我不好玩。” 池雉然被顾时序亲的很烦,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裤子……裤子把尾巴挡住了。” 池雉然着急的想要脱下裤子,把尾巴放出来透气。 顾时序帮池雉然解开裤子上的卡扣,尾巴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玩骑大马好不好?”顾时序顶了顶池雉然。 “骑大马?”池雉然抱着自己的尾巴,“哪有大马?” “我是马”,顾时序一会儿说自己是狗,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马。 池雉然撇嘴,“我不想骑。” “很好玩的”,顾时序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肌肉紧绷,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出。 开玩笑,顾时序的公狗腰可不是白练的。 腹股沟两侧的肌肉窄而有力,v字线条从髋骨向下延伸,随时蓄势待发。 顾时序拉着池雉然的手摸了上去。 池雉然一碰到沟壑纵横的腹肌,马上被皮肤上惊人的热意烫了一下。他想把手抽开,没想到被顾时序死死按住。 “好不好摸?”顾时序拉着池雉然的手上下来回摩擦,故意紧绷肌肉,搞得摸起来跟硬硬的石头一样。 “不好摸”,池雉然皱眉,伸出小猫拳锤了几下,“硬死了!” “硬?” 池雉然这几下小猫拳对顾时序没有任何杀伤力,跟情意绵绵拳的作用效果差不多。 “硬硬的才好呢?这是肌肉,不硬才怪”,虽然顾时序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把腹部肌肉放松,“你再摸摸,这会儿软下来了。” 腹肌不用力紧绷着便很快软了下来,再加上顾时序是肌包脂身材,软下来的腹肌便有一番风味。 池雉然好奇的顺着顾时序的手戳了戳。 真的软了。 好神奇! 一块沟壑纵横的肌肉是如何做到又软又硬的。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的手跟戳泥巴一样,这里戳戳又那里戳戳,心想原来小猫吃软不吃硬。 “好玩吧?”顾时序跟骗小孩一样骗池雉然,“没骗你吧,骑大马真的很好玩。” 他直接做臀桥,来回摩擦着池雉然的尾巴,手掌轻易的环住了池雉然的腰身曲线,引导他调整位置。 池雉然被顾时序顶的不上不下,整个人都差点飞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跌落下去。 “啊——太快了!”他口中发出惊叫,“慢点——慢点好不好——” 池雉然不得不用尾巴紧紧卷住顾时序的胳膊,害怕从顾时序这匹野马上跌落。 “你也可以贴着骑”,顾时序直接把池雉然搂倒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感受着马背的起伏节奏,“这样就不会被颠下来了。” 咚咚咚的声音从胸膛处传来,然后又交叠在了一起。 快又有力。 “你心跳跳的好快”,顾时序也感受到了池雉然的心跳。 起码证明小猫也会对自己心动。 池雉然找理由,“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在运动。” 他被顾时序颠的晕乎乎的。 顾时序揉着池雉然的猫耳,“骑马是一项很剧烈的运动。” “骑马的时候要双腿紧紧夹住马身,这样才不会从马上跌落”,顾时序跟驯马师一样,缓缓教导着小猫如何骑马。 “对”,顾时序被夹的直接倒吸了一口气,“乖宝宝,夹的这么厉害。” 池雉然听见顾时序夸自己,虽然被颠的晕乎乎的,但还是十分得意,又用力夹了夹顾时序。 他可是一只很厉害的小猫。 “坐姿要正确,跨坐时和马保持节奏同步,颠簸的时候你也要坐起,不要一昧对抗。” 顾时序用臀桥模拟起伏,果不其然耳边听到池雉然断断续续的闷哼。 “放……放我下来!”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顾时序仰头看着池雉然泛红的脸颊,呼吸紊乱,唇瓣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 “乖宝,骑的再深……” 顾时序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顾先生,您订的餐到了。” 池雉然一听有鱼吃,马也不骑了,让顾时序赶紧起来开门。 顾时序骂骂咧咧的起来,面色不善的开门,看着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 池雉然完全没察觉到顾时序的低气压,迫不及待的看着侍应生摆盘,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顾时序没心思吃饭,把原本关机的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消息全蹦了出来。 都是问他人去哪了。 “你慢慢吃。” 顾时序原本想说有事儿找他,结果发现池雉然根本没有手机。 谈叙也真是抠逼一个,连手机都不给买。 顾时序又让人送来一部新手机,把好友加上,“有事找我,知道吗?” 池雉然连头都没抬,只知道喝鱼骨汤,喝的猫耳一耸一耸的。 “知道吗?小没良心的”,顾时序忍不住轻拽了一下池雉然的尾巴。 “谁敲门都不准开门。” 顾时序看池雉然吃的那么香,怀疑有那么好吃吗? “啊”,他张开嘴,“喂我一口。” 池雉然舀了一口鱼汤塞进顾时序嘴中。 顾时序牛嚼牡丹,一口把勺子咬住。 池雉然再把勺子拿出来的时候有些嫌弃,上面完完全全都是顾时序的口水了。 顾时序看出池雉然的嫌弃,“亲都亲过了。” “连老公的口水都不想吃吗?” 【他在占你便宜。】 无论占没占便宜,池雉然都不想再用完全都是顾时序口水的勺子喝汤了。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换了一个勺子。 “不能给任何人开门,除了我,知道吗?” 池雉然点点头。 顾时序这才离开。 系统看池雉然猛猛吃鱼生,吃到小猫肚鼓鼓的。 【你少吃点。】 “干嘛啊?”池雉然虚空索敌,警惕的看着系统,“你要跟我抢饭啊?” 他对顾时序不护食是因为这些饭是顾时序请的。 系统不会请自己吃饭,只会整天派一些有的没的,让人讨厌的任务。 系统:【……】 系统:【我只是怕你积食。】 池雉然低头戳了戳自己的肚子,躺回床上消食,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 “好吃。” 池雉然忍不住回味。 现杀的海鱼就是好吃。 系统等他消食到差不多才开口,“一会儿还有一个任务。” “啊”,池雉然不情愿的翻身,再床上打了个滚,“不要。” 他砰的一声从人形变成小猫咪,张牙舞爪的对着系统道:“我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咪,做不了任务。” 猫咪只会吃饭睡觉打豆豆。 变成猫咪,小猫肚鼓得更明显了。 真的很像裴砚书说的鸡翅包饭。 小肚子像个圆鼓鼓的气球,鼓起老高,毛茸茸的肚皮紧绷绷的。 池雉然看着自己的尾巴,猛地扑过去,咬住尾尖轻轻啃咬,发出细碎的喵呜声。 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来回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啊转,转了十多圈后,终于玩得头晕眼花,扑了个空,趴在床上吐着粉嫩的小猫舌喘气。 第144章 【玩够了吗?】 池雉然摇头,“吃饱喝足去睡觉!” 他用尾巴盖住自己,“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池雉然说睡就睡,立刻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粉嫩的鼻尖轻轻起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系统叹气,他又不能苛责一只可爱小猫咪。 没过多久,系统化出人形,俯下身来,用手指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本能的蹭了蹭,眼睛仍紧闭着,系统又试探着拨弄他的耳朵。 “喵” 小猫终于迷糊地睁开一线眼缝,伸出爪子无力地拍了拍系统的手掌,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其实系统也挺想把脸埋进软软的小猫肚里猛猛吸猫的。 一直睡到日暮四合,床上的小猫才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小嘴张成粉红的o形,露出细小的牙齿,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四爪朝天,肚皮微微鼓起,眯着眼享受这惬意的伸展。 【醒了就该做任务了。】 小猫呲牙哈气,天杀的系统。 【不做就会一直扣你积分。】 池雉然只能不情不愿的变成人形。 “说吧,什么任务。” 【任务5: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找到裴砚书。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一分钟。完成奖励:100积分。】 池雉然甩了甩尾巴,“好吧。” 他又带起长假发,挡住猫耳,换上裙装,挡住尾巴。 变妆之后,池雉然谨慎的开了条门缝。 走廊上静悄悄的。 【这里是二十楼。】 “哎呀我知道,别啰嗦了。” 池雉然完全把顾时序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开,沸反盈天的喧嚣音乐传进耳中。 粉红与紫蓝的光芒来回交织,映照着吧台后摇曳的酒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池雉然一出现,就引起很多人或明或暗肆无忌惮的打量。 棉白的连衣裙下露出的瓷白肌肤宛若误入凡尘的精灵。 新的猎物来了。 池雉然被音乐吵得耳疼,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美女”,高脚杯被端至眼前,“来喝一杯吗?” 第114章 猫咪11 【别理他。】 池雉然无视了搭讪的男人,开始寻找起卫生间。 男人不依不饶的跟在池雉然身后,“美女,一个人吗?还是找朋友啊?” “你看我怎么样?” 池雉然被缠的很烦,感觉男人跟苍蝇一样嗡嗡的来回绕在他周围。 “讨厌。” “什么?”男人看着他的脸呆愣愣的怔住,像被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具体说了什么话根本没有听清,只看见嘴一张一合。 “讨厌”,池雉然又重复了一遍。 竟然被讨厌了……男人本来只是抱着撩骚的心态,没想到现在完全跟被勾走了魂一样。 讨厌二字如同魔咒,在脑海里缠绕不去,他摇摇头,喃喃自语:“真他妈的……太美了。” 池雉然跟一条小猫鱼一样,一下就窜进人流里没影了。 “真讨厌,都怪你”,池雉然又骂系统撒气。 系统沉默片刻后道:【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吃那么撑睡觉,就不会遇见这个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喽?”小猫提高音量。 【……怪我。】 虽然酒吧的厕所是无性别厕所,不分男女,但像池雉然这种人出现在里面的时候,还是引起窃窃私语的浪潮,更遑论有些厕所门还在嘎吱作响。 池雉然完全忽视了其他人眼中不怀好意的目光。 “喂,你刚刚听说了吗?来了个新人,一堆人眼巴巴的搭讪,但是没人干上去的。” “不是有一个去了吗?听说被骂走了。” “被骂走了?他看上去不会像是那种爆粗骂人的长相啊。” “简直纯的要命,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简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样。” “哈哈,估计是说了什么不干不净调戏的话吧。” “皮肤特别白……” 估计咬一下,舔一下,或者亲一口就会用藕白的胳膊推开自己,…… “而且裙子后面还湿了一块,不会是……还是有人偷偷打胶了。” “别说我真想把他灌醉了然后……” 顾时序无视周围人的意淫,直到听到白色连衣裙神情动了动,他一直在给池雉然发消息。 但池雉然一条都没回。 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通。 这种酒吧房间为了保密性都没有安装监控,顾时序越想越皱眉,三步化两步起身就要上楼。 “喂,顾少,怎么这么着急?” “去哪啊顾少?” 池雉然完全忘记拿手机了,毕竟他是一只没有网瘾的小猫,还不知道这时候顾时序在到处找自己。 “怎么办啊?”池雉然去了好几个厕所,都没有看见裴砚书的身影。 【你推门试试。】 “哈?” 池雉然捂住脸,“我才不想看别人上厕所,羞羞。” 【……】 【大部分人都没在上厕所。】 池雉然好奇的把挡住脸的手往下挪了挪,“那他们在干嘛?” 【在下小猫崽。】 “真的吗?” 系统看着池雉然露出狐疑的目光。 【逗你玩的。】 池雉然就知道系统在逗自己!两个人类怎么可能下小猫崽呢! 没办法,系统动用了权限外的功能搜查了一圈。 目标裴砚书现在竟然不在酒吧。 他就不该心软让宿主睡着…… 算了,睡着就睡着了,毕竟宿主现在只是只小猫,他又不能苛责一只小猫。 【裴砚书现在不在这儿。】 “你干嘛啊?” 果不其然,系统一说完就看见池雉然眼泪马上就要溢出眼眶掉下来。 “你是不是耍我啊。” “看我现在是只小猫就觉得我很好欺负。” 【没有,不是……】 “呜呜呜,你就是!你就知道欺负人!” 池雉然一边说一边掉小珍珠,脸颊粉扑扑的,看起来我见犹怜。 “整天发布一些我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我的脸都丢光了!积分也没了!还总是被惩罚!”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长串积分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什么那怎么办?!你帮我完成任务!” 系统看宿主小猫一边放声假哭一边偷看自己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没忍住捏了捏池雉然的脸颊肉,池雉然被吓了一跳。 因为系统平时很少幻化出实体,大多都是池雉然叫他出来的时候才出来,现在突然被捏了脸,就跟被看不见的阿飘捏了差不多。 “你……你别吓我啊”,池雉然止住哭声,原本要掉出来的眼泪也憋了回去。 【裴砚书现在在酒吧后街的巷子里。】 池雉然小小的哦了一声,而后又很凶的道:“那你还不快领我去!” 后街往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远离霓虹的喧嚣,只剩铁锈与潮湿的低语。后门的霓虹招牌从砖墙上溢出,投下斑驳的红蓝光斑,映照着地面上坑洼的积水。 池雉然推开半掩的后门,被屋檐下滴落的雨水冰了一下。 “好难闻”,池雉然捂住口鼻。 “裴砚书脏死了,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给你开了气味屏蔽,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池雉然嫌弃的垫着脚迈过水坑,黑黢黢的影子缩在墙角。 “喂”,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戳了戳裴砚书,“你还好吧?” 池雉然看着裴砚书双眼紧闭,鬓角全是汗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跟野兽一样粗重。 是发烧了吗?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怎么搞得? 居然让他一只小猫来拯救发烧的人类。 人类发烧了就应该去医院打吊针,或者去药店买药。 “你还好吧?”池雉然弯下腰,被裴砚书的呼吸声吓到。 感觉能一口把他这只小猫吃掉。 裴砚书不理他。 “系统,我这任务算完成了吧?” 【完成了,但是……】 奇怪,是因为地点发生了偏移吗? 系统并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但是什么?”池雉然的小猫耳敏锐的动了动。 【没事,你走吧。】 池雉然可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他还记得在宿舍里裴砚书用手拨弄开自己的样子。 哼,人类。 就在池雉然准备直起身的下一秒,裴砚书突然睁开眼睛。 “你是谁?” 池雉然吓了一跳,往后趔趄了一下。 “我……我只是路人,只是路过……再见。” 第145章 他慌乱的想要逃跑,没想到下半身极为不协调的左脚拌了右脚,直接往后跌了下去。 不要啊啊啊——裙子要湿了!要坐到脏水坑里了——! 系统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池雉然立刻被推到了裴砚书身上。 一阵甜香混杂着皮肉的香气放大了裴砚书的感官。 白色的……裙子。 裴砚书想起了今天在电影院里顾时序带着的女伴。 只能无助的仰着头接受夹杂着欲望又暴戾的亲吻,张开粉嫩的唇瓣,舌头很容易长驱直入,细细的品尝着甜美的津液。 “对不起对不起”,池小猫连忙手忙脚乱的从裴砚书身上起来。 裴砚书现在好可怕,尤其是脖颈和手背上都是青筋,还喘着粗气喷在自己的耳廓上。 把池雉然烫了一个激灵。 别走。 别走! 裴砚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血管在皮肤下隐隐鼓动,肌肤的触感和耳边的低语,全都化作真实的幻影在眼前来回晃动。理智已经完全燃烧殆尽,平日里的清醒早就化为翻滚的热流。 池雉然一下被裴砚书牢牢的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你……你干嘛啊?” 池雉然往后害怕的缩了缩,“我……我只是路过。” 荒唐又下流的画面控制不住的浮现在裴砚书的脑海里。 是酒里的药。 池雉然试着甩开裴砚书,没想到根本没能甩开。反而被裴砚书反手一扭,顶到了墙上。 “唔——!” 娇嫩的肌肤来回摩擦着粗糙墙壁的砖石,裴砚书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扑在池雉然的脖颈上。 “你要……你要干什么!” 裴砚书的理智早已在药效的烈焰中焚毁殆尽,喉结滚动,目光下移,落在那张微张的唇瓣上。 如果系统撤掉气味屏蔽,池雉然就会闻到裴砚书身上扑面而来的浓厚酒气。 【踹他。】 在这种情况下,池雉然当然是下意识的相信系统,完全忽视掉了他和裴砚书之间的体型差和力量差。 池雉然根本没有踹准。 反而被裴砚书捞住了腿,只能用一只腿站立支撑。 “不会伤害你的”,裴砚书试图用吻安抚身下人。 “不会伤害你……” 空荡荡的裙摆下一阵微风吹过。 好凉…… 池雉然忍不住红了眼眶,裴砚书……裴砚书怎么能这样。 带着薄茧的手摸了上去,腿肉还在手中微微发颤。 “你没穿内裤?”裴砚书酒醒了一些,“你是站街的吗?” “站街的*子。” “什么?”池雉然泪眼婆娑的看着裴砚书,以贫瘠的小猫脑袋,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的词语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裴砚书贴在池雉然的脸侧一字一句道:“不穿内裤的站街表子。” 第115章 猫咪12【二更 就算池雉然不明白裴砚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能敏感的察觉出他的语气并不算和善。 “放开我!”池雉然扭动身子,试图挣开桎梏,没想到被裴砚书一把按住。 “别乱动。” 裴砚书的手退到了池雉然的膝窝处。 “连内裤都不穿的骚货,跟我这儿欲拒还迎什么?” 这次池雉然听懂了骚货二字,立刻便掉下眼泪,“我不是……我不是骚货……” “不是骚货?”裴砚书被池雉然小钩子似的哭声哭的心烦意麻,伸出手来要替他擦掉眼泪。 “不是骚货不穿内裤就跑出来了?” 池雉然哭着摇头,“因为我……” 因为我只是一只小猫啊,小猫从来不需要穿内裤。 而且他换衣服的时候,内裤也不知道是被顾时序丢到哪里去了。 根本没有找着,他自然也就忘了内裤这回事。 “因为什么?” 裴砚书虽然知道他说不定作风很混乱,一个人竟然敢真空上阵,只穿着裙子就来这种混乱灯红酒绿的地方,跟流莺有什么区别。 怎么? 一个顾时序还喂不饱他吗? 池雉然试图倒打一把,“谁让你摸我了!” “你故意穿成这样不就是让我摸的吗”,裴砚书擦着池雉然脸上的眼泪,却没想到眼泪越擦越多。 “才……才不是!”眼泪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讨厌……讨厌死裴砚书了! 泪水打湿睫毛,鼻翼翕动,原本泛粉的唇瓣也被咬的发白。 “不是给我摸是给谁摸?” “嗯?”裴砚书意乱情迷的低头亲了上去,完全没有顾时序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酒精的辛辣撕咬了上来,粗鲁地碾压着粉嫩的唇瓣。 “还想给谁摸?” 池雉然的嘴被裴砚书叼住,根本没法回答,也没法闭嘴,亮晶晶甜蜜蜜的津液一部分被裴砚书贪婪地吞咽,另一部分来不及吞咽顺着下巴滑了下去。 他只能拼命摇头,试着推开裴砚书。 只要一想到眼前人可能还会被其他人摸,或者已经都被其他人摸过,一股无名之火便立刻席卷了裴砚书的全身。 腰身被裴砚书死死扣住,池雉然口中的呜咽化成颤音,“你……你掐疼我了!也亲疼我了!” “不准……唔……不准亲了!”池雉然试着别过头去躲开裴砚书,没想到被裴砚书掐着脸颊转了过来。 “给我蹭蹭”,裴砚书冷下脸来。 “蹭蹭?” 什么蹭蹭,池雉然迷惑的看向裴砚书,蹭哪? 【别给他蹭。】 池雉然对系统说的话有些迟疑。 毕竟刚刚系统还让他踹裴砚书,结果一下子就被裴砚书拎住。 【蹭蹭的意思就是用腿**】 小猫听到系统的一番话简直大惊失色,连忙拒绝了裴砚书。 “我不给蹭。” “要蹭你找别人蹭。” 裴砚书冷笑,“我都没嫌弃你脏,连蹭也不给蹭?” “说不定连嘴也不干净。” “谁知道你被多少人亲过。” 池雉然有些心虚,自己确实已经和谈叙还有顾时序两个人亲过。 在裴砚书眼中,池雉然的迟疑成为了他和多人亲过,甚至是发生了关系的铁证。 “也……也没被很多人亲过”,因为被捏着脸颊,所以池雉然说话甚至还有些大舌头。 “也没有被很多人亲过?!”裴砚书目眦欲裂,自我想象是一回事,可是真的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池雉然看着裴砚书脖颈处鼓起的青筋和眼中爆出的血丝吓了一跳,小声心虚道:“没有……你听错了,是我没有被人亲过!” “你听错了……” 明明知道眼前人很脏,但裴砚书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一举一动。 之前私下里,顾时序还故意给他看过一些教育动作片,但裴砚书只觉得恶心,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 顾时序挪揄裴砚书,“不知道那些喜欢你的人知不知道裴大校草竟然是性冷淡。” 正常男人被这么说只会生气,然后狂怒无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x能力。裴砚书觉得幼稚又无聊。 可现在,裴砚书只觉得病态的占有欲和瘾念让他硬得发痛。 只想贪婪的吞咽,然后将这具躯体整个融化进自己的血脉。 “你……你干嘛啊?!”池雉然吓得猫尾巴冒了出来。 裴砚书顺着尾巴拔了拔,拔的池雉然尾椎疼。 本来左腿就被裴砚书扛在肩上,整个人的姿势都别扭的不得了,现在连尾巴都被他握在手里。 “你干嘛拔我的尾巴!” “谁让你带的?”裴砚书皱眉,“吃的这么深?拔不出来了?” “什么拔不出来!”池雉然试图再踹裴砚书几脚,但完全踹不到,还不得不紧紧的搂住他,怕自己摔下来。 “这就是我的尾巴!”池雉然本来还有点害怕被裴砚书发现尾巴,现在只有恼怒和生气,“尾巴怎么可能被拔下来!” 没有尾巴的小猫好可怜好可怜。 裴砚书偏偏不信,又用力的一拽。 “啊————” 池雉然惊呼出声,麻酥的电流感从尾椎升起,“不……不能碰!” 裴砚书冷酷道:“让我蹭蹭。” 池雉然心里开始动摇。 比起被扒尾巴,蹭蹭这个要求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乖”,裴砚书看出了池雉然的迟疑,“只是蹭蹭。” “其他的什么也不干。” “不进去。” 裴砚书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池雉然的尾巴。 发现这尾巴做的还挺逼真,起码毛发摸起来真的是非常顺滑。 裴砚书又薅了几把,发现尾巴根处的毛已经跟被水打湿一样,黏成了一缕一缕。 池雉然算是被裴砚书拽尾巴的架势给撸怕了,生怕裴砚书真把他尾巴扯下来,害怕让自己变成一只没有尾巴的残疾小猫。 第146章 “那……那好吧”,踌躇后他还是选择了答应。 毕竟蹭蹭又不会少块肉。但尾巴没了可就安不上去了。 怒涨挤进丝绒般的奶油里来回搅拌。 池雉然的腿被裴砚书放了下来,因为被掰了太久,腿根处的软肉甚至都开始来回痉挛。 “等等……腿……腿抽筋了。” “好疼……腿……” 裴砚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伸手帮池雉然把筋抻开。 “你在顾时序床上也这么娇气?” 池雉然抿嘴,“我们才没有上床。” 他才不要给顾时序下小猫崽。 “没上床?”裴砚书狐疑的重复了一遍,没上床还和顾时序在电影院若无旁人的亲的那么激烈。 “嘶……”池雉然被裴砚书捏的倒抽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但总算没刚才那么疼了。 “没上床你怎么和他亲的要死要活?” “我……我只是被他强吻的”,池雉然把过错全都推给了顾时序,反正顾时序也不在场。 裴砚书勉强接受了池雉然的这个理由,胸中的占有欲稍稍平息。 但很快,池雉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热意在空气中积聚,吹散巷弄的湿冷空气。 池雉然坚持了几下就开始站不住的往下滑,身体如融化的蜡般往下滑,膝盖弯曲,背脊紧贴着粗糙的墙面,指尖无力地抓着裴砚书的衣领,试图稳住身形。 “还……还没结束吗?” 裴砚书戏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才哪到哪啊?” 池雉然只觉得自己的腿好像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抽筋,他分不清楚到底是抽筋还是破皮。 裴砚书看见池雉然脖颈上挂着的项圈,上面还有一个小铁牌。 他单手翻了过来,“怎么跟小狗一样。” 池雉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从裴砚书的手上传来。 “池雉然?你的名字?”裴砚书一字一句读出铁牌上的名字。 “我才不是小狗”,池雉然恼怒的锤了一下裴砚书,他是小猫! “不是小狗还挂着狗牌?” 池雉然也不记得这个项圈是谁给自己挂的了。 他的腿不由自主地收紧打颤,裴砚书只觉得世界在缩小,感官在崩塌。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有过这样荒谬又混乱的体验。 暴怒声从两人身侧响起。 “裴砚书!你他妈在干嘛?!” 第116章 猫咪13 顾时序一把扯开裴砚书,把池雉然护在怀里。 他给了裴砚书一巴掌,裴砚书因为中了药反应迟钝,硬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 “你恶不恶心?” 裴砚书被扇了巴掌也若无旁人,不紧不慢的把裤子穿好,听到顾时序这么说冷笑,“你说我恶心?” “你又比我高尚在哪?” “在电影院里乱搞,就不怕被拍下来?” 裴砚书站定看着顾时序怀里的池雉然。 池雉然懵懵懂懂的躲在顾时序的怀里,把头埋进顾时序的脖颈里,棉白色的连衣裙也蹭的乱七八糟。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的动作,脸色沉了下来,虽然还没发泄出来,但被暗巷里的穿堂风一吹,他清醒了一半,“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顾时序放开池雉然,拎着裴砚书的衣领往墙上撞,裴砚书抬手格挡,反手抓住顾时序的胳膊用力一扭,两人同时踉跄。 池雉然站在一边,看着裴砚书毫不留情的膝击顾时序腹部。 哇哦,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手机嗡嗡震动,从顾时序的衣兜里掉出。 上面写的是谈叙的名字。 裴砚书察觉到顾时序一滞,直接把他甩开。 顾时序捡起手机,没理谈叙的来电。 “走吧。” 顾时序搂住池雉然从另一条vip楼梯坐电梯上楼。 池雉然小声的打了个阿嚏。 “冷了?” 顾时序进门,把浴缸里放上水。 裙子已经不能要了。 池雉然也觉得黏糊糊的,尤其是腿根还有裙尾处。 他背过顾时序,试着把裙子脱下来。 假发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浴室的顶灯落在了池雉然后背上,把皮肤染成了浅浅的琥珀色,肩胛骨微微张开,很像一对精致的蝶翼。 “卡……卡住了。” 池雉然够不着拉链,在顾时序面前也不能召唤出系统。 尾巴在裙底来回打转。 顾时序上前,身影笼罩住了池雉然,但并没有准备要帮他。 “为什么跑下楼?” 池雉然转过身主动抱住顾时序,仰头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顾时序一向是玩世不恭的神态,笑意间带着懒散的玩味,野性又不羁,可当笑意消失,脸色沉下来时,又有一种深刻的冷峻感。 池雉然被顾时序的神色吓了一跳,毕竟这个世界他只是只小猫咪,连说话都有些哆嗦。 “我不是给你了手机,让你有事找我吗?” “因为……”池雉然为难的蹙眉,讨好的用猫尾巴缠上顾时序的手腕。 他看见顾时序眉眼一挑,知道顾时序喜欢这样,又忍不住继续用猫尾巴来回摩挲,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系统,因为什么啊?” 果然宿主变成小猫后,情商智商都连带着一起下降,系统开口,【因为想找他。】 “因为……因为”,池雉然原本还为难的咬住唇瓣,听见系统的回答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便又扯出一句谎来,“因为想找你啊。” 顾时序听见这个回答表情松动。 池雉然变本加厉的乘胜追击,“你自己在下面玩,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上面,坏死了。” 说完还拿出猫猫拳砸向顾时序。 顾时序笑意盈盈的挨了池雉然几拳,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都怪我。” “帮你洗澡好不好?” 池雉然有些迟疑,顾时序不会趁机吃自己豆腐吧? “我……我自己可以洗。” “你不是小猫吗?”顾时序帮池雉然拔裙子上的拉链拉开,原本堆积在腰部的棉质半身裙一下顺着莹润的小腿滑落堆积至脚踝。 “小猫不怕水吗?” 顾时序拎住到处乱晃的猫尾巴,发现大腿之间明显皮肤发红眼神一暗。 “我现在是人……”池雉然语气弱弱的道,不知道为什么,光着身体被顾时序这样打量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那这是什么?”顾时序把手里的猫尾巴拎了起来。 池雉然窘迫的想要把猫尾巴夹在腿间,这样就可以藏起里了。 顾时序没让他得逞。 “这是我的尾巴”,池雉然可怜巴巴的看向顾时序,猫眼微抬,睫毛颤动间带着一丝湿润的雾气,混杂着羞涩与恳求。 顾时序见池雉然真的不想让自己洗,便也不再逗他,把尾巴放下。 “那你自己洗,洗完了叫我。” 池雉然看着顾时序转身出了浴室,连忙躲进浴缸里。 “系统!” 浴室里没有旁人,池雉然便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赶紧出来帮我洗澡!” 系统化出人形,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透明水晶泥史莱姆。 半透明的,跟果冻一样,池雉然变成小猫,嗷的一爪子扑了上去,大果冻便颤颤巍巍的留下一个小猫印。 被……被黏住了。 嗷——!赶紧放猫下来。 小猫前爪胡乱扑腾,黏黏地拉出一道长丝。 系统软软的胸膛在池雉然的玩弄下变形、拉伸、反弹,像个永不疲倦的玩具。 小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大战史莱姆,用粉色的爪垫来回跟和面一样嘿咻嘿咻发泡。 “玩够了吗?” 系统把这只小德文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发现后腿根处的毛似乎是秃了一块,“不是要洗澡吗?” 统!咪没有玩够! 系统可不管小猫胡乱挥舞的爪子。 池雉然上一秒还是猫,下一秒就不受控的变成了人。 “洗澡”,系统把池雉然放进放好水的浴缸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黑发被花洒打湿,没了皮毛的保护,池雉然又打了一个寒噤。 系统把浴室的温度调高,开始帮池雉然洗头。 池雉然很想知道系统的真身长什么样。 “你有真身吗?不会一直都是这种透明人吧?” “我忘记了”,系统把香波起沫,盖在池雉然的头上。 “那就是有吧?!” 池雉然被系统顺毛系统按摩,忍不住像小猫一样咕噜。 “系统,你这样好像发廊里的洗头小妹啊。” “统妹。” 系统不说话,只是洗完后帮池雉然冲去泡沫。 “你不会生气了吧?”池雉然突然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浴缸,想要去看系统脸上的表情。 第147章 当然什么也看不出。 “统妹统妹统妹?”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身泡沫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砰的一声,池雉然又从少年变成了小德文。 落在浴缸里扑腾扑腾差点呛水。 “小然?”顾时序敲了敲门。 “喵嗷——咳咳”,湿漉漉的落汤猫又变成了人形。 “我马上——就洗好了!” 池雉然瞪了系统一眼,系统从善如流的拿着大浴巾把他包成粽子。 顾时序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药膏。 “出来了?”顾时序抬眼看向池雉然。 “过来,我检查检查有没有洗干净。” 池小猫才不肯给顾时序检查,小声道:“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给你吹头发。” 顾时序把药膏放在一边。 池雉然身上还保留着浴室里的水蒸气,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浴巾的边缘。 脖颈处是显而易见被水蒸气蒸出的粉,脸颊微微红润。 顾时序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他用手垫着池雉然的发根,怕把小猫烫坏,吹风机嗡嗡的低鸣回荡在客厅之中,“烫了跟我说。” 池雉然点点头,双腿并拢,跟小学生一样做的笔直。 热风扑面而来,小猫耳忍不住从发丝间蹿出。 池雉然眼睛半阖。 好舒服啊喵。 热风从发根开始吹拂后缓缓向下,顾时序没忍住揉了揉池雉然的小猫耳。 “痒吗?” “有点……” 发丝渐渐干燥,颜色从深黑转为柔亮的墨色,顾时序摸了摸发根,“头发吹干了就给你涂药。” “涂哪里?”池雉然自己揉了揉自己的小猫耳。 他发现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对猫耳朵。 “你说涂哪?” 顾时序又有些开始咬牙切齿起来,“裴砚书说要蹭就蹭?” “不会拒绝?” 池雉然被顾时序凶了,小猫耳顿时就蔫了,“我拒绝了啊,他非要蹭。” “都怪你!要是你在我就不会被他蹭了!” “都怪我”,顾时序眼见池雉然越来越委屈,忍不住唾骂自己刚才凶什么凶啊。 “现在来涂药吧,好不好宝宝?” “都破皮了,好可怜啊。” “我自己涂!”池雉然紧紧并起双腿。 “你自己看不见宝宝”,顾时序把池雉然抱回床上。 池雉然再怎么使劲,也比不上顾时序轻轻一拨弄。 “都红了。” 他看着顾时序低头,把头埋在自己腿间。 怎么……怎么感觉有些羞耻…… 温热的气流拂来,池雉然别扭的并了并双腿。 “害羞什么,哪都看过了。” 顾时序扭开药膏,把药膏涂在小猫的腿根。 池雉然没忍住倒抽了口气。 顾时序在心里怒骂裴砚书这逼养的,平时看着跟冰箱一样高冷能冻死人,结果发起*来还不是跟条公狗一样不管不顾。 “乖乖,马上就好了,给你吹吹,痛痛飞飞”,顾时序没养过小孩,但完全是拿出了养小孩的十二分耐性来哄小猫。 门外传来争执声。 “谈先生,您不能进去。” “谈先生您稍等。” 顾时序皱眉起身,看见了几十通未接来电。 下一秒,实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框剧烈颤抖,木屑飞溅而出。 池雉然被吓到飞机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下意识的躲在顾时序的怀里。 “顾时序” 谈叙的身影在走廊的阴影中拉长,锐利的眼神扫过室内,“把人还给我。” 第117章 猫咪14 顾时序把半裸的池雉然拿被子遮住,而后才不紧不慢的直起身来。 “你把人都吓到了。” 谈叙回到家才发现人不见了,心头一紧,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最后找物业管理翻了监控才知道是被顾时序带走了。 看着监控屏幕,顾时序隔着门缝诱骗懵懂的池雉然,真够不要脸的。 更遑论现在顾时序拿被子把人盖住的模样,简直是欲盖弥彰。 谈叙才不理会此时道貌岸然的顾时序,直接连被子抱着人往外走。痛恨那天就不该给顾时序开门,简直是引狼入室。 顾时序把人拦住,“他才刚洗完澡,把衣服换上再走。” “你也不想让他感冒吧?” 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混不吝又不着调,还带着餍足。 池雉然看着谈叙脸色阴沉的要命,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揪住羽绒被,猫耳也变成了飞机耳。 谈叙缓下脸色,把池雉然放回床上。 顾时序双手插兜,看着谈叙给池雉然穿衣服,领口扣好,袖子拉直,跟奶爸没什么区别。 谈叙给池雉然穿裤子的时候,看着腿根处的红色彻底忍无可忍。 字音紧绷,“怎么弄的?” 顾时序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替裴砚书隐瞒,可后来又想想凭什么? 裴砚书干的坏事凭什么赖在他头上? “裴砚书弄的”,顾时序耸肩,“你问裴砚书。” “还有裴砚书 ?”谈叙一字一句道,声音发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池雉然从没见过这样的谈叙,谈叙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的、体贴的,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你们对他干什么了?”谈叙真的要气疯了,自己平时最多亲嘴,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干,到别人这里反而被吃干抹净。 最心疼的是池雉然懵懵懂懂,连自己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你问裴砚书”,顾时序也把锅甩的一干二净,“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谈叙怒极揪住顾时序的衣领。 顾时序吊儿郎当没个正色,眼睛瞥向身后的池雉然,“要打我啊,小猫还看着呢。” 谈叙回头,看池雉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等回头再找你算账。” 谈叙撂下这一句话之后抱起池雉然。 只走出了几步,池雉然的手就被牵住。 “谈叙”,顾时序拉住池雉然,“你未免也太暴君了吧。” “你还没问小猫想跟谁走,就一言不发的把人带走。” 谈叙转过身,“松开。” 顾时序反问,“你怎么不松?” 谈叙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松了松池雉然,怕他被顾时序拉坏,但更怕被抢走,“宝宝,你想选谁?” 池雉然陷入为难,脑海里乱的跟毛线团一样。 顾时序很讨厌,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亲亲摸摸,但是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和啃不完的木天蓼。 谈叙也一直很好,之前还冒雨找自己把他带回家,但是不会一直给自己吃小鱼干。 两个人都很好。 “就……就不能都选吗?”池雉然小声道,声音软软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两人。 【不能】 “不行” “不可以” 三人异口同声。 “为……为什么呀?” 系统:…… 顾时序扬眉,没想到小猫这么贪心。 “你想选我们两个人?”谈叙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有种既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想不到你还挺贪心”,顾时序补充,“既贪心又花心。” 池雉然甩了甩尾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两人,“不可以吗?” 谈叙沉默。 顾时序先看了眼谈叙,又看向池雉然,用很体贴的声音,“可以,怎么不可以。” “反正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小三?”池雉然疑惑的看向顾时序,“谁是小三。” “谈叙”,顾时序叫住谈叙,“你要是不想可以退出。” 谈叙牙都快要咬碎,但只能忍痛应下,“可以。” 顾时序才不准备放开池雉然的手,“今天晚上你想在谁家住呀?” 谈叙很快明白了顾时序在想什么,立刻向池雉然卖惨,声音放得低低的,还带着疲惫,“宝宝,我一天都没见到你了。” “我在外面打猎,给你挣小鱼干”,谈叙把姿态放得很低,“你可以收留我吗?” 顾时序没想到谈叙原来这么绿茶,他还没想好怎么卖惨,就听见池雉然道:“那我就和你睡吧。” “总是在谈叙家睡,会不会睡够了呀”,顾时序觉得自己今天也算是喝到了肉汤,卖惨没意义,“我家新装修的,你也很喜欢,有超级大的猫窝,kingsize那么大。” 池雉然很快开始摇摆,“能……能我们一起睡吗?” 他的提议天真无邪,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顾时序觉得这小猫有时候总是语不惊死人不休。 “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陪你睡呀”,顾时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有点害怕的躲进谈叙怀里,虽然顾时序看起来在笑,但总感觉笑的很可怕。 第148章 “宝宝你要不要再想想”,谈叙把池雉然搂紧,觉得顾时序就是活该。 “那……那我还是跟你睡吧”,池雉然搂住谈叙。 谈叙跟胜利者一样,志得意满的带着池雉然离开。 顾时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池雉然被谈叙带到了车上,气氛一下沉闷下来。 谈叙发现自己带池雉然走的时候没给他穿鞋,两只白嫩嫩的脚落在座椅下方绞在一起。 “抱歉宝宝”,他用手心捂住小猫脚,发现小猫脚冰冰凉的。 谈叙去后座拿了毛毯把池雉然包起来,又包成了一个小猫粽。 池雉然的鼻尖被谈叙抵住,但也不是很排斥谈叙的靠近,甚至还有些喜欢。 “以后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好吗?” “也不要随便跟其他人走。” “我会伤心的。” 顾时序……顾时序是陌生人吗? “知道吗?” 比起顾时序的浓颜,谈叙是很明显的淡颜长相,体贴又克制。 谈叙看池雉然还在犹豫,便直接按着池雉然的后脖颈点了点头。 池雉然甩了甩耳朵,他有种预感,自己要是不答应,谈叙会很伤心。 “我知道了。” 引擎低吼,路灯随着车窗远去,回到家里,谈叙重新给池雉然上药。 腿根处只是蹭破皮。 但是里面……有点肿了。 谈叙轻轻的碰了碰,“难受吗?” 池雉然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粉,先是摇摇头,而后又小声道:“好像有一点……” “用口水给你消毒好不好?” 人,你要舔猫吗? “猫猫之间是不是也会相互舔?”谈叙继续哄着,声音像丝绸般滑过池雉然的耳畔。 池雉然就这么被谈叙哄骗着,稀里糊涂的舔了全身。 舌尖来回游移,全身上下到处都变得湿哒哒的。 池雉然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猫猫间相互舔毛很正常,可是变成人……感觉就好奇怪啊。 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 虽然猫本来就是液体,但人也能变成液体猫? 谈叙的牙齿轻轻叼住池雉然的锁骨,让池雉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不要了……不要舔毛了。” “给老大舔毛很正常啊宝宝。” “因为你地位高才给你舔。” 池雉然又觉得谈叙说的话很有道理,忍不住耸成一团,打了哆嗦。 确实是只有小弟给大哥舔毛的份呢! 被谈叙这么高高捧起,池小猫只能强忍着羞耻享受谈叙的服务。 “宝宝像小蛋糕”,谈叙夸赞着池雉然,“真乖。” 池雉然稀里糊涂的被谈叙吞吃入腹。 这一觉睡的太沉,以至于沉到他都没有发觉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池雉然伸了个懒腰,犁鼻器闻到的都是陌生的味道。 他一个激灵准备起来,侧头看见谈叙映入眼帘。 “宝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谈叙依旧是温柔的笑容,不曾改变。 “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还是想起来看看咱们的新家。” 第118章 猫咪15 新……家? 谈叙带着自己搬家了? 谈叙看着小猫一副刚睡醒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把本来早上起来睡的就乱七八糟的头发蹭的更乱。 “想先吃饭?还是看看新家?” 池雉然打了个哈欠,抖了抖猫耳朵,“先吃饭吧。” 谈叙下床,看着池雉然又仰头栽回到床上,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子,“先睡会儿吧,睡好了我叫你。” 洗完手之后,他用糯米团捏成小猫的形状,在用海苔条贴上,充当小猫胡须。用又可食用色素给小猫馒头染色,最后把胡萝卜削皮切好,摆成花瓣的样子。 被削掉的胡萝卜皮和几块白色的烂布一起丢进了垃圾袋里。 如果池雉然在的话,就会认出那几块白色的烂布是昨天顾时序给他穿过的白色连衣裙。 池雉然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又睡不着了。毕竟换了一个新环境。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谈叙身后想吓他一跳,没想到被谈叙抓个征兆。 谈叙问他,“是不是饿了?” 池雉然只觉得还好,不过谈叙做的饭团实在是很可爱。他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谈叙看着猫猫馒头被池雉然拿在手里玩来玩去,“想吃以后再给你做。” “有点残忍……”池雉然爱不释手的拿在小猫馒头,“每吃掉一个猫猫馒头,世界上都会失去一只小猫。” 谈叙听到池雉然这番言论忍俊不禁。 “那怎么办?你不吃,猫猫馒头就搜掉了。你少吃一个猫猫馒头,世界上都会有一只猫猫搜掉。” 池雉然只好含泪吃下猫猫头。 只不过刚要咬下第一口,就忍不住幸福的眯起眼来。 好……好好吃! 竟然是奶黄包流沙陷的! 谈叙看着池雉然头顶的猫猫耳立了起来,甚至还抖了抖。 完全忘记刚才还在说“每吃掉一个猫猫馒头,世界上都会失去一只小猫”这件事。 安静的看池雉然吃完,谈叙才开口,“来沙发上,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池雉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大腿打开,已经给那么多人看过,又要给谈叙看。 但看谈叙表情很严肃的样子,池小猫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乖乖躺下,把腿分开成m形。 “这样我看不清。” 池雉然能感觉到谈叙突然把头低下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均匀的铺洒在腿根处。 池雉然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把腿根合了合。 “这样我看不清。” 谈叙有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指挥着池雉然,“把腿抱起来。” 抱起来……? 怎么抱啊? 谈叙看着池雉然懵懵的看着自己。 “手穿过膝窝。” 池雉然试了一下,猫……猫尾巴和尾巴根全都暴露在谈叙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姿势有一些羞耻。 “是这样吗?”池雉然小小声开口。 “是的。” 池雉然看着谈叙又凑了过来。 “还是很红”,手指摸上皮肤。 “还要涂药膏。” 池雉然听谈叙下定论。 “腿……腿有点酸”,猫尾巴不安的来回甩动。 “乖,再坚持一下”,谈叙嘴上说着乖,但目光却沉了下来。 冰凉凉的药膏被来回涂到红热的摩擦处,虽然舒服,但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啊”,池雉然轻声短呼,“这里……这里也要涂吗?” “都红了,必须要仔细涂。” “可是……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胳膊肘要穿过膝窝,“真的……真的好酸。” 池雉然话音刚落下的下一秒,大腿便酸软的坠了下去,直接把谈叙坐了个正着,坐的严严实实的,软肉糊了一脸。 “不好意思……” 池雉然连忙起身,“咿呀——” 他连滚带爬的跑到床的一边,夹起尾巴,缩在一边看着谈叙。 谈叙又恢复了那副和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样子,除了鼻尖有点红,还有些亮晶晶的水迹之外。 “怕什么?” 池雉然看着谈叙像自己摊开手,“药还没涂完。” 看谈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池雉然才慢慢爬了过去。 “你还好吗?”池雉然凑到谈叙脸旁,观察着他的神情。 猫猫可以通过气味来察觉人的心情变化。 谈叙现在闻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除了鼻尖有点红,嘴边还有点水迹。 不会是自己留下来的吧! 池雉然连忙要伸手帮谈叙擦掉。 谈叙用舌尖卷了一下,把嘴边的水迹舔了回去。 “既然抱不住那就趴好。” “趴着?”池雉然想了想,“是像小猫伸懒腰一样吗?” 他拉长胳膊,撅起尾巴。 屁股被轻拍了一下。 池雉然唔嗷一声。 谈叙轻轻拽住到处作乱的尾巴,“再撅高点。” 池雉然又撅了撅。 伸懒腰,猫猫趴当然对他这只小德文来说很简单。 只是这次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撅到他都要睡过去了,谈叙才把他轻轻晃醒。 “好了宝宝,别睡了,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但猫本来就是夜生动物啊,要不然怎么叫夜猫子。 池雉然实在忍不住随地大小睡,才不想理谈叙,不想理谈叙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谈叙大部分时间都很温柔,看起来很好说话。 果然谈叙没有晃醒他。 池雉然睡到中午,被谈叙拉出去看花园。 第149章 阳光房里有一个蝴蝶屋,里面到处都是蝴蝶。 池雉然跃跃欲试的本能作祟开始扑蝴蝶。 谈叙看着手机上全都是顾时序的未接来电,还有各种短信,直接一键清空,然后把顾时序拉黑。 顾时序把红色感叹号展示给裴砚书。 “谈叙把我拉黑了。” 顾时序看着裴砚书的脸色,“难得啊。” “裴大少爷难得来有事求我。” 裴砚书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谈叙已经搬走了,不知道把人带到哪藏起来了,你找我也没用,不如找私家侦探。” 裴砚书听见顾时序这番话也没什么表示,直接起身离开。 “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顾时序小声嘟囔,“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拽的要死。” 谈叙的这套别墅上中下三层全部打通,有游戏室有影院有泳池,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儿童乐园和巨大的花房。 一辈子不外出都可以。 池雉然玩的乐不思蜀,很快就忘了要出门这件事。 谈叙偶尔外出,大部分世界都呆在这里陪池雉然。 随着时间流逝,池雉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有些不舒服,但又具体说不出来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很想……很想蹭蹭。 还有总想上厕所。 【你这是到了春天的季节。】 “春天的季节?喵?这是什么意思?” 【该交配产小猫崽了。】 池雉然:?! “你别瞎说!” 【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知道。】 池雉然难为情的双腿并拢,来回微微摩擦,脸颊泛起一丝粉红的潮红。 【给你看一些猫片你就知道了。】 “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猫片!” 池雉然用双手捂住眼睛。 话是这么说的,但中指和无名指还是悄悄开了道缝。 猫咪叫的很惨,池雉然打了个激灵,还以为小猫被虐待了。 结果虚空的屏幕上只有一只猫…… “他为什么这么叫啊?” 【公猫会通过叫声和气味来定位母猫。】 紧接着,另一只猫出场,两只猫你来我往你追我赶的追逐了一阵后,母猫前肢伏低,后半身明显抬高,尾巴甩到一侧。 公猫接收到信号,立刻骑在了小母猫身上。 池小猫的手指还欲盖弥彰的捂在眼睛上,但手指之下的眼睛却是瞪的圆溜溜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骑在身上啊?” 系统不说话了,只给了镜头特写。 池雉然的嘴张成o形。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刺!” “好可怕!!!” 池小猫赶紧低头掀开裤子看了眼自己的,粉粉的,没有什么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刺。 猫片很快就播完了。 系统这时候倒是贴心的问道:【需要播放下一个吗?】 还有下一个?! 池雉然赶紧摇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别再给我看猫片了!我不想看。” 系统收起荧幕。 话是这么说的,但池雉然又悄悄问道:“你从哪找的啊。” 系统:【……】 “说话啊,统妹。” 系统:【……】 “统哥?” 系统:【……】 “哥哥?” 【系统自带的。】 池雉然鄙夷的咦了一声,“你不干净了,你出厂设置就这么不干净啊。” 系统:【……】 虽然池雉然是全程捂着眼看完了猫片,但还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准备趁谈叙熟睡的时候下手! 嘿嘿嘿,伸出邪恶小猫爪。 谈叙觉得小猫今天蛮反常的。 平常要催三四五六七八次才上床,今天却不用叫就早早上床,把被子拉到鼻子,安安稳稳板板正正的躺好。 以往都是睡的四仰八叉的。 小猫反常必有妖。 谈叙也在他身边早早熄灯躺下,看看池小猫到底想干什么。 夜半三更,夜深人静。 池雉然好不容易把谈叙熬睡,听到谈叙呼吸平稳之后才鬼鬼祟祟的起身。 “谈叙?” 池雉然试探着叫了两声后,谈叙并没有应答,似乎是睡死过去了,于是便放心的把邪恶小猫爪伸了过去。 他戳了戳谈叙的脸。 硬邦邦的。 又戳了戳谈叙身上的肌肉。 系统看着小猫左戳戳右戳戳总觉得这幕很像熟睡的丈夫和他**的人妻。 “真睡着了?” 谈叙被戳的很想笑,以往都是他这么摸池雉然。 但他憋住了,他想看看小猫到底想干什么。 池雉然直接翻身坐在了谈叙身上,不知道从何开始,但还是准备硬着头皮上马,“准备好了吗,我要骑你了哦。” 系统:【……】 好家伙,池小猫这是把谈叙当成母猫了啊。 第119章 猫咪16 池雉然的重量很轻,谈叙觉得比平时健身用的哑铃还轻。 没什么重量。 他被池雉然骑在身下,依旧装出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 池雉然扭捏的动了动,觉得谈叙骑起来简直是硬邦邦的,哪都不舒服,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顾时序也哄骗着自己玩过这种游戏。 顾时序什么意思? 池小猫坐在谈叙的身上思考顾时序。 顾时序是也想当母猫让自己骑他吗? 池雉然回想着顾时序教自己的步骤。 先用双腿夹紧腰侧。 他跪坐在谈叙身上,双腿夹紧。 然后……然后是上下起伏? 池雉然起起伏伏的动了起来。 谈叙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看着小猫双手还撑在自己的胸膛上费力的来回上下起伏,唇瓣微张,呼吸凌乱,发出细碎的喘息。 池雉然动了几下就懒得动了,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 这事儿好累啊。 池雉然蛰伏在谈叙身上,软绵绵的趴着,跟无尾蛇一样。 谈叙听着池雉然的心跳,顶了顶身上的小猫,“这就骑不动了?” “啊?!”池雉然一个激灵从谈叙的身上翻了下来被谈叙搂住。 池雉然有些心虚,“你没睡啊。” “看看某些小猫想干什么坏事。” 谈叙轻轻一番,两人立刻位置颠倒。 池雉然被谈叙笼罩在身下有些害怕,他才不想当母猫。 他用手指戳了戳谈叙的肩膀,“拜托拜托,换下位置好吗?” “为什么?”谈叙把身上的一大半重量都卸了下来,压在池雉然身上。 池雉然只觉得好沉好沉。 简直是泰山压小猫咪。 池雉然扭捏了半天开口道:“我不想被骑。” “那怎么办?”谈叙在黑暗中看着身下的小猫,“我也不想被骑。” 池雉然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尾巴,“那……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 “刚刚只是你做的一场梦。” 谈叙不给骑,那他就去骑顾时序去。 顾时序给自己骑。 谈叙听见池雉然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是不是发情期来了?”谈叙轻轻拍了拍池雉然的尾巴根,看见池雉然立刻跟应激了一样撅起尾巴。 “干嘛?”池雉然恶声恶气的在谈叙身下缩成一团,“你要割我的小铃铛吗?” “谁说要割你的小铃铛了?”谈叙见池雉然不喜欢这个姿势,便把池雉然放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给池小猫当人肉坐垫。 “顾时序……”池雉然弱弱的回答,“顾时序因为我尿了他一脸,他就说要把我割掉。” 谈叙若有所思,“原来那天就是因为这个跑出去的。” 池雉然知道谈叙冒着雨找了自己很久,很不好意思中还带着内疚,“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怪顾时序。” “对!”池雉然猫耳耸立,顺着谈叙的话道:“都怪顾时序!” 因为池雉然在家为了不束缚猫尾,所以一只穿的都是睡裙,每天的睡裙都不一样,上面还有卡通猫猫。 “所以是快到发情期了吧,动不动就跑厕所”,谈叙停顿了一下,“还以为你得了膀胱过度活动症。” 池雉然确实是总感觉自己总想上厕所,玩游戏或者看猫捉老鼠的时候竟然玩到一半或者看到一半就想去上厕所,“什么是膀胱过度活动症啊。” 黑暗中池小猫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谈叙,带着认真的求知欲。 谈叙都有些不好意思逗小猫了,“就是尿急、尿频、夜尿、尿失禁。” 池小猫嗷的一声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简直羞死了。 “肾虚也会这样”,谈叙欣赏着池雉然一脸囧态的趴在自己身上,“小猫也会肾虚吗?” 第150章 “还是平时坏事干多了才会肾虚?” “我……我才没干坏事呢!”池小猫可不喜欢污蔑加在自己的头上。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池雉然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两个字了。 谈叙顶了顶池雉然帮他回答,“只是想下小猫崽了是不是?” 他慢慢的磨了磨,看着身上的小猫逐渐双眼迷离起来。 第120章 猫咪17 小猫吃的很困难。 半瘫软的直接化为一滩液体。 不……不对啊。 池雉然咬紧牙缝,坚决不想丢人的叫出来。 这和系统给他看的猫片不一样啊。 明明他在上面,骑在谈叙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奇怪呢? 猫尾巴也受到刺激,一会儿紧紧的夹在腿间,一会儿又忍不住高高翘起。 谈叙颠了颠,池雉然马上控制不住的发出哭腔,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头晕转向的,一会儿被抛在空中,一会儿又狠狠坠落。 “好玩吗?” 谈叙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池小猫道。 “不……不好玩”,连口水流出来了都没发现,“一点儿也不……好玩。” “不想再玩了……” “可是你尾巴的毛都湿了”,谈叙捋了捋池雉然湿漉漉的尾巴。 有些地方的猫毛直接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甚至夸张的能拧出水来。 “那是因为……”池小猫气喘吁吁的给自己找借口,“因为我在运动,这……这只是我出的汗。” “好累……” 池雉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骑大马一点也不好玩。” “骑大马?” 谈叙看向池雉然,“谁教你的?” 池雉然被谈叙凉凉的看了一眼,有种刚刚自己说错话了的感觉,立刻抿嘴闭口不答。 “乖宝宝”,谈叙换回耐心的面孔,哄着池雉然道:“你之前和谁玩了骑大马的游戏?” 池雉然怎么说也不开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但他有种预感,自己说了会很惨。 “不说是吧?” 谈叙沉下脸色。 池雉然黏黏糊糊的凑上去,试图以吻封缄。 往往亲亲谈叙,就可以把偷吃小鱼干的事给糊弄过去的。 这次他也如法炮制,没想到谈叙不吃他这套。 池雉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惊恐的发现原本扁扁的肚子惊悚的凸起了一块异样的形状。 “啊!” 谈叙笑着摸着小猫肚皮上的凸起,“这个形状像什么?” 木杵陷入年糕,发出噗嗤一声,起初年糕还能负隅顽抗,慢慢回弹,但随着捣臼,年糕发出闷响,像雪白的云朵般膨胀开来,质地也从充满空气感的蓬松,变的黏稠起来。 小猫不懂什么是年糕,什么是木杵。 小猫只觉得自己很奇怪,好像……好像是发烧了。 “呜呜呜”,池雉然趴在谈叙的肩膀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凶。 “我发烧了,你别欺负我了。我感觉很晕……” 小猫耳也染上粉色。 谈叙慢条斯理的摸了摸小猫耳,“你不是发烧。” “是发骚了。” 池雉然因为之前被裴砚书说过,所以也明白骚字不是什么好词。 “我没有!”他急忙否认。 年糕被捣了没多会儿,就彻底失去了弹性,咕噜咕噜的吐泡泡。 谈叙看池雉然开始翻白眼,继续逼问他,“谁教你玩骑大马的游戏。” 池雉然哭的抽抽嗒嗒的,根本遭不住谈叙这种刑讯逼供。 没想到谈叙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结果这么讨厌! 再也不是他心里最喜欢的谈叙了! 谈叙看着池雉然死不开口的样子笑道:“没想到嘴还挺硬的。” 池雉然已经彻底怕了谈叙,生怕他继续惩罚下去,急忙把教唆犯给供了出去。 “是顾时序!” 池雉然的回答还带着哭腔,“是顾时序教我的!” 没想到他都供出主犯了,谈叙竟然还是不依不饶! “不要……不要再惩罚我了!”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池雉然哭的不仅眼角发红,连带着鼻尖也红。 “晚了”,谈叙捋了捋池小猫的尾巴。 “不喜欢尾巴还这么湿。” “要怪就怪顾时序吧。” 谈叙知道第二天醒来,池雉然肯定会怪罪自己,栽赃陷害移花接木到了顾时序头上。 “以后不要再跟他玩这种游戏,知道了吗?” 池雉然当然没听见,因为他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池小猫才醒了过来。 因为哭的次数太多,所以连着眼皮也有些肿。 讨厌……讨厌谈叙! 原来温柔都是伪装出来的。 池雉然微微一动便僵在原地。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谈叙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背后传来。 “讨厌我,觉得我很坏?” 他摸了摸鼓起的小猫肚。 显然池雉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小腹鼓起了不正常的弧度。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小腹,难道自己这么快就有小猫崽了吗? 可是他是一只公猫啊。 公猫怎么会揣小猫崽呢? 他又不是双性的三花。 池雉然看着谈叙的手,青筋凸起在小麦色的手背上,像蜿蜒的河流。 “怎么没摸到胎动啊?” 谈叙像模像样的摸了摸,又按了按。 “还是说肚子鼓起不是因为揣了小猫,是因为贪吃了太多奶油?” “奶油?”池雉然呆愣愣的看着谈叙。 他没有偷吃奶油啊。 谈叙为什么要污蔑自己。 谈叙的手掌微微使劲下压,很快泡芙中的奶油便不堪受力的漏了出来。 “真够贪吃的”,谈叙拨弄了一下。 “你……”水珠啪嗒啪嗒的落在了谈叙的手背上。 “你污蔑我……” 谈叙握着池雉然的手打自己,“那我坏死了,你打打我消消气。” 池雉然打了几下后手疼,又不想打了。 谈叙给他放好浴缸里的温水,又去冰箱里拿了冰袋给池雉然敷眼。 冰袋冰了池雉然一个激灵,急忙要把冰袋拿开。 谈叙拿毛巾包着,“别碰,冰手,我给你敷。” “不敷你明天就睁不开眼看动画片了。” 池小猫一想到动画片,只能被乖乖冰着。 但很快,池雉然就和谈叙陷入了单方面冷战。 不理谈叙,不和谈叙搭话,但是会吃谈叙做的饭。 因为谈叙做的饭实在很好吃,而且闻起来也很香。 池雉然耸了耸粉粉的小猫鼻,就算变成人到形态,没有了猫咪的犁鼻器,他的嗅觉还是比常人灵敏一些。 谈叙听到背后鬼鬼祟祟犹犹豫豫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没多会儿,自诩为和他冷战的某人就从背后凑了过来。 谈叙随手捻起砧板上被片好的奇努克鲑晃了晃,果不其然的看着池雉然圆丢丢的小猫眼随着三文鱼转来转去。 “想吃?” 池雉然有骨气的才不回答。 “不说话那就丢了”,谈叙作势要丢进垃圾桶里。 池雉然吞咽口水,着急的开口:“别丢!” 然后又颇为不好意思,“丢我嘴里好不好?” 谈叙被池雉然这番话给逗笑了,“现在肯跟我说话了?” 池雉然撅了下嘴,然后又啊的把嘴张开,示意谈叙把三文鱼往自己嘴里丢。 谈叙捏着池雉然的下颌,手指伸进去探了探,搅了搅,连粉舌都被翻了一遍。 “原来嘴没坏啊。” 池雉然的嘴根本合不拢,因为谈叙的手指还塞在自己的嘴里,只能眼泪汪汪的瞪着谈叙。 “嘴没坏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池雉然气的要咬谈叙。 谈叙没躲,任由池雉然在自己手指上留下小猫印。 盖好小猫印后,谈叙才把手伸了出来。 “看看,都是你口水,都拉丝了。” 谈叙给池雉然展示,手指并拢又分开,银丝在指尖牵连。 池雉然瞪了一眼谈叙,衡量自己要不要跑开,为了这么一块三文鱼,被谈叙戏弄好像也不怎么划算。 谈叙一看池雉然的神情就知道他要逃跑,便把三文鱼提溜到他面前。 “张嘴。” 池雉然啊的张开血盆小口吞掉又火速甩着猫尾巴逃跑。 谈叙看着乱甩的猫尾巴哑然失笑。 鱼腩脆脆的,很有嚼劲,但之后又软软的,融化在口中有种甜甜的奶香味。 池雉然完全被俘获,幸福的眯起了眼。 第151章 吃完之后他又跑去花园。 “来了?”顾时序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 谈叙的别墅不是联排是独栋,顾时序好不容易找私家侦探打听到了,也买了独栋。 幸好不是什么庄园,顾时序安慰自己,不然他就要打地洞,或者装水管工来见面了。 “怎么眼睛红红的?”顾时序看着池雉然,“谈叙欺负你了?” 池雉然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头。 他还记得都怪顾时序教自己骑大马! 谈叙虽然欺负自己,但会给自己好吃的!他发现三文鱼和生蚝比干巴巴的小鱼干好吃多了。 “谈叙不在家的时候来我家玩好不好?” 顾时序给池雉然带了小鱼干。 池雉然警惕的看着顾时序。 顾时序现在还不知道池雉然的小猫伙食现在已经升级成空运帝王鲑和吉娜朵了。 他不得不又拿出了木天蓼,费劲的晃了晃。 “还有你最爱的木天蓼,来不来?”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一下子小猫耳竖起,眼睛发亮,又把木天蓼收了回去。 “来我家才有。” “知道吗?” 谈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然,吃饭了。” “新鲜的三文鱼和生蚝。” 池雉然蹭的一下就要和顾时序说拜拜。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的背影,又费力的从监控死角钻出去,“真是小没良心的。” 第121章 猫咪18 谈叙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给池雉然剥甜虾,“刚刚去干嘛了?” 池雉然心虚的嚼了嚼嘴里的三文鱼,腮肉鼓鼓囊囊,说话也含含糊糊的,“没干嘛呀。” “没干嘛我叫你好几遍才答应。” 池雉然费劲的把三文鱼吞了下去,完全贪多嚼不烂,“你怎么疑神疑鬼的啊。” 他又试图把错误全都怪在谈叙身上,倒打谈叙一耙。 池雉然因为只顾埋头苦吃,所以没看见谈叙这次只是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 吃完之后池雉然肚子撑得要死,立刻就倒在沙发上挺尸睡觉。 谈叙收拾好餐桌后去了池雉然刚刚去的后花园。 田园土上有一串脚印。 这里是监控盲区,谈叙抬头打电话让物业再多装一个监控。 他吩咐好后回屋,看见池雉然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尾巴一抽一抽的。 “去床上睡”,谈叙揪了下小猫的尾巴,很怀念猫尾巴盘在自己胳膊上或者腿上那种毛茸茸的感觉。 池雉然才懒得理他,都睡着了又被谈叙闹醒,拿尾巴当鞭子啪啪啪的抽谈叙,不过也没怎么使劲。 谈叙被猫尾巴抽反而失笑,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床上睡确实舒服,池小猫霸道的伸展成大字型,不过因为本来床就很大,所以即便这样,也只能占去一半。 “我去趟公司”,谈叙俯下身揪起一只猫耳朵轻声道。 池小猫只觉得谈叙好烦人,谈叙要把他耳朵揪起来,他偏要把猫耳朵紧紧趴住。 “想我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谈父让谈叙尽早熟悉公司业务,谈叙就算再推脱也延迟不了几天。 他不上班,只靠家族信托每月分发的那点钱过活,根本没法给池雉然更好的生活,更何况他还要提防裴砚书和顾时序。 谈叙看着池雉然把猫耳朵捂住,又很想把人带到公司。 “带你去公司好不好?” 池雉然快被谈叙吵得彻底睡不着了。 谈叙好烦好烦好烦,公公爹爹的一直说来说去。 “公司?”池雉然一脸怒气,小发雷霆的看着谈叙,“不去不去。” “别老烦我,我要睡觉!” “不听不听,谈叙念经。” 谈叙听见池雉然把自己比做王八也没生气,办公室确实没家里好,人多眼杂。 “不烦你了”,谈叙也不玩猫耳朵了,“我走了。” 猫的听力是很敏锐的,他听见谈叙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然后咔哒一声关门。 本来是真的要睡觉的。 结果被谈叙弄的不想睡了。 公司? 公司就是人上班和给猫打猎的地方。 猫去公司有什么意思? 猫才不要上班。 要去找顾时序吗? 喵。 顾时序说会给自己啃木天蓼。 小鱼干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了,在池雉然跟着谈叙吃了很多大鱼大蚝之后。 只有木天蓼还有点吸引力。 池雉然从自己的尾巴上揪了一撮儿猫下来,一根一根的数,数一根扔一根。 去找顾时序,不去找顾时序,去找顾时序,不去找顾时序,去找顾时序…… 数着数着,猫毛被扔的满床都是,池小猫把自己数晕了,一头栽在床上继续呼呼小睡。 顾时序接到消息谈叙开车离开,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池雉然。 让物业关了谈叙家里的监控闭路,自己跟做贼一样从花园栏杆处翻了进去。 明明是别人家,但顾时序丝毫没有外来意识,完全反客为主,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左看右看,左翻右翻都没找到池雉然。 谈叙这个心机屌,竟然把这套房子也装成了南洋风。 “小猫?” “小然?” “池小猫?” 顾时序甚至还喵喵喵的夹着嗓子叫了几声。 谈叙不会把人给带走了吧,靠。 那他白来一趟了。 池雉然刚睡着,又听见几声怪异还不伦不类的猫叫。 像猫尾巴被踩了。 好难听啊! “小然?” “池小然?” “池小猫?” 池雉然猫耳动了动,顾时序的声音? 顾时序怎么来了? 他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顾时序挨个推门,终于在主卧看见了小猫。 池雉然跪坐在床上,懵懵的看着顾时序从天而降。 “看见我开心吗?” 顾时序直接坐在池雉然和谈叙睡过的床上。 “谈叙怕你一个人无聊,让我来陪你。” 顾时序大言不惭的扯谎。 池雉然表示怀疑,“但我要睡觉。” “那我陪你睡啊”,顾时序话接的很快,“一个人睡觉多无聊啊。” 池雉然听着顾时序这番话瞪大了眼睛,“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睡觉才不无聊呢!” “两个人睡觉有两个人的乐趣”,顾时序促狭的看着池雉然,“你和谈叙睡过了吧?”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原本从懵懵的样子立刻变得小脸通黄,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强颜欢笑。 “你把谈叙睡了,就不想睡我?” “我……我不想……” 虽然和谈叙睡觉有时候挺舒服的,但又有时候谈叙真的很凶。 “我比谈叙好睡多了。” “你不想试试?” 【反正母猫可以同期复孕。】 “同期复孕?”池雉然不明白系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同期复孕就是母猫能在一胎中产出多个不同公猫的孩子】 “哎呦喂!”池小猫听到系统这么说,赶紧用小猫爪子把自己的脸捂住。 “我才不是母猫!” 【你现在跟母猫有什么区别?】 顾时序看着池小猫突然就把脸捂住,以为他是害羞了。 觉得两夫侍一猫对这只小猫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你之前不还贪心的想要我们俩都要吗?”顾时序觉得小猫挺有当渣猫的潜质。 “你就不想试试我和谈叙有什么不同?” “比如说形状啊,宽窄啊,长短啊……” 池雉然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顾时序愿意,谈叙可不愿意,他可不想再被谈叙惩罚了。 “那好吧。” 顾时序推销自己推销失败,虽然有些气馁,但很快重振旗鼓,“我家有木天蓼。” “不是说好来吃的吗?” 池雉然差点忘了这回事儿,被顾时序和谈叙两人吵得彻底没了睡意。 顾时序看出池小猫来了点兴意,主动给他穿鞋,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直接脚不沾地的带回自己家。 切断了这么久的闭路,要是谈叙通过手机远程看的话,这么长时间画面停滞一动不动肯定会发现异常,虽然在谈叙的床上搞也挺刺激的,但顾时序还不想现在就这么刺激。 池雉然对于因为顾时序教自己骑大马而被谈叙惩罚这件事还耿耿于怀,进了顾时序家的大门,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去。 顾时序好说歹说也依旧矜持的站在原地,不肯再进一步。 好话软话都被顾时序说尽了,顾时序实在没辙,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池雉然吓了一跳,尾巴也不安的缠上了顾时序的手臂,怕顾时序半路把自己给扔下来,“你……你干嘛啊?!” 第152章 “别想教我骑大马!” 顾时序真是被池雉然这幅样子给逗笑了,“骑大马不好玩吗?” 池雉然想起谈叙让自己骑马的样子忍不住又小脸一黄,“不好玩!” “那咱们换个玩的,玩摇摇车好不好?” “摇摇车?”池雉然没听过这个,猫耳朵动了动,“摇摇车是什么?” “就是电动骑……电动摇车。” 顾时序给他从手机上找了个视频,就是超市门口最老实的投币摇摇车视频。 一投币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响。 小猫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意犹未尽的看完视频后还想再看一遍,“我也想玩!” “那你骑上来”,顾时序整装待发的躺好。 “骑?”池小猫警惕的竖起耳朵。 顾时序没想到这只小猫这么扣字眼,连忙换了个词,“跨。” “跨坐在我身上。”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又坐在了顾时序身上。 “你不用动,我自己来动”,顾时序边动边到。 池雉然被顶的发晕,感觉怪怪的。 顾时序蹭着池雉然的腿缝心里越来越生气,一想到谈叙都直接吃上肉了,而自己还在这儿蹭蹭,简直是勃然大怒,怒然大勃,直接翻身做主人。 两人的位置一下子调了个儿。 喵? “你也骑……坐累了,给你按摩好不好?” “按摩很舒服的。” 顾时序捞起早就准备好的草莓味精油,涂在手上给池小猫闻。 他查过了,猫最喜欢甜甜的味道。 果不其然,池雉然抓住顾时序的手,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顾时序手里,鼻尖都压扁了。 顾时序把精油瓶递给他玩。 然后开始慢慢脱掉小猫的衣服。 池雉然一下子抓住自己的睡衣下摆,不肯让顾时序脱。 “你脱我衣服干嘛啊!” “脱衣服才能按摩啊,谈叙没给你按摩过吧。” 顾时序都快装不下去了。 他用涂着手的精油覆上池雉然的小腿肉。 指腹轻柔的磨擦,而后握住,丰腴的小腿肉从指缝间溢出。 顾时序观察着池小猫的表情,控制着力道,“这样可以吗?” 池雉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很享受顾时序给自己服务。 喵!人类本来就是猫最忠实的奴仆。 腿肉在挤压下微微颤抖,皮肤渐渐透出浅淡的绯红, 池雉然忍不住舒服的打呼噜,困意又涌了上来。 顾时序看池雉然快要睡着,慢慢帮他脱掉衣服。 从腿肉到腿根再到腰窝。 腰窝明显泛红。 估计是被谈叙这个狗日的给按的。 顾时序的动作从下到上再到下,在尾椎处流连不去,掌根在弧线处缓缓按压。 “放松……” 池雉然耳边传来顾时序的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手指灵巧地探入,若即若离地画着圈。 “帮助你恢复酸痛的肌肉。” 顾时序又倒了些精油,二人皮肤上全都是这种水光淋漓的光泽。 直到有什么进来时,池雉然才惊呼一声。 他觉得尾巴好奇怪,想要转头向后去看,没想到被顾时序按住。 “帮你疏通一下。” “啊!”池雉然脊背都弓了起来,“我不要了!我不要按摩了!放我回去!!” 门铃声跟催命一样响起。 不会是谈叙吧? 顾时序不爽的顶腮。 紧接着又是茶几上的手机响铃。 他抓过一看,是裴砚书。 裴砚书打电话干嘛? 顾时序直接装没看见按了静音。 门铃声不依不饶,池雉然吃的又紧。 顾时序强忍着抱着人,捂住池雉然的嘴怕他发出声音。 没走几步路,很快池雉然便不受控制的翻白眼了。 还在顾时序的虎口上留下了小猫印。 连口水流了顾时序一手都没发现。 顾时序让池雉然靠在自己身上,看向电子猫眼。 裴砚书? 裴砚书怎么会来? 顾时序装不在家。 没想到裴砚书跟透视眼一样按着通话道:“顾时序,开门,你也不想让谈叙知道吧?” 池雉然完全不受力,一直打哆嗦,要从顾时序身上滑下去。 顾时序没办法,只能又提了提,按了按。 池雉然当即小腹连带着小腿全都开始抽筋。 “知道什么?”顾时序开口。 “别跟我在这儿打哑谜。我现在一个电话把谈叙叫回来?” 顾时序哑声,“你等等,我去开门。” 他三步做两步上楼,池雉然全身都泛起潮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就在这里”,顾时序把池雉然放进衣柜里藏起来,“乖乖的,听见任何声音都别出来。” 池雉然舌头都要收不回去了,完全是一张欲脸,迷迷瞪瞪的,根本听不见顾时序在说什么。 顾时序又十分心软的亲了亲池雉然,才换衣服下楼。 “你干嘛?” 裴砚书毫不客气的进门,“人呢?” 顾时序被气笑了,“什么人呢?我不是人?” 裴砚书撞开顾时序,“我没心思在这儿跟你打哑谜。” 顾时序沉下脸色,“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池雉然躺在衣柜里觉得有点闷,想要开个缝,但很快听到楼下有两个人的争吵声和脚步声,吓得又连忙把衣柜门关上。 粘粘的……好不舒服。 这些是……顾时序的衣服? 池雉然嗅了嗅。 都流上去了……把顾时序的衣服弄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还记得顾时序叮嘱了什么,连忙缩成一团屏住呼吸。 “你到底找什么?”顾时序脸色不虞的跟在裴砚书身后,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被裴砚书诈了,“你打电话给谈叙吧,打吧。” 池雉然听着脚步声离去,才把柜门悄悄开了道缝。 “啊——!” 他惊叫出声,而后便被裴砚书一把拖了出来。 池雉然身上还泛着潮红的余韵,湿痕蹭的到处都是。 黑发丝黏在额前,眼睛半阖,瞳孔中还残留着迷离的雾气,唇瓣微张,吐出浅浅的叹息,四肢也没什么力气。 “你们这对奸夫淫……” 裴砚书的目光落到猫耳和猫尾上。 虽然知道池雉然是小猫变得,但裴砚书看到后还是心下一颤。 池雉然趁裴砚书愣神的功夫里慌乱的就要穿上顾时序的衣服夺路而逃,却又被裴砚书一把抓住。 “真是猫尽可夫”,裴砚书冷眼道。 猫尽可夫? 喵?什么叫猫尽可夫? 【就是有很多老公的意思】,系统给呆瓜小猫解释。 猫有很多老公。 池雉然眼角粉粉的看向拉住自己不让走的裴砚书,“那……你也是我老公吗?” 第122章 猫咪19 裴砚书听到这句话甩开了池雉然的手。 “谁是你老公?” 语气不怎么好,池雉然顿了一下,连忙落荒而逃,撞上赶来的顾时序。 池雉然躲在顾时序身后悄悄看向裴砚书。 地板上滴答滴答的顺着小腿滑落流下一串的湿痕。 “裴砚书你赶紧滚。” 裴砚书目光没有看向池雉然,而是看向池雉然的小腿。 池雉然察觉到了裴砚书的目光,不好意思的遮了遮。 那里就跟漏了一样…… 滴滴答答的,根本没法控制合上…… 怪难为情的。 裴砚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冷静下来转身离开。 一次的失控是下了药的意外。 那第二次呢? 顾时序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裴砚书离开。 池雉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顾时序心疼坏了。 他被顾时序抱起来的时候还有点难为情,脸埋在顾时序的臂弯里,“都漏出来了……弄的到处都是……衣服上也是……衣柜里也是……” “漏出来那就再灌满就好了”,顾时序觉得难为情的池小猫也很可爱,“或者用塞子堵住好不好?” 池雉然甩了甩尾巴,觉得顾时序的提议坏坏的。 时间差不多了,虽然被谈叙发现了也很刺激,但是两个人背着谈叙偷情也别有一番风味。 顾时序还没吃过瘾,但也只能先把池雉然抱进浴室。 浴室是下沉式的圆形浴缸,再躺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虽然猫很怕水,但人类形态的池小猫并没有很怕。 顾时序还特地拿了几个洗澡玩具,看池小猫嘿咻嘿咻的玩。小猪形状的洗澡玩具猪鼻孔会喷水。 池雉然就一直按一直喷,一直喷一直按。 顾时序又丢了两个浴球进去,很快水面泛起泡沫被染成星空色。 第153章 池雉然看水变色了,洗澡玩具也不玩了,只是呆呆的盯着水面看。 “有趣吧?” 顾时序搂住池雉然,故意把他的猫耳打湿。 池雉然甩了甩头,把猫耳朵上的水甩了顾时序一脸。 热气把池雉然的皮肤熏蒸的白里透粉,顾时序从没来伺候过别人洗澡,但现在也无师自通了起来。 他把草莓味的沐浴液倒在沐浴球上起泡,而后流连着池雉然的肌肤。 池雉然一会儿玩洗澡玩具,一会儿盯着水面,只觉得顾时序动手动脚很烦。 “你干嘛?”池雉然恨不得把顾时序的手打开。 “不洗干净一会儿就被谈叙发现了。” 池雉然听顾时序这么说,瘪了一下嘴,不情不愿道:“好吧。” 顾时序先仔细洗了洗尖尖,而后又忍不住上嘴。 在暗淡的灯光下,完全像挂在树梢青涩的花骨朵等待别人来狠狠的采撷。 先是试探性地舔舐边缘,湿润的触感让其微微收缩。 顾时序故作惊讶,“你这儿怎么凹进去了。” “哈?”池雉然低头看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凹陷。 “你这以后怎么喂小猫啊?”顾时序的脸色严肃起来。 “啊?”池雉然难得看顾时序这么严肃,好像凹陷真的是什么很大的事一样,不由得也认真对待起来,完全忘记自己根本生不出小猫。 “那……那怎么办啊?” 顾时序又装模作样的搜出科普界面,界面上又有几个外科医生的视频和讲解。 “内陷的症状为低于平面,无法轻易用手挤出。治疗方法包括非手术治疗和手术治疗”,顾时序读了出来。 一听见要做手术,池小猫立刻也不玩水了,吓得眼泪汪汪,脸色煞白,“如果不做手术怎么治疗啊?” “非手术治疗主要采用牵拉法和负压吸引疗法。” “牵拉法和负压吸引疗法?”小猫脑袋被这些专业名次绕的头晕晕的。 顾时序从按摩师技工又化为顾医生,“就像这样。”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顾时序贴了过来。 唇瓣包裹住整个端点,甚至还传出了细微的啧啧声。 舌头在口中卷动,绕着来回打圈。 每一次吮吸都拉扯出轻微的拉力,让其微微变形,又弹回原状。 “是……是这样治疗吗?” 吸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激起一股股异样的感觉。 猫又要化成一滩液体了。 池雉然咬住唇瓣,把羞涩的破碎声吞咽下去,蒸汽缭绕的浴室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暖雾。 “是这样治疗的。” 顾时序爱不释手的玩弄着沾满自己唾液的亮晶晶。 “口腔就是负压吸引。” “像这样”,顾时序揪了一下,而后又来回揉捻,像在把玩一颗娇嫩的珍珠。 “这样就是牵拉法治疗。” 先是用指腹轻轻按压,颜色从浅粉转为深红,珍珠甚至还在指尖来回微微颤动。 顾时序一边观察着池雉然的反应,一边又来回扭转。 很快便肿胀了起来。 “你看”,顾时序帮池小猫拖着捧着,“这样是不是比刚刚挺了很多?” 池雉然睫毛颤动着,脑中嗡嗡作响,像被热浪包围,思绪也散乱成碎片。 酥麻的快感如漩涡般完全吞噬着理智。 “谢……谢谢你……” 即便这样,池小猫还不忘感谢顾时序,“谢谢你……帮我治疗……” 他连话都快要说不利索,翻白的双眼半阖不闭,视线完全失焦,边缘晕染成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舌头从唇瓣间不由自主地吐出,口水从舌根处缓缓淌下,拉成细长的银丝,在下巴上晃荡着,迷醉中带着无助的娇媚。 “看吧,不做手术的治疗一点也不可怕,而且还很舒服吧。” 顾时序忍了有忍才忍住没留下牙印,但还是忍不住用齿间来回厮磨。 这时候池雉然才有点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不要……我不要治疗了!放……放开啊……”池小猫的声音软糯而无力,带着一丝恳求,却又不由自主地延长。 “那可不行”,顾时序自顾自的否决了池雉然的意见,“治疗哪有半途而废的。” 池雉然惊呼的拍打着水面,尾巴也在混乱中捆了顾时序好几下。 不过……不过他又不需要喂小猫。 凹陷了又能怎么样? 水波荡漾,但已经晚了。 顾时序连吃带掐,又破开柔软的丝绸。 “水……水都进来了!” “水!!” “水进去才能洗的干净啊”,顾时序笑着哄池雉然。 “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池雉然胡乱挣扎,但很快又手脚垂软了下去。 “在这里上也一样啊?”顾时序坚实有力的手臂穿过池小猫的膝窝,“反正都是水,又看不出来。” “不行……太……太丢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很快,池雉然的眼裂中只剩下眼白完全占据视野,瞳孔隐没在上方,眼睑轻颤,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舌尖也吐的更彻底了,吐舌间口水喷溅出细小水珠,唇周湿成一片,流淌的痕迹从脸颊延伸到锁骨,黏腻感放大成全身的颤栗。 “都是水”,顾时序恶意的晃了晃,“看不出来的,也听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才逐渐平静下来。 池雉然晕乎乎的被顾时序擦干身体又吹干头发穿上睡衣。 顾时序这才注意到腿根处竟然纹了tx possessed “操?!” “谈叙给你纹身了?” 顾时序手抖的摸了上去。 裴砚书不要脸,谈叙更是变态。 这跟打上烙印有什么区别? 而且纹身那么疼…… 池小猫头晕晕的,看向自己的腿根,完全没有印象谈叙什么时候给自己纹过。 顾时序又蹭了蹭,才发现这是纹身贴,不是真纹上去的,才松了一口气。 池雉然悄无声息的被顾时序放回了谈叙的床上。 池雉然甚至在睡梦中把顾时序的手当成了谈叙,还依恋的蹭了蹭。 谈叙推掉应酬回家看到池雉然还睡的很香,被子也蹬的乱七八糟,“怎么这么能睡啊宝宝。” “是小猪咪吗?” 谈叙笑着拨弄池雉然的唇瓣,低头弯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而后变了脸色。 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味道不对。 “唔……别闹我了……好烦。” 池雉然翻到另一边。 谈叙拨开池雉然的睡衣领。 没有 掀起来看。 也没有 没有吻痕,也没有不该有的痕迹。 但怪不得谈叙多想,他轻轻把池雉然晃醒,“别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说说吧,刚刚去哪了?” 听到谈叙这么说,池雉然瞬间睡意全无。 “没有啊”,猫尾巴撒娇似的缠上了谈叙的手腕,“我那也没去”,他不敢看谈叙,只能整个人往谈叙的怀里拱。 谈叙拎着池雉然的后脖颈,让他直视自己,“我再问一遍,你去哪了?” 池雉然被谈叙吓道:“我真的……真的哪也没去,你干嘛……干嘛啊,这么凶我……” 说着,两行泪便直直的流了下来。 谈叙心头一软连忙哄人,“刚刚都是我太凶了,对不起宝宝。” “你不相信我”,池雉然装哭,一边哭还一边打嗝,“你……你怀疑我!” “没有怀疑你啊宝宝,我只是太爱你了。” 【任务6:给裴砚书发私房照。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一分钟。完成奖励:1000积分。】 池雉然在谈叙的怀里接到系统的任务。 “你怎么不早说啊!裴砚书都把我看光了我还要给他发私房照干嘛?!” 【因为他是你老公。】 “可是我刚刚问他了,他说不是!” 池雉然想起裴砚书那张冷淡的脸又有点心痒。 不对,难道他真的是一只猫尽可夫的渣猫吗? 【他在嘴硬罢了。】 【迟早的事。】 “可是……”池小猫在谈叙怀里羞答答的对系统道:“这样我的老公也太多了,会不会吃不下呀。” 【区区三根,你可以的。】 第123章 猫咪20 池小猫听到系统这么说嗷呜一声的捂住自己的猫耳朵。 他不是……他才没有那么贪吃呢! 谈叙见池雉然一直躲在自己怀里不出来,还跟只小猫蚕蛹一样咕蛹来咕蛹去的。还以为自己真把猫吓坏了。 “刚刚是吓你的”,谈叙把池小猫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 泪痕早就干了。 池雉然连忙又挤出几滴泪来,装模作样的呜呜了几声,“讨厌你!” 第154章 “讨厌我就多打我几下好不好”,谈叙握着池雉然软绵绵的胳膊肘砸自己。 “打了我就不许讨厌我了。” 池雉然嘴撅的老高,用力锤了谈叙几下才起身。 “我饿了!” 池雉然和顾时序运动完消耗了很多体力。 中午吃的三文鱼早就消化的一干二净。 “快去给我做饭!”池雉然毫不留情的使唤着谈叙。 “睡了一下午还饿?”谈叙摸上池雉然的小腹,确实是扁扁的。 池雉然心虚的别过头去,“怎么!嫌我吃得多啊!” “没有”,谈叙摸了摸池雉然的小腹,又捏了一下,开始怀念自己埋在里面的感觉,其实池雉然的饭量真的跟小猫差不多,“是不是怀小猫崽了?” “一张嘴要喂好几个崽崽?” 啊,讨厌讨厌讨厌。 池雉然生气的把谈叙的手拍开。 怎么顾时序和谈叙两个人,一个两个都说他怀小猫崽了。 最可怕的是系统之前说的同期复孕,那岂不是……岂不是生下来的小猫崽都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父亲? “我是公猫,公猫才下不了小猫!” “好好好,小公猫”,谈叙捋了把池雉然的尾巴,决定不逗他了,“我去给你做饭。” 池雉然看着谈叙下楼。 “系统,我怎么给裴砚书发照片啊!” “还有,什么叫私房照啊!” 【就是之前祁鹤白让你拍的那种。】 一想到又要发这种照片,池雉然扭捏的捏着睡衣,这不就是出卖小猫咪的色相吗?! “那我……那我去哪找衣服啊?” 【从谈叙的手机上下单。】 “哈?” “我还要从谈叙的手机上买啊……” 【你有钱吗?】 谈叙是给了他手机,但是确实没给他钱。 池雉然抿唇翻了翻手机,划聊天记录的样子也很像用小猫爪上的粉肉垫划屏。 每次都是他想要什么,然后就直接告诉谈叙。 谈叙下单,不一会儿东西就会送到门口。 可恶!谈叙为什么不给自己钱花! 他要去找谈叙要钱! 一有这个念头,池雉然立刻下床,蹭蹭蹭的要去找谈叙。 “谈叙!” 池雉然猫尾巴一甩一甩的噔噔噔下楼,跑到正在中岛案板前片鱼的谈叙面前。 “谈叙!” “嗯?”谈叙放下手里的鱼生刀,不知道为什么只过了五分钟不到,小猫的心情又晴转多云,气冲冲的来找自己问罪。 “为什么不给我钱?!” 谈叙拿起鱼生刀对准鱼的腹部,从下颌下方轻轻划开一道细口。刀刃入肉如切豆腐,鱼皮滋的一声裂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层和隐约可见的骨骼,“你是有什么想买的吗?” “直接发给我就好。” 池雉然叉着腰,“我要钱!” “要钱干嘛?”谈叙用刀尖轻轻拨开鱼鳃。 “你都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给我钱啊?” 池雉然有点害怕手里拿刀的谈叙,猫尾巴也垂的低低的,紧紧的夹在腿缝里,“可以直接给我钱,我可以自己买呀。” 谈叙:“我给你买。” 池雉然的呆瓜小猫脑袋快被谈叙说晕了,“不管不管!我要钱!” 谈叙不说话了,只是专心料理眼前的鱼。 池雉然气的跺脚,“小气死了谈叙!你就是个小气鬼!” 生气完又有点委屈。 明明谈叙当初冒雨把自己捡了回来,为什么现在要点钱也不给? 谈叙被骂也无动于衷,“想买什么可以从我的手机上直接买。” 系统提醒池雉然:【你可以用他的手机给你自己转账。】 池雉然立马不吱声了,兴致冲冲的就要去拿谈叙的手机。 随便一划,自己竟然通过了面部识别。 真的是,刚刚谈叙要是再不给自己钱,自己就……就去找顾时序要! 他不信顾时序也不给! 打开微信,池雉然发现自己被谈叙置顶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美滋滋的用谈叙的手机给自己转账。 【别忘了加裴砚书的微信。】 池雉然头顶的小猫耳动了动,“为什么要加啊?” 【不加怎么发照片?】 池雉然贪心的用谈叙的账号给自己转了一笔一千块钱的巨款。 【就转这些?】 池雉然听见自己耳边传来系统的轻笑。 “你……你笑什么啊?” 他被系统笑的不好意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负罪感。 “谈叙……谈叙很幸苦的好不好,每天还要外出打猎养我……”池小猫越说声音越小,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都怪系统刚刚怂恿,谈叙每天那么辛苦,自己又不帮谈叙打猎,还要花谈叙的钱…… 系统看池雉然这幅连猫耳朵都垂下来的样子决定不逗他了。 【那怎么办?只有给他下小猫崽才能作为回报了。】 池雉然又被系统的话稀里糊涂的绕进去了,赶紧去翻谈叙的手机。 穿什么颜色的呢…… 【白色的好,黑色已经穿过了。】 池雉然觉得系统好奇怪,穿过就不能再穿了吗? 【再买这个,这个,这个……】 池小猫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就这么直接动了起来,购物车里被加了一堆东西。 “要……要买这么多吗?” 系统直接选择下单付款,又删除了购买记录。 池雉然则捣鼓自己的手机,记下了裴砚书的微信号。 谈叙余光看见池小猫蹑手蹑脚的把自己手机放回远处,然后又灰溜溜的跑上楼去。 手上的鱼血被鹅颈管中的流水冲洗。 他拿过手机翻了翻,手机光在他脸上不断转换,而后又最终熄灭。 这一晚上池小猫都非常心虚,夹着尾巴做猫,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就算都要吃不下了,赶紧要快被撑吐塞爆了都可怜兮兮的努力吞咽。 整只猫彻底瘫软,差点变成破破烂烂的破烂小猫。 好在快递在谈叙上班的时间被送到,池雉然拖着酸软的身体下楼,费力的打开包装穿上。 细瘦的双腿包裹在薄薄的白色丝袜中,半透明的质地映出皮肤的细腻光泽。 从脚踝向上延伸至大腿根部,袜口以弹性蕾丝收紧,勒出一道浅浅的粉红印痕。 丝袜的紧致感在膝盖上方加剧,大腿中段的肉感被柔韧的纤维微微挤压,丰盈的腿肉从袜边溢出,形成柔软的褶皱,皮肤在勒痕处微微鼓起,泛着温热的潮红。 池雉然穿着睡裙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感觉……感觉……嗯…… 而且袜口还有蝴蝶结。 他从上往下拍了几张后问系统,“这样可以吗?” 【给你买的死库水呢?】 “死库水……是什么?” 【蓝色的那件。】 池雉然又从一堆快递里翻了翻,“是这个吗?” 【穿上。】 小猫从来没穿过这种泳衣,也没见过这种衣服,这么多口,该从哪个口里穿啊? 系统看着池小猫把泳衣套在头上,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拿不下来。 【笨蛋小猫】 泳衣被拿了下来,池雉然看着系统化出人形。 【是这样穿。】 【抬腿。】 肩带向下延伸至胸前,v领开口浅浅露出锁骨的细腻曲线,泳衣的弹性纤维在胸膛处微微收紧,勾勒出两个浅浅的幼小花苞。 不知道是被谈叙还是顾时序吸出来的。 【这样拍】,系统拿过池雉然的手机。 【看镜头。】 池小猫懵懵懂懂的听从系统的指令看向镜头。 【3,2,1】 【3,2,1】 【用手抓住猫尾巴。】 【撅起来。】 【对,稍微含胸,挤一下。】 挤一下? “挤哪里啊?” 【挤这里。】 系统直接上手帮忙。 池雉然往后仰了一下,他没想到是挤那里!忘记自己身后没有靠着的地方,直接栽倒在地毯上。 就这样又被系统拍了好几张。 【拍好了。】 系统消失,手机掉在地毯上。 池小猫拿起手机翻了翻,看的眼花缭乱。 “怎么拍了这么多张啊!” 他看的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该选哪张好了。 系统给池雉然挑了几张,【这几张,发吧。】 池雉然回忆了一下裴砚书的微信号,然后发了好友申请和图片。 “好友申请该写什么?” 小猫耳朵动了动,苦恼的看向输入法键盘。 “我是小猫,快加我!” “我是池雉然,快通过我的申请。” 第155章 “哥哥,喵,通过一下好不好喵。” 【什么都不用写。】 “真的吗?”池雉然苦恼的看着手机屏幕,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被拒绝了就接受任务惩罚。】 不要喵!他才不想接受任务惩罚! 裴砚书还在开会,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条新的好友申请。 没有文字,只有几张不堪入目的图片。 高叉设计让大腿内侧暴露更多,泳衣边缘勒紧腿根,丰润的腿肉从布料下溢出,形成柔软的褶皱。 尤其是胸前那道浅浅的阴影。 完全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肖想指尖滑入时,绵软又温热的触感,和淡粉色的色泽。 明明是最下贱的动作,可情态又单纯至极。 仿佛完全不知道会让人多么血脉喷张。 真是低俗至极。 裴砚书锁屏把手机扔回桌面。 但几秒之后,他又点开图片,按下保存。 第124章 猫咪21 拍完照片,池雉然等了很久都没收到裴砚书的通过。 “是手机坏了吗?” 池雉然抱着手机戳了戳屏幕。 反应正常,自己的手机没坏。 那是裴砚书的手机坏了吗? 猫尾巴在池雉然的屁股后面一甩一甩。 要是手机坏了的话,那应该就不算是勾引失败吧…… 池雉然脱掉身上的死库水和白丝。 好勒。 都怪系统不知道自己的尺码,大腿根都勒红了!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被敲了敲。 池雉然被莫名的声响吓了一跳。 “是我”,顾时序看见池雉然瞪大眼睛炸毛。 “你这是……” 顾时序目光下移,看到池雉然的穿着眼都直了。 “谈叙给你买的?” 池雉然摇了摇头,而后想到了什么又赶紧点了点头。 顾时序靠了一声,谈叙吃的这么好?! 池雉然看着顾时序走过来往后挪了挪,猫眼扑扇“你怎么来啦?” “你这话说的”,顾时序也坐在地上,平视着池雉然,“我不能来了?” “我来当然是找你来玩游戏了。” 池雉然犹犹豫豫的看着顾时序,顾时序每次来找自己玩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顾时序看着池雉然这幅样子,觉得自己跟猫贩子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游戏啊?”池雉然迟疑的开口,而后又想到家里还有监控,谈叙看到自己跟顾时序玩游戏肯定又会生气,“你快走!” 猫尾巴也跟着甩了一下。 “我不想跟你玩游戏!” “别啊”,顾时序知道池雉然是担心监控,“监控我都帮你处理了。” “这次咱们玩颠勺好不好?” “颠勺?”池小猫一听到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词汇就忍不住好奇的竖起耳朵。 “颠勺是什么?哪个颠哪个勺啊?” “玩了你就知道了”,顾时序耐心的慢慢靠近小猫。 池雉然抿了一下嘴唇,“那你等我一下,等我换套衣服。” “不用”,顾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挪过来的,已经和池小猫贴的很近,“你穿着这套也可以。” “谈叙是怎么想的?”顾时序扯了一下死库水,“他和你平时在床上还玩角色扮演?” 死库水很有弹性,被顾时序扯起又回弹到池雉然娇嫩的皮肤上,让池雉然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干嘛啊?” 顾时序光是想到那些画面,就嫉妒的不行,凭什么是谈叙先把小猫领回家? “他和你玩什么?青春学生妹?还是游泳馆教练?” “谈叙不会让你穿着这身下水吧?” 顾时序说的话池雉然一句都听不懂,只是看顾时序的样子觉得害怕,挣扎着要离开他,“我不跟你玩了!你放开我!” 顾时序深呼吸,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抱歉宝宝,刚刚吓到你了,是我不好。” “你惩罚我好不好?” 池雉然的手又被顾时序拉住,要往他脸上打。 顾时序怎么老想让自己扇他啊……池雉然收回小猫爪,顾时序的脸硬邦邦的,扇起来一点也不软……反而把自己扇的手疼,“我才不想惩罚你……” 顾时序开始胡编乱造,“不想惩罚我就是喜欢我的意思是不是?” 他又故意扯了一下三角区的死库水,一下子变狠狠的回弹到了尾巴根处。 “啊!” 尾巴和尾巴下面那一片被弹到,先是有点疼,而后感觉又怪怪的。 池雉然弓起身子,连带着尾巴都紧紧夹住。 酥麻与疼痛交织。 “谈叙这么玩过吗?” 顾时序观察着小猫的表情,而后又弹了一下。 池雉然扭捏的紧闭着双腿屈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小猫球。 “说话”,顾时序摆开池雉然的膝盖,“谈叙玩过吗?” 池雉然咬紧唇瓣连忙摇头,很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顾时序低头扫视,看见刚刚被弹过的地方已经洇开了一块儿不明显的湿迹。 “这是什么?”他揪起那一片的布料明知故问。 池雉然害怕的不行,但双腿又被顾时序压住,跟袒露肚皮的小猫一样,四只猫爪子连带着软软的肚皮全都翻了过去。 “尿了?” “不……不是!没有!”池雉然试着把双腿并拢,“我没尿尿!” “真的吗?”顾时序又把那片布料揪了起来,“那怎么颜色变深了。” 池雉然以为顾时序又要弹自己,赶紧往后退了退,“我……我不知道,别问我……我没尿……” 他也不知道这块布料为什么湿了,但他肯定自己没尿。 但顾时序可不是这么想的。 “上次你就在洗澡的时候尿了”,布料回弹,让池雉然发出惊呼。 这次泳衣被顾时序扯的很远,所以弹的也格外发麻。 感觉……感觉被弹坏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麻酥酥的感觉。 顾时序刮了刮那块水渍,“感觉都能挤出水来,怎么越来越多啊?” “管不住自己,随地小便的小猫。” “没人教你该什么时候上厕所吗?” 听到顾时序这么说,池雉然忍不住低声抽泣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不是……我没有随地小便……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弹我……” 顾时序没想到把猫给逗哭了,连忙又低声哄他,甚至低头去闻。 高耸的鼻梁来回摩擦,不知道戳到了哪里,让池雉然忍不住挣出顾时序的怀抱。 顾时序甚至还故意用鼻尖来回一挺,而后深深的吸气过肺。 “不是尿,宝宝。” 顾时序又用牙浅浅的磨了磨,听见头顶传来池雉然的惊呼。 池雉然吓得连忙并起腿,没想到却直接把顾时序的头给夹住。 “不准咬……别咬……” 他又赶紧把腿松开,看着顾时序抬起头来,鼻尖还湿漉漉的。 “错怪你了,不是尿,宝宝。” “是我的口水。” 池雉然难为情的别过头,“不想跟你玩了,你真讨厌……坏死了!” 不知道死库水是浸泡了口水还是别的什么,又经过顾时序的牙齿厮磨,很快就被勒成一条细线,来回摩擦,反而硌的池雉然更不舒服了。 还不如脱掉…… 顾时序又弹了一下,这次被勒成细绳,如弓弦般颤动,反而被弹到的接触面积更小了一些。 池雉然被弹的本能一颤,勒痕渐渐浮现,让他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发出细碎的呜咽。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小猫尖叫出声,尾巴都不知道该放在哪了,尖叫也被喉间的哽咽堵住,只剩低低的喘息。 红痕更深了,热辣的灼烧感从被弹处扩散开来,沿着脊背爬升,让他不由得蜷缩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泪珠也顺着脸颊滑落。 弹击一次又一次落下,每一次都精准而克制,激起层层涟漪——疼痛、羞耻的感觉交织成网,把池雉然牢牢困住。 “不准……” 顾时序看着小猫在自己怀里弓腰又来回扭动。 “不准弹了……” “可是看你被勒的很开心啊”,顾时序用手抹去池雉然下巴的口水,“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不好玩……”池雉然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这个游戏不好玩……不想玩了……” 第125章 猫咪22 “不玩了”,顾时序直接把池雉然凭空抱了起来。 池雉然惊呼一声,两条腿夹紧顾时序的腰腹,生怕自己从顾时序身上摔下来。 “换个游戏。” 池雉然说什么也不肯再玩,让顾时序赶紧把自己放下来。 顾时序一下松开手,池雉然叫了一声,胳膊紧紧挂在顾时序的脖颈上,整个把人兜住。 第156章 “放你下来了”,顾时序被池雉然勒着,“是你自己不下。” 池雉然试着落脚,足尖悬在空中,但发现顾时序实在太高了,自己就算绷直了脚尖也够不着地。 他松开顾时序的脖子准备跳下去,没想到直接被顾时序一把托住臀部抱了起来。 池雉然惊呼一声又在顾时序的怀里来回扭了扭,泳衣中间被水打湿,又被顾时序弹来弹去的,勒在细缝里不上不下,说不定都磨破了…… “难受!” 顾时序让池雉然坐在臂弯里,用手指把布料扯开,“这样还难受吗?” “赶紧放我下来!!!”池雉然趁机自以为下脚很重的踹了顾时序几脚,但对顾时序来说,这几脚就跟闹着玩一样。 视频通话的呼叫声响起。 顾时序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池雉然从顾时序怀里翻了下去。 是谈叙的视频通话。 池雉然心虚的看了顾时序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接。 顾时序跟狗一样凑了过来。 “谈叙啊。” 顾时序凑的很近,调笑的声音传进池雉然耳中,跟小情侣咬耳朵没什么两样。 “怕被他发现我这个奸夫?” 无人应答的时间过长,谈叙再次打来。 池雉然知道,自己要是不接,谈叙就会一直打下去,说不定还会直接赶回来。 “你接吧”,顾时序看池雉然的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跟小猫受惊了一样,只知道夹着尾巴乱窜,“我不出声。” 池雉然接通电话。 谈叙只看见屏幕上一双毛茸茸的猫耳朵抖了抖。 谈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在干什么?” 池雉然犹豫的回答,“没干什么”,而后又补充道:“在看动画片。” 谈叙疑心家里的监控坏了,但没有出声,怕池雉然知道家里到处都是监控后不自在。 “想你。” 听到谈叙这么说,屏幕另一旁的顾时序只觉得酸涩的腻歪。 看着池雉然跪坐在床边,他悄悄地抱起池雉然,然后把池雉然抱着坐在身上。 池雉然惊呼了一声,而后又连忙咬住下唇,猫尾巴本能地卷起,缠上顾时序的腰。 “怎么了宝宝?”谈叙警觉起来。 “没事”,池雉然掐了顾时序大腿一下。 谈叙看着两只猫耳动来动去,心里难耐,“想看看你的脸。” “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池雉然还是露出了自己的一半脸。 谈叙敏锐的察觉出了不对,池雉然的眼角红红的,还带着水汽,是只有高了之后才会出现的特有情态。 “宝宝是不是自己偷偷干坏事了?” 池雉然被谈叙说的十分心虚,但还是嘴硬,“才没有!我是只好小猫,从来不干坏啊——” 话还没说完,池雉然就被来自顾时序的进攻惊叫失声。 手机也不稳的摔在床上,从谈叙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片天花板和天花板上的吊灯。 顾时序帮他把手机拿了起来。 池雉然从屏幕上看见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怎么了?”谈叙切出小屏去看家里监控。 客厅没有,游戏厅没有,家庭影院没有,地下室没有,客卧也没有池雉然的身影。 “没事……” 池雉然的小猫爪用力抓住床单,以至于指尖发白。 顾时序按住池雉然的腰,而后松开手,池雉然便在重力的作用下不受控制的坠落,本来他的腰就没什么劲,这一下简直是吃的更狠。 手机又一次的从池雉然手中划到床上。 池雉然眼前一黑,双眼涣散的用牙咬住自己的胳膊,害怕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但每一次的坠落都直达灵魂深处,让他翻着眼白无法集中视线,只露出痴痴的神态。 整个世界都化作模糊的漩涡。 要……要坏掉了? “小然?”谈叙能听到池雉然的呼吸重了几分。 “嗯……”池雉然含含糊糊答道:“我在……” “你……你还……啊……!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谈叙语气还是依旧温和,但池雉然看不见谈叙眼中逐渐积蓄起的暴风雨。 “我在外面打猎给你挣小鱼干,这么幸苦,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听到谈叙这么说,池雉然的内疚又加重了几分。 谈叙这么辛苦,自己却在和顾时序难舍难分,他一手按在顾时序的腹肌上准备起身,没想到顾时序狠狠的拽住已经湿透了的猫尾巴顶腰逐了上去。 “哈……” 简直……简直完全坏掉了……脑子……脑子也化为一滩浆糊。 池雉然嘴唇微微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晶莹的丝线拉长又断裂。 “想见的……想你……” 池雉然抽抽嗒嗒的留下眼泪,带着些哽咽和喘息,“想见你……” 谈叙听着听筒另一边传来的凌乱呼吸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来:“宝宝,乖乖等我晚上回来好吗。” “嗯……”池雉然的等你二字还没说完,便径直被顾时序挂了电话。 顾时序仰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小猫,平日里总是带着玩味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一条细缝。 猫耳朵还打着颤,尾巴缠上他的腿,像在无意识地撒娇。 本来顾时序只是一时兴起的想要恶作剧,可嫉妒如同酸涩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喉头一紧,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 谈叙总是一副正宫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谈叙可以当正宫,可以随时随地的来查岗打视频,和池雉然温声谈笑,而自己只能当见不得人的小三。 尤其是谈叙要求池雉然露出脸时,池雉然那种乖巧的听话,为什么池雉然就从来不会对自己说想你。 顾时序直接站了起来,臂膀如铁箍般环住池雉然的腰肢。 一种混合着嫉妒、占有和某种阴暗爱怜的情绪在他眼底不断翻涌。 池雉然浑然不知,只是悬在空中跟秋千一样被颠来颠去,猫尾巴也随之无力地垂荡来回摇曳,他这才明白,这就是顾时序说的颠勺。 “胃……胃好难受……” 池雉然无力的捂着被撑起灌满的小腹,“什么东西顶到胃了,好撑……好想吐……胃要坏了……不玩了……” 脖上悬挂的小银牌也随着动作叮叮当当来回作响。 “胃撑坏了?” 顾时序邪性的眉梢一挑,直接拉着池雉然的手叠在了凸起的小腹上。 “胃不是好好的吗?” “看起来还能吃进去很多。” 池雉然干呕一声,无力的趴在顾时序的肩颈处。 顾时序这才把人放下,“怀孕了?” “没有……”池小猫泪眼婆娑的缩成一团捂着自己小腹。 “胃疼……胃好难受……” “都怪你……我的胃……呕……” 池雉然可怜兮兮的捂着嘴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顾时序蹙眉看着池雉然,矮身抚上池雉然的小腹。 除了一块回不去的凸起之外,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什么样的痛感?绞痛?还是痉挛?” “不知道……”池雉然也描述不清那种感觉,但他很害怕,总有种害怕胃部会被填满撑爆塞到炸的恐惧感。 “不要医生”,池雉然看着顾时序起身,“躺一会儿就好。” “我去给你找热水袋”,顾时序虽然还没尽兴,但也完全冷静下来。 他对谈叙家里的物品摆放构造不熟,烦躁的翻来翻去,烦的简直一股邪火。 凭什么谈叙当大房独占池雉然? 凭什么? 谈叙他凭什么? 热水袋没找着,估计谈叙也不用这种东西。 顾时序用毛巾吸满热水轻覆在池雉然的小腹上,之后又开始擦湿漉漉黏唧唧的尾巴。 池雉然睡的很快,仿佛胃部的痛感只是幻觉。 真是小没良心的。 顾时序觉得他应该下单买根验孕棒或者买盒验孕试纸看看,小公猫到底能不能怀孕。 虽然谈叙说的是晚上回来,但他挂了电话便立刻驱车回家。 监控又好了。 屋里没有陌生的痕迹,除了客厅的置物柜被翻的乱七八糟。 池雉然在床上睡的很熟,猫耳朵帖服地耷拉在额前,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池雉然连眼的没睁就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腕,软软的喊了声老公。 “怎么这么能睡”,谈叙揉了揉池雉然的脸,目光扫视过睡衣之内。 “因为太无聊了呀”,池雉然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自己怎么换了一套衣服。 “系统系统,我衣服呢?” 他记得自己那套衣服和白丝袜到最后都破破烂烂,湿的不能看了,跟几块破布没什么区别。 第157章 【被顾时序拿走了。】 池雉然有些愠怒,脸上也泛起一层薄粉。 顾时序怎么还偷自己衣服啊!真讨厌! 第126章 猫咪23【二更 谈叙看着池雉然的脸睡的粉扑扑的,又不忍苛责。 “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以吗?”一听到要出去玩,池雉然的眼睛便立刻变得亮晶晶起来。 本来一直呆在家里就很无聊,谈叙又自己一个人去上班。 要是顾时序不陪自己,那就更无聊了。 “有个假面舞会”,谈叙看着池雉然歪斜的睡衣吊带,“人很多,你想去吗?” “假面舞会?”池雉然靠在谈叙身上。 “尾巴和耳朵都不用收起来”,谈叙知道池雉然不愿意把耳朵尾巴藏起来,“大家都带着面具。” “好哦”,池雉然欢喜的摇了摇自己的尾巴。 顾时序真讨厌,给自己洗尾巴也不吹干仔抹点精油,都炸毛了。 谈叙也注意到了池雉然的尾巴尖。 “帮你捋捋。” 池雉然背对着谈叙趴下,享受着谈叙的服务。 谈叙低头拿出精油放在手上搓热,然后给尾巴顺毛。 睡裙因为池雉然乱扭的幅度太大而掀开一角。 肿了。 跟桃瓣一样。 肿嘟嘟,肥嘟嘟的。 还合不拢的淌着蜜。 他沉下脸把池雉然的睡裙拉上。 池雉然还浑然不知,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尾巴甩来甩去。 “你怎么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谈叙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谈叙的笑意不达眼底。 一听能够出去玩,池雉然兴奋的也睡不着了,抓着谈叙天天问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 谈叙又开始矛盾的后悔,后悔就算带着面具,万一其他人看到池雉然了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到舞会之前,家里的监控一直没坏过。 谈叙看着监控里的无所事事无聊到玩尾巴揪尾巴毛的小猫,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自私,天天把池雉然关在家里。 为了舞会,谈叙原本准备叫剪裁师上门量体裁衣,但是池雉然又很想出去逛逛。 谈叙最抵抗不住池雉然摇着猫尾巴撒娇,尤其是尾尖卷成一个小钩,轻轻扫过他的手心,欲拒还迎,他只好重新约到店里。 只要能出门,就算藏起猫尾巴和猫耳朵也很开心。 池雉然穿着宽松的卫衣,蹦蹦跳跳的牵着谈叙的手,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洋房深处,谈叙推开雕花橡木门,一条绿色的小径出现在眼前,闹中取静,远离城市里的喧嚣。 池雉然耸了耸鼻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和羊毛的芬芳,混合着陈年皮革的醇厚气息。 高挑的水晶灯洒落柔和金光,映照出墙壁上镶嵌的胡桃木护板。 银质剪刀、象牙柄卷尺散落在工作台上。 池雉然躲在谈叙身后探头探脑。被墙角玻璃柜里成放着一排排的各式各样的扣子吸引的目不转睛。 鲍贝扣,金属扣,宝石扣,全都亮晶晶的排列成排。 “喜欢?” 谈叙把池雉然从自己身后拉到身前,“先量好尺寸,之后再去看。” 店主拿着软尺给池雉然量尺寸。 肩宽、臂长、腰围。 谈叙坐在一旁看着池雉然懵懵懂懂的样子。 量完之后,店主和谈叙说了几句后,谈叙便拿着衣服带着池雉然进更衣室。 “想穿裙子还是裤子?” 池雉然看着谈叙,试探道:“裙子?” 裙子可以遮住猫尾巴。 但他是一只公猫,“裤子”,池雉然又改口道:“还是穿裤子吧。” “都试试。” 谈叙帮池雉然脱了衣服。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已经有很多次肌肤相亲,但莫名的羞耻感还是涌了上来。 【任务7:把谈叙赶出试衣间。失败惩罚:扣除积分500。完成奖励:300积分。】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乱搞啊……” “他是谁?”谈叙目不转睛的盯着池雉然脱衣服。 池雉然害羞的捂住胸口,而后又赶紧的放下手来,“就是刚刚给我量尺寸的老爷爷……” “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吧”,谈叙一脸无所谓。 “不行不行不行”,池雉然接过谈叙手里的衣服,然后要把谈叙推出去,没想到谈叙没动,反倒把自己推了个趔趄。 “有什么好害羞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里,谈叙看着池雉然的身上到花苞已经散开一大片薄粉。 “这么害羞,还贪心的想要我和顾时序两个人一起陪你?” 一听到谈叙提顾时序,池雉然吓得脸色发白,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辩解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原本谈叙只是想诈一诈池雉然,看到池雉然这幅害怕的样子,心底那点模糊的怀疑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现实。一丝混合着怒意、嫉妒和某种被背叛感的冷笑,终于彻底取代了他脸上惯有的温柔面具。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池雉然颤抖的下颌,“是不是要把你锁起来,绑起来,关起来你才会听话?” 池雉然脸色发白。 谈叙的目光锁死在池雉然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是不是?” 他捏着池雉然的下颌点了点头。 池雉然被他话语中描绘的可怖景象吓得连呜咽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拼命和下颌的手抵抗摇头,眼泪马上就要无声地滚落。 就在恐惧即将达到顶点时,谈叙却倏然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温柔笑意,“逗你玩呢。” 池雉然听见谈叙轻飘飘地道。 谈叙抬手揉了揉池雉然的头发,动作亲昵一如往常。 所以真的是顾时序。 “怎么这么不经吓?” 池雉然怯怯的看着谈叙。 “你先换衣服吧,换好了叫我。” 谈叙先一步开门离开,怕自己失控。 【任务完成。】 “系统……”池雉然心慌,“是不是谈叙已经知道了。” 虽然这是他完成的最容易的一次任务,但仍不可避免的心悸。 【你觉得呢,小傻子。】 【他诈你一下,你就全都交代了。】 【换衣服吧。】 系统化出人形,抖开繁复的洛丽塔给池雉然开始穿裙子。 池雉然撇着泪看系统帮他把裙子拉链拉开。 谈叙对他很好,还很温柔。 池雉然不想失去谈叙,可又想贪心的全都要。 “系统……” 池雉然可怜兮兮的叫着系统,“谈叙不会真把我关起来吧。” 他忍不住抱着自己尾巴抽泣,都怪顾时序,如果不是顾时序蓄意勾引自己,他怎么会出轨。 都怪顾时序勾引自己! 【不会吧。】 【谈叙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听到系统的安慰,池雉然松了口气。 系统让他站起来,池雉然背对着系统。 【不过也不一定】,系统帮他把拉链拉到蝴蝶骨顶端。 “你……你……干嘛啊!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浅粉色绸缎从池雉然的腰间滑落,完美贴合身体的柔软曲线。 【好了】,系统帮他正了正胸口的蝴蝶结。 【出去给谈叙看看吧。】 池雉然不肯出去,蹲在镜子旁边小小的缩成一团。 【不出去也没用。】 裙摆快要被池雉然揉乱,他才做好心理准备开门。 裴砚书余光掠过一抹粉影。 池雉然一个趔趄,裙摆飞扬间,整个人扑倒,而后又落进陌生人的怀里。 “你干嘛?”裴砚书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猫,眼角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 谈叙对他不好? “对不起……”池雉然连忙起身,觉得自己也太笨了,穿了长裙连走路都走不稳。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裴砚书把人扶住,但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不是……对不起……” “谈叙对你不好?”裴砚书凝视着池雉然,指腹拭去半落不落的泪痕,“所以故意给我发那些照片?” “找下家呢。” “不是……”池雉然完全忘记自己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我是发错了……” “发错了?”裴砚书听到池雉然这么说,不悦的挑了下眉,“那你想发给谁?” “发给顾时序?” 池雉然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又被绊了一跤,如果不是被裴砚书接住,整只猫非得脸着地,摔成一张小猫饼不可。 再迟钝他也能发现裴砚书是故意的。 “你讨不讨厌!” “我讨厌?”裴砚书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讨厌,他直接单手捏住池雉然的脸颊肉,池雉然的嘴直接嘟了出来,跟索吻一样。 第158章 “我讨厌?”裴砚书又问了一遍。 “里……里拌窝!” 裴砚书失笑,他从小就不屑于玩这种故意引起对方注意的游戏,什么故意绊人,或者故意揪别人头发,偷藏橡皮擦,这种幼稚的事只有顾时序能干的出来。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见到池雉然,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的就做出了反应。 绊人,然后再把人搂住。 “可我也接住你了啊。” 裴砚书松开手,池雉然控制不住的就要往后栽倒。 “哇啊啊!” 池雉然根本没想到裴砚书会突然松开手,胡乱的挥手想要抓住什么。 就在他马上要头着地的下一秒,又被裴砚书稳稳接住。 “还讨厌我吗?” 池雉然哪敢再说讨厌二字,乖乖的摇头,死死的抓住裴砚书的胳膊。 “不讨厌我该说什么?” “喜欢……”池雉然别扭的别开眼,故意不去看裴砚书,“喜欢你……” 第127章 猫咪24 【任务8:勾引裴砚书。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十分钟。完成奖励:300积分。】 裴砚书帮他理了理抹胸。 “猫尾巴和猫耳朵呢?” “藏起来了”,池雉然打开裴砚书的手,“才不给你看!” “照片你想发给谁?”裴砚书被打了手也浑不在意。 “不……不发给谁。” “发错了……” 池雉然推开裴砚书,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谈叙不在。 池雉然环视一圈屋内,谈叙不在屋内。 他心里有些恐慌。 谈叙,谈叙不会把自己丢掉了吧。 谈叙在屋后的花园里抽烟,隔着层层叠叠的垂丝茉莉看向落地窗内的池雉然。 慌张和无措完全写在脸上,唇瓣也微微颤抖,感觉下一秒就要立刻哭出来了,像只被主人弃养的可怜小猫咪。 他叩了叩玻璃,看见池雉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池雉然提着裙摆三步两步的推开后门跑向谈叙。 “谈叙!” 池雉然凑近了才闻见谈叙身上的烟味。 他本来想转个圈给谈叙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但此时看着谈叙脸上的表情又望而却步。 谈叙把烟按在掌心熄掉,“过来,我仔细看看。” “谈叙……”池雉然被他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能用手去灭烟。” 他去抓谈叙的手,看着谈叙的手心明显被火燎了一块,下意识的要低头去舔,用唾液疗伤。 谈叙也没拒绝,看着池雉然低头很认真的在舔自己的手心。 裴砚书站在落地窗内的阴影处看着两人,眉心微蹙。 他在这一刻很好奇,如果自己把照片发给谈叙,谈叙会是什么反应。 谈叙最后还是给池雉然选了一套dk装扮。 裙装的露肤度太大,他不喜欢。 池雉然倒觉得穿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知道能出去就很开心了。 池雉然带上半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好奇的跟在谈叙身后。 谈叙看着池雉然到处兴奋的看来看去,握紧他的手,“抓紧我。” “嗯嗯!”池雉然屁股后面的猫尾巴也兴奋的乱甩,好几次都抽到了谈叙。 “这里有很多猫贩子。” 池雉然听到谈叙这么说吓了一跳,往谈叙身后躲了躲,“真的吗?” “真的。” 谈叙面不改色的继续哄骗池雉然,他喜欢看到小猫躲在自己身边,全心全意依靠依赖自己的样子。 “他们一旦抓到你就会把你锁起来,到时候你只能被关在笼子里喵喵叫。” 池雉然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去,再也不乱甩了。 就算谈叙也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有络绎不绝的人想要前来恭维他,毕竟和顾时序还有裴砚书相较起来,谈叙看起来很好说话。 谈叙礼貌的拒绝,然后让保镖隔开,牵着池雉然走到舞池边缘。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倒映出辉煌的灯火,谈叙行骑士礼,然后牵住池雉然的手,环住他的腰肢。 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脸颊很热很烫,肯定是红了。 谈叙看着池雉然像只初次化成人的小猫,脚步有些踉跄,但又努力跟上节奏。 “我……我不会跳……”池雉然笨拙的左脚绊右脚,要不然就踩到谈叙。 谈叙把池小猫搂在怀里低笑,“小猫学步。” “不准笑我!”池雉然慌乱的撇了撇四周,发现大家都很熟练。 “没事的”,谈叙安慰他,“咱们在角落里,没人看的。” 池雉然脚步踉跄,在旋转时直接栽在谈叙的身上。 谈叙享受着池雉然的依赖,把步伐分解成一步一步,跟教导刚刚学会走路的幼崽没什么区别。 “音乐有三拍……对,左、右、回……” 谈叙低头若即若离的亲了下池雉然的猫耳朵,猫耳朵立刻害羞的趴下。 “跳的特别好。” 被谈叙鼓励之后,池雉然忍不住猫尾巴又翘上了天,因为他可是只灵活的小猫,这种简单的舞步不在话下。 池雉然反客为主的开始跳男步,牵着谈叙让谈叙跳女步。 灯猝然熄灭,全场陷入黑暗之中。 “别怕”,谈叙搂住池雉然。 按理说应急电源会立刻接入备份,但这场黑暗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之久,虽然有宾客很快反应过来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但混乱的人流还是无可避免的涌了过来。 猫的夜视很好,池雉然挡在谈叙身前保护谈叙。 直到有人在黑暗捂住了池雉然的口鼻。 小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池雉然装睡,只是鼻尖轻轻动了动。 似曾相识的气味。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别装了”,裴砚书把手盖在池雉然的眼皮上,“醒了就起来。” 裴砚书再把手拿开,看见池雉然睁开眼。 “谈叙不要你了”,裴砚书看着池雉然开口道。 池雉然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瞎说什么。” “真的”,裴砚书把手机给他看,“你发给我的照片我已经发给谈叙了。” 池雉然抢过裴砚书手中的手机,裴砚书也任由他抢了过去。 “谈叙没回吧”,裴砚书幸灾乐祸的对池雉然道,顺便又毫不客气的揉了揉他的猫耳朵。 池雉然躲开裴砚书的手,不让他揉自己的猫耳朵,几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滴在了裴砚书的屏幕上。 “这就哭了?”裴砚书捏着池雉然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池雉然非得较着劲,不肯把头抬起来。 池雉然不抬头,裴砚书直接跨上床把他的脸强行抬起来,池雉然用小猫拳胡乱打了他几下,裴砚书也全数接下,他低头擦去池雉然眼角的泪水,“变成小花猫了。” “谈叙不喜欢你了。” “不要你了。” 裴砚书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往池雉然的心上戳。 “你有哭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的新主人。” “毕竟被弃养的小猫总是很可怜。” 裴砚书的嘴也太毒了,池雉然本来之前看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很想把他拉下神坛,但现在只觉得讨厌。 “你也不想被我弃养吧?” 池雉然早忘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因为裴砚书实在是太太太太太讨厌了! “你赶紧把我弃养吧!” 裴砚书又挨了几下猫猫拳,挨了猫猫拳不说,还挨了猫猫脚。 “讨厌你!” “讨厌我还给我发那种照片勾引我?”裴砚书轻而易举的把池雉然镇压住,池雉然四肢不能动弹,只能瘫软的躺在床上。 都怪系统!都是系统让他拍的! “不是发给你看的!”,池雉然张嘴就咬上裴砚书的手腕留下小猫印,“撤回!撤回给谈叙发的消息!” “早就过时间了。” 裴砚书稍微放松了手劲儿,池雉然就又开始挣扎的拳打脚踢。 裴砚书等他打累了自己安静下来。 “把我送回去”,池雉然眼泪汪汪的看着裴砚书,“我要回家。”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赶紧把我弃养!我不要你养了!” 裴砚书被池雉然说的话逗笑,“那可不行。现在除了我没人愿意养你。” 他学习了很多小猫的喜好,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木天蓼在池雉然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啃?” 池雉然气呼呼的扭过头,“我不要!” 裴砚书沉下脸来,“你最好要。” “我不要!” 裴砚书拽住床上的猫尾巴,池雉然轻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要从裴砚书手里把自己尾巴夺回来。 “我说话能好好听吗。” 裴砚书单膝跪在床上,眉骨微微隆起,投下淡淡的阴影。 第159章 “软的不行是不是只能来硬的?” “本来就到处勾搭人,有了谈叙不够,还要勾搭顾时序和我。” 池雉然被裴砚书摸的瑟缩了一下。 “还躲?” 池雉然的尾巴又被揪住,只能主动往裴砚书身边靠了靠。 “主人伸出手的时候就要主动贴过来,知道吗?”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要摇头,又揪了一下他尾巴,池小猫只能吃痛又可怜兮兮的点头。 “过来”,裴砚书伸出手。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贴了过去,用脸颊肉蹭了蹭裴砚书的手。 裴砚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已经拉黑了谈叙的微信和手机号,没想到谈叙又不停的换号打来。 池雉然凑了过来,裴砚书捂住他的眼睛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和我在一起之后,就不能到处乱勾搭别人了知道吗?”裴砚书用手拨弄着池雉然脖颈上的小银盘。 “这儿应该再加个铃铛”,裴砚书掐了下池雉然的脸颊,“你说呢?” “到时候稍微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池雉然恼怒的看向裴砚书。 “别露出这种表情”,裴砚书松开池雉然,“我没谈叙那么大度又那么好心,跟着我,就不要再想着出轨这件事。” “不然就……”裴砚书目光下移,“真的把你阉掉好不好?” “反正也没什么用。” 池雉然的小铃铛痛痛的,“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小猫打了麻药什么也不知道。” 【任务失败】 系统的提示音传来,下一秒池雉然就不由自主的夹着自己的猫尾巴哆嗦了起来。 “发情期到了?” 裴砚书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小猫的尾巴尖。 “才……才不是!” 池雉然跌跌撞撞的下床想要往浴室里走。 裴砚书跟在他身后,池雉然脸颊红扑扑的不让他进。 “你想在浴室里做?” “我不想!”池雉然推开裴砚书,“出去出去出去!我不想!” 但下一秒电流加大,池雉然完全瘫软,就在马上要跌倒的下一秒,裴砚书把人稳稳接住。 “欲拒还迎?”裴砚书打量着谈叙给池雉然挑选的这套dk。 很学院风,有种青涩的少年感,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得笔挺却不失柔和,肩线微微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肩胛骨,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丝质领带,微微松散地挂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但穿裙子更好看。 “我不吃这套。” 谈叙说不定背地里已经和池雉然玩过师生play。 想到这里,裴砚书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我已经提前定好了一整季的裙子。” 裴砚书想象了一下那些各式各样的裙子穿在池雉然身上的样子,“它们会很适合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再是商量的余地,池雉然几乎要被裴砚书勒的喘不上气来。 他被裴砚书推进浴池之中,胡乱扑腾了几下,然后再被捞起。 制服衬衫的领口被扯得变形,纽扣也崩裂落进水池之中。 裴砚书走进浴池,“落汤猫,好可怜啊,湿漉漉的。” 唇瓣被叼住,舌头也被裴砚书吞吃,池雉然所有未能溢出口的呜咽都被碎在喉咙深处,后脑勺被裴砚书扣住,亲的呜呜翻着白眼。 要……要死了…… 要窒息了…… 可身体里的带着惩罚的电流感非得没有微弱下去,反而持续不断的变本加厉。 在池雉然以为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那刻,强势的亲吻却意外地变得深长而缠绵起来,仿佛在刻意地、缓慢地品味着他最后的清醒。这种极致的、带着死亡预感的温柔,比纯粹的暴力更让人战栗。 “知道不乖的小猫要受到什么惩罚吗?” 池雉然听着裴砚书的耳语迟缓的摇头,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那双原本漂亮的猫眼,此时露出大片失神的、湿润的眼白。这不是情动的媚态,而是身体在承受超越极限的刺激后,最原始、最无助的崩溃反应。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软绵绵地向下滑落,若非裴砚书铁箍般的手臂支撑着,他早已化作一滩春水混在浴池之中。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近乎呜咽的轻哼,像濒死小兽的最后哀鸣。 “不乖的,总是出轨,三心二意的小猫,只能被关在床上一直产小猫崽。” “知道吗?” 裴砚书稍稍退开一丝距离,欣赏着怀里这具彻底失神的美丽躯体——那翻白的双眼、微张的红肿唇瓣、剧烈起伏要喘不上气的单薄胸膛,仅仅只是看着便掀起内心泼天翻涌的情潮。 “不过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好看”,裴砚书用手背蹭了蹭池雉然的脸颊。 裴砚书……裴砚书比顾时序还像是一条狗。 而且是最臭最坏,最讨厌的那条,池雉然无力的推着裴砚书。 唇瓣就跟水蜜桃一样染上熟透了的粉。 犬牙啃咬与掠夺着水蜜桃薄薄的一层桃皮,熟透了又粉嫩的果皮被舌尖强势地抵破,榨取、挤压。 池雉然的舌头跟烂熟的果肉一样,彻底被裴砚书的齿间来回碾碎碾压,像熟透的蜜桃被挤压到极限,榨出丰沛甜美的桃汁。烂熟的蜜桃被来回的搅弄着,丰沛黏腻的汁水瞬间迸溅,留下一片惊人的湿滑与泥泞。 嘴巴……嘴巴合不上了……也合不拢了…… 感觉要被……要被塞吐了。 第128章 猫咪25 “怎么又喷了?” 裴砚书在池雉然耳边调笑道。 “不是说讨厌我吗?” “这么能喷,都喷到天花板上了。” 池雉然涣散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焦点,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软塌下去,只剩下细微的、可怜的颤抖。 好像……好像真的坏掉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被浸染、填满,意识漂浮在无边无际的空白与羞耻的浪潮里,直到最后的一片空白。 【任务完成。】 池雉然昏过去前最后听到系统说了这四个字。 讨厌……讨厌系统……明明任务都完成了……为什么还要惩罚他…… 裴砚书用指腹抚摸过池雉然的侧脸。尾巴软塌塌的夹在腿间,猫耳朵也耷拉下来。 还是睡着了比较乖。 他走出房间开机,谈叙还在持续不断的打电话。 “喂”,裴砚书接通。 “把小然还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砚书难得点了支烟,而后想到了什么又捻在桌上熄灭。 “别装了裴砚书”,谈叙心头烧起一股无名火,“照片都发了,跟我打哑谜有意思吗?” 裴砚书无所谓道:“不好意思,发错了。” “再说一只总是出轨的猫,留在身边有什么意思。” “朝三暮四,勾三搭四,到处留情。你被带绿帽带上瘾了谈叙?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裴砚书抹了把脸上的水,放在鼻尖无意识的嗅了嗅。 “还给我。” 裴砚书听谈叙的声音真的是动了怒,这才稍微正色,“你去问顾时序吧,照片是顾时序发给我的,我不知道。” 说完裴砚书便挂了电话。 裴砚书等了一天池雉然都没醒,饭做好了又凉,凉了又倒,倒了又重新做,如此反复了几次。 他这才坐到池雉然床前,捏住他的鼻子。 池雉然鼻子喘不上气,只能用嘴巴呼吸,裴砚书又捂住他的鼻子和嘴,池雉然这才憋不住睁开眼。 裴砚书见状把手拿开,“还以为你喷了太多脱水了呢。” “你……”池雉然恼羞成怒的瞪着裴砚书,一张口就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 裴砚书把他扶起来,自己喝了口温水。 池雉然眼巴巴的看着裴砚书手里的水杯,本来还以为这杯水是给自己准备的呢。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裴砚书亲住,唇瓣被撬开,水从裴砚书嘴间被渡了过来。 裴砚书没有闭眼,能清楚的看见池雉然脸上的表情。 慌乱,不知所措。 池雉然躲了一下,水顺着嘴角流到锁骨。 “不想喝?” 裴砚书没强硬的摁住他,只是看池雉然要抢自己手中的水杯便立刻把水杯举高。 池雉然要站起来抢,很快便膝盖一软跪倒在床上。 “不想喝就别喝了。” “渴着吧。” 池雉然简直委屈的想要掉小珍珠,谈叙什么时候这么跟自己这样说过话,哪次不是亲亲宝贝抱抱举高高,想要什么立刻便被送到眼前,饭是要喂到嘴里的,不喂不吃,衣服也是衣来伸手,自己什么也不用做,只等着谈叙帮自己穿衣服。 “我要……”池小猫努力的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是呕哑嘲哳的跟破铜烂铁一样。 第160章 他只能努力降低音量,用气音道:“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裴砚书看着池雉然一张小脸皱的跟苦瓜一样,“怎么,想谈叙了?” “想谈叙无微不至,跟仆人一样伺候你?” “就是因为谈叙对你太好了,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出轨。” 裴砚书看着泪珠从池雉然的眼眶里滑落,沿着脸颊划出两道湿亮的痕迹,唇瓣紧抿成一条细线,肩膀微微耸动。 “谈叙已经不要你了。” 抽噎声回荡在房间内。 池雉然不想理烦人的裴砚书,落寞的抱着尾巴把自己缩成一团。 “起来,不想吃饭了?” 池雉然还是不答话。 裴砚书离开准备去重新倒水,顺便再给池雉然重新拿一件睡衣。 猫的听力是很敏锐的,他听见裴砚书走远,慢慢挪动下床。 他要回家 他要回家找谈叙 裴砚书回来就看见池雉然跪在羊绒地毯上掉小珍珠。 “爬累了?” 裴砚书蹲下来看池雉然。 池雉然别过头不想去看裴砚书。 看池雉然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烦躁感弥漫上裴砚书心间。 池雉然轻而易举的被裴砚书抱了起来,两条腿悬空,在空中乱踢,“是不是昨晚我不够使劲啊?还让你有力气爬这么久。” “又要哭?” 裴砚书审视着池雉然逐渐发红的眼眶。 “除了对我哭还会干嘛?” “还不如对我说点好听的。” 池雉然扭过头去不看裴砚书。 裴砚书一手拿水杯,一手抱着池雉然,就这样还有力气单臂把池雉然颠了颠。 他把池雉然放回床上,又把插着吸管的水杯递给他。 池雉然接过裴砚书的水杯,用吸管小口喝着。 “我发现你犟种毛还挺长的。” 裴砚书拨弄了一下池雉然的猫耳朵,“聪明毛倒是挺短。” “又笨又犟。” 池雉然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裴砚书。 从上往下就会很容易显得下位者脸小,再加上池雉然本来就很脸小,小小的脸上全是大大的五官。 裴砚书有些心软,开始知道为什么谈叙会成为猫奴,愿意给一只猫当牛做马了。 “想吃什么?” 池雉然撅着嘴不理他。 裴砚书被他这幅样子给逗笑了,“你要绝食啊。” “绝食伤害的是自己”,裴砚书鬼使神差不受控制的叫出了那个称呼,“宝宝。” 池雉然才不稀罕裴砚书叫自己宝宝呢。 【别跟他犟】,系统开口,【你可以哄哄他,等他放松警惕了再跑出去找谈叙。】 对哦。 他怎么没想到呢。 “我要吃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裴砚书重复了一遍池雉然的要求。 池雉然有点害怕,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本来他就是想小小的捉弄报复一下裴砚书的。 “不做算了……” 裴砚书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裴砚书再度离开,池雉然赶紧问系统,“什么是犟种毛和聪明毛啊?” 系统在池雉然面前变出了一副水银镜。 【聪明毛是耳簇毛,长在耳尖外侧。犟种毛是耳饰毛,长在耳廓内侧,犟种毛和聪明毛并没有科学依据。】 系统看了看池雉然晃头晃脑,贴着镜子扒拉耳朵的样子,【不过有时候说的也挺对的。】 池雉然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猫耳朵上的毛,他可不信自己又笨又犟。 哼! 他可是只聪明的小猫。 什么又笨又犟,完全是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池雉然在床上乖乖的坐了一会儿,坐的屁股痛痛的,又改成趴着的姿势。 手机不知道去哪了,估计被裴砚书没收了。 他觉得系统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先乖乖听裴砚书的话,把裴砚书迷的七荤八素,放松警惕之后再跑出去找谈叙。 实在是太无聊了,裴砚书也不知道给自己放动画片看,池雉然只能玩自己的尾巴打发时间。 裴砚书才没给池雉然做什么满汉全席,他热完粥之后回到卧室,发现小猫已经抱着尾巴睡着了,口水都把尾尖的毛给打湿了。 “起来吃饭了。” 裴砚书叫了一声没把人叫醒,直接把池雉然抱了起来,抱到餐桌前坐下。 “起来了宝宝,别睡了。” 叫过第一次宝宝,再叫第二次便不是什么难事。 池雉然耸了耸鼻尖,毫无香气,毫无食欲的饭,他呆滞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餐桌,只有一碗粥。 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揉了揉眼。 “这是燕麦粥。” 池雉然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没想过裴砚书真的能给自己做满汉全席,但也没想到裴砚书只给自己做了一碗粥。 “为什么啊?” 池雉然不满的拨弄了一下眼前盛着燕麦粥的瓷碗,粥立刻洒出了一些溢在了餐桌上。 就这么用一碗粥来糊弄小猫吗! 不过他又想起系统让他别犟,只能换了一副表情,可刚刚表达不满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去了。 裴砚书看池雉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震惊到不满,再到讨好的假笑。 跟张白纸一样,什么都藏不住。 “谢谢你哦。” 池雉然想了想,又加上了“老公。” 谈叙和顾时序都很喜欢在床上听他叫他们老公,所以池雉然觉得裴砚书应该也会很喜欢。 “谁让你这么叫的。” “谈叙?” “还是顾时序?” 池雉然看着裴砚书的脸色瑟缩了一下,自己……自己叫错了? 还是裴砚书不喜欢被这么叫。 “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除了谈叙和顾时序还有谁?” 池雉然被裴砚书逼问的连连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他们,他们都不是我老公,只有你才是我老公……” 裴砚书的身影笼罩着池雉然,“吃吧,已经不烫了。” 池雉然低头喝粥,好不容易自作主张自作聪明了一次,还叫错了。 裴砚书好难搞哦。 他抬头悄悄看了眼裴砚书,没想到直接和裴砚书对视,便又连忙低下头去。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舀起一小口粥,送到口中又皱起眉。 “不好吃?” “不好吃就吐出来。” 池雉然吐回勺子里,“烫。” 生怕裴砚书不信似的,又伸出舌头给裴砚书看。 裴砚书已经把粥凉了一会儿了才叫池雉然,没想到还是烫。 “猫舌头。” 又被裴砚书说了,池雉然偷偷把嘴撅的老高,又在裴砚书看过来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掩耳盗铃的以为裴砚书没发现。 裴砚书坐到池雉然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又抿了一口。 “这会儿不烫了吧。” 池雉然偷偷呕了一下,他才不想吃裴砚书的口水呢。 裴砚书把勺子怼到池雉然嘴边。 池雉然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池雉然被裴砚书喂着吃完了这碗粥。 “我的手机呢?”池雉然吃完开口。 “丢了”,裴砚书把碗放下,“不知道去哪了。” “那……能再买一个给我吗?” “凭什么给你买?”裴砚书看着池雉然从张牙舞爪变得低声下气,忍不住又继续逗他,“你又没有钱。” 池雉然要气死了,以往自己想要什么谈叙和顾时序都会双手奉上,哪像裴砚书这样。 “怎么”,裴砚书欣赏池雉然一双猫眼,眼睛圆圆的瞪着自己,“装不下去了?” “本来还以为你能装多久,没想到一个小时就装不下去了。” “小气死了裴砚书!”池雉然猫耳朵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别拿没钱当借口!” “你拿了手机也是联系谈叙。” “才不会”,池雉然心虚道。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小猫就是小猫,连撒谎也不会。 “不联系谈叙也是联系顾时序。” “可是……”呆瓜小猫的小猫脑转了转,“可是不给我手机我很无聊啊。” “谈叙平时在家让你干嘛?”裴砚书看着池雉然主动贴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看动画片。” 裴砚书嗤笑,谈叙这是养小孩啊,给小猫看动画片。 “你倒是自在,谈叙在外面上班,你在家里看动画片。” “从明天起,你跟我去上班。” 上班? 池小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那岂不是他也要出去打猎。 第161章 “就这么决定了”,裴砚书觉得把人带在身边贴身管教才放心。 池雉然有气无力的挠了裴砚书一下,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裴砚书身上。 晚上才刚到十点,池雉然就被裴砚书抓着去睡觉。 “这么早,睡不着!”池雉然被裴砚书勒着腰,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挥来挥去试图打裴砚书。 “明早九点半要上班。” 一听裴砚书提到上班,池雉然整只猫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他已经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被谈叙照顾的无法无天,根本不想陪着人类去上班。 打猎在他的印象里,可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喵。 裴砚书把人扔到床上,看着池雉然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猫卷。 他又挑开被子,小猫咕噜咕噜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不想……不想跟裴砚书一起睡…… 裴砚书直接强硬的把人锁住,试图把猫强制关机,“睡觉。” 池雉然把裴砚书当成猫抓板,挠了一阵后裴砚书不为所动,只能自觉无趣的躺下。 不如偷偷玩裴砚书的手机好了。 裴砚书有谈叙的联系方式。 等到裴砚书睡着了……就偷他的手机! 裴砚书看着小猫跟突然关机了一样,直挺挺的栽了下去,乖的不得了。 “我看看。” “看什么?”池小猫原本已经把被子拉到头顶,听到裴砚书这么说,又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两只猫眼睛。 “看看是不是还肿着。” 池雉然赶紧把腿夹紧,不让裴砚书掰开。 小猫的抵抗和力气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裴砚书跟玩娃娃一样把池雉然的腿掰成m形。 池雉然羞耻的用被子捂住自己整张脸,恨不得把自己捂死。 裴砚书上完药就把池雉然的睡裙放好,然后把被子拉下来。 “把自己捂死就见不到谈叙了。” 池雉然夹紧睡裙翻身,不理裴砚书。 裴砚书用胳膊拨弄了一下池雉然,把小猫跟翻煎饼一样又转了回来。 “不准背对着我睡。” 裴砚书说完听到了池雉然的磨牙声。 “不准。” 裴砚书强硬的环住池雉然的腰肢,把小猫拉进自己的胸膛。 池雉然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一段距离,却只换来裴砚书变本加厉的禁锢。 “别动了,再动就别想睡了。” 听到裴砚书这么说,池雉然只能乖乖睡觉。 等啊等,等到裴砚书呼吸平稳了,池小猫自己也快要睡着了,但他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要去偷裴砚书的手机。 “裴砚书?” 池雉然轻轻叫了叫裴砚书的名字。 没反应。 略略略 池雉然试着从裴砚书的禁锢中脱身,没想到就算睡着了还要锁的这么紧。 他踹了一脚裴砚书才把裴砚书踹开。 手机 手机在哪。 猫的夜视很好,在黑暗中一下就看见了裴砚书放在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从磁吸充电器上拿开,手机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咪的天啊,池小猫捂了下眼睛,好刺眼的光。 他赶紧把手机偷偷藏在被窝里。 面部识别失败。 池小猫对着密码冥思苦想。 不对 不对 还不对 屏幕提示再输错就要锁机十分钟。 要不然对着裴砚书的脸解锁一下好了,反正裴砚书睡着了,而且睡的那么死。 池雉然还在被窝里犹豫,眼睛都要被手机光刺的流眼泪了。 没想到被子突然被掀了起来。 池雉然害怕的把手机藏在睡衣里赶紧闭眼装睡。 裴砚书打开灯看着装睡的池雉然,伸手进自己给池雉然挑的蕾丝睡裙,拿出了压在胸下的手机。 “别装了”,裴砚书用手机拍了拍池雉然的脸。 “说话。” “拿我手机想找谁?” 第129章 猫咪26 “没……没找谁……” 裴砚书看着小猫耳变成飞机耳,听着池雉然小声道:“就是……就是想玩手机。” “撒谎了,是吗?宝宝。” 池雉然看着儿臂粗的阴影落在了自己脸上,好……好丑。 他从来没如此近距离的看过裴砚书,用胳膊肘拄着,无力的往后推了推。 丑东西…… 好丑…… 颜色丑,形状也丑,长得也丑,哪哪都丑…… “躲?”裴砚书把人拽了回来,“往哪躲?” “既然舌头学会撒谎——” “那就好好学学,如何才会说实话。” 一下,两下,跟鞭子似的落了下来,抽在了池雉然脸上。 池雉然双眼紧闭,根本不敢睁开眼,只听见鞭风阵阵。 一下,两下,三下。 力度不重,但羞辱意味极强。 池雉然被鞭打的喉间溢出呜咽。 谈叙和顾时序……就从来不会这么对自己! 讨厌…… 裴砚书太讨厌了! 湿漉漉,黏糊糊的拉丝糊在了池雉然的脸上,晶莹的黏液在娇嫩的肌肤上闪着暧昧的湿润光泽。 “别打了……别打我了……”池雉然闭着眼睛胡乱抓住裴砚书的手哀求,“不要……不要打我了……” 裴砚书没回应,只是喘着粗气,给池雉然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口红,沿着唇瓣来回仔细描摹。 池雉然没来得及闭紧嘴,便被裴砚书得了空隙。 “唔……啊……呜呜呜——!” 牙关被撬开,浅驱直入,肆意搜刮着池雉然口中稀薄的空气和微弱的呜咽。 气息彻底被吞没,池雉然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即便闭着眼睛,光线射进薄薄的眼皮,眼前也因缺氧而泛起一片湿润的黑雾。 “还撒谎吗?” 池雉然上颚的软肉被顶了几下。 “说话。” 池雉然听到裴砚书的声音呜呜小幅度摇头。 他现在……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张嘴说话,嘴巴……嘴巴都被撑的完全合不拢了…… “还要撒谎是吧。” 或者说裴砚书根本不打算让池雉然张开说话。 池雉然就又这么被扇了几下。 他连忙唇瓣紧闭,坚决不肯让裴砚书进来。 “睁眼”,裴砚书捏住池雉然的后颈肉。 池雉然打死也不肯睁眼。 裴砚书越是这么说他越是双眼紧闭。 “不睁眼是吧。” 薄薄的一层眼皮被湿漉漉的重物来回按压,然后沿着眼睑缝隙来回勾勒,把睫毛都全部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好可怕…… 甚至有种眼球被捅到的感觉。 “睁眼”,裴砚书发出最后通牒。 “这次不睁眼,以后也不用睁了。” 池雉然听到裴砚书警告吓得连忙把眼睛睁开。 好丑…… 丑死了! 一想到自己被这么丑的东西扇了脸,还把脸搞得黏糊糊的,池雉然忍不住崩溃大哭,完全把系统说的全都抛之脑后。 “丑死了呜呜呜!丑东西!” 话音刚落,池雉然就又被扇了几下。 “丑?”裴砚书挑眉,“丑还吃到拔不出来,喷了那么多?” “好好想想,重新说。” 池雉然哽咽的断断续续,“我……我再也不撒谎了……” “然后?” 池雉然别扭半天才违心扭捏小声道:“也不是很丑……” “还有呢?” 池雉然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于是轻轻叫了声“老公。” 又连忙补充道:“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然后吧唧一下亲了丑东西一口。 裴砚书在这一刻忍耐到达了极限,瞬间池雉然的脸庞就如同被什么浸泡过,眼尾也浮着薄红,连一对猫耳都被完全打湿。 池雉然被这一下惊的不知所措,很快又忍不住推了裴砚书一把,“你快给我弄干净!” “嫌弃我?” 裴砚书拽过床头的纸巾给池雉然擦脸。 “你喷到我嘴里的时候,我可全都喝干净了。” 池雉然背过身去不理裴砚书。 然后又被裴砚书翻了过来。 裴砚书俯下身,仔细的看了看池雉然的嘴角。 “红了。” 池雉然被裴砚书用手指撑开唇瓣来回检查。 幸好没口角开裂。 刚刚也是只进去了一点。 有了刚刚被惩罚的经历池雉然动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的被裴砚书翻来覆去的来回检查,用腿夹着自己的猫尾巴,又紧紧的搂着抱着,“都怪你!” 裴砚书下床拿了凡士林,用棉签沾了一些涂在池雉然嘴角。 “你乖乖的听话,以后就不会了。” 第162章 灯再次被熄灭,池雉然又被裴砚书紧紧搂在怀里,这次池雉然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被熄灭,再也不敢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再次叫醒。 “什么啊?”池雉然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不肯起床。 裴砚书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很快又冷酷道:“陪我去上班。” 一听到上班二字,池雉然打了个激灵。 喵,他还只是只小猫,还不会去人类世界里打猎啊喵。 喵,小猫才不要去上班。 池雉然醒了一半,但仍旧试图装睡。 “醒了就起来穿衣服。” 池雉然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裴砚书的话。 裴砚书强制开机,把池雉然抱着靠在枕头上,看了看他的嘴角,然后又涂了些凡士林。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伸了个懒腰,跟踩奶一样捏了几下云朵被,结果跟晕奶了般的软绵绵跌回枕头堆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咕哝:“五分钟……再睡五分钟……”结果三秒不到就又蜷成团,只露出睡得翘起的呆毛在阳光里轻晃,连呼吸都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强制开机失败了。 裴砚书再冷酷的一颗心都看的心软软的,轻声哄道:“宝宝,该起床了。” “不要……再睡会儿……” 裴砚书扶着池雉然靠在枕头上,拿起准备好的黑色长筒袜,先是卷起袜口,扶着池雉然的脚踝向上拉扯。 连小腿肉上都是牙印。 长腿袜顺着曲线贴合而上,直至大腿中段。 之后裴砚书又拿起西装短裤,帮池雉然穿好,又系上腰带。最后换上同款白衬衫,和毛衣马甲,就这么折腾,池雉然竟然还睡的迷糊。 和谈叙选的那套dk同款品牌。 穿上之后很像娇蛮的小少爷。 池雉然还在睡梦中就被裴砚书手把手的穿上衣服,然后抱到了车上。 裴砚书直接抱着池雉然从停车场走专用电梯,到达次顶层的办公室。 这会儿总该起了吧。 “别睡了”,裴砚书把池雉然放到沙发上轻轻晃了晃,“早饭还没吃呢。” 池雉然睡一阵儿醒一阵儿的,在裴砚书车上都睡着了,然后又抱醒了半醒。 “什么啊”,池雉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吃早饭,没睡够,我要睡觉。” “不吃早饭怎么行”,裴砚书正色,谈叙平时都怎么养的? “猫就是很能睡的啊”,池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点也不好奇裴砚书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早餐,“平时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作息会紊乱的。” 喵,猫的世界里可没有作息这一说。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池雉然捂住自己的猫耳朵。 裴砚书走过去接了电话。 他看着池雉然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就说我不在。” 电话另一旁的特助说了什么,让裴砚书拧眉。 “五分钟后。” 挂上电话,裴砚书把池雉然抱紧卧室,脱掉牛津鞋。 “想睡就睡吧。” 池雉然的猫耳朵警惕的立了起来,裴砚书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让你睡你又不睡了,不想睡就起来陪我上班。” 池雉然连忙倒下继续装死。 裴砚书出了卧室后坐在办公桌前,刚翻了上季度供应商报表,就听见谈叙的脚步声,急促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感应单向玻璃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又在谈叙踏入的瞬间闭合,发出细微的嗡鸣。 “人呢?”不容置疑的质问,直直钉在裴砚书身上。 “在顾时序那”,裴砚书好整以暇的看着谈叙。 “别装了”,谈叙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叠的裴砚书,衬衣领口被系的一丝不苟,扣子系到了最高处。 但脖颈侧还是有一丝划痕。 害怕 害怕池雉然在别人那里吃不好又睡不好。 谈叙懒得跟裴砚书废话,大步径直进了内卧,推开门时带起一阵凉风。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影晃动,什么痕迹都没有。 没人。 什么痕迹都没有。 床铺平整如新,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凌乱的余温。谈叙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不甘心地拉开衣柜门,里面衣物整齐悬挂;甚至弯腰看了桌底,那狭窄的空间空无一物,只剩灰尘在光线中浮动。 裴砚书倚在门框上,看着谈叙的举动。 “你信顾时序不信我?” “明明顾时序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吧。” 谈叙强压怒气,懒得跟裴砚书多费口舌,不告而别的径直出了办公室。 裴砚书指腹敲了敲办公桌没说话。 内卧的衣柜后面,还有一道暗门。 裴砚书看着监控,被子之下毫无起伏,薄薄的一片,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立刻快走了过去,输入密码打开暗门。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间装潢温馨的隐秘空间,灯光柔和,墙壁上贴着浅灰色的隔音板,空气流通系统悄然运转。 掀开被子。 一直黑白相间的德文小猫躺在床铺中央,小爪子蜷曲着,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四仰八叉。 第130章 猫咪27 衬衫裤袜散落在一边。 “小然?” 裴砚书有些无从下手,而后又摸了摸软绵绵的小猫肚。 德文猫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裴砚书才不理他。 裴砚书索性直接把猫抱在怀里,带到了办公室。 报告也不看了,他直接把猫放到了办公桌上,从耳根开始缓缓撸动。 德文用粉嫩的肉垫拍了他一下,反而被抓住爪子来回搓揉。 喵! 这下德文再也没法装睡,爪子上的肉垫可是猫猫最敏感的地方喵。 “怎么变成猫了宝宝?” 德文喵喵喵喵叫着,胡须都抖了抖。 他闻到了谈叙的味道。 很淡。 谈叙来过这里,但停留的时间很短。 裴砚书浑然不觉德文在骂自己,而且骂的很脏,只觉得好可爱好可爱。 “怎么办啊宝宝,你说猫语我听不懂。” 裴砚书按下内线,还以为池雉然是饿了才会变成猫,又让三助去准备奶粉和猫粮。 就在之前,系统告诉他,他已经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最初的任务。 过了这么多天,他都忘记最初的任务是什么了。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宝宝,你是一只在大学校园里流浪的德文猫,虽然长得可爱,但是经常捣蛋,不仅脾气很大,而且还娇气的要死。】 【尤其是你最讨厌403男寝,因为男大们比钻石还要坚硬,不仅如此,他们还总是喜欢抱起来吸你,吸你吸到炸毛,要不然就玩你粉粉嫩嫩的小肉垫,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计划割掉你的小铃铛,于是你怀恨在心,开启了铃铛保卫战……】 池雉然猫耳朵抖了抖,“说重点!” 【重点在最后。】 【终于,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方法,那就是故意往他们床上袅袅。】 池雉然想起来了,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是一只好小猫,才不会在床上乱尿。系统说,猫到了发情期就是会随地尿尿,这是生理现象,没法避免。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池雉然没想到会是那种袅…… 池小猫难为情的用爪子捂住脸,又用被子把自己埋住。 再说……再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好几次都说要去上厕所了,可是他们不仅不停下来放小猫去上厕所,反而更用力。 【你什么时候选择脱离?】 池雉然抱住被子,他想……他想离开之前去见一面谈叙。 【喜欢上谈叙了?】 系统看着池雉然抱着被子来回打滚,尾巴也翘的高高的。 “不可以吗?喵”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想见到他,那小猫觉得,小猫喜欢他。 就像胃里蜷着千百只振翅的蝶,每一次心跳都带着轻颤的翅膀,扑腾着想要破茧而出。 系统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我要见谈叙!” 池雉然难得有些依依不舍,说不清是喜欢谈叙的温柔,还是对自己的无微不至。 【也许只是雏鸟效应。】 “喵!才不是雏鸟效应,更不是雏猫效应!” 【我帮不了你,你要去自己找谈叙。】 好吧…… 小猫两腿一伸。 他记得裴砚书有洁癖,初见的时候讨厌猫也讨厌猫毛,那他就变回猫好了。 虽然池雉然不是特别喜欢变成猫。 因为变成猫就没法吃好吃的了,只能吃猫粮、鸡胸肉和猫条。 第163章 还是人类的食物更好吃喵。 而且变成猫跑酷实在是太累了,他们的房子又那么大。 但为了谈叙,池雉然还是决定变回德文。 但他没想到,裴砚书并没有表露出初见时的嫌弃,反而总是乱摸自己。 讨厌讨厌讨厌! 但是……但是被摸的好舒服…… 裴砚书的手从颈窝处缓缓向下抚摸,指节没入德文卷毛猫细软的绒毛里。 池雉然被撸的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发出愉悦的咕噜咕噜声,粉嫩的肉垫无意识地开合。 好会摸……真的好会摸啊…… “是不是想踩奶了宝宝?” 裴砚书看着小猫的爪子踩来踩去,又把小猫放到自己腿上,一边摸一边踩。 好舒服啊喵 小猫晃了晃脑袋。 不能被再被摸了……再摸下去的话……再摸下去的话会忘记……会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喵……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逐渐瘫成一滩小猫饼。 “是不是饿了?”裴砚书把小猫抱起来趴在他耳朵旁边道:“一会儿吃的就来了。” 助理敲了敲门,裴砚书把猫放在自己腿上藏了起来。 冲好的羊奶和鸡胸肉被端了上来,摆在办公桌上。 裴砚书看着助理离开,先试了试羊奶温度,确定可以入嘴之后才把小猫抱起。 “宝宝,喝奶了。” 德文是真的饿了,毕竟因为睡懒觉到现在都没吃什么。 裴砚书拿起奶瓶,看着小猫迫不及待的张嘴,粉红的小舌头也伸了出来,便直接把奶嘴喂了进去。 粉嫩的三瓣嘴紧紧裹住奶嘴,拼命的吮吸着奶流,奶渍顺着它的嘴角微微溢出,沾湿了细软的胡须。每一次吞咽都让它毛茸茸的胸膛微微鼓起。爪子也贪心的抱住奶瓶,尾巴兴奋的扫来扫去。 “慢点,没人跟你抢。” 助理看到裴砚书这幅模样肯定会大跌眼镜,平日里西装笔挺、杀伐决断,洁癖又冷淡的小裴总,竟然会任由一只德文搞得全身都是猫毛,还亲自喂奶。 喝完奶后,德文打了个奶嗝,懒洋洋地蜷在裴砚书宽阔的臂弯里,毛茸茸肚皮微微鼓起,又很像是小猫鸡翅包饭。 裴砚书拿出自己平时吃的omega3鱼油也喂给小猫。 德文大大的眼睛警惕的看着裴砚书。 裴砚书失笑,先给自己吃了一粒,然后又拿出新的一粒喂给他,“吃了不会掉毛。” 什么啊! 高傲的小猫拒不低头,还是嫌弃本喵掉毛! 可恶! 蹭你一身嗷呜! 裴砚书被小猫蹭来蹭去反而很开心,“是把我当猫妈妈了吗?” 但只开心了几秒,一想到谈叙可能也被小猫蹭过,他又沉下脸色。 小猫又蹭又拱完之后看到裴砚书的表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生气了,挣扎着就要跳下办公桌找地方躲起来。 裴砚书一把揪住小猫的后脖颈,多云转晴的夸奖道:“宝宝这么有劲啊。” 小猫:…… 真是拱给瞎子看了。 裴砚书也浑不在意自己被蹭了一身猫毛, 鸡胸肉被推到眼前,小猫别过头去。 他可不想吃这玩意。 吃过了山珍海味,谁还想吃寡淡的鸡胸肉啊。 裴砚书又拿出猫条,看着猫猫头过来闻了闻,然后张开三瓣嘴吧嗒吧嗒全部吃完。 变成猫也挺好,小小一只,走到哪揣到哪,还可以随便摸来摸去。 裴砚书忍不住俯身,做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出的动作——把脸埋进小猫肚里。 德文被惊得小爪子一颤,粉嫩的肉垫本能地踩踏起来。 咪……咪的天! 裴砚书……裴砚书在干嘛啊! 嗷嗷嗷,快起来啊! 裴砚书听着小猫喵喵咪咪的叫着。 “不喜欢吗?” “好吧。” 裴砚书对着猫咪自言自语。 “不过这是什么?”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撇开松软毛发,看见几个粉色的小凸起,跟绿豆差不多大。 “喵嗷!” 裴砚书看着小猫一下子呲牙咧嘴,跟赖皮蛇一样露出尖牙,对自己喵喵咪咪的叫。 “是在骂我吗?”裴砚书这会儿听懂了。 “可是你说的是小猫语,我不听不懂怎么办?” 池雉然要气死了!裴砚书……裴砚书竟然,竟然摸自己的咪咪!而且还有脸笑! 猫咪咪怎么可以随便摸! 池雉然化为捣蛋咪,把办公桌上弄的乱七八糟。 报告,全都撕了。 电线,全都咬了。 屏幕,也撞倒地上,撞的四分五裂。 本来还以为裴砚书会很生气,结果回头一看,还是笑着看着自己,“宝宝这么有力气啊。” 小猫颓废的瘫在桌上。 搞什么啊。 和昨天晚上的裴砚书完全是判若两人。 而且本来还以为裴砚书很讨厌猫呢,不然怎么初见的时候会那么嫌弃自己。 池雉然颓废的趴了回去。 “没电了?”裴砚书握着小猫爪晃了晃,“是要关机了吗?” 小猫把猫猫头缩了起来,啊啊啊,好讨厌。 池雉然气的用尾巴抽了裴砚书几下,没想到裴砚书还笑。 “宝宝好厉害”,裴砚书把脸凑近,没想到小猫又跳下办公桌,跑到落地窗边晒太阳。 裴砚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一片狼藉,走到窗边又摸了摸小猫,“我要下车间视察去了。” “能听懂我说话吗?” 裴砚书跟翻煎饼一样给小猫掉了个个儿,强行给小猫开机。 “车间里都是机床和噪音,很危险。” “我就……不带你去了。” “别太想我。” 小猫伸出爪子捂住裴砚书的嘴,好自恋的人类! 不过裴砚书离开,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去找谈叙了。 赶紧走吧,裴砚书。 助理又来催促,裴砚书狠狠的亲了一下猫筒子,把小猫吓得打了个响鼻,而后才离开。 下楼,开车。 右眼皮跳了跳,裴砚书按了按眼睛,而后打开手机app,把办公室的门彻底锁住,又给特助留言,没有他的允许,谁来都不许开门。 工厂在郊外,出货前要做全线复检, 上了高速,裴砚书直接脚踩油门并入快车道。 他难得开始心急,后悔,也许该订个猫包或者航空箱把猫带上。 裴砚书下高速抄近道开进乡间小路,下一秒,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便直接从侧方猛冲。 裴砚书右打方向盘,但不可避免的的车身剧烈一震,前保险杠瞬间凹陷,安全气囊也随之爆出。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橡胶味和汽油的刺鼻,裴砚书眯起眼睛,看着白色的车门走开。 谈叙走了下来。 “你疯了?”裴砚书拿起中控台里的纸巾擦了下被血浸湿的额角推门而出。 谈叙撞了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把小然还给我。” 第131章 猫咪28 和裴砚书的脚步声一同到的还有血腥气味。 池雉然原本还试着溜出裴砚书的办公室,结果发现根本没法开门,爪子吧嗒吧嗒挠了挠感应门,没人给他开门。 一听到裴砚书回来,他立刻跑到门旁边翘首以待。 裴砚书一直在看办公室内的监控,所以没被池雉然吓到。 “小望夫石。” 池雉然本来想趁着感应门开的一瞬间跑出去,结果被裴砚书一把捞到怀里。 血腥气,还有谈叙的味道。 池雉然仔细的闻了闻裴砚书,看到他额角的医用纱布,分辨不出来血迹是裴砚书的还是谈叙的。 “怎么又变回来了?” “不当小猫了?”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心软软的。 要是放以前,池雉然肯定会生气,他想变回猫就变回猫,想变成人就变成人,谁都管不了他,不过现在他没和裴砚书拌嘴。 “你受伤了……” 池雉然欲言又止,要是提到谈叙,裴砚书肯定又会不高兴,“有血腥气。” 裴砚书把外套扔到沙发上,“谈叙撞的,开心吗?” 他单手把池雉然抱起,放在办公桌上,坐在工学椅上,看着池雉然表情,“你差点没老公了,要变成小寡夫了。” 池雉然抿着嘴,小猫脑袋高速思考,最后憋出来一句,“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但还是忍不住问,“谈叙有事吗?” 裴砚书把池雉然从办公桌上拖到自己怀里,“谈叙死了。” 他看着池雉然的瞳孔一瞬被泪光笼罩。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白皙如瓷的脸颊悄然滚下,划出一道晶亮的轨迹。 “谈叙……” 池雉然的脸色瞬间煞白,“谈叙死了?” 第164章 裴砚书强硬的捏着池雉然的后颈让他和自己额头相贴,感受着池雉然落在脸颊上的滚烫泪水,“谈叙死了就这么难过?” 池雉然别过脸去,不想理裴砚书,小声开口道:“杀人犯。” 本来还想和谈叙告别的…… 现在还不如直接脱离世界。 系统收到指令,【一天后脱离世界。】 裴砚书浑不在意的摸掉池雉然脸颊上的眼泪,“死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杀人犯 池雉然不想理裴砚书,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的更凶。 裴砚书只觉得好笑,捏着池雉然的脸颊,用食指和中指强行扬起他嘴角弧度。 “还是喜欢谈叙。” 说完之后,裴砚书自己却先阴晴不定的沉下脸来。 反正马上也要脱离世界了,池雉然不怕裴砚书,哭的也断断续续,“喜欢……喜欢又怎么样!” 裴砚书收回捏在池雉然脸上的手,“想去见谈叙最后一面吗?” “想去就让我满意。” “你知道怎么做。” 池雉然趴在裴砚书身上缓了半天,而后才主动亲了亲裴砚书的嘴。 只是单纯的碰了碰。 “敷衍”,裴砚书评价道。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主动的坐了下去,但实在是太紧了,完全吞咽困难。 裴砚书拎着人把人放到内卧的床上,终究还是受不了池雉然这幅死了老公的样子。 “骗你的,谈叙没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雉然瞬间止住泪水,还打了个哭嗝,“真的吗?” “谈叙不仅没死,而且差点把我撞死了,你满意吗?” 池雉然怀疑的看着裴砚书,“我不信,你让我见见他。” “你别得寸进尺”,裴砚书又用那东西扇了一下池雉然。 晶莹的黏液在池雉然的脸颊留下一道水色。 “你不会在骗我吧?”池雉然急切的抓住裴砚书的衣角,“你让我……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也行。”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的嘴角又抽了他一下,“逗猫棒,喜欢吗?” “什么……”池雉然没明白裴砚书怎么突然说起逗猫棒,“什么逗猫棒?” “你让我……让我见见谈叙。” 裴砚书面色冷淡,但手里动作却不停,又用逗猫棒扇了下池雉然,“舌头伸出来。” 池雉然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床上伸出舌头。 一小截柔软的、粉嫩的舌尖,试探性地探出了齿列,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裴砚书不满意道:“再伸。” 指令牵引着池雉然,粉嫩的舌尖被迫缓缓向外探出更多,呈现出一种全然袒露、甚至略带屈辱的姿态。舌尖因超出惯常的范围而微微颤抖,像一片被露水压弯的脆弱花瓣,显出一种被迫展示的、易碎的美丽。 下一秒,裴砚书手腕微动。 丑陋的逗猫棒带着戏谑的意味拍下,却是精准地、轻佻地打在了那毫无防备的、微微颤抖的舌尖上。 “唔!” 细微却清晰的触感混合着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池雉然的脊髓。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眶瞬间逼红,探出的舌头因这突如其来的击打下意识想要缩回,却又在裴砚书的注视下硬生生僵住。 池雉然这才明白裴砚书说的逗猫棒是什么。 好丑……丑死了……这才不是什么逗猫棒…… 接二连三的轻拍如雨点般落下,让舌面泛起黏连的湿意。 池雉然跪坐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渐促,舌尖在连续的刺激下微微肿胀,想要把舌头缩回,却又听到裴砚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想见谈叙了?” 他只能任由连绵不绝的轻打撩拨着敏感的神经,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 空气中回荡着细碎的湿润声响。 池雉然被扇的舌面都快要肿了,最后才喝下苦涩的牛奶。 裴砚书捏着他的下巴让嘴巴闭拢,“小猫不是最爱喝牛奶吗?” 第132章 猫咪29 “唔……呜呜……淘盐你!” 裴砚书看着池雉然,给他仔细的擦了擦脸。 “反正你已经够讨厌我了,再多讨厌我一些吧。” “系统,谈叙真的死了吗?” 【没有。】 “没死?” 裴砚书真的没骗他,可是脱离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天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小猫恨不得给系统一爪子,“现在还能撤回脱离吗?” 【因为你也没问我。】 【不能。】 怎么办,只剩下一天了。 小猫急的又要掉眼泪,没法和谈叙告别了…… 裴砚书看池雉然无精打采的低头不语,一对猫耳也垂耳丧气,倒显得他是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 电话拨通送到池雉然耳边。 “有事?”谈叙冷淡又不耐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小猫哽咽了一下,“谈叙……” 电话另一边的谈叙呼吸骤紧,“小然?” “裴砚书在你身边?” 池雉然想说自己最喜欢的主人就是他了,但还不等开口,裴砚书便立刻挂断电话。 “好了”,裴砚书收起手机。 “人没死,把眼泪擦干别哭了,收起你那副死了老公的样子。” 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池小猫又挥舞着猫猫拳邦邦邦锤了裴砚书的腹肌好几下。 裴砚书让秘书把准备好的千层草莓放到桌上,他又拿进内卧。 “吃甜点吧。” 他看着小猫抽抽嗒嗒的接过甜点,又抽抽嗒嗒的一口一口吃下,然后抽抽嗒嗒的吃的一干二净。 “还想吃?”裴砚书看着池雉然依依不舍的舔着蛋糕叉,按下内线让秘书又送来一份。 池雉然吃完蛋糕又哭累了,很快缩成一团抱着尾巴睡着了。 裴砚书没出去,就在内卧的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期间让秘书送了一次午餐,喂着睡迷糊的小猫半口半口吃完。 难得不加班,裴砚书带着池雉然提前下班,坐专属直梯下到地下车库。 池雉然睡的迷迷糊糊的,还打了个哈欠,裴砚书要抱着他,池雉然不让。 裴砚书只能牵着。 直到解锁车门的时候才发现些异样。 “下来”,裴砚书对着车内冷声道。 池雉然被裴砚书吓了一跳,缩回他身后。 顾时序打开车门,施施然的下车,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看到是认识的顾时序,池雉然从裴砚书身后出来。 “你的手怎么了?”小猫探头探脑,好奇的看着顾时序打着石膏的手还吊着绷带。 “被你的好老公打的。” 话是对池雉然说的,但顾时序的眼神却阴狠的盯着裴砚书。 “怎么样”,见池雉然看向自己,顾时序又恢复了那副笑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谈叙可怕吗?” 池雉然不明觉厉,“谈叙为什么打你啊?” 顾时序扬了扬下巴,“这就要问裴砚书了。” 裴砚书让池雉然先上车。 车内隔音很好,池雉然趴在镀防窥膜的车窗上看了看,他不会读唇语,看了一会儿两人的唇形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于是缩在后座继续玩自己的尾巴。 过了一会儿车门啪嗒一声解锁,顾时序也上了副驾。 池雉然十分好奇,半个身子都钻过了中控台。 裴砚书面色不虞,“回去坐好了。” 顾时序见裴砚书唱黑脸,他就唱白脸,就算一只手粉碎性骨折了也要聊骚,“小然有没有想我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我。” 池雉然甩了甩猫尾巴坐了回去装作没听见。 顾时序失落的垂下嘴角,“真是小没良心的,连装都不装啊。” 池雉然朝他做鬼脸,略略略。 他看向车窗,外面明显不是回裴砚书房子的路。 “我们要去哪?” 裴砚书没回话,只有顾时序和池雉然搭话,“去游乐场,开心吗?” 游乐场? 小猫眼珠滴流滴流的转了转。 他只在电视上看过。 “谈叙……谈叙也去吗?” 池雉然这句话一问出口,两个人都异口同声的沉默下来,装作没听见这个问题。 好吧,小猫也不是傻子。 不回答就是答案。 小猫失落的爬回后座继续玩自己的尾巴。 裴砚书特意包下游乐园的夜场和池雉然玩,没想到半路杀出了顾时序。 对于污蔑和把脏水泼给顾时序这件事,裴砚书没有丝毫内疚。 他不想和其他人分享小猫。 爱是独占,爱是自私,爱是枷锁,爱是牢笼。 因为顾时序的手骨折,所以很多项目他都没法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砚书这个奸夫独占池雉然。 第165章 小猫好奇的看着这些蛰伏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钢铁怪物。 夜幕墨汁倾泻而下,游乐园化作一片闪烁的梦幻海洋。那些蛰伏在黑夜中的钢铁怪物——大摆锤的巨臂如钟摆般摇曳,过山车的轨道蜿蜒如龙脊,碰碰车的灯光闪烁如萤火,摩天轮的舱室缓缓升腾如气泡——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小猫池雉然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乐此不疲的尝试了大摆锤,过山车,碰碰车和摩天轮。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尖叫般的喵呜声在夜空中回荡:“喵啊啊——!” 所有都玩完一遍后,池雉然双腿发软。 “好玩吗?”裴砚书替池雉然捋了捋额前的湿发,拿出猫猫头发卡给他别上。 “好玩”,池雉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裴砚书又给他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和我在一起,每天都这么好玩。” 顾时序看不惯裴砚书吸引走了池雉然全部的注意力,拿着刚烤好的爆米花和发光波波气球走过去。 “你觉得可能吗?” 顾时序瞥了眼池雉然脖颈间的吻痕,“别被他三言两语骗了。” 池雉然的注意力早就被顾时序手中的波波球吸引走了。 裴砚书的手停留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池雉然软软发丝的触感。他看着池雉然瞬间被吸引走的、毫不掩饰欣喜的侧脸,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顾时序。 顾时序装作没看见,把波波球递给池雉然玩。 透明的气球上还有一闪一闪的灯,好神奇! 小猫目不转睛的盯着。 顾时序给他喂了几颗爆米花,香到小猫打了个喷嚏。 “都是你的。” “别噎着他。” 裴砚书和顾时序两人异口同声道。 顾时序在心中暗暗的切了一声收回了手。 因为骨折,顾时序能做的只有摩天轮,总算是找到机会横插在裴砚书和池雉然之间把两人隔开。 舱室缓缓升起,游乐园的喧闹渐远。 池小猫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那些钢铁怪物又在脚下缩小成玩具。 好神奇! 霓虹灯似河流般蜿蜒——五彩斑斓的灯带从过山车的轨道起始,蜿蜒盘旋成一条条弯曲的彩虹河道,又如银河般向旋转木马的方向延伸,整个游乐园都浸没在一场永不枯竭的彩光洪流中,河水般的光芒倒映在池雉然的瞳孔里,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叩玻璃,想要触摸那遥远的、流动的梦境。 “池雉然”,顾时序忽然叫了他大名。 “如果我和裴砚书都当……”顾时序有些难以启口,“当你的后宫,谁是二房啊?” 池雉然的耳朵抖了抖。 喵?喵喵喵?后宫? 什么是后宫? “就是你的二老公和三老公……如果谈叙是你的……大老公。” 池雉然听到顾时序这么说忍俊不禁,“你猜啊。” 顾时序试探性道:“我是二老公?” 池雉然选择性耳聋,装作没听见。 “说话啊”,顾时序晃了晃他。 “不停不停,顾时序念经!” 裴砚书冷笑。 从游乐场出来之后,池雉然一上车就趴在后座困的要睡觉。 睡梦中有人把他迷迷糊糊的背了起来,又放在床上。 好熟悉……好熟悉的气味。 可是……马上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 这是小猫睡过最长的一觉,长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下一个世界。起床发了会儿呆,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尾巴。 耳朵和尾巴还在。 “醒了?” 池雉然不可置信的回头,扑在谈叙身上,“谈叙!” 谈叙坐在床边没动,任由池雉然扑了满怀。 “谈叙!” 小猫很激动很开心能再次见到谈叙,他有很多话想和谈叙说,可一看到谈叙的脸色变冷了下来。 池雉然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在裴砚书家里。 裴砚书家里。 裴砚书呢? 裴砚书不见了? 昨天是梦吗? “在找什么呢?”谈叙把小猫脑袋扶正,让池雉然的瞳孔里只有自己。 “谈叙”,池雉然委屈道。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开始慢慢消失,先是指尖,而后是骨节,渐渐向上蔓延。 要来不及了。 “谈叙!” 池雉然又叫了一遍,“我最喜欢你了!” 积蓄在心口的话终于勇敢说出,不知道为什么,泪珠却顺着脸颊滑落。 虚空如漩涡般卷起,池雉然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向上飘散。 小然? 喵,人类,小猫喜欢你。 一簇猫毛从空中飘落,被谈叙抓在手心。 我也……最喜欢你了。 第133章 abo1 【你是出生在底层城区的下等beta,为了能够早日出人头地,选择了报考帝国军校。】 【可是你无法支付起帝国军校高昂的学费,为了赚钱,你只能伪装成omeag,用花言巧语辗转于家世顶端又有钱的enigma之间。】 【终于有一天,你翻车了,你到处勾引enigma的事情败露,这些enigama为了报复你这个花心骗子……】 池雉然一边调酒一边听着系统导入世界剧情。 “为了报复我这个花心骗子,然后呢?” 【然后的剧情要靠你自己开启。】 池雉然:…… 他倒是觉得当beta也挺好的,起码没有发情期。 “嘿,池,来一杯迈阿密海滩。” 白朗姆、柠檬汁和养乐多依次被池雉然倒入雪克杯中,银色的雪克杯在他修长的指间如同活物,在指缝中穿梭,在掌背上旋转,最后被他高高抛起,在坠落的瞬间被他以手肘接住,顺着臂弯流畅地滑回掌心, 在吧台的柔光之下,粉色的迈阿密海滩如同一缕热带梦境,静静矗立在水晶杯中。 “咻——”男人吹了声口哨,打量着眼前的兔子调酒师。 纯白的蕾丝眼罩,再配上毛茸茸的浅粉色兔耳头箍,共同构成了一种迷离又纯真的易碎感。 “送你的”,男人自以为是的把酒杯推了回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和酒杯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张卡片。 “我的很大,有18cm,一定会让你狠狠满足。” 池雉然不为所动的把酒杯和卡片都推了回去,“上班时间不能喝酒。” “嘿,小然,顶楼701包厢叫你去送酒。”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池雉然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池雉然感谢同事的帮忙,但是还是有些好奇。 顶楼的几排包厢属于vic,一般都有专门另外的同事负责,为什么会叫常驻大厅的他上楼? “我也不知道”,同事耸肩,“是领班通知的。” 池雉然用托盘端起一排雪利酒往701走,柔软的羊毛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脚步声。厚厚的雕花橡木大门也完全隔住了房间内的音量,中央空调里的香薰悄然渗透每一寸空气,他敲了敲门。 门吱哑一声开了一道缝隙。 门居然没锁? “您好?” 池雉然犹豫。 门内没有开灯,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黑暗吞噬着一切。 “您好?”池雉然踟蹰不前,又问了一句,“有人吗?” “进来。” 听起来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 “需要我开灯吗?先生。” “不需要,进来。” 池雉然踩进阴影,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拉了进去。 他的心跳在黑暗中骤然加速,那股拉扯他的力量如铁钳般不容抗拒。他本能地想后退,但门已重重关上,橡木的厚重回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像一记闷锤砸在胸口。雪利酒的瓶子散落一地,琥珀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渗入地毯的纤维中,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酒香。 “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江庭烨掐住池雉然的脸颊,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冰凉得像某种冷血动物。 虎口精准地卡在池雉然的下颚骨上,拇指和食指深陷进他两侧的颊肉,迫使他丰润的嘴唇不得不像花苞般无助地嘟起。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到骨骼被挤压的微痛与窒息般的压迫,又不至于真正造成伤害,只是一种绝对的、屈辱性的压制。 enigma的一切生理指标都是最顶级的,无论是长相、身高、尺寸,还是夜视能力。 池雉然慌乱无助的搞不清楚状况,想要掰开江庭烨的手,但江庭烨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蕾丝眼罩下的面庞。 蕾丝面罩下的脸庞本就精致如瓷器,此刻在压迫下更显脆弱——粉嫩的唇瓣被挤压出浅红的印痕,兔耳头箍歪斜着贴在额角,浅粉色的毛绒耳朵歪斜在一旁,耷拉下来,跟垂耳兔一样可怜。 第166章 “烨……烨哥……” 男人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摩挲着他的唇角,池雉然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威压,控制不住的浑身瘫软下滑。 “给你的钱用完了?” “对……对不起啊,烨哥”,池雉然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化作湿热紊乱的气息,喷在对方禁锢的掌缘,那双猫眼挤出了一些眼泪,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急速颤动,“我弟弟……我弟弟真的病很重。” 他又撒了谎,这个世界他并没有弟弟,更没有病重的弟弟。 因为他要交学费。 帝国的军校不仅是荣誉与力量的象征,更是通往权力与财富核心最直接的阶梯。然而,这张门票的昂贵程度,也足以让绝大多数出身底层的普通人望而却步——不仅仅是天文数字般的学费,更包括维系“未来军官”体面所需的全套装备、社交开销以及各种隐形的“贡献”。 为了彰显平等与优化精英人口结构,帝国确实对omega学员提供了大幅度的学费减免政策。看似这是仁慈的庇护,实则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吸引优质omega入学,另一方面,则是默许alpha和enigma“选妃”。 但就算池雉然伪装成omega,这也是一笔天价学费。 虚荣的他迫切希望能够跨越阶级,远离下城区。 毕竟美貌是最孱弱,也是最危险的武器,这张脸会在下城区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江庭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没钱了不会跟我要吗?” “嗯?” 江庭烨又重复了一遍,“没钱了不会跟我要吗?” 池雉然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江庭烨被他哭的心烦意乱,尤其是眼泪流到手上的时候,“现在就哭了,省着点水,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预料到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池雉然挣扎着就要多门而逃,结果被江庭烨一把抓住后颈提了起来,“还想跑?” “不……不要……” 池雉然随口扯谎,“我下面……下面还难受……你太大了……” “这么久了还没好?”江庭烨提起池雉然轻轻一扔,便把人扔到了床上,“我来看看。” 兔子发箍不知道被摔到了哪里。 池雉然被扔到床上还企图逃跑,但因为太黑实在分不清楚方向,乱爬了一遭也没爬到床的边缘,跟只蠢笨小兔一样可怜兮兮的来回打转。 “再跑。” 江庭烨的声音让池雉然打了个哆嗦。 “哥……烨哥……真的……下次……”池雉然甚至害怕的腿都开始痉挛。 “你不想要钱了?” 一提到钱,池雉然又沉默下来。 他下定决心,等攒够学费,一定要离江庭烨远远的。 空气中响起一道清脆而沉闷的掌掴声,池雉然的臀肉甚至被打的晃了晃。 臀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眼眶瞬间泛红,说不清道不明的电流感窜过他的脊背,直冲脑门,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 江庭烨……江庭烨居然感打他! “跑?” 池雉然咬住下唇,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接受着惩罚。 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了下来,江庭烨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每一击都带着enigma特有的蛮横。 “分开。” “再分。” 池雉然屈辱的闭上眼睛听从江庭烨的命令。 江庭烨欣赏着池雉然献祭般的姿态。 不等池雉然适应,掌掴声又快速落下,每一下都精准而狠厉。 “啊——!”惊呼声从池雉然口中无法控制的溢出,“不要打了!不要打!” 池雉然虽然是beta,但体质跟omega一样娇弱。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与额角的细汗混在一起,沿着脸颊的轮廓滑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江庭烨……江庭烨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要?”江庭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池雉然。 …… “但我看你喜欢得很。” 话音落下,江庭烨又是毫不留情的几巴掌,“缺钱了知不知道跟我说?” “知道……”池雉然连忙应答,“知道的,缺钱找烨哥。” “知道就好”,江庭烨被池雉然这句话取悦。 池雉然立刻没了声,只知道张着嘴巴急遽喘气,瞳孔上翻成一片白茫茫的迷雾,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江庭烨下手没轻没重。 …… 池雉然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江庭烨拉起放到了小腹上,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残留的敏感让他的指尖都在发抖。 “你看小然”,他听见江庭烨对自己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残忍,“怎么这么贪吃,都吃到肚脐了呢。” 第134章 abo2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池雉然只感觉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下来。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在床单上留下大片深色的痕迹。 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地窗隔绝着窗外湿润的热浪和花香的呢喃。玻璃反射着金色的阳光,宽阔如扇的叶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有种脱水的感觉。 他胡乱的伸手,摸到里床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才感觉喉咙逐渐开始湿润了起来。 池雉然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从光脑里翻了翻自己的账户。 又进账一笔巨款。 江庭烨还真是大方。 池雉然又看了下学费,再从黑市里买一些信息素胶囊,已经足够他去军校上学。 【可以走了。】 池雉然难得财迷的数了数数字,1,2,3,4,5,6,7……8,9?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怀疑自己眼花,然后又重新数了一遍。 是真的。 好大方的江庭烨。 简直是财神爷转世。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收起笑来,便看见江庭烨走了进来。 “看到账户了吧。” 江庭烨俯下身捏了捏池雉然的脸颊肉,“不够用再跟我说。” “以后不准再出去抛头露面打工了,知道吗。” 池雉然乖乖点头,应了下来。 当米虫的生活可真爽啊,这个世界好幸福,开局就可以躺平,就是屁股痛痛。 家用机器人把饭端来,高汤熬制的河粉,又配了芫茜提鲜。 池雉然吃完之后想继续在大床上躺着,江庭烨起来拉他出去玩水。 “啊啊”,池雉然不情愿的叫了两声,“外面看起来好晒。” “水里就不晒了宝宝。” 池雉然看着江庭烨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换上黑色泳裤,低腰的设计贴合着强健的大腿轮廓,勾勒出隐约的肌肉线条。 然后又拿出一件baby blue的连体泳裙要给自己穿上。 “什么啊!”池雉然挣扎了一下,为什么又是小裙子。 “宝宝乖,穿上就给一百万。” “真的吗?”池雉然听到之后两眼放光,“穿上这个就有一百万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光脑的提示音响起,账户内入账了五十万。 “先给你五十万定金,穿上之后再给一百万。” 池雉然没有犹豫的要换上泳裙,反正自己都穿过这么多次裙子了。 一体式的泳裙,布料轻盈,紧紧环绕着被吮吸到微微鼓起的花蕾,边缘缀着细碎的白色蕾丝花边,像海浪上的泡沫,轻柔地卷起,映衬出他白皙的锁骨和肩头。高腰的a字裙设计从腰际自然垂落,层层褶皱如花瓣般绽开,长度堪堪能遮住大腿根,稍有不慎便有走光的风险。 江庭烨又给他拿了一个大大的蕾丝草帽遮阳。 池雉然怀疑江庭烨是早有预谋,不然怎么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东西。 被江庭烨走出去便是扑面而来的带有清新柑橘调的香茅草,随后是晚香玉的甜腻暖香与暹罗茉莉的冷冽芬芳交织,池雉然又朝沙滩上走了几步才知道自己身处一个热带小岛上。 午后阳光如同被融化的碎金穿过芭蕉叶的裂缝,在柚木凉亭里投下斑驳光斑。 “忘抹防晒霜了宝宝”,池雉然被江庭烨拉住。 江庭烨靠在沙滩椅上看着池雉然蹲在旁边玩沙子。 这种尺码的泳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微微一动就能看到深处。 一大团乳白色的防晒霜被江庭烨挤出,霜体在掌心融化成温热的液体。 池雉然正在用沙子企图堆城堡,非常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但太阳又确实有点火辣辣的。 “转过去宝宝。” 池雉然顺从的转身,听从命令露出背部,江庭烨的掌心先是轻轻按上他的肩胛骨,防晒霜的凉意瞬间渗入皮肤,池雉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抖了一下,“放松。” “不然涂不匀,会晒伤的。” 他的手掌开始缓慢移动,从肩头向下,霜体在指间融化成一层薄薄的膜,均匀地铺开在池雉然的背脊上,先是轻柔的涂抹,让霜液如丝绸般滑过脊柱的曲线,然后是稍稍加重的揉按,指腹深入肌理。 第167章 池雉然被太阳晒过的瓷白肌肤泛起一层珠光般的湿润光泽。 江庭烨从上而下,沿着肩胛的翼骨滑到腰窝……浸润进泳衣裙的腰际褶皱。 池雉然被江庭烨来回摸的肩头微微耸起,腰肢不自觉地弓起,身后的江庭烨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手掌继续向下,绕过腰侧,探入泳衣裙的裙摆下缘,大腿的交界,皮肤更薄更嫩, 池雉然呼吸有些急促,“……涂好了……涂好了没有?” “好了”,江庭烨不再逗弄他,让他转过身来。 粉白的小脸上红扑扑的,胸膛也微微起伏,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 江庭烨又挤出一些霜液,直接涂上池雉然的锁骨,又顺着锁骨骨节的曲线向下蜿蜒流淌。 “好凉!”池雉然含胸。 江庭烨忍不住笑,“怎么涂个防晒霜都这么敏感啊。” 池雉然红着脸不说话。 “医生是不是在检验性别的时候查错了,宝宝不是beta,只是腺体残缺的omega。” 池雉然小声回答,“没查错,就是beta。” 又站着被江庭烨跟玩偶娃娃一样摆弄了许久,才听到他说,“好了,去玩吧,但别跑太远。” 池雉然立刻跑的远远的,找了离江庭烨最远的一处棕榈树阴继续玩沙子,之前建到一半的城堡也不要了。 玩了一会儿沙子,池雉然气喘吁吁累的坐在一边看自己的杰出大作。 好丑。 建的好丑啊。 不过池雉然又觉得这可是自己靠双手建的呢,再怎么丑也是他的。 坐了一会儿,沙子便沾到身上,怎么弄也弄不干净。 江庭烨撑着一顶玻利维亚王莲的叶片施施然前来,跟打伞一样,落在池雉然头顶上一片阴影。 “玩累了?” 池雉然站起来抖了抖沙子,不好意思说这沙子太讨厌,还是这泳衣太短,沙子都黏到那里去了。 他懒得理江庭烨,一个人往海边走。 江庭烨就这么撑着王莲跟在池雉然身后,看池雉然跑进水里。 好凉。 池雉然被浪花凉了一下。 虽然太阳又大又毒,但海水还是凉凉的。 他扑腾了几下喝了好几口水之后,才想起来系统之前在第一个世界说过他不会游泳。 池雉然回过头,发现江庭烨正站在沙滩上笑着看自己。 他又觉得有点丢脸,也不想胡乱扑腾了,灰溜溜的上岸,沙子虽然冲掉了一部分,但泳裙的裙摆也湿漉漉的黏着大腿根。 “这就不玩了?” 池雉然赌气哼了一声,“你别老跟着我。” “这就不让跟了?”江庭烨调出光脑又打了五百万过去。 池雉然没骨气的不吱声了。 江庭烨撑着叶子拉着池雉然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池雉然很快又被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吸引。 涡贝、蛤蜊,还有鲍壳。 “想捡?” 池雉然摇摇头,带走就不好看了。 泳裙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很不好受,他想回去换一下,又被江庭烨牵着到了庄园旁的温泉池。 简直是建在植物园里的温泉池。 池雉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路风景,觉得自己坑江庭烨实在是坑少了,应该再多坑点钱的。 反正江庭烨不差钱。 宽大的莲叶从池底破土而出,叶面如巨伞般展开,雨后残留的水滴顺着叶脉滑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猜江庭烨手中撑的这把伞就是从这里摘的。 九重葛爬满拱门,粉红瓣片柔软而丰盈,边缘泛着露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散发着甜蜜的热带果香。 江庭烨把人带到池边,让他下水试一试水温。 温泉池里常年恒温,池雉然立刻懒怠的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着。 婴儿蓝色的裙底也顺势扶了起来。 江庭烨摘了一朵鸡蛋花憋在池雉然耳边。 “要不要考虑结婚?” “什么?”池雉然听到结婚二字,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是所有世界里目标最快求婚的一个世界。 “跟我结婚,这些都是你的”,江庭烨说完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会作出如此轻而易举的许诺。 【不可以。】 系统直接破坏氛围。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还有其他目标要攻略。】 略略略,他才不想管系统。 “可以”,本来池雉然还有些犹豫,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轻浮草率,毕竟这只是刚来这个世界,可系统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想试试偏离剧情的后果,没想到等待他下一秒的就是惩罚他背离剧情的电击。 酥麻感顺着尾椎感蜿蜒而上,池雉然本能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反而把池水搅乱。 “啊……唔!” 控制不住的气音外泄。 很快惩罚的电流很快消失,池雉然便给自己找补,“我……我是腿抽筋了。” “腿抽筋了?”江庭烨直接潜到水底,把池雉然驮了起来。 池雉然吓了一跳,勒住江庭烨的脖子,“你干嘛啊!要吓死我了!!” 江庭烨掉过身来在水中扯住池雉然泳裙。 水全都哗啦哗啦的涌了进去,吓了池雉然一跳。 “帮你按腿。” 池雉然被抱到躺椅上。 水珠从江庭烨沟壑纵横的腹肌纹理滑过,被太阳折射照耀的闪闪发光。 “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江庭烨给池雉然揉腿。 “婚纱还有婚礼场地,戒指,我都准备好了。” 池雉然被电过心有余悸,没想到江庭烨准备的这么快。 看刚刚池雉然答应的还十分爽快,现在却又支支吾吾起来,江庭烨捏起池雉然脸颊,“想什么?” “还是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是……”池雉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系统道:【答应他。】 “没有……”池雉然被系统快搞晕了,“结婚……咱们结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是……我有点婚前恐惧症……” 池雉然看着江庭烨沉下脸色,只能小声答应,“好……” 江庭烨这才多云转晴,连亲带咬连一下池雉然的脸颊肉,留下了一个牙印。 本来池雉然的腿就没抽筋,看江庭烨一直给他揉也不好意思,揉了几下便说要去玩水。 江庭烨没让他去海边,就让他在恒温池里玩。 还给他准备了呲水枪和泡泡机。 无数晶莹的泡泡如梦似乎的从机口喷涌而出,轻盈地升腾向蓝天。泡泡在热带的微风中翻滚,碰撞在鸡蛋花上发出细碎的“啪”声,化作水珠滑落。 江庭烨没忍住让机器人送来相机,对着池雉然拍了好几张。 “宝宝,你坐在王莲叶上,我给你拍照。” 相机的快门声不停,简直是炮火连天。 虽然王莲叶很大,但池雉然还是害怕叶子拖不住自己。 “有老公呢”,就算还没结婚,江庭烨也直接自然而然的改口。 池雉然被江庭烨抱到王莲之上,手里撑着荷叶伞,又拍个不停。 真不知道江庭烨拍这么多张照片要干什么。 “私房照啊老婆宝宝”,江庭烨胡乱的叫着,又忍不住在池雉然右脸颊也留下牙印,正好左右对称,“好可爱。” 池雉然顶着一张牙印脸不满的看向江庭烨,“我都没法见人了!” “不需要见人,岛上只有咱们两个人。” “除了咱们俩,剩下只有机器人管家,你也有权限。” 听到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池雉然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寒意。 那不是说,自己就被江庭烨困到岛上了吗? 江庭烨看池雉然脸色不太好,精神也变得恹恹的,便带着他往室内走,“是中暑了吗?” “好像有点。” 池雉然洗了澡,睡了一觉,问系统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这会儿才知道着急。】 【不是要和江庭烨在岛上白头偕老吗?】 “你快点帮帮我啊,整天就知道说些风凉话。” 【高浓度安眠药】 几锭药片落入池雉然手中。 【放到橙汁里,给江庭烨喝了。】 江庭烨的剩下半天都在忙着指挥机器人继续完善婚礼场地。 池雉然从阳台上不好意思的看着机器人来来回回的搬运鲜花和烟火。 他把药片放到橙汁里融化,速溶药片在橘色汁水里迅速翻滚冒泡,最后化为平静。 池雉然换了一身白色碎花睡衣,端着橙汁走到露台。 风铃在檐角被微风拨动发出清脆声响,他把橙汁喂道江庭烨嘴边,“老公幸苦啦。” 第135章 abo3 这是池雉然进入军校的第一天,领到制服之后他就回到宿舍。 外面实在是太热了,而且到处都是人高马大的alpha,说话都要抬着头,简直累的脖颈疼。 第168章 不知道军校里招的那些omega去哪了。 还不如回宿舍呆着。 军校没有单人间,最少也只是双人间,不过因为池雉然是伪造omega身份进入军校,所以分到的舍友也是omega。 池雉然没什么行李,在床上玩了会儿光脑就想打盹。 不知道江庭烨要是发现他人跑了会有什么反应。 池雉然打了个喷嚏,调高空调温度又缩回了被窝里。 苏隼进入房间时,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就算打了强效抑制剂也无可避免的闻到那种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 甜到劣质。 苏隼看了看自己的床铺和柜子,还好这个omega没像其他大少爷一样把零零碎碎的东西放的到处都是,反而简洁的过分简单。 池雉然醒来时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结果探出头去发现是外面正在落日。 天空被染上一层橙红,跟被打翻的西柚汁一样。 不是下雨。 池雉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发现水声是从浴室里传出。 有人在洗澡。 应该是他的舍友。 一想到能见到香香软软的omega他还有点激动。 池雉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到落地镜前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试图把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 先是温热的水蒸气迫不及待的涌出,被睡衣包裹身体的脖颈只露出一点后颈,热意弥散开来,池雉然转身才发现他舍友洗完澡出来。 “嗨,你h……” 池雉然话还在嘴边没有说完,笑意也在看到穿着浴袍的苏隼之后僵住。 开玩笑吧…… 有这么高的omega吗?小时候是打多了生长激素吧。 苏隼在看到还穿着小猫睡衣的舍友之后移开眼睛。 好幼稚。 简直跟没长大一样。 “你好,我叫池雉然”,池雉然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礼貌性的自我介绍。 “苏隼” 苏隼擦了擦头发,没再多看自己的新舍友一样,随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柜子前收拾东西。 池雉然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上床,打开光脑看了看自己在教务处的信息登记。 没错啊,他填的是omega。 舍友应该不也是omega吗? 学校不会给他分错了吧? 不然他的舍友怎么会这么高这么壮? 看起来完全是他在酒吧打工时看见的那些omega少爷们会点来消遣的alpha男模。 池雉然把羽绒被拉到最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悄悄打量自己这位新舍友的一举一动。 苏隼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位新舍友缩回了被窝里正在背后盯着自己。 跟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一样。 娇弱的omega总是麻烦。 池雉然看着苏隼上床,然后才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下床洗漱。 教务处是不是分错了? 教务处不会狗眼看人低吧,就因为自己挑挑拣拣的双人间打折宿舍,所以就给自己分来一个alpha舍友。 池雉然鼓起勇气给教务处发了一封邮件,确认舍友身份,并且问了能不能换一下宿舍,然后飞快的洗漱完上床。 熄灯之后,池雉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睡多了,还是因为觉得舍友是个alpha,可是自己毕竟不是真的omega,闻不到真正的信息素,就连他自己的信息素和腺体也是靠黑市伪造,要不然就能闻到苏隼的信息素了。 “别老翻身。” 黑暗中苏隼突然开口,把池雉然吓了一跳。 “对不起”,池雉然小声道,然后整个人缩进了墙角,背靠着墙,恨不得最大程度上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任务1:偷走苏隼的睡衣。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一分钟。完成奖励:1k积分】 什……什么? 竟然是让他当小偷,要偷走苏隼的睡衣?! 【其实很简单】,系统安慰他。 【直接偷走他柜子里的就可以了,又不是让你从他身上扒下来偷。】 池雉然小小声的哦了一下。 这一觉他都没怎么睡好,脑袋里到处都是想着如何偷走苏隼的睡衣,而且还得时刻注意不能翻身,不能让被子和床单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池雉然几乎是一个姿势保持到了天光熹微,在天快要大亮的时候才实在是意识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生物钟让苏隼早早的睁开眼睛。 洗漱,换衣。 直到集合的时间快要到,自己的娇气舍友连一点稍微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苏隼犹豫了三秒钟走了过去。 毕竟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也算是纪律问题。 他还记得自己舍友叫池雉然。 苏隼弯下腰看了一下他随意挂在椅背上制服的铭牌。 “该起床了。” 苏隼用正常音量开口,但眼前人依旧紧紧用羽绒被把自己裹起来,跟筑巢一样,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起床。” 苏隼稍稍提高音量。 又等了几秒之后,他下定决心,隔着被子推了推池雉然。 池雉然这才惺惺忪忪睁开眼睛,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起床,开学典礼。” 苏隼言简意赅,仁至义尽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池雉然看向光脑上的时间,这才赶紧匆忙起床洗漱。 赶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分钟,池雉然总算在观礼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典礼伊始,军乐队奏响低沉的帝国进行曲,铜管乐器的鸣响直刺礼堂画壁,晨光透过高窗落下,如金箔挥舞。 很快池雉然便忍不住的小幅度的打起瞌睡。 他觉得苏隼这人也挺好的,还知道叫自己。 不然他就要迟到了。 “那个就是裴柏昼!” “代表新生讲话的吗?确实好帅!” “帅吧,毕竟他可是enigam,一般的alpha可根本没法和他相比。” “你的电子望远镜也借我用用呗。” “我才不借呢!” “哼!小气!” 池雉然在周围omega的窸窸窣窣中很快安然入睡。 典礼结束是分班,系统把池雉然安排到机械制图系,分班第一天也不用上课,大家自我介绍之后,池雉然还记得系统分配的任务,便赶紧偷偷摸摸的回到宿舍。 教务处此时也给了回复,确认了他的舍友确实是omega,同时也以床位紧张为理由,拒绝了换宿舍的请求。 好吧。 池雉然虽然难以接受,但还是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 高壮如铁塔一般的omega。 苏隼的柜子很好找。 不过上面居然设置了密码。 【密码是苏隼生日。】 池雉然按照系统给出的密码快速打开苏隼的柜子。 好……好整齐的衣服。 苏隼是有强迫症吗? 全部都叠得整整齐齐的,跟豆腐块一样。 明明应该是今天早晨才穿过的睡衣,到底被塞到哪去了? 池雉然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索性把苏隼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挨个翻找,结果余光扫到了苏隼的床铺。 原来就在他床上,自己真是笨死了。 “你干嘛不提醒我啊!”池雉然大声责怪系统。 【你也没问啊。】 【你直接走到他柜子前面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池雉然气死了,系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赶紧把衣服叠好恢复原样。 然后去苏隼床上拿起他的睡衣。 “我这算……这算偷到手了吧?”池雉然试着低头闻了闻睡衣上的信息素味,毕竟睡衣可是贴身衣物,再无论如何,上面也会留有一些味道吧? 系统看着池雉然拿着苏隼睡衣,一副呆愣愣站在苏隼床边不知所措的样子,【塞进你的被子里。】 “为……为什么要塞进我的被子里啊?” 【不藏起来怎么叫偷。】 “哦哦”,池雉然一连着哦了两声,而后才把睡衣塞进自己的被子里。 “你在干什么?” 池雉然听到背后的说话声吓了一跳。 “没……没干什么”,甚至说话都有些结巴。 池雉然不敢转头去看苏隼,怎么会有人走路没有声音啊!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偷到手的睡衣就被一双青筋崩起的手给抽了出来。 不……不要拿走……不要拿走…… 自己会被系统惩罚的…… “小偷”,苏隼垂眼看着自己这位手脚不干净的舍友。 没想到人看着文文弱弱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背地里还会有这些癖好,他知道有些富家子弟会有一些心理怪癖,比如说偷窃癖。 那种反复出现的、无法自制的偷窃行为,就为了满足一些见不得光的癖好。 恶心又低贱。 “我……我不是……”虽然被抓了个现行,但池雉然还是十分无力的想要反驳……“我真的不是……不是小偷……” 第169章 “人赃俱获。” 苏隼嫌恶的把自己的睡衣拿远。 又是一股刺鼻的香甜,顺着鼻腔钻入器官。 奇怪,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多跳了两下。 第136章 abo4 苏隼还在思考该如何处理手里的这件睡衣。 扔掉?还是重新用气味隔离剂清洗一遍,就听见身旁的池雉然突然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了细小的呜咽声,跟从喉骨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了”,苏隼疑惑的看着池雉然,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偷自己睡衣的人现在却变成这样。 “睡衣……”池雉然被系统的惩罚电流电的直不起腰来,身体猛地绷紧,细韧的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形成一个痛苦而漂亮的弧度,又重重落回地毯。 “什么?” 池雉然的声音太小,苏隼没听清,便鬼使神差的弯腰贴向他。按理来说,面对偷自己东西的小偷,应该狠狠痛斥或者离开。 香气。 又是那股浓郁、又甜到发腻的香气。 像是完全已经浸泡在皮肉里,或者是从皮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 “把睡衣……把睡衣还给我……” 这次苏隼听清了池雉然说了什么。 他忍不住嗤笑,目光也清醒了几分,“你说什么?” 苏隼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他的睡衣,什么时候变成了池雉然的所有物? 一个小偷竟然还正大光明的让睡衣的主人把睡衣还给一个贼? 池雉然想伸手去抓苏隼手中的睡衣,苏隼没用多大力气,就把睡衣从池雉然手中扯走。 本来刚刚还在犹豫是要重新洗一遍还是扔掉,现在苏隼直接决定要扔掉。 他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两点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哭声。 池雉然实在是丢脸,但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自己……自己真的好笨…… 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接受惩罚……然后在他们面前露出丑态…… 头皮传来一阵勒痛。 苏隼把池雉然的头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omega舍友真的哭了。 不是吧……omega都这么娇气吗? 就因为这种事……就哭了? 在苏隼的世界里简直是难以想象。 池雉然别过头去,不想让苏隼看见。 苏隼看着舍友发红的鼻尖和断了线的泪水不停的积蓄在眼角,潮湿的呼吸扑在耳边。 只是一件睡衣而已,竟然就哭成这样。 苏隼站起身来,然后把睡衣扔在池雉然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睡衣轻飘飘的落在池雉然身上,遮去了池雉然的大半身型。 【任务完成。】 惩罚终于终止,池雉然松了口气,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攥紧睡衣,“谢谢你……” 苏隼没回答,拿起自己忘在宿舍里的笔电抬腿就走。 新生仪式之后便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太阳光照的池雉然简直要抬不起头来,只能恹恹的跟着班里同学们一起继续练习越野长跑。 机械制图系的同学大多也都是omega,全都叫苦不迭,除了苏隼。 如果不是教务处确认,苏隼的体能简直强悍到完全不像是omega,相比慢悠悠匀速跑的其他人,竟然还能负重法特莱克跑。 “苏隼……”池雉然在第二个补给点不好意思的叫住他的舍友。 “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隼心烦意乱把水从头顶洒落给自己冲凉而后又甩了甩,湿衣贴身露出作战服下紧绷的胸肌和八块腹肌。 “苏隼?”池雉然实在跑不动了,想让苏隼帮忙背一下作战包,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礼。 苏隼当作没听见,直接目不斜视的离开。 【你应该找个能够庇护你的enigma。】 “但是我觉得苏隼也挺好的……” 把江庭烨和苏隼比较一下,池雉然还是更喜欢选择看起来很冷酷的酷酷omega。 系统:【……】 等到好不容易跑到终点,等待池雉然的还有水下训练。 “好可怜的omega,没人帮他作弊吗?” “因为是下城区的吧?家里也没什么势力。” “这种小美人就应该好好养在家里,每天翘首以盼的等我回来。” “看起来皮肉又软又白,很适合留下什么印迹。” “下城区,那不就可以随便……” 一堆alpha哄笑起来。 池雉然下水,系统给他偷偷开挂,前几个世界原本不会凫水的他也能勉强游泳。 来回四百米,池雉然快要精疲力竭。 有个alpha在他后面吹了声口哨,“需不需要帮忙?” 池雉然靠着轻量的负重背包浮在水中,池水的光斑在他周身摇曳晃动,映衬的他的很像一捧即将融化的新雪。 也许是因为睫毛过于浓密,或是因为水珠坠在了睫毛尾端,让他每一次抬眸都显得费力,眼神湿漉漉的,漾着一点迷茫的水光,跟迷途的幼兔一样。 “不需要”,池雉然礼貌的拒绝了alpha的帮忙。 “为什么不需要?”alpha走到他身边,这种池水的深度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刚没过肩膀,“其他omega都有人帮他们作弊,就你没有,好可怜。” 池雉然倔强的抿了下嘴,试图绕过这个讨厌的alpha,“没有为什么。” 苏隼从池雉然身边游过,已经是第四个来回,而池雉然手腕上的打卡器显示他第一个来回还没游完。 “那好吧”,alpha无奈的摊了下手,“那我换种更直白的说法。” “当我的男朋友。” “我是在通知,不是问询,不然,后果你知道的,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军校里谁都可以来采撷。” “你也不想成为被alpha公用的***吧。” 池雉然听到这个形容词瞳孔一跳,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裴柏昼看着眼前的alpha。 alpha一看见是裴柏昼,讪讪的笑了笑,毕竟在enigma面前,信息素压制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不准备放过池雉然。 alpha们在打赌,谁能先拿下这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 “没干什么”,alpha回答。 池雉然看向苏隼的方向,苏隼早就游远了,裴柏昼是唯一能帮自己的人。 “帮帮我”,池雉然游到裴柏昼身后。 alpha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烂,这小婊子倒是会察言观色找靠山。 “军校的军规”,裴柏昼对着alpha开口,“欺辱omega者逐出军校。” alpha打了个哈哈,他可不想和裴柏昼硬碰硬,“我刚刚就是开玩笑。” 水流波动,alpha经过池雉然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小心别落单了,不然等着被玩烂吧。”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alpha走远,对裴柏昼道:“谢谢你。” “不用谢。” 【任务2:让裴柏昼永远保护你。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一分钟。完成奖励:1k积分】 “那个……” “怎么了?”裴柏昼回头看着池雉然,他比眼前的omega高很多。 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水珠顺着鼻梁滑落,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只是水珠。 “……没事”,池雉然缩回手,他不好意思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和裴柏昼开口。 第一天军训结束。 池雉然跟落汤鸡一样进了更衣室,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别忘了去找裴柏昼。】 池雉然打了个喷嚏,“知道了。” 要是系统不提醒,他差点都忘了。 说不定裴柏昼已经走了。 池雉然晕乎乎的出了更衣室,因为换衣服换的太慢,出去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怀疑自己发烧了。 出门时,池雉然没注意到眼前有只脚,被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而后又被人抱了起来。 裴柏昼收回自己的脚,“怎么那么不小心?” 池雉然没想到裴柏昼会主动来找自己。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裴柏昼把池雉然扶了起来,但手却没离开他的腰间。 池雉然起来还是晕晕的,“能……能去其他地方说吗?” “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吗?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 池雉然呆了几秒,明显没意识到裴柏昼会这么说。 裴柏昼看着池雉然露出窘迫的表情又道:“开玩笑。” “去那边说吧。” 裴柏昼把人往身前拉,带着他走,完全是一个防止omega逃跑的姿势。 enigma的更衣室门不露痕迹的关上,裴柏昼堵在门前,也堵住了池雉然的退路。 “说吧”,裴柏昼低头,“想和我说什么?” 第170章 “你……”池雉然咬了咬牙,索性一口气全说出来,“能不能保护我……” “嗯?”裴柏昼凑近池雉然,“能不能什么?” 池雉然鼓起勇气提高音量,“能不能保护我。” “保护你啊”,裴柏昼的食指摸上池雉然的唇瓣,“我保护你,你能给我什么?” 这个问题把池雉然问住。 确实,他只是单方面的索取。 他能给裴柏昼什么回报? “交过男朋友吗?” 池雉然听到裴柏昼这么问,下意识的点头,而后又赶紧摇头。 “转过去。” 池雉然慌乱的神色全都落在了裴柏昼眼中。 “把腺体露出来。” “让我验验货。” 第137章 abo5 池雉然在踌躇了几秒钟后,听话的转过身去,拨开衣领,露出若隐若现的禁忌之地——omega的秘密花园。 腺体微微隆起的弧度精巧如一枚沉睡的贝,藏在颈椎最脆弱的凹陷处。 更衣室的灯光很暗,裴柏昼低眉看着omega的腺体,比周围皮肤更薄、更敏感,隐约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纹理。 “怎么这么小?” 裴柏昼直接把食指的指腹放了上去,“发育不良?” 池雉然有点紧张,怕被裴柏昼发现自己是个假omega。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裴柏昼摸了摸,没有被标记过的齿痕痕迹,但无法确定眼前的omega有没有曾经清洗过标记,毕竟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腺体。 池雉然缩了缩脖颈,不知道裴柏昼为什么要摸这么长时间,感觉腺体都被摸肿了。 本来腺体就很脆弱。 “被标记过吗?”裴柏昼看着眼前发红的腺体。 这次池雉然果断的摇头,换来裴柏昼捏住自己的腺体。 “啊——!”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惊叫一声而后又紧紧的咬住自己下唇,只余下骤然加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也不想知道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吧”,裴柏昼阴测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而后传来。 潮湿,阴冷,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某种甩不掉的水藻。每个字都带着非人的耐心,缓慢地碾过神经。 池雉然迟钝的点头。 “好了”,裴柏昼忽然松开手,把池雉然转了回来。灯光从他身后投下,面孔陷在阴影里,只有唇角一点模糊的弧度。 “吓你呢。” 他伸手亲昵的理了理池雉然汗湿的额发,指尖冰凉。 “我没那么可怕。” “只是最基本的专一要有吧,不管你以前和谁发生过什么,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别人。” “懂吗?” 池雉然被裴柏昼搂在胸前,埋住脸简直快要喘不上气。 好可怕…… 裴柏昼按住池雉然的脑袋晃了晃,就算是他点头答应了。 “晚上来我寝室。” “位置发给你了。”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 苏隼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池雉然没多想苏隼为什么没去omega更衣室里的公用浴室,只是一头栽在自己的床铺上。 晚上要去裴柏昼的寝室…… 不会被他的舍友看见吧。 【不会,他住单人间。】 【本来学校里的enigma就很少。】 一袋阻隔贴被扔到了枕头上。 池雉然看向苏隼,苏隼直接无视的看着光脑。 是他喷的信息素太多了吗,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张阻隔贴贴在自己的腺体上。 “不好意思”,他小声对苏隼道,池雉然实在太怕露馅,太想伪装成一个合格的omega了。 “不用对我不好意思。” 池雉然没明白苏隼为什么这么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军训实在太累,他睡的很沉。 池雉然的睡姿很不老实,总是翻来覆去又抱着被子卷来卷去。本来寝衣领口就大,此刻更是被蹭得歪斜,褪到了肩头以下。 于是,一整片温润的肩颈与半边精致的锁骨,便毫无防备地曝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暗色的睡眠灯,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的落在池雉然裸露的肌肤上照得它似初凝的牛乳,泛着一种沉睡中特有的、静谧而柔软的光泽。 阻隔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半,露出了红肿的腺体。 苏隼视力很好,所以在暗淡的光线中看的也十分清楚。 没有牙印,也许是对方没舍得咬,所以用粗糙的舌面来回舔舐。 触感是潮湿的、缓慢的巡回。沿着脖颈腺体微微肿起的轮廓,像在辨认一朵花在黑暗中绽放的形状。 用最柔软的舌尖描摹发红的边缘,试探着肿胀的弧度,在每一次巡回的终点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温热覆盖。 苏隼喉结滚动,打断了自己毫无意义又莫名其妙的幻想。 毫无疑问,他的舍友是个自来熟的,有偷窃癖的,私生活混乱的omega。 入校的第三天,军训的第一天就找了alpha。 真的有那么饥渴吗? 苏隼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把睡衣给他,给一个小偷。 还不如扔到垃圾桶里,或者用剪刀剪成碎布条扔掉。 池雉然被系统叫醒的时候,寝室里空荡荡的。 【裴柏昼一个小时前给你发了消息。】 “唔?”池雉然还没睡够,完全是赖着床不想起。 系统把寝室内的灯光调亮。 池雉然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睡了过去。 系统看着他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里,只露出半边脸和散在枕上的黑发,几缕贴在白皙的额角,随着呼吸极轻地起伏。睫毛密密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安静的阴影,像蝴蝶拢翅,栖息在光里。 池雉然就这么又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才想起来裴柏昼要找自己。 他一个激灵醒来,慌乱的穿上衣服,一边调看光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裴柏昼不会生气了吧…… 池雉然急急忙忙的出了寝室,跟着地图定位穿过空中走廊。 人流越来越稀少,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少。 如果不是知道裴柏昼的身份地位,池雉然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要被裴柏昼拐卖的错觉。 “已经录入你的虹膜了,进来。” 可视门铃突然传出了裴柏昼的声音,池雉然吓得往后推了一步,而后又推开门。 “二楼” 高大的拱廊与无边泳池融为一体,裴柏昼端着雪利酒躺在躺椅上,看着小口小口喘气的池雉然。 “你迟到了。” “对……对不起……”池雉然无措的捏住衣角,“我太困了……所以睡过头了……” 裴柏昼听到了这个理由轻笑一声,“过来。” “好看吗?” 池雉然一步步挪到裴柏昼身边。 桌上摆了三套闪闪发光的蝴蝶链饰。 项链? “最喜欢哪一套?” 池雉然分不出来,“都……不错。” “那就都用到你身上好不好?” 池雉然被裴柏昼说出一身冷汗,什么叫用到他身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被裴柏昼伸脚绊倒,整个人坐进了裴柏昼怀里。 “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就这么害怕?”裴柏昼看着池雉然发白的脸色,“不会穿孔,也不会留疤。” 越听裴柏昼这么说,池雉然越控制不住冷颤,这些……这些到底是用在哪的? 很快,池雉然就知道了这些链饰的用途。 “不……不要……” 池雉然捂住脸啜泣。 “不要在外面……会被别人看见的……” “没人会看”,裴柏昼扯了一下叮叮当当的链条,链饰上的蝴蝶便如飞起来了一样栩栩如生。 “也没人敢看。” 池雉然弓起脊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骤然崩断,整个人完全失去力气的向后软倒,靠在裴柏昼身上,止不住的打着哆嗦,紧接着,睫毛也跟着睫毛剧烈颤抖着,终于支撑不住,向上翻起,露出涣散的、失焦的瞳孔。 虹膜上那层漂亮的水光,此刻只映出裴柏昼的面容。 “好麻……”池雉然轻泣,“求求你不要扯了……” 第138章 abo6 池雉然一夜未归。 苏隼睡觉很浅,所以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 军训的时候也不在。 苏隼在透过狙击镜观察着弹点的时候,眼前浮现起的却是池雉然后脖颈发红的腺体。 一夜不归,想想都知道会去干嘛。 私生活混乱的omega。 池雉然被裴柏昼来回折腾到第二天天亮,最可怕的是裴柏昼埋了一夜,早晨才在池雉然的百般哀求下拿了出来。 “要……要迟到了……” 第171章 落地窗前的遮光帘随着阳光的光线自动打开,裴柏昼看着池雉然半边脸落在晨光里,皮肤被光照的几乎要融化,像一尊被信徒过度摩挲的玉像,周身浸着一种被虔诚爱欲反复浸润后的、温润的疲惫。 晨光斜斜地切过他的锁骨,凹陷里盛着大片未褪尽的淤红,像雪地里被鸟喙啄落的浆果,汁液渗进肌理。 “给你请了病假,以后都不用去了。” 伪造病假条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严厉处罚,但眼前的人是裴柏昼。 “含好了”。 池雉然根本没听见裴柏昼说了什么,紧绷一夜的神经在此刻锻炼,随后直接昏睡过去。 身上被一丝不苟的用温热毛巾擦净,但却偏偏刻意疏漏没有清洗那里。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池雉然起来浑身瘫软。 机器人端着餐盘滑入室内。 暹罗红咖喱蔬菜煲、苁蓉山药汤、罗勒荞麦卷。 池雉然手都抬不起来,想让系统喂自己。 【不行,屋子里有裴柏昼的监控。】 系统刚说完,机器人便发出了裴柏昼的声音。 “宝宝怎么不吃?” 池雉然委屈的落泪,“手疼,胳膊也疼,肩胛骨也疼,抬不起来。” 可怜死了。 裴柏昼通过光脑,能够清晰的看见池雉然的表情。 最好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无助的求助自己,依赖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池雉然,裴柏昼的脑海中便控制不住的涌起这种阴暗的想法。 但他也不想控制。 一想到这幅画面,裴柏昼心中便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和甜蜜感。 永远,永远,都属于自己。 机器人接到裴柏昼指令开始喂池雉然。 池雉然只是半靠在靠枕上,什么也不用做,只用张嘴,然后嚼一嚼咽下。 系统看着他这幅只差别人帮他嚼醉再喂下去的样子,【干脆懒死算了。】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一下子眼睛瞪的圆圆的,“你干嘛啊,还不是为了完成你布置给我的任务。” 【任务是只让你求裴柏昼保护你,可没让你求裴柏昼睡你。】 “你,你,你……” 池雉然一连着说了三个你都没说出话来。 【我什么?】 “你就是嫉妒不能亲自喂我”,池雉然哼了一声。 系统又不再说话。 “我说中啦?”池雉然只是随口一诌,没想到系统真的不吱声了。 【吃完别忘清理。】 “清理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池雉然吃饱喝足,忍不住继续缩回被窝里睡回笼觉时,才感觉到脚踝上的黏腻。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池雉然掀开被子一看,片刻后脸又变得粉红,跟火烧似的,连带着后脖颈到耳后全都粉了大片。 裴柏昼……裴柏昼这人怎么这样啊。 故意的。 裴柏昼就是故意的。 明明已经给他擦了全身…… 讨厌……简直是讨厌死了!! 他慢慢挪动下床,然后又慢慢挪进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 浴室里没有监控,系统化出人形,把池雉然抱进浴缸里。 从胸口以下的知觉全都麻木,所以池雉然在醒来之后才没有立刻发现。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细细洒下,池雉然抖了一下,而后被系统敏锐发现。 “怎么了?” “有点烫……” 系统把水温调低。 一片连绵的、细密的红痕沿着脊椎的凹陷向下蔓延,连手腕和脚腕上都有一圈握痕。 池雉然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睛半阖。 “别在这儿睡”,系统晃了晃池雉然,“小心着凉。” 丰盈的泡沫堆积在池雉然的肌肤周围,带走了黏腻的痕迹。 池雉然头靠在浴缸边上,还是忍不住困意,只有在系统的手指偶尔划过某处时才会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极轻的、猫儿似的鼻音。 系统看着池雉然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苏隼回到一片漆黑的宿舍。 身体先一步的耸了耸鼻尖,空气中劣质的香甜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淡。 他的舍友仍然没有回来。 “醒了?” 裴柏昼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池雉然。 池雉然睡的昼夜颠倒,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打在裴柏昼脸上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裴柏昼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顺着池雉然的手蹭了蹭,“宝宝起床气这么大啊。” “睡了一天了”,裴柏昼把池雉然从羽绒被里捞了出来,“好能睡。” 池雉然软塌塌的靠在裴柏昼身上,裴柏昼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只有水气和好闻的味道。 “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池雉然不是真正的omega,闻不到具体的味道,只能点点头。 “军训之后会有海岛演习,所有人都要参加。” 裴柏昼忍不住在池雉然的脸颊上咬了个牙印,“你到时候跟着我就好。” “知道吗?” “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要是被别的alpha抓住……你知道下场的。” 池雉然在裴柏昼怀里打了个哆嗦,想起那天水下训练时那个alpha说过的话。 “骗你的”,裴柏昼笑着摸着池雉然的手心,发现他被吓得手心冰凉。 “没人敢抓我的omega。” 军训为期时长一个月,池雉然只参加了一天,剩下的时间全都待在裴柏昼的别墅里。 只有最后一天他回了宿舍领演习要用的定位器。 苏隼一打开门,就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是池雉然回来了。 而浴室里的池雉然还浑然不觉,正在开着花洒洗澡。 苏隼听着宿舍里的水声,烦躁的换上睡衣。 突然,浴室的门开了,氤氲的热气混杂着甜腻的香气也飘了出来。 苏隼一滞。 池雉然看到苏隼的背影道:“你回来啦?” 他忘拿浴袍,正想要蹑手蹑脚的出去,没想到撞见正在换衣服的苏隼。 “你这话说的”,苏隼转过身去,“这是我的宿……” 话还没说完,苏隼却直接卡住,而后又紧接着厉声道:“你怎么不穿睡衣?” “我忘拿了……”池雉然不明白明明两人都是omega,为什么苏隼的反应却这么大。 池雉然被苏隼的语气吓了一跳,而后又赶紧缩回浴室里。 “能帮我拿一下吗……”池雉然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苏隼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到床边,随手抓起一件睡衣隔着门缝递了过去。 即便只看了一眼,池雉然身上的印迹依旧历历在目。 那么多,那么红,甚至可能是不止一个alpha留下的。 门内的池雉然尴尬的看着手中的睡衣。 苏隼抓的是他的那件睡衣,也就是自己偷来的那件。 但是只用浴巾包裹着出去被苏隼看到,苏隼的反应又很奇怪。 池雉然犹犹豫豫的穿上了苏隼的睡衣,尺码完全过大过宽,裤脚堆积在脚踝,手腕也露不出来,只能叠上几层。 出来后,苏隼已经换好衣服,抱臂站在一旁。 似乎是要跟池雉然有话要说的样子。 苏隼看清池雉然身上的衣服后挑眉,“谁让你穿我的睡衣了?” 这件衣服却是是池雉然为了完成任务偷来的,所以回答的也没什么底气,“是你刚刚递给我的啊。” 苏隼不说话了,确实是自己刚刚随手抓了一件,“通过一下我的好友。” 池雉然点开光脑,通过了苏隼的好友,紧接着苏隼就发过来一个体检链接。 “这是什么?” 池雉然点开链接,发现是一个全身体检预约。 “我建议你去体检一下,如果你还想和我住在一个宿舍的话。” 苏隼看着池雉然一脸无辜天真又迷惑的样子继续开口,“如果你私生活很乱的话,我不想你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病传染给我。” 因为苏隼的睡衣实在对于池雉然来说太大,领口松垮地斜向一边,穿在池雉然身上直接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和半边莹润的肩头。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池雉然还是没明白苏隼的意思。 苏隼颈侧的青筋跳了两下。 系统给池雉然解释,【他怀疑你不检点。】 “你……”池雉然这才明白苏隼的话,“你觉得我脏……?” “难道不是吗?”苏隼不知道池雉然竟然还有脸反问自己。 “彻夜不归,浑身都是不知道谁留下的痕迹,还有红肿的腺体。” “说你不检点都是抬举你了。” 苏隼一连串的说完之后看见池雉然不安的低下头,也许是刚洗完澡的水珠没擦干净,湿漉漉的顺着脸颊往下流,连睡衣领口都被打湿。 第172章 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有些言过,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把池雉然做过的事说出来了而已,算什么言不言过。 苏隼查过他舍友的资料,本来还以为是上城区的omega,没想到是下城区人,下城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要攒齐这一笔天价军校学费都很不容易,更别说这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只是入校第三天腺体就又红又肿,现在又带着一身显而易见的痕迹。 再加上偷睡衣这件事,应该是在下城区生活的时候小偷小摸习惯了,才会把这种劣习带到军校。 可是当池雉然抬头的时候,苏隼又有些心软,“不要再卖了,缺钱我可以给你。” 池雉然听到苏隼这么说瞪圆了眼睛,泪珠再也控制不住的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悬停。 “你哭了?” 苏隼皱眉。 “我没有卖!”池雉然小声反驳,苏隼的语气真的很凶。 “那是什么?难不成那些alpha是要和你谈恋爱吗?” 池雉然陷入犹豫,他这样……他这样算是在跟裴柏昼谈恋爱吗……其实苏隼也没说错什么,他这样……也只是把自己卖给了裴柏昼,换得了一些利益好处。 “别天真了”,苏隼讥笑出声,“没人会想和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谈恋爱。” 第139章 abo7 海中的孤岛,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空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万物都被镀上了一层刺眼的白金。 裴柏昼占领了一处高地山洞,在信息素的威压之下,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比起演习,池雉然更像是来度假的。 裴柏昼给他垫了好几层大芭蕉叶,又用香茅驱虫,但池雉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怀念和江庭烨在岛上度假的时候。 没办法,好逸恶劳是池雉然的天性,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只觉得像这种omega应该加倍用心供养才对。 裴柏昼给池雉然喂了些花蜜,问他想不想下去玩水。 “不要”,池雉然无情的拒绝了裴柏昼,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外面好晒。” “给你做了一顶帽子,好看吗?” 池雉然还没睡够,因为裴柏昼每天都要亲亲蹭蹭到很晚,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enigma激发了嗜血好战的基因本能,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发泄。 池雉然不给面子,裴柏昼便自己翻到另一边去。 是用宽叶叠的草帽,上面还别了几朵缅栀子。 “好丑”,池雉然评价道。 裴柏昼也不生气,“回去会有更好看的好不好。” 最后池雉然还是被裴柏昼牵着下水。 这几天裴柏昼陆陆续续解决了二十多个alpha,并在领地周围留下信息素标记,现在这一带海岬只剩下他们两个。 海水近岸处是一种透明的、晃眼的蒂芙尼蓝,清澈得能看见白沙海底摇曳的水草和倏忽穿梭的亮色小鱼。再往外,颜色层层加深,过渡到翡翠绿,最终融入远方的钴蓝。 椰子树高耸的羽状叶片在几乎无风的热空气中静止着,投下边缘清晰、纹丝不动的浓荫。沙滩烫得灼人,细白的沙粒闪烁着微光,一只寄居蟹拖着笨重的壳,慢吞吞地横穿这片寂静的炽热王国。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嗡嗡作响的寂静,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热。 水里确实更凉快一些。 池雉然把裤腿挽起来在水里走了走,脚心陷入细软的白沙之中。 “要游泳吗?” 裴柏昼变出一件泳衣来。 这泳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泳衣,布料那么少,竟然是分体式的。 还不如江庭烨之前让他穿的那件。 池雉然悄悄在心里嘀嘀咕咕,但又怕自己不听裴柏昼的命令被他抛弃,只好忍辱负重的点了点头。 上岛的时候每人只能带三件自选物资,没想到裴柏昼竟然还带了这种东西。 “你不许看”,池雉然别过身去。 真把泳衣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又开始犹豫。 手指揪着衣摆,反复卷起又放下。 “好了吗?”背后传来裴柏昼的问询。 “马上……” 池雉然咬了咬牙,先换上泳裙,匀称的双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之后又以一种近乎笨拙的速度换上抹胸。 “换好了?”裴柏昼把人转了过来。 “小妈咪” 听到这个称呼,池雉然慌乱了一瞬,“你……你别这么叫……” 什么小妈咪,好羞耻的称呼。虽然男性omega也可以怀孕生子,但池雉然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男性beta,受孕概率相比omega而言实在是低了太多。 裴柏昼把身后的系带替他系紧,“这么小,以后怎么喂养宝宝。” 池雉然别过脸去不说话。 裴柏昼晃了晃池雉然的脸颊肉,“生气了?” 池雉然敢怒不敢言,“没有……” 两人下水,池雉然身上的泳衣从里到外全部湿透,布料紧贴着白皙的肌肤。 池雉然不太会游泳,手臂紧紧的搂着裴柏昼的肩膀。 裴柏昼双手拖着池雉然的腰,让他的腿缠上来。 很快系带松开,薄薄的布料滑落。 “泳衣……泳衣要被冲走了……唔……呜呜……” …… 池雉然穿着裴柏昼的外衣坐在椰树树荫底下捧着椰子喝椰汁,看他在海里抓鱼。 鱼刺被裴柏昼全剃干净,放在树枝上烤。 他看着池雉然瞳孔里火焰的倒影笑道:“好像小猫。” 池雉然习惯性的哼了一声,甩了甩不存在的猫尾巴。 他上个世界就是一只小猫咪。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裴柏昼呢。 两个人吃完烤鱼,裴柏昼背着池雉然回了山洞里。 池雉然被裴柏昼在海里来回折腾,此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睡一觉”,裴柏昼亲了下池雉然的额头,“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 池雉然还是有点害怕,害怕裴柏昼会抛下自己消失。 裴柏昼喜欢这种被全心全意的依赖,清澈又懵懂的眼眸中只剩下自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裴柏昼轻拍池雉然后背,池雉然被哄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你走吧。” “这会儿又要赶我走了”,裴柏昼笑道。 池雉然拿裴柏昼的外套捂住脸。 岛上只剩下最后三个人的时候,演习才会结束。 要想快速带池雉然离开,就要清楚掉其他障碍目标。 裴柏昼拿上军刺,在灌木丛中潜行。 惊鸟阵阵飞过树梢。 苏隼被军刺抵住后背。 “哟”,苏翌故作惊讶,“这是谁啊?” 冰冷的军刺贴向苏隼颈动脉。 苏翌不急不忙的转过身来,“原来是私生子啊。” “不入流的私生子也能被准入军校吗?” “alpha?还是omega?” 三/棱/军刺划过苏隼肌肤,留下一丝血线。 苏翌贴近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的信息素。 苏隼毫无感情的看着苏翌,直接砸向苏翌面门,苏翌本能的抬手格挡,军刺被击飞一旁。 一记膝击顶上苏翌腹部,苏翌腹部一痛。 苏隼反手掏出军刺一甩,锋刃切开皮肤、肌肉、血管,感受着不同层次的阻力,发出一种湿濡而沉闷的声响。 “是enigam” 苏隼欣赏苏翌慌乱的捂住腹部,“惊讶吗?” “不……不可能……”苏翌慌乱的往后挪动,军校里明明只有裴柏昼一个enigam。 血顺着军刺一滴滴往下流动。 苏翌这时才迟钝的意识到苏隼想要干嘛,口不择言的慌乱道:“你……你不能杀我……这是违法的……苏家会找你算账的……妈的……你这个下贱的私生子,野种,杂种……杂种果然就是杂种生的……” “军演每次都有死亡指标”,苏隼步步逼近。 “你算在死亡指标里,苏家也只能自认倒霉,怪不了别人。” “操!”苏翌毕竟是alpha,而苏隼为了封印enigma信息素打了双倍抑制剂。 临死前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扑向苏隼,想要踹开他手里的军刺,掐死这个野种。 肾上腺素飙升,信息素开始外溢,苏翌被enigam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的抬不起头来。 苏隼不想再多和苏翌废话,直接刺向苏翌脖颈。 求饶已经来不及了,苏翌张开嘴,但涌出的只有血沫;想呼吸,却只吸入了铁锈般的腥甜。 生命和体温就像沙漏里的流沙,顺着脖颈处的创口飞速滑落。 “只有死人才会知道,我是enigma。” 苏翌辨认着苏隼的口型。 “你也不例外。” 苏翌眼中的视野迅速暗下,最后残留的感知,是颈间那一片迅速扩散的、灼烫的湿意,和整个世界迅速褪色、远离的虚无。 第173章 三/棱/军刺的凹槽转为放血准备,复杂的创面再加上孤岛,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复活。 苏隼清理好指纹,在苏翌身上绑上石块扔进海里。 清理好身上的血迹之后,一阵熟悉的香甜吸引了苏隼的注意力。 一小块布料? 苏隼从水面上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才看清楚。 这是泳衣的抹胸。 苏隼不由自主的放在鼻尖仔细嗅闻了一下。 确实是,熟悉的甜香。 池雉然 他私生活混乱的舍友 苏隼脑海中下意识的蹦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要想在孤岛军演中活下来,想想也知道扮演着什么角色。 下流的供alpha们取乐。 苏隼明明是要把这片布料扔回了海里,但手却不听使唤的塞回了背包中。 他往海滩上走了几步,体温却越来越高,滚烫的信息素喷薄而出,皮肤灼热得快要裂开。 易感期…… 是enigma的易感期来了。 池雉然只是下山来接淡水,没想到遇见来倒在溪流边上的苏隼。 讨厌的舍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明都是omega,为什么要那么讽刺自己。 作为一个beta,池雉然对于omega的想象就是想象软软的小蛋糕。 苏隼看起来硬邦邦的。 而且还是冻在冰柜里要过期了的那种。 池雉然偷偷踢了一觉苏隼。 毫无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 池雉然又有点心软。 苏隼毕竟是omega,要是万一被其他alpha捡走了怎么办? “喂,你还好吗?”池雉然蹲在苏隼旁边,拍了拍他的脸。 平时不好意思仔细打量,但现在这么看,越看苏隼越不像omega,但他已经跟教务处确认过了,教务处又不会作假。 水珠从硬挺的鼻梁上滑落,更添了一种冷峻的吸引感。眉骨隆起的阴影落在眼窝之下…… “啊!”池雉然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苏隼突然睁开了眼。 “你还好吗?”池雉然装作关切的样子凑近,偷偷祈祷苏隼不要发现自己刚刚踢了他一脚。 要是苏隼想要把这一脚给还回来……池雉然暗地里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型,觉得自己应该承受不住这一脚。 “脏” “什么?”池雉然没听清苏隼说了什么,凑到他耳边。 属于另一个enigma的信息素挑战着刺痛着苏隼的神经。 “脏死了。”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对上苏隼嫌恶的眼神。 “好恶心的信息素。” 池雉然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但还没来得及推开,就被苏隼抓着推进水中。 “好好把你身上恶心的信息素洗干净。” 第140章 abo8 “咳……咳咳……你……你在干嘛?!” 溪水涌入池雉然的鼻腔,让他呛咳不止。 疯子……苏隼就是个疯子……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神……神经病!放开……放开我!!!”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池雉然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 苏隼把人提出水面,而后拎着池雉然的脖颈,像拎着一只鸟雀一样轻而易举,仔细贴面嗅闻。 池雉然吓得屏住呼吸,苏隼的眼神完全是食肉动物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还是好臭。” 下一秒池雉然又被按入水中。 只是被按入水中还不够,衣服也被全部扒光,全身上下都被仔细来回搓揉。 唾骂疯子毫无用处,反而会起到反作用,池雉然开始哀求苏隼,胡乱的向苏隼道歉。 “对不起……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骂你……也不该踢你……我错了……” 手上的桎梏突然一松,池雉然狼狈的趴在河岸上。 他本来还以为是苏隼吃软不吃硬,自己的哀求起作用了,没想到是苏隼晕过去了。 “去死吧你”,池雉然喘了几口气稍作休憩后毫不留起的踹了苏隼几脚。 没想到反而自己踹的自己腿疼。 苏隼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硬。 池雉然眼泪汪汪的坐在一旁捂住自己的脚。 脚尖都红了。 【任务3:照顾苏隼,直到苏隼康复。失败惩罚:敏感度提高十倍持续一分钟。完成奖励:5k积分】 积分这么多啊。 池雉然有点心动。 他趁着苏隼不省人事晕过去又踢了几脚泄愤,而后又胡乱的扇了他几巴掌。 “肌肉这么硬的人也会生病吗?” 【我可没说他是病了。】 池雉然陷入思索,而后跪到苏隼旁边用手背贴住他的额头。 好烫。 就连苏隼的鼻息也好烫。 呼出的气全都是热气。 是发烧了吗? 该泡水的人是他吧。 池雉然接下任务,只能认命的把自己已经被溪水泡湿的衣服叠在苏隼的额头上充当降温贴降温。 他看见苏隼颈侧的血线。 是伤口感染吗? 虽然血已经止住了。 但创口在这种天气下很快会发炎感染。 所以是因为伤口才发烧吗? 池雉然非常后悔自己刚刚又踢又打了苏隼,苏隼一个omega独自活到现在肯定很不容易。 说不定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作为一个beta,就算苏隼长得并不像他想象中对于omega的美好幻想,他也没什么犹豫的开始剥开苏隼的衣服检查还有没有伤口。 毕竟对beta来说,完全是beta占了omega的便宜。 作战服上衣被解开,露出蜜色的胸肌和腹肌。 池雉然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没忍住的上手摸了摸。 不是单薄锐利的流线,而是完全具像化的力量,紧绷的、富有弹性的阻力,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摸完之后,他费力的把苏隼翻了个身。 后背也没有伤口。 难道只有脖颈处的一处伤口吗? 创面看起来只有一条细线,但竟然会这么严重,发烧到昏迷。 池雉然给苏隼穿好衣服,而后又解开他的裤子。 脱开阻力的束缚,很快不受控制的弹跳了出来。 这……这是omega该有的尺寸吗? 池雉然怀疑苏隼是不是有性别认知障碍,很讨厌自己作为omega的身份,私下里偷偷注射alpha激素。 他手忙脚乱的又检查了腿,然后赶紧把苏隼的裤子穿好。 竟然全身上下真的只有脖颈处的伤口。 可是他出来的很匆忙,本来只是想舀一些淡水的,什么物资都没带。 可以回去求助裴柏昼的吧。 虽然裴柏昼说周围不会有alpha的出现,但苏隼是omega,裴柏昼应该会刀下留人的吧。 池雉然拽住苏隼的胳膊试图往回拖。 好沉。 天啊。 池雉然发誓,他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 但是却没有拖动苏隼分毫。 好累。 天啊。 池雉然坐在沙石上喘气。 根本拖不动苏隼,苏隼的肌肉密度实在是太高了。 那只能他跑回去拿物资包了。 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池雉然还是不放心苏隼一个人躺在这里,毕竟苏隼是个omega,要是真有图谋不轨的alpha,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池雉然起身去周围找了几片大大的芭蕉叶盖在苏隼的身上充当拟态保护色,然后飞快的跑回山洞拿了自己的物资包,怕裴柏昼提前回来,又用树枝在沙地上留字。 回去找苏隼的时候,还好还好。 池雉然掀开芭蕉叶松了口气,他用竹筒做水杯,给苏隼喂水,退烧消炎药送水吞服。 然后又给苏隼喂了些营养剂,给颈侧的伤口简单的包扎,用防水敷料贴合,祈祷苏隼赶紧康复。 湿漉漉带着土腥味道的风挤过密林,要下雨了。 在岛上待了几天,池雉然很熟悉这种味道的风。 雨滴砸在巨叶海芋的叶面上,发出闷闷的钝响。 好在雨水在高处的树冠层便被遮挡,只剩下偶尔细碎的雨滴啪嗒啪嗒落下。 池雉然举着芭蕉叶当伞坐在苏隼旁边,小声默念:“快点醒快点醒快点醒快点醒……” 当然咒语无效。 他又试着捏住苏隼的鼻子不让他呼吸,同时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张口喘气。 可是都没什么用处。 苏隼依然不醒。 池雉然自觉无趣的收回手,又怕自己刚刚把人玩死了,贴到鼻旁听苏隼的呼吸。 还好,还在喘气。 没把人玩死。 就在他撑着苏隼的胸肌准备起身时,突然被苏隼拽回胸肌上。 第174章 “老婆。” 池雉然听见头顶传来了苏隼的声音。 苏隼在叫谁? 谁是苏隼老婆? “老婆” 苏隼又叫了一声,而后把怀里的池雉然搂得更紧。 池雉然完全无法起身,整个人都被苏隼搂在怀里,贴在他的胸肌上。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池雉然这时才迟缓的意识到,苏隼口中的老婆好像是自己。 他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苏隼亮晶晶,跟狗狗一样的眼睛,和往常那副严肃嫌恶的神态完全相反。 “你烧傻了吗?” 池雉然吃力的挣开一条胳膊,贴上了苏隼的额头。 好烫。 更烫了。 感觉退烧药和消炎药完全没有起效。 怎么会这么烫? 苏隼不会烧傻了吧?! “我不是你老婆”,池雉然推了推苏隼的胸膛,试图把人推开。 “老婆……”苏隼委屈的简直要掉下眼泪,连语气中都带上了鼻音,“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你老婆啊”,池雉然不自觉的放软语气,其实吃软不吃硬的人是他。 “你就是……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居然不要我了……” 泪水……原来是烫的吗? 当苏隼流下的泪珠落到池雉然手背上时想到。 温热的湿意迅速洇开,苏隼试图紧紧的锁住池雉然,然后把脸埋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伴随着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类似受伤的大型犬科动物才会发出的呜咽。 “老婆……别不要我……” 苏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然固执地把池雉然圈在怀里,仿佛池雉然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 大狗狗 池雉然跟安抚狗狗一样摸了摸苏隼的头发,跟给狗顺毛一样。 没想到烧傻了的苏隼竟然还会有这样一面。 还是说苏隼其实是潜藏的oo恋? “因为你不乖,所以才不要你”,池雉然很快适应的转换了角色,毕竟他在第一个世界可是很好的调教了容聿。 “老婆我乖,我乖的。” “你乖你就放开我,不要抱我抱的那么紧,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苏隼游移不定,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池雉然,而后松开桎梏,转而捏住池雉然的一截衣角,“老婆,这样可以吗?” 池雉然点点头,要是有狗绳或者狗项圈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牵着苏隼了。 有苏隼这样一条狗,带着出门还是很威风凛凛的。 不过很快池雉然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苏隼是个omega,自己怎么能有犬化omega的想法呢,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要是苏隼是个alpha就好了。 牵出门肯定很爽。 不过苏隼现在醒了,池雉然还没接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他主动贴向苏隼额头,人虽然醒了,但体温还是热的。 要等退烧了才算任务完成吗? 池雉然若有所思。 “老婆你去哪?” 苏隼寸步不离的跟在池雉然身后。 “给你换个毛巾。” 池雉然从物资包里掏出一粒压缩毛巾,在溪水的浸润之下很快展开。 可惜还是不太冰。 他把毛巾敷在苏隼的额头上,“快点退烧吧。” 热带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气很快转晴,天空又恢复成了一种毫无杂质的、钴蓝色的饱和。 池雉然坐在芭蕉叶底下翻着自己的物资包,终于翻到几个退烧贴。 贴在动脉处降温会更快。 “还要贴在腋下,还有……” 池雉然不想看苏隼,让他自己贴。 苏隼又开始哼哼唧唧,“老婆,老婆怎么不看我,老婆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啊”,池雉然被苏隼老婆长老婆短的叫着,叫的已经完全快要没脾气了,说话完全是好声好气有商有量,“你可以自己贴啊。” “老婆帮帮我好不好”,苏隼可怜的跪在池雉然旁边,把撕开的退烧贴放到池雉然手中…… “帮帮我好不好……老婆。” 池雉然觉得苏隼如果真的是大型犬,拿此时身后的尾巴一定是垂的低低的。 “帮帮我老婆,我好难受。” 第141章 abo9 池雉然一直帮到手酸手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他还从来没帮任何人干过这种事。 好……好脏啊。 池雉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 而且味道很重。 原本要用的退烧贴也不知道掉到了哪去。 苏隼浑然不觉的搂住池雉然,头也拱在池雉然的肩窝里,像某种大型犬类示好时拱动的脑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亲昵,硬硬的短发一下下扎着他敏感的皮肤。 “好喜欢,好喜欢老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黏稠的蜜语混着灼热呼吸,成串地灌进池雉然的耳蜗,池雉然浑身僵硬。 苏隼稍稍退开些距离,潮湿的黑眼睛在昏昧光线下浮起一层困惑的雾,可雾底却沉着某种近乎本能的审视,易感期的enigma能明显的察觉到伴侣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老婆?” “我才不是你老婆!”池雉然声音发颤,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悉数奉还的抹到苏隼的衣服上。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苏隼还说他不检点!! 不检点的人明明是他!!! 还把自己弄的脏兮兮!! “怎么了老婆”,苏隼看着怀中的池雉然一副受伤的表情,简直心都要碎掉了。 “你起开!”池雉然推了苏隼一把,但完全没推动。 “放开我!!” 苏隼神色慌乱,眼眶慢慢变红,“我做错什么了吗?” “讨厌你!”池雉然见自己挣脱不开苏隼,便直接锤了苏隼一拳。 “为什么要讨厌我啊?”苏隼觉得十分委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老婆平白无故的讨厌,“就算你讨厌我,我也喜欢你。” 池雉然实在是被苏隼磨的没了脾气,感觉两个人完全鸡同鸭讲的说不通,于是放弃抵抗,只能靠在苏隼怀里。 “你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啊?”池雉然任命道。 说不定退烧苏隼就会恢复正常了,不过要是苏隼恢复正常了,要是还记得自己在发烧期间的所作所为,一定会羞愧的无地自容吧。 要是有光脑能记录下来就好了,可惜在登岛之前,所有光脑全都被没收。 定位器响了起来,池雉然赶紧卷起袖口。 是裴柏昼在找他! 等裴柏昼来了就有希望了吧。 苏隼警惕的看着池雉然的手腕,“这是什么?” “是定位器”,池雉然按下定位器,“一会儿就有人来找咱们了。” “谁?” 池雉然被苏隼这幅风吹草动的戒备模样给逗笑了,但又觉得他一个omega能在岛上留到现在又很不容易。 “一个alpha”,池雉然刻意隐去裴柏昼的姓名,毕竟裴柏昼这个名字的本身就很高调,“不过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苏隼只听到了alpha这个字眼。 有其他alpha要来找自己的老婆。 领地、伴侣、入侵者。 本能拉响警报,这是enigma绝对,绝对不能容忍和允许的事。 其他alpha来找自己的老婆,和勾引老婆,老婆要出轨了有什么区别。 “啊!” 池雉然发出惊呼,根本来不及阻挡,就见苏隼连卡扣都没接,直接飞快的拽开了他的定位器而后往远处一甩,防爆玻璃的镀膜竟然摔得四分五裂,感应灯在亮了一秒后彻底报废熄灭。 “你干嘛?!” 池雉然猛地甩开苏隼,刚撑着地面试图膝行了一步,脚踝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箍住。那力道极大,指腹深深陷进他纤细的骨节,带着不容挣脱的、宣告主权般的烙印感。 “放开啊!” 恐慌混着愤怒涌上来,池雉然胡乱的踹了苏隼几脚,“你疯了?干嘛摔我的东西!” 苏隼才不是什么大狗狗,简直是得了狂犬病。 脚尖踢在苏隼结实的小腹、大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可苏隼却纹丝不动。 苏隼被踹了几脚后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为了……你为了别的alpha居然打我?” “我根本不是你……啊!” 池雉然话还没说完,口中便控制不住的发出惊呼声,他被苏隼拖了回去。 “你……你干嘛?”池雉然这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的力量有多悬殊。 “你为了别的alpha凶我”,眼泪从苏隼的眼眶中溢出,“你……你凶我……” 池雉然被苏隼的眼泪砸懵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耳膜嗡嗡作响,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变暗。 第175章 如果他是omega的话,就会直接的感受到这是比alpha信息素还要恐怖的存在。 可惜他只是个beta,之前江庭烨也没有用信息素压过他,所以池雉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普通而又弱小的beta,根本无法承受来自enigma的威慑。 又下雨了。 清冽的芬芳弥散在池雉然鼻尖。 水珠顺着粗糙的树皮蜿蜒而下,汇成细流,冲刷着地面的落叶和苔藓。 头好疼,池雉然缩成一团,身体也好疼……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晕倒? “老婆,你醒了?” 苏隼的脸庞直接出现在池雉然的视野里,吓得池雉然往后躲了一下。 “老婆”,苏隼不悦的蹙眉,但看见池雉然瞳孔中惊惧的表情后又改为小心翼翼可怜委屈的样子,“你怎么躲我啊。” 池雉然想起来了,苏隼这个疯子,摔了裴柏昼和自己联系的定位器,又拽住自己的脚踝把他脱了回去,之后……之后自己就晕了,再醒来就在这里。 是苏隼一气之下把自己打晕了吗? 好可怕的omega,怎么还动手啊。 “老婆,要不要喝水”,苏隼端着竹筒喂到池雉然嘴边。 池雉然很怕苏隼在水里下毒。 “喝呀老婆”,池雉然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他也是这么喂江庭烨的。 苏隼一直端着竹筒,大有池雉然不喝就不放下来的意思,池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清冽的淡水入喉,池雉然觉得原本干渴的喉咙好像没那么痛了。 苏隼见池雉然把水喝完才放下竹筒,转而烤起物资包里的压缩燕麦。 池雉然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山洞。 苏隼把自己这是带到哪了? 没了定位器,池雉然甚至没法知道演习什么时候结束,难道就要这么和苏隼在荒岛上过一辈子吗? 池雉然往洞口走了走,外面的雨丝飘到他的脸上。 “你要去哪啊老婆?” 苏隼的声音在池雉然背后响起。 池雉然不该再违逆他的神经病室友,生怕苏隼一个不开心再次用手刀把自己给劈晕。 “我不去哪”,池雉然勉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来。 但苏隼显然是不信的,仍然要时刻看管着池雉然,拉着他又往山洞里走了几步。 “外面还下着雨,别着凉了老婆。” 池雉然虽然很烦苏隼似乎是一句话里不加老婆二字就不会说话,但也不敢再跟苏隼说什么自己不是他老婆,只能顺从的跟着苏隼。 看来烧还没退。 池雉然用手背贴了贴苏隼额头。 还是烫的。 人还是个傻的。 苏隼受宠若惊的被池雉然用手背抚摸,见池雉然要把手拿开,又连忙把他的手按回自己额头上。 “我不舒服老婆”,苏隼又表现出一副浑然无害的样子,可怜的哼哼唧唧向池雉然示弱。 “不舒服就吃药,我胳膊酸。” 苏隼听见池雉然说胳膊酸,连忙又要给他揉胳膊。 池雉然没有拒绝,另一只手翻了翻物资包,继续拿退烧药和消炎药让苏隼吃。 他给苏隼之前还仔细的看了看日期,确定没有过期,但为什么就是不起效呢? 苏隼看着池雉然手心的药,“一定要吃吗?” “吃了病才会好啊,还是你怕药里有毒?”池雉然吃了一片,“没毒,要是有毒也是先毒死我。” 苏隼连忙捂住池雉然的嘴,“不准这么说。” 压缩燕麦煮开,苏隼给池雉然盛好,吹了吹,然后啊的让池雉然张嘴。 池雉然被苏隼弄笑了,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我自己吃”,他要接过苏隼手里的碗。 苏隼偏不给池雉然,一定要把他当作小孩子一样手把手的喂。 “老婆啊,张嘴,吹吹,吹吹就不烫了。” 池雉然没看苏隼,只是偏过头去,“我不想吃你口水。” 苏隼垂眉搭眼,“老婆……” 半晌没听见苏隼说话,池雉然又把脸转了回去,只看见苏隼已经无声的泪流满面,连说话都带上哽咽。 “老婆……老婆你嫌弃我……” 池雉然第一次见到有人像苏隼哭的这么伤心。 “老婆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苏隼一边哭还一边试探着要向他靠过来。 池雉然本能的躲了一下,结果紧接着,苏隼哭的就更大声了。 他被苏隼哭的头晕,连忙跟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苏隼,“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跟你开玩笑,怎么会嫌弃你呢。” “最喜欢你了”,池雉然违心道。 “那不准嫌弃我的口水”,苏隼眼睛亮晶晶的贴了过来,完全看不出刚刚哭的很惨。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热的唇瓣便直接贴了上来。 他猛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隼。 所有伪装的平静都在这一刹那被碾得粉碎。池雉然瞳孔骤缩,视野里只剩下苏隼骤然放大的面容——那双总是湿漉漉望着他的眼睛此刻满足地闭着,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独特甜香的唇瓣毫无章法地压在他的唇上,有些笨拙,却异常执拗。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每一根睫毛,近到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近到……鼻尖无可避免地蹭上了鼻尖,传来细微的、痒而麻的触感。 他一个beta,居然被omega给强吻了?! 第142章 abo10 属于苏隼的温度与气息蛮横地入侵。 苏隼的唇比池雉然想象中更软,毫无技巧,只是单纯地贴着,厮磨着。 池雉然甚至忘了推开,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苏隼的唇瓣紧贴着自己。 “张嘴老婆”,苏隼又开始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求你了老婆。” 池雉然才不要把嘴张开,苏隼越是这么说,他越是紧紧的咬住牙关不让苏隼把舌头伸进来。 苏隼失落的看着池雉然,眼尾低垂,看的池雉然有一丝松动,但紧接着,苏隼就用下唇带着极其缓慢地、碾磨的力道,来回磨蹭着池雉然的唇线。 一次,两次,耐心得近乎残酷。 “唔……”池雉然控制不住的发出哼鸣呜咽,苏隼……苏隼简直是犯规,怎么能这样…… “老婆……求你了,把嘴张开吧”,苏隼的语气几乎是带着哀求。 “我就只亲嘴,除了亲嘴什么也不干。” 灼热的呼吸和诱哄的沙哑让池雉然的大脑短路,完全没意识到苏隼这句话的背后是他原本除了亲嘴还想做些什么。 舌尖带着湿热的潮意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道紧闭的缝隙舔舐。从一端到另一端,感受着身下的omega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颤抖。 池雉然的唇缝还是被撬开了。 意识开始模糊,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唇齿间纠缠的温度与湿意。 来不及吞咽的晶莹,顺着池雉然微微张开的唇角缓缓滑落,划过下颌,留下一道细微的湿痕。 要缺氧了。 苏隼的肺活量……也太强了吧。 池雉然无力的手抵在苏隼坚实的胸膛上,推了几下,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挠动。 然而,这点微弱的反抗被苏隼轻易地、甚至可以说是霸道地镇压了。揽在池雉然腰后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不知道是什么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将他更牢固地锁在这个令人晕眩的亲吻里。 终于,唇瓣分离。 池雉然在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后,苏隼又转而摸向他脖颈处的腺体。 池雉然浑身一僵。 “拿开!” 虽然beta也有腺体,但是beta的腺体很小,和alpha,omega这两个性别相比,几乎算得上是残缺。 但即便如此,腺体仍然是很敏感的地方。 “为什么又凶我啊老婆”,苏隼的语气很可怜,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按了按。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和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你自己不也有腺体吗?摸你自己的好不好?” “不好”,苏隼直接拒绝,而后把头埋了上去深深嗅闻。 “好香啊老婆,你好香啊。” 所谓的香味只是池雉然从地下黑市买的拟态信息素。 池雉然明显感觉到苏隼的体温更高了,似乎整个人是烧的更厉害了。 刚刚的药吃下去根本没有用。 他不敢反抗苏隼,两人的体型差摆在眼前,就算池雉然反抗也跟螳臂挡车没什么区别。 “好香老婆。”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池雉然被苏隼抱着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在了苏隼怀里,跟娃娃一样被苏隼来回摆弄。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第176章 苏隼的语气跟痴男一样。 不多时,池雉然便被腿下膨胀的异物硌到。 因为之前给苏隼检查伤口的时候看到过,所以现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根本不是omega该有的…… 即便隔着作战服,也能感受到苏隼坚实的腿部肌肉。 池雉然惊慌的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装作鸵鸟,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 “老婆,你睁开眼看看它啊。” “它喜欢你。” “它好喜欢你啊。” “它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它一看到你就要高兴的哭了,看看它好不好,求求你了……” 就算苏隼在池雉然耳边持续不断的语无伦次着,池雉然也不想看这东西一眼。 “看看它……求求你看看它吧,真的求求你了好不好老婆?别嫌弃我……” 湿漉漉的吻落到了池雉然的眼皮上,舌尖来回拨弄着睫毛,唾液晶莹的在睫毛间拉丝,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是池雉然又流落泪了。 越是这样,池雉然越不敢睁开眼。 舌尖隔着薄薄的一层眼皮来回舔弄着眼球。 完全是亲昵到令人战栗的间接触碰,湿漉漉的舌面缓缓地沿着眼球的弧度,从内眼角滑向外眦,仿佛在品尝一颗包裹在柔韧糖衣里的禁果。 池雉然身体紧绷的发抖,苏隼稍稍退开毫厘,欣赏那湿漉漉、微微发红的眼睑,像风雨过后浸透的花瓣。 “看看它,看看它好不好……” 池雉然擦了擦眼,带着抽泣的声音睁开眼睛,而后又快速别过头去。 火光映在山洞石灰岩墙壁上,映出两人扭曲的身影。 苏隼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混沌的暖意包裹着他,包裹着每一寸神经,缓慢地燃烧。 紧接着是某日偶然瞥见的瓷白肌肤上的红痕,擦肩而过时,衣料摩擦带起的、一丝丝甜腻的香。 此刻在梦里被无限放大、延展,成了弥漫整个空间的、有形的雾。 指尖掠过,是某种类似天鹅绒又像湿润花瓣的质地,带着体温,微微起伏。 心跳声贴着苏隼的耳膜震动,带着潮湿的回音。低低的笑,像珍珠滚过深色的丝绒盘,一粒一粒,敲在他心跳的间隙里。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在梦中听来如此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搅动着周遭甜腻的暖雾。 最清晰的是触觉,他的掌心贴上了一片温热与光滑,或许是腰肢的弧线,还是是肩胛的起伏。 他睁开眼睛,一片只有在梦中才有的雪白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真的,人的皮肤。 苏隼瞬间警惕起身,而后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躁动的易感期过去了,丢失掉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人。 因为刚刚醒来的动作幅度太大,身边人甚至滚落到一旁。 但即便这样也没有醒来。 苏隼飞速的拿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池雉然身上,刻意的无视掉了池雉然身上一些暧昧的痕迹。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你就是……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居然不要我了……” “老婆……别不要我……” 那些犹如被夺舍一样的冲着池雉然撒娇的痴态历历在目,自己到底在易感期干了些什么?! 等到池雉然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却是熟悉的宿舍屋顶。 难道不应该还在军演吗? 还是自己在做梦? 池雉然掐了一下自己,疼—— 是真的。 回来了,军演结束了。 他居然回来了! 终于不用在海岛上流浪了。 他兴奋的想要下床,大腿内侧的皮肤却传来钝痛的摩擦感。 有人给自己涂过药了。 池雉然侧头,苏隼的床铺依旧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不知道苏隼是彻底傻了还是已经恢复。 最好是烧傻了变成傻子。 这样就能骗他当狗学狗叫了。 正在黑市地下诊所的苏隼,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 上了年纪,胡子都已经花白的医生从镜片后看着苏隼。 “没有。” “感冒也是易感期的症状之一,年轻人不要嘴硬啊”,医生人让机器人给苏隼测下体温。 “过度和非正常依恋,大脑及情感退行,这些都是信息素抑制剂会在易感期爆发出的副作用,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 苏隼额间青筋跳动了一两下,“所以有什么方法解决吗?” “不用抑制剂。” 不用信息素抑制剂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现在以私生子的身份被认回苏家,是不会有任何机会进入军校。 “还有呢?” “还有就是找到你的命定之番”,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有人在你的易感期期间抚慰你了?信息素波动完全在正常范围内。” 苏隼没有回答。 不知道池雉然现在在干什么。 是已经醒了?还是还在睡觉? 也许是还在睡觉。 因为他的这个舍友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懒洋洋,软……绵绵的。尤其是在睡梦中,粉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条缝,泄出一点温热潮湿的气息。在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人趁机而入。 “我知道了,下次易感期会在什么时候?” “不好说,本来你就抑制了原本的信息素,还要继续开抑制剂吗?” “开”,苏隼看着机器人端着药盘向自己滑来,冒冒失失的碰倒了垃圾桶。 碎掉的安瓿滚落出来,散发出熟悉的甜香。 “这是什么?”苏隼俯下身捡起玻璃碎片。 “这是拟态信息素。” 苏隼若有所思的放在鼻尖嗅闻,“是用来假装信息素的?” “对,给一些无法正常分泌信息素的,腺体有问题的omega,或者是想要伪装成omega的beta,这个你也要?” 苏隼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嘴角上扬。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143章 abo11 池雉然坐在图书馆里,看见光脑发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他居然是军演前三,另外两个人是裴柏昼和苏隼,两个人都有kda,只有他的kda是0,也就是0击杀,0死亡。 就这样学院居然还要通知他们三个人一起去领奖…… 池雉然手指蜷缩,他不想去…… 感觉好丢人…… “你们听说了吗?学校里又有一个enigma要来了。” “除了裴柏昼还有谁啊?” “我知道了,是江庭烨吧,不过他为什么没参加军演啊?” “不过这次军演里面二三名居然都是omega” “什么叫居然?注意你的措辞好吧,你这有性别歧视的嫌疑!” “难道omega就不能得前三了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轻的alpha连连道歉,又企图用八卦岔开话题,“听说江庭烨是因为要找人所以才没参加军演。” “找人?找谁啊?” “他说是找未婚妻。” 正在悄悄听八卦的池雉然听到这句话激灵了一下。 没想到江庭烨竟然是认真的吗? 还以为他会很快的忘记自己这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 “什么?啊哈哈哈!江庭烨他老婆跑了?” “不是!!江庭烨怎么这么年轻就有老婆,英年早婚?” “江庭烨老婆跑了也活该,他本人脾气很臭的,臭屁大少爷一个。” “啊,但是听说他之前还买了一个岛,专门给他老婆。” “啧啧啧,只是说的好听吧,什么叫为了他老婆买了个岛,生物书上说enigma的独占欲都是很强的,因为是为了他自己的占有欲买了个岛吧。” “所以呢?老婆找着了吗?” “不知道,你可以问问他。” “我才不问,要问你自己去问。” “不过看他脸色一直都很不好,应该是没找到吧。” 池雉然听到这儿听不下去了。 他要避免和江庭烨碰上,如果被江庭烨抓住的话,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 池雉然收拾课本,快速的离开了图书馆。 “系统,江庭烨在哪个系?” 【他在工程系。】 工程院在五号楼,应该碰不上…… 池雉然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抱着书,不希望被别人看见。 以后也要避免去五号楼。 他心不在焉的想要快速走回宿舍,在连廊拐角时,被连人带书的猝不及防拉进空教室里。 “啊!” “叫什么叫?连自己老公的味道都认不出了?” “江……” 池雉然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连忙收声,是裴柏昼。 第177章 他刚刚差点叫错人了。 只有江庭烨会自称老公。 池雉然心脏跳的很快,主动把书放在一旁的桌上抱住了裴柏昼。 “你最后去哪了?回来也不回我消息。” 裴柏昼仔细打量怀中的池雉然。 “我……我睡醒没多久,走之前我给你留了消息的!应该是因为下雨被冲刷掉了……”池雉然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去打水,然后碰上了受伤的舍友……” 无论如何,池雉然都十分耻于说出自己竟然被omega猥亵这件事。 “那定位器呢?” “定位器不小心摔坏了”,池雉然有些心虚,毕竟定位器上的玻璃都是特种多层复合的防爆玻璃,要摔坏真的很难,都怪苏隼这个怪力omega。 “从悬崖上摔下去了”,池雉然小心翼翼补充。 “本来想等到晚上再去找你的……” “受伤了吗?”裴柏昼关掉教室里的监控,掀开池雉然的衣服。 “没……没受伤”,在学习的教室里被脱掉衣服,池雉然羞耻的别过头去,“就是一直躲着,没遇到其他alpha。” 裴柏昼看着池雉然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红晕正悄悄往颈窝里爬,像一滴朱砂坠入清水,缓慢地、无可挽回地晕染开来。 “没受伤就好”,裴柏昼帮他把衣服穿了回去,“晚上来我那里,知道吗?” “我再好好,仔细,深入,检查一下”,裴柏昼刻意放缓吐字,一句正常的话被染上暧昧不清的气息。 池雉然连忙慌乱点头。 裴柏昼解锁教室权限,看着池雉然同手同脚的抱着书出门。 好热。 池雉然快跑了几步,直到远离刚刚那间教室才放缓下来。 晚上又要去裴柏昼那里。 池雉然不知不觉就走到小花园里,他不想回宿舍,怕看见苏隼,要是苏隼还是个傻子就算了,要是苏隼已经恢复记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苏隼相处…… 不过看到苏隼的kd率,竟然这么厉害吗…… 如果苏隼没有对自己做出那种事的话……应该还是求助苏隼比较好。 算了,池雉然还记得苏隼嫌恶的目光。 但宿舍的床又很小,好几次翻身都差点翻到床下面,要不是系统拉住他,他肯定要摔到地上。 池雉然抱着书在长椅上做了一会儿。 刚准备起身,他又被人捂住嘴拖进了假山。 池雉然先是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而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讨不讨厌啊!怎么老玩这种游戏?!” 池雉然胡乱的向后肘击了记下,胳膊肘跟撞到了硬邦邦的铁板上了一样。 裴柏昼真讨厌!幼不幼稚啊! 直到身后人一直没出声,池雉然有些慌神。 “你说话啊,老公,别吓我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江庭烨嗤笑。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线,池雉然浑身一僵。 “怎么?”江庭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池雉然脸上的神情,简直恨不得把人生吞下去。 “见到你老公不开心啊?” 池雉然脸色一下煞白,毫无血色。 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被江庭烨抓住了。 江庭烨仔细的闻了闻他后颈处的腺体,然后又按了按,池雉然几乎是用全力才克制住身体反应。 “拟态信息素?” “腺体这么小也能伪装成omega吗?” “原来骗我的钱就是为了进军校啊,池雉然。” “生病的弟弟”,江庭烨冷笑。 “你说他们要是发现了你是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 池雉然连忙打断江庭烨,“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你让我不要说就不要说?” “嗯?”江庭烨掐住池雉然的脸颊肉晃了晃,虽然不至于疼痛,却足以让那片细腻的肌肤微微下陷,形成一个暧昧的凹痕。池雉然的唇瓣也因此被挤得微微嘟起,像饱满的花瓣被迫改变了形状。 池雉然被迫仰着脸却不敢挣脱。 “那谁赔我跑了的老婆?” 池雉然被江庭烨阴鸷晦暗的脸色吓到。 “我……我赔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在这种本能下,池雉然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涌出了眼泪,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把他的睫毛打湿成一簇一簇的,衬着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绝望又可怜的小兽。 “你赔我?”江庭烨松开手轻笑一声,“你也配?” “一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伪造omega身份进入军校,卷了我的钱就跑,满嘴谎话,这种人也配?” 江庭烨周身的气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沉闷得让人窒息。 池雉然瑟缩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庭烨不满他的沉默,又恶狠狠道:“说话啊。” “不配……”池雉然小声的压抑住呜咽。 “那就滚出军校”,江庭烨看着池雉然落泪心烦意乱,“滚出我的视线,别再出现我眼前。” 池雉然脸色发白,他不想再回到下城区,那里混乱、贫瘠、酸馊……他真的不想回去。 “对不起……”池雉然后退几步,他不能再回到下城区,也不可能退学,更不可能自曝beta身份,只能离江庭烨远远的。 江庭烨很熟悉池雉然这种神态和动作,直接提着衣领把人提了回来,“说对不起有用吗?” “还钱。” “现在,立刻,马上。” 池雉然哆哆嗦嗦的闭上眼睛,“没钱……我没有钱……” 背后的桎梏松开,是江庭烨收回了手。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带着苦艾的焦香飘了过来。 池雉然自以为小心的后退了几步,耳侧便立刻响起了江庭烨的阴测的声音,“还跑?” “过来。” 池雉然拼命摇头。 “我说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池雉然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又被江庭烨狠狠拉扯过来,整个人都摔到了江庭烨身上。 江庭烨隔着烟雾看着池雉然,而后刻意的将那口混杂着体温与醇厚烟草气息的白雾,极缓极缓地喷洒在池雉然脸上。 淡青色的烟雾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笼罩,模糊了视线。池雉然下意识的想要偏头躲开,但紧接着就被抵住下颌。 江庭烨俯身,带着烟草灼热的气息吻了下去。 先是微苦的、干燥的焦香,紧接着是更浓烈的醇厚,强势的入侵了池雉然的唇齿。 烟雾无处可去,从他们紧密贴合又留有一丝缝隙的唇边逸出,丝丝缕缕,缭绕上升,模糊了两人交错的鼻梁与紧闭的眼睫。池雉然被呛得想咳,却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那点刺激的灼热感从口腔蔓延到喉咙,再窜上鼻腔,混合着缺氧的眩晕,让他眼尾迅速泛起生理性的潮红。 江庭烨狠狠抓住池雉然的腰,把人带向自己。 书本早已散落一地。 池雉然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胸口开始发紧,甚至传来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他本能地想汲取一点清凉,张开口,却只是让江庭烨的侵入更深,舌尖扫过上颚,带来一阵更令人眩晕的麻。 “唔……不可以……”池雉然断断续续抵抗,“不能摸那里……” “不能?” “你全身上下哪里没被我摸过?” 锁骨在起伏间深陷,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控制不住的细碎、破碎的呜咽从池雉然喉咙间溢出。 他的嘴唇已经被江庭烨连啃带亲到麻木,只有舌根还残留着酸麻的痛感。 江庭烨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碾磨着伤痕累累的唇瓣,打量着怀中的池雉然。 “还跑吗?” 第144章 abo12 池雉然眼睛红红的回到宿舍,一路上都低着头。 嘴角好痛……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撕裂了。 好在没有真的全部进去顶到喉咙。 回到宿舍,池雉然终于抬起头来,没想到看到了苏隼。 一个人傻不傻完全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看来苏隼已经恢复了。 虽然不知道苏隼为什么当时会变成那样,池雉然又连忙把头低下去。 “你哭了?” 池雉然嘴硬,“我没有。” 苏隼大步走了过来,捏住池雉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嘴角也破了,好可怜。” 苏隼下意识的用拇指摸了摸池雉然裂开的嘴角。 被按到痛处,池雉然免不了倒抽了口气,想从苏隼手中挣脱。 苏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被alpha甩了?” 苏隼的手掌很大,轻易就掌控了池雉然的半张侧脸。拇指也毫不客气地按压在那道绽开的伤口上,带着惩罚意味地碾磨了一下。 “不是”,池雉然含含糊糊的回答,随即就要上手扒掉苏隼的手。 第178章 “你喜欢这样被其他alpha虐待是吗?” 苏隼把自己的手拿开,本来放在口袋里的拟态信息素也不准备拿出来。 “苏隼你……”池雉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起来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些事,那自己只能自认倒霉。 “反正你也觉得我不检点,干嘛关心我。” “我只是怕你染上什么下三滥的花柳病然后传染给我”,苏隼把治疗仪扔给池雉然。 池雉然手忙脚乱的接住,治疗仪用一次很贵,晚上还要去找裴柏昼,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医务室借用治疗仪。 “谢谢”,池雉然小声道,因为没钱,他就是这么的没骨气。 “除了嘴,还有哪裂了?” “没……没有了”,池雉然抱紧治疗仪,“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个alpha只用了你的嘴?” 什么……什么叫用了他的嘴?苏隼的说法……真的好奇怪……就像自己是什么容器或者器具一样。 看池雉然还在犹豫,苏隼直接趁他愣神的时间里解开池雉然的腰带,过宽的裤腰没了腰带的束缚直接下滑,一直堆积到脚踝处。 干的。 苏隼直接伸手摸了上去,池雉然吓得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夹紧了他青筋虬结的胳膊,“不要……不要随便乱摸……” “都是omega,摸摸怎么了?” 一听到苏隼这么说,池雉然又要委屈的掉眼泪。 为什么一个omega都能欺负自己。 “你……你猥亵我!” 池雉然终于鼓起勇气拒绝,“我不喜欢这样!” 苏隼把手松开,但仍旧被丰腴的腿肉夹着,“是你的腿夹着我。” 池雉然连忙把腿松开,把治疗仪还给苏隼,“我不要你的治疗仪了!” 苏隼把治疗仪放到池雉然床上,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劝你和那个alpha赶紧分手。” “他们都只是玩玩而已,没有人会对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认真。” 拟态信息素还在苏隼的口袋里,原本想要拿出把证据直接摆在池雉然眼前,但是一想起池雉然湿漉漉的眼瞳,还有夹住手臂的软肉,细微又颤抖的双腿不但没能把手挤出去,反而因为痉挛般的收缩,把他的手腕吞吃得更紧,他便又不知道为何的收了回去。 看着苏隼离开,池雉然才提起裤子慢慢挪向自己的床铺。 是全新未开封的治疗仪,而且还是市面上的最新款,光是说明书就跟一本小书一样,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的他头晕脑胀。 【治疗喉咙和嘴角要吞进去才行。】 “是吗?”池雉然有些不太确定,翻开说明书目录去找对应的部位。 【是的。】 【你乖乖坐好,我来帮你治疗。】 池雉然在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很相信系统的。 他跪坐在床上,看着系统现形,拿着治疗仪送进他口中。 开始只是奶嘴大小,池雉然甚至觉得还有些新奇,但紧接着随着治疗仪顶端膨胀,他不得不被迫扬起头来,下颌骨被撑得几乎脱臼般酸软,口腔内原本属于舌齿的空间被完全挤占,他甚至无法做出吞咽的动作,只能由于本能而艰难地大张着嘴,脸颊两侧的肌肉也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 “唔唔——唔——” 他说不出话,只能无力的拍打着系统,让他赶紧停下。 真的是这么治疗吗……好难受……真的好……好难受啊…… 熟悉的侵略感挤压着无处安放的舌头,无法吞咽的唾液顺着由于过度撑开而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狼狈地淌过下巴。 “再忍三秒就好了。” “三,二,一。” 治疗仪顶端的气囊逐渐变小,从池雉然口中脱出。 池雉然猛然呛咳了几声,系统轻拍他的后背。 “还疼吗?” 池雉然拿着镜子看向自己的嘴角,随后试着吞咽了一下,竟然真的完全恢复了正常。 可是……可是刚刚那种治疗方法真的很奇怪。 【其他地方需要治疗吗?】 “不……不用了。” 【腿内侧之前也被苏隼蹭破皮了吧】,系统俯下身,轻轻拨弄了下池雉然的膝盖。 【这次治疗很快,只用贴一贴就好。】 池雉然轻咬下唇,“好……好吧。” 他这次只把裤子脱到膝盖,分开腿,看着系统把治疗仪贴了上去。 有点冰。 池雉然往后躲了一下,紧接着就被系统按住,【很快就好了。】 红痕在肉眼可见的消失。 池雉然马上忘了刚刚苏隼恶劣的态度,新奇的看着系统手中的治疗仪。 【这是市面上的最新款,要三十万星币。】 一听到价格,池雉然又抖了一下。 自己这也算是……也算是占到苏隼的便宜了吧。 裴柏昼发现池雉然一直心不在焉,一晚上都不在状态。 原本极具侵略性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又在发呆”,裴柏昼垂着眼皮,俯视着身下的池雉然。 “这时候都能走神?” “还是不舒服?” 裴柏昼起身,探了探池雉然的额头。 没发烧。 “对不起老公”,池雉然主动凑了过去,“就是……就是有些累。” 白天的时候他差点在江庭烨和裴柏昼两人面前喊错名字。 要是被两个enigma发现,自己勾搭上了不止一个人……池雉然打了个哆嗦。 既然喊错名字,还不如都用老公这个称呼来代替。 “刚从海岛回来……” 裴柏昼不是没怀疑过池雉然在海岛上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全息监控也很难看到全貌,他也调出了池雉然舍友的资料,确实是一个omega,只是enigma敏锐的直觉让他总是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看着眼前的池雉然主动又笨拙的凑了上来,没什么技巧的贴着自己的嘴唇,试探性地伸出一点湿软的舌尖,怯生生地舔了过来,裴柏昼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便把人松开。 “睡吧。” 他用智控熄灯,搂着池雉然入睡。 第二天还是系统叫醒他。 【起床了,都已经中午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要……唔……” 池雉然翻了个身,还想要继续睡。 【你已经旷了一上午的课了。】 听到系统这句话,池雉然猛然惊醒。 “什么?” 【裴柏昼没叫你。】 池雉然看了下光脑上的时间,而后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起来了?”裴柏昼左手抱着兔子,右手拿着温水推门而进。 “你怎么不叫我啊!”池雉然胆子忽然大了起来,埋怨裴柏昼。 “叫你还不如让你多睡会儿,假条已经帮你请好了。” 池雉然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谢谢……” 裴柏昼被他小心翼翼的道歉逗笑,“又不是刚刚怨我的时候了。” “要吃饭吗?” 池雉然觉得肚子好像还不是特别饿。 “送你的玩偶,可爱吗?”裴柏昼把怀中的兔子放到池雉然眼前。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抱着兔子,兔耳朵长长的垂在脑袋两侧,“可爱……”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啊”,他偷偷揪了揪兔尾巴,很舒服,应该是鹅绒一类的材质。 裴柏昼看着池雉然茫然的样子温柔开口,“送你的啊贝贝,我不在的时候让它陪你好不好?” 不在……? “你要去哪?”池雉然一下子警觉起来,如果裴柏昼离开学校的话,还有谁会保护自己…… “什么时候去?” “去前线”,裴柏昼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三个字,“放心,已经帮你打点好了,时间还没定下来。” 池雉然就着裴柏昼的手喝了温水。 “可爱吧”,裴柏昼拍了拍软绵绵的兔子脑袋。 他又不是小孩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玩偶啊贝贝……但裴柏昼都这么说了,池雉然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 “不喜欢?” 池雉然连忙贴了贴兔兔脸颊,“喜欢的,很可爱。” “很可爱那就和兔兔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池雉然抱着兔子坐在餐桌旁,和兔子一起吃了香兰叶裹烤银鳕鱼、芒果糯米饭和伯爵茶布丁。 “你可以搬进来”,裴柏昼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进食,“没必要再回去住宿舍。” “我的书房你可以随便用,主卧也可以住。” 池雉然嘴里还嚼着糯米饭,嘴巴鼓鼓的,等到全部吞咽下去才开口小声的嗯了一下。 吃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留在裴柏昼的别墅里。 虽然苏隼昨天好心的给了他治疗仪,但是他并不想和苏隼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池雉然吃完饭抱着兔子上楼,裴柏昼不知道去哪了。 第179章 下午没有课,他闲适的躺在藤编摇椅上看着手中的兔子玩偶。 不大不小,尺寸用来抱在怀里刚好合适。 池雉然看了看四周无人,便悄悄的把脸深深埋进玩偶毛茸茸的肚皮里,鼻尖蹭着短绒。之后又恶作剧般地捏住兔子的两只长耳朵,把它们打了个结,又松开,看着两只兔耳朵弹回去。 裴柏昼从兔眼睛中的摄像头看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扬起嘴角。 好可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池雉然的脸庞,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近乎痴迷的弧度。 第145章 abo13 池雉然看了苏隼的课表,确定苏隼不在宿舍之后才回到宿舍拿自己的东西。 要是裴柏昼不在,自己就可以一个人霸占一整个别墅了。 【任务4:找到被苏隼偷藏的泳衣,限时十天。失败惩罚:扣除1w积分。完成奖励:5k积分】 独享大别墅的美梦泡汤。 池雉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躺回自己的床上。 “什么泳衣啊?我穿的泳衣多着呢。” 【裴柏昼让你穿的那件】 “裴柏昼?”池雉然猛然起身,想到那几片布料极薄的泳衣。 “怎么会在苏隼手里?” 【我不知道。】 池雉然踢踢踏踏的下床,这次失败的话,扣除的积分真的很多,不过又给了限定时间。 十天? 听起来很难完成的样子。 不过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池雉然不信找一件衣服会有多难,虽然这件衣服的布料很少,好像是比较难找一些。 说翻就翻。 因为刚来的时候已经偷过了苏隼的睡衣,所以现在翻苏隼的东西也轻车熟路起来。 苏隼的个人物品简直整洁的可怕,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单也铺的十分熨整。 枕头底下没有,床垫底下也没有。 池雉然犹豫了一下打卡了苏隼的衣柜。 所有衣服的样式都差不多。 【苏隼快下课了】,系统出声提醒。 池雉然赶紧快速翻完又归整起来,手脚无措的坐在床上打开光脑胡乱滑着屏幕。 宿舍门滴的一声开了。 苏隼看了一眼池雉然后,又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 柜门吱的一声打开。 “你又动我东西了?” “什么叫又!”池雉然欲盖弥彰,但气势很足,跟只炸毛的猫咪一样。 “第二节衣服的领口又折痕。” “这次又想偷什么?” 事实胜于雄辩,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搅紧了床单,把床单上搞得都是折痕。 “嗯?” 作战靴出现在池雉然眼前。 “昨晚去哪了?” “又彻夜不归,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衣领也被修长的手指勾开,清晰的吻痕落拓在皮肤之上。 池雉然被苏隼这种轻佻的行为冒犯,打开他的手指,又直接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是我的谁啊?天天管我!” 当然这一把没推动苏隼,反而作用力让池雉然倒在床上。 池雉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踹了苏隼一脚,结果被苏隼用腿夹住,现在连脚也拔不出来,整个人只能可怜兮兮的半躺在床上,仰视着苏隼。 听到池雉然这么说,苏隼表情冷了下来,舌尖若有似无地顶了顶腮帮,眉骨的阴影遮掩瞳孔。 池雉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就要道歉,“对……对不起……” 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苏隼的性别是omega,即便他已经确认过这件事。 “昨晚去哪了?” “又和那些alpha鬼混?” “没……没有”,池雉然在这种审问之下,下意识的就要扯谎。 “不是alpha……”裴柏昼是enigma也不是alpha……池雉然撒了个谎也要为自己找正当理由,“是蚊子咬的,然后我挠的……” 苏隼单手勾起池雉然的衣领,白皙的胸膛再次暴露在视野之中,“蚊子能咬这么多?你当我傻?” “那还不是因为你……”池雉然忍不住委屈,“当初明明军训的时候我想让你帮帮我,你直接无视我!” “你不知道那些alpha是怎么说我的!” “你现在又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池雉然酝酿了一会儿哭不出来,于是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立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瞳孔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苏隼一愣。 “还不起开!”池雉然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脚踹了苏隼好几下泄愤。 “你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苏隼后退几步。 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beta。 只是易感期罢了。 易感期内相处的几天让他对这个beta有了错误的依恋。 给他买了昂贵的治疗仪已经算是补偿,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 池雉然听到了苏隼的道歉,他还以为是幻听。 “对不起”,苏隼语气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以后不要乱翻我的东西了。” 态度转变之大让池雉然措手不及,但他很快用力的擤了擤鼻翼,占领了高地,即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隼会这样。 “我的泳衣呢?!”尽管他不清楚为什么裴柏昼给自己的泳衣会落到了苏隼的手里,但他还是决定诈一诈苏隼。 “什么……什么泳衣?” 虽然苏隼面上还算镇定,但池雉然仍然看见苏隼的耳骨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粉。 “我的泳衣!” 但苏隼很快镇定自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况且你不是翻过我的衣柜了吗?” “没人会藏你的泳衣。” “我又不是那群下流的alpha。” 系统提示池雉然,【你不应该现在直接问他。】 “啊?你不早说……” 但问都问了。 苏隼又这么说了,池雉然有些后悔,只能给自己找补,“知道了。” 苏隼回过头去不再看池雉然,“我不是你,不会随便偷别人东西。” 池雉然躺回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裴柏昼很快奔赴前线历练,因为任务的缘故,池雉然不得不一直和苏隼同住。 经过几天的观察,苏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光脑上的信息弹出。 是江庭烨。 江庭烨:“过来。” 江庭烨:“定位” 池雉然看着这两条消息眼皮一跳。 池雉然:“老公我还在上课。” 他胡诌了个理由,根本不想去找江庭烨。 江庭烨:“五分钟之内,要是不想被全校知道你是beta” 池雉然只能认命按照定位去找江庭烨。 又是另一间构造和裴柏昼别墅迥异的空间。 按照指令推开卧室的门,酒气扑面而来。 “所以我不找你,你就不主动找我?” 江庭烨半靠在床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起伏的胸膛。 “过来”,他看着池雉然站在门口畏惧不前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没有怕啊老公”,面对手握自己秘密的人,池雉然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 池雉然只是在心里腹诽,当然不敢直接把话说出来。 “只是你喝醉了”,池雉然主动拉住江庭烨的手,“我给你煮醒酒汤好不好?” “你还会煮醒酒汤?” 江庭烨嗤笑着扫了他一眼,在一起的时间里,不是自己下厨,就是机器人做饭。 “我可以给老公学啊”,池雉然主动上床靠在江庭烨的肩头。 “别撒娇”,江庭烨声音冷硬,勾住池雉然的衣领,下一秒制服扣就崩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巨大的落地水银镜如一面银色的湖泊,反射着两人的姿态。 江庭烨衣冠楚楚,白色的衬衣连褶皱都很少,宛如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而池雉然衣衫不整,整个人被江庭烨强有力的双臂托起,双腿被迫大大分开,悬空着呈现出一个令人羞耻到了极点的姿势——完全是在给无法自理的小孩把尿。 第146章 abo14 淅沥的水液直直的,跟抛物线似的落在镜面,滑下了一道水迹,跟下雨了一样,模糊了镜中两人交叠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气息。 江庭烨用手指随意看了一下,“好可怜啊,小然,都卷边了。” “好久没吃,都不熟悉了。” 池雉然哭的可怜,捧着自己肚子哀哀的叫着。 “老公,肚子疼……太深了……肚子不舒服……疼疼我好不好老公……” “放我下来吧……” 池雉然抱着江庭烨,试图起来。 “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好好睁开眼看看。” “小骗子。” 第180章 江庭烨发现自己曾经真的幼稚到可笑,竟然对一个来自下城区的狡诈的beta认真,相信他口中的一切鬼话,还要把他娶进门,做着一些浪漫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行老公,真的不行……别……” 以往江庭烨可能还会怜惜上几分,顺从的听池雉然的话,但在他被池雉然抛弃,明白池雉然本来的面目后,爱意也只剩下恨意。 “老公我错了……” 池雉然哭的十分可怜,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瓣微微张开,发出细碎而断续的呜咽声,鼻尖泛起粉红的潮红。 “我真的错了……” 他混沌成一团的大脑快速的想着如何继续织列谎言。 “我只是……只是当时觉得配不上老公……我配不上老公……老公你是enigma,而我只是个beta……” 池雉然说的艰难,句子也是断断续续。 江庭烨停下动作,池雉然知道江庭烨这是松动了,更是主动的把自己献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真的老公……我怕……我怕其他人说我配不上你……” 他看着江庭烨的瞳孔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放我下来吧老公……真的……我肚子好涨……好难受……” 池雉然生怕江庭烨不信似的,拉着他的手主动放上自己凸起的小腹,还带着哭腔,“真的老公……我没骗你……” 没想到江庭烨答应的十分利落,“好啊,让你下来。” “我松手了。” 砰的一声。 似是什么东西彻底砸到了底。 池雉然不可置信的看了下去。 江庭烨觉得怀中人这副眼睛瞪的圆圆的样子实在可爱。 “你……” 池雉然先是小腿开始痉挛,而后紧接着蔓延到小腹,随后是全身,控制不住的来回打着摆子,不由自主的抽搐。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溢出,甚至直接糊满了整张脸。 “是你让我松开的”,江庭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有听你的话啊。” 江庭烨恶劣的用手压了压池雉然的小腹,很快池雉然哭的更凶了,完全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根本止不住,因为哭的太凶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和眼泪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还伴随着生理性的干呕。 “这么快就怀了?”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干呕,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怀上了就休学吧。” “好不好?” 池雉然哭的眼皮肿肿的,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嫣红,遮住了大半个黑眼珠,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没人会觉得你配不上我。” “谁敢这么说就撕烂他的嘴。” 池雉然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光脑上多出了好几条消息。 裴柏昼:“我要上前线了。” 裴柏昼:“你在哪?” 裴柏昼:“看到回我消息。” 竟然已经是三天前了。 池雉然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 江庭烨正搂着池雉然,觉出怀中人的后背突然附上了一层冷汗。 “看到了什么?” 池雉然赶紧把光脑上的消息切走,“没什么,就是交模型图了,想起来自己还没建稿。” 要是被这两个enigma相互发现自己绿了两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江庭烨不说话了,直直的盯着池雉然。 池雉然主动亲了亲江庭烨,“怎么啦老公。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有事瞒着我。” 池雉然一下脸色惨白,变得血色全无,但即便如此仍然强装镇定,“怎么会啊老公,没有的事,我怎么会瞒着你。” 江庭烨又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池雉然的后背,明明江庭烨的手是暖的,但是寒意顺着后颈蜿蜒而下,沿着脊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那就好”,江庭烨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最好别被我查出来。” “不过你那天说‘怎么老玩这种游戏啊’,还跟谁玩过?” “我不记得了啊老公”,池雉然拱进江庭烨怀里撒娇,“哪天啊?” “在军校里我见到你的那天。”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老公”,池雉然的发丝蹭着江庭烨的胸肌,“你也知道我笨笨的啊。” 池雉然主动伸手抱紧江庭烨,哼哼唧唧的拱来拱去。 “如果怀孕了就结婚。” beta才不会怀孕呢,beta怀孕的概率极其稀少,要是等怀孕了才能结婚,估计这辈子他都没法和江庭烨结婚。 池雉然真诚又敷衍的嗯嗯两声,“都听老公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任务。】 【还剩下五天,如果没完成,就要扣掉一万积分。】 “……知道了。” 扣掉一万积分,差不多相当于之前的任务大多数都前功尽弃。 他趁江庭烨下床穿衣服的时间里偷偷给裴柏昼回消息。 “不好意思啊老公,之前画图画到太晚了,睡了好几天,就错过了老公的消息。” 池雉然为了表示真情实意,又发了好几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来就弹出视频邀请。 池雉然还在江庭烨床上,吓得立刻挂掉裴柏昼。 裴柏昼:? 池雉然:“不好意思啊老公,我不太方便,还在图书馆,等到晚上再打给你好不好?” 池雉然又连忙发了个几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 肯定不能在这儿和裴柏昼打电话,池雉然咬了咬嘴唇,而后下床开始穿衣服。 “腿都还在抖,要去哪?”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开始穿衣服。 “我的模型图还没画完。” 池雉然走一步腿软一下。 江庭烨笑了,“跟软脚虾一样,就这样还能走去哪?我书房的光脑里也有cad,你也可以用。” “可是……可是我已经旷课好多天了。” “你书包里不是有病假条吗?”江庭烨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雉然,很想听出他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 “你……你翻我东西……!” “我的就是你,你的就是我的,你也可以翻我的啊”,江庭烨无所谓的摊开手,“随便翻。” 江庭烨装作居家贤夫一样给池雉然整理衣领,“你不会再外面还找了别的老公吧。” 池雉然吓得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到在地,“没有啊老公,我只有你一个!”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又故态复萌的圈住江庭烨的腰,“老公你为什么要给你自己带绿帽子啊。” “你要是把我玩腻了就早点说,我会自己走的。” 江庭烨现在已经不相信池雉然说的任何话了。 完全是一个巧舌如簧的小骗子。 “那你就呆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第147章 abo15 池雉然被江庭烨监工一样的盯着画完了图打包提交,随后便没收了光脑。 他头痛眼酸的缓了一会儿后,想起来一定要离开这里,“可是……可是我还要上课啊。” 池雉然晃了晃江庭烨胳膊,又加上了“老公”二字。 江庭烨不为所动。 【哭给他看。】 池雉然只能酝酿了一下,又掐了自己胳膊,可惜他刚刚对着光脑的时间实在太久,眼睛十分干涩,根本挤不出几滴猫尿。 “哭不出来啊……怎么办?” 【……我帮你。】 系统话音落下,一阵诡异的电流从池雉然的尾椎骨升起。不是单纯的痛觉,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酸软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神经疯狂上蹿,瞬间炸开了全身的毛孔。 “唔——!” 池雉然猝不及防,几近破碎的低吟还没冲出喉咙,就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堵了回去。 为了极力避免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庭烨衬衫的布料,指节泛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将原本干涩的眼眸浸泡得湿漉漉、亮晶晶。 “又哭了”,江庭烨不为所动,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池雉然现在是真的想哭了。那股电流的余韵还在体内乱窜,逼得他眼尾通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他脑子一片浆糊,嘴巴又笨,平日里除了软绵绵地叫几声“老公”,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死系统也不知道给点提示,就干看着他在这儿哭。 江庭烨带着薄茧的指腹捏着池雉然的下巴转了转,看着他眼眶泛开红晕。唇瓣也被贝齿咬到充血。 “你……你完全是把我当成玩物……一点也不尊重我……”池雉然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后颤颤巍巍的开口。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得毫无攻击力,听起来不像控诉,倒像是撒娇。 “是啊,我就是把你当成玩物”,江庭烨直接了当的回答,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而傲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池雉然坐在自己腿上默默掉眼泪。 第181章 池雉然听到回答后一愣。 “之前给你尊重你不要,现在又来提这两个字。”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表情呆呆的,眼泪也不流了,整个人似乎是完全僵住。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心底里隐秘的地方又开始微微泛涩。 明明赢了口舌之争,拿回了主导权,可是…… 池雉然低头,企图用发丝遮住脸庞,“对不起……” “当我刚刚没说”,江庭烨烦躁道。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江庭烨把没收的光脑还给池雉然,“去吧。” “记得回来。” 江庭烨颇有些咬牙切齿,“知道吗?” 池雉然突然的发现好像在床下掉眼泪比床上更有用,他乖乖点了点头。 被江庭烨送出门,池雉然松了口气。 除了裴柏昼的,还有苏隼的消息。 他有些惊讶。 苏隼:“你没去上课?” 什么意思,苏隼去教室找自己了? 苏隼去教室找自己干嘛啊? 池雉然先不管这些了,晚上还要和裴柏昼打电话。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开始腰酸背痛,早知道刚刚江庭烨说要送自己的时候就不应该拒绝……不对,万一被别人看见传进裴柏昼耳中怎么办。 不行不行。 【给你兑换了止痛栓剂。】 “花我的积分了?”池雉然愣了一秒,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没多少……】 “啊啊啊啊,还给我!!!谁让你花我积分了!!!快给我吐出来!!!!” 【……】 系统没看出来池雉然这么吝啬。 “要不然你就自掏腰包给我补上啊啊啊!!!”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幅马上要炸毛的样子连声安慰,【知道了,我自己给你补上。】 这还差不多。 池雉然哼哼唧唧的看着手里的栓剂。 “怎么用啊?哥哥” 系统觉得池雉然变脸也是变得蛮快。 “说话啊统哥。” 【塞进去。】 “塞进去……塞哪里啊?”池雉然看着手中的栓剂不知所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塞你的小*里。】 “你……” 系统看着池雉然的脸颊连带着耳朵瞬间泛粉。 【栓剂是这样的,而且起效也很快。】 “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买的!” 系统装死不说话。 池雉然没办法,只能去最近的盥洗室里,找了一个隔间,颤颤巍巍的塞了进去。 回到宿舍,他原本想拿了苏隼送的治疗仪就走,没想到苏隼就坐在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似乎是在专门等自己。 池雉然开着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犹豫要不要装作没看见然后赶紧溜走。 “进来。” 苏隼威压发话,虽然还没进入军部,但威压完全像长官对下士发号命令的语气。 池雉然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奇怪,明明是自己知道了苏隼的丑态,但还是被他压了一头。 “为什么不回来住。” “也不去上课。” 池雉然还以为苏隼开口就会说自己又和那些alpha鬼混,结果跟查岗一样,这些话直接把他问住。 “你干嘛啊……”池雉然想了半天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课?” “每节课都有人帮你签到,但你不在教室”,苏隼沉下眼眉看着池雉然,“一个下城区的beta,为了上军校冒着重罪伪装成omega,结果就是整天和一堆alpha鬼混?” 池雉然瞪大眼睛。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对吧?”苏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眼睛瞪的圆圆的池雉然竟然有几分可爱。 苏隼这是在威胁他? 搞什么? 池雉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还没先揭露苏隼在海岛上不停喊自己老婆的痴态,那种表情完全跟痴汉一样黏在自己身边,甩都甩不掉。 “是我碍着你的眼了吗”,池雉然这会儿倒是轻而易举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再抬头时,瞳孔已经是波光粼粼。 “对不起……我……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很快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后也尽量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池雉然说的断断续续抽抽嗒嗒。 苏隼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池雉然边哭边看苏隼的反应,直到看到苏隼往自己这里大步走来才心底里暗叫糟糕。 逃! 这是身体的第一本能。 他猛地转身,手刚拉开门把手,门缝才开了一半—— “砰!” 一只穿着黑色作战军靴的脚重重地踹在了门板上。 作战军靴特有的硬质橡胶底与实木门板的暴力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门板狠狠踹了回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闭合声。 池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门板上的标本,薄薄的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门面,退无可退。 那只军靴并没有收回去,而是依旧保持着抵住门的姿势,粗糙的磨砂皮面和硬朗的鞋头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强悍与野蛮,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干嘛?”他惊恐的看着苏隼。 不会要宿舍霸凌吧?! “所以你进军校,是为卖给那些alpha?” 池雉然看着苏隼低头,目光钻进自己的衣内。 “与其卖给那些alpha,你还不如卖给我。” 池雉然拼命摇头。 “不是?”苏隼歪头看向池雉然,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不是为了卖身给那些alpha?还是不卖给我?” “都……都不是……”池雉然结结巴巴的回答。 不对,他为什么要顺着苏隼的话走。 想到这里,池雉然又有了几分的底气,语气也凶了起来。 “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察觉到苏隼瞳孔中的茫然,池雉然直接乘胜追击。 “你还有脸说我?苏隼!不知道是谁抱着我一遍一遍叫老婆,甩都甩不开,腻歪死了!” 话音落下,池雉然看着苏隼眉毛拧起,便害怕的闭上眼睛,生怕自己挨揍。 自己这种体格,肯定扛不住苏隼一拳。 两人离的太近,距离堪称逼仄,苏隼完全能清晰的看见池雉然正在抖动的睫毛,肌肤下隐隐透出的淡青色血管,上面叠有错落的吻痕。 还有呼吸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勾人的香气。 明明已经知道了这股香气的来源是拟态信息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的叫嚣……依然觉得好香。 苏隼喉结滚动,音色沙哑,“你不是说有alpha威胁你吗?” “是谁?” 没有想象中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池雉然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你……你干嘛?” “我帮你解决他们。” 池雉然怀疑的看着苏隼,“你……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 第148章 abo16 苏隼松开池雉然,这一瞬间他在怀疑自己在干嘛,但他还是道:“说吧。” 池雉然怎么可能相信苏隼这个omega真去解决alpha,更何况裴柏昼和江庭烨又是enigma。 虽然苏隼这个omega开始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臭,又冷又硬,跟冰箱里被冻到冷藏的蛋糕一样,但无论怎么,他还是个omega,就算比自己高还比自己宽,看起来体脂率很低,但怎么可能打过enigma。 池雉然在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开始为苏隼找补。 苏隼一个omega居然有勇气为自己对抗alpha,那他尝试一下oo恋也不是不可以……不对,是ob恋…… “其实……其实他们……他也没有对我很差,你别生气……” 苏隼后退,沉默片刻整理好情绪,“所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肯说出他们的名字是吗?” “就这样还要袒护他们?” “还是他们给你了什么不切实际的许诺,一毕业就结婚是吗?想从下城区跨越阶级到上城区,逃离垃圾星。” “你应该不知道那些alpha的玩法吧”,苏隼面无表情的看着池雉然,“哄骗你上床,然后让你怀孕,大着肚子生下孩子,然后再猜孩子的父亲是谁,谁的性/能力就最强。” “而且你本来就是beta”,苏隼的手指划到池雉然的小腹,肚皮即便隔着一层衣物也被戳下一块凹陷。 “好像更难怀孕。” “要凿透生殖腔才行。” 池雉然赶紧护住自己的小腹,不知所措的看着苏隼。 苏隼低眉,就这么垂眼看了池雉然一会儿后,池雉然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拉开自己便走了出去。 池雉然赶紧跑回自己床上拿起治疗仪消除身上的痕迹。 第182章 …… …… …… 系统现身,把池雉然跟玩偶一样摆好,摆成了一个跪趴的样子,前面还垫着枕头。 【你要是害羞的话,可以把脸埋进枕头里。】 池雉然用枕头埋住脸,一幅恨不得把自己捂死的架势。 而后便听见身后传来系统的笑声,再配上电子音,显得阴阳怪气。 “你笑什么啊!” 苏隼走了,宿舍里没有外人,池雉然暴露出张牙舞爪的本性,直接抄起枕头砸向系统。 抱枕在系统身上砸出了个凹陷。 系统接住枕头放回原位,【笑你可爱。】 这会儿听起来倒很真诚。 但是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池雉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刚的娇蛮任性倒显得他在无理取闹。 他又重新抱着抱枕趴好,把脸埋在大大的枕头里,一幅壮士断腕决心赴死的语气,“你来吧。” 吃进去是很难的,毕竟肿肿的。 可随后竟然跟动物成结一样死死的锁住。 “唔……” 池雉然紧紧捏住手中的抱枕,“怎么……怎么还没好啊!”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抱枕被捏的皱皱巴巴,还留有湿漉漉的印记。 池雉然过了好久才呆滞的发现,湿漉漉的痕迹是自己的口水。 “好……好了吗?” 【马上。】 因为还在治疗,所以他也不敢乱动,回过头去,也看不清后面是什么情况。 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落到床铺上,池雉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抱枕被他死死的勒紧怀中,漂亮到失神的面孔也深深的埋进枕芯里,只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和通红的耳尖露在外面。隔着厚实的填充绒,破碎的呜咽声听起来闷闷的,显得格外可怜。 抱枕的一角已经被温热的泪水浸透,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好了,没事,我帮你洗床单。】 “系统……” 池雉然闷闷的声音从抱枕中传了出来。 “我是不是坏掉了?”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拿出纸巾帮他擦干紧。 “要不然……”池雉然从抱枕中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向系统,“要不然帮我前面也治疗一下……” - 虽然之前池雉然想的是自己可以一个人独享裴柏昼的大别墅,但等到他真通过虹膜识别进入之后,才意识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有点可怕。 机器人悄无声息的划了过来,问他需要什么。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摆摆手让他走开。 因为房间每天都有机器人来清洁打扫,所以和刚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兔子还孤伶伶的躺在躺椅上。 池雉然抱起来摸了摸,把兔耳朵打了个结。 “宝宝你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啊”,他看了下兔子尾巴,觉得自己刚刚问的这个问题好呆。 一只兔子玩偶怎么会分性别。 他让机器人给自己做了烤椰丝柚子沙拉和茉莉香米饭当晚餐,吃饱喝足才给裴砚书打视频。 “嘟——嘟——” 很久都没人接。 不接更好,池雉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躺平在king size的大床上来回抱着兔子翻滚。 玩偶表面那些细腻却又带着些许粗糙感的绒毛,无情地摩擦过…… 池雉然难耐地夹了夹膝盖,把那只可怜的玩偶死死卡在……那种微妙的挤压感和摩擦感,让他腰肢微弓,喉咙里溢出一丝变调的呜咽。 …… 麻酥酥的电流窜过脊椎。 怎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坏掉了?”池雉然眼尾泛红,羞耻地问向系统。 【这不叫坏掉了,叫熟透了。】 而此时,远在另一端的裴砚书,清楚的通过监控,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视角——来自那只兔子玩偶眼睛里的微型监控。 裴砚书能清楚地通过监控,以玩偶那种仰视的、被挤压的视角,看到自己是如何被、死死绞紧。 屏幕随着池雉然的动作剧烈晃动,偶尔陷入一片温热潮湿的黑暗,偶尔又能看到半截迷离泛红的脸。 裴砚书隔着屏幕摸了上去。 直到看见丰腴绷紧的腿肉之间有一个清晰的齿印。 咬的很深,甚至泛出可怖的青紫。 本来这处就常年不见光,更衬托这处印记靡丽艳足,不像是一个轻柔的吻痕,更像是一个赤裸裸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烙印。 裴砚书脸色瞬间阴沉,听着监控中传来床单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池雉然脚背紧绷,脚趾蜷缩,死死抠着床单。 裴砚书回拨视频,池雉然被光脑中传来的提示音吓了一跳,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好邪恶,怎么会这样。 池雉然又想要哭。 系统安慰他,【有可能是之前治疗仪治疗的力度还不够,再多治疗几次就好了。】 视频接通,裴砚书看着池雉然酡红的脸色。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池雉然犹犹豫豫的先打破寂静,“老公,好想你呀。” “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看了眼裴砚书,而后又快速低下头去。 裴砚书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剪裁冷硬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宽阔的肩背,风纪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顶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薄唇也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嘴角没有任何弧度,透露出一种望而生畏、令人窒息的感觉。 没有得到裴砚书的回答。 “别生气了好不好”,池雉然继续示弱,“最近……最近只是太忙了……以后会和你天天打电话的。” “你在对着我给你的兔子干坏事吗?” “没……没有!”池雉然慌忙否认,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把兔子夹在腿间,意识到这件事是直接被裴砚书戳破,他更羞赧了。 裴砚书笑了笑,“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兔兔代替老公来陪你好不好?” 池雉然乖巧点头。 “走到哪都要带到哪,老公想让玩偶完全染上你的味道,这样抱着兔子就会想到你。” 好变态啊。 池雉然决定一会儿挂断视频之后给兔子也喷点拟态信息素。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裴砚书又变了脸色,“这些天你都没在家里住,是住宿了吗?” 池雉然早就想好如何圆谎,“嗯……太远了,不太方便,而且只有我一个人……” 裴砚书透过画面看着池雉然撒娇,“老公我好想你呀。” 撒谎精。 “嗯。” 这一声“嗯”太过平静,反而让池雉然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两人又停了一段时间无话可说,池雉然觉得裴砚书说不定快腻味了。 腻了好,快把他甩了吧。 池雉然贴心道:“老公,那我就先挂了,老公亲亲,拜拜。” 他隔空亲了亲裴砚书,而后快速挂断视频。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池雉然瘫软在床上,抚摸着胸口剧烈的心跳,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被他扔在一旁的兔子玩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依旧在闪烁着幽幽的光。 第149章 abo17 军部的命令下达的很快,江庭烨走的很急,毕竟是军校里唯二的enigma。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天天耳提面命的被苏隼监督学习。 好可怕的omega…… 苏隼跟押解犯人一样押着池雉然去图书馆,然后又检查他有没有逃课。 想要上来搭讪的alpha被苏隼的目光一扫变控制不住退却。 alpha只会奇怪,明明自己已经是a了,为什么还会被一个看起来身材高大的omega吓倒。 江庭烨:“宝贝给你寄了快递别忘签收。” 江庭烨:“签收了给我打视频。” 江庭烨:“知道吗?” 池雉然瘪了瘪嘴,不想回江庭烨的消息,关掉光脑。 江庭烨:“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老婆?” 江庭烨: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消息提示不断弹出,坐在旁边的苏隼目光侧移。 池雉然心虚的关掉光脑。 搞什么,池雉然忍不住开小差,苏隼这样子就像是来监工的。 好无聊,每天被苏隼押着三点一线,还不如换个世界。 “噔噔”,面前的机械原理课本被伸过来的笔敲了两下。 池雉然疑惑的看向苏隼。 “别走神”,苏隼轻声道。 池雉然无语,整个人摊到桌面上不理苏隼,一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苏隼面对这样的舍友有点无措,不知道从何下手,片刻后选择捏了捏池雉然的后脖颈。 那里有第七颈椎棘突,小小的,很小含苞待放的白色花蕾。 还有……腺体。 第183章 小小的。 没有任何齿痕。 或者说已经淡化。 但是没有被标记的痕迹。 池雉然依然不肯起来,只是扭了扭身体,试图甩开苏隼讨厌的手。 苏隼又按了按。 池雉然能明显感受到苏隼指腹上的薄茧,麻意从尾椎瞬间窜上头皮。 “你干嘛?”池雉然一下子起来,恼怒的看着苏隼。 没出声,只是做口型。 苏隼静静地看着池雉然,倒让池雉然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关掉光脑,所以用最原始最复古也是最幼稚的方式写下纸条,团成球,而后狠狠的砸到苏隼身上。 苏隼打开纸条。 “你没有吗?摸什么摸!” 最后三字被用力划掉,后面还跟了一个代表愤怒的颜表情。 苏隼把纸条翻了过去。 被划掉的三个字应该是臭流氓。 苏隼把纸条收起来,余光便看见刚刚起身的beta又跟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趴了下来。 总是在这种地方睡的最香。 苏隼很快听见池雉然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起来。 柔软的脸肉被纸张边缘挤压出一点点嘟起的弧度,莫名显出几分孩子气。 苏隼轻轻用笔戳了戳,看着池雉然皱起的眉头而后又把手放下。 绵长的气流从微微张开的唇缝中流出,透出一点红润的色泽。 仿佛刚刚张牙舞爪朝自己扔纸条的样子只是错觉,只剩下一具毫无防备、引人遐思的漂亮躯壳。 “不回我消息?” 池雉然看见江庭烨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 “又跟谁鬼混呢?” 江庭烨那张平时总是混不吝的脸庞贴了过来,猝然放大在池雉然面前,让他一下抬头。 是梦。 还没回江庭烨消息! 池雉然起身打开光脑,不知道是谁的衣服从自己身上滑落。 这件衣服明显大了自己一号。 苏隼自然而然的接过披在自己的椅背上。 池雉然没想到苏隼还挺好心的,决定不计前嫌之前他摸自己腺体的事。 本来想打开光脑回江庭烨消息,但发现苏隼竟然还在自己身边,连忙又偷偷摸摸关上。 真是的! 苏隼怎么不叫自己啊,真讨厌! 他本来只是想要眯一小会儿,只是睡上几分钟,没想到一下子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池雉然没办法,只能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偷偷留到楼顶天台给江庭烨回消息。 果不其然,属于江庭烨的消息栏已经快要爆炸,99+的提示红点还再不断冒出。 江庭烨…… 江庭烨是疯了吗? 池雉然颤颤巍巍点开,然后再次晕字。 他还记得江庭烨给自己发了快递,然后晚上要打视频,不管快递是什么,回复谢谢老公总没错。 池雉然上一秒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消息?” “我……我睡着了”,池雉然看见江庭烨的背景似乎是军舰内部。 “你在哪?” 江庭烨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把池雉然砸的头晕转向。 “我在天台上吹风。” “晚霞好看吗?老公”,池雉然把天边降落的云霞分享给江庭烨看。 紫罗兰色的云脚压着深沉的靛青,往上是绚烂的橘红、明艳的柠檬黄,最后淡入苍穹顶端的宝蓝,光影在云壑间流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和别人视频?” 是裴柏昼的声音! 池雉然赶紧心虚的挂断视频。 差一点……刚刚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 幸好刚刚视频画面中应该没有出现自己的脸。 心跳跳的好快……好像马上就要冲出胸膛。 池雉然深呼吸了几口气,江庭烨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把柄,不如到时候就先和裴柏昼分手好了。 他没告诉苏隼,直接偷偷溜回了宿舍,看看江庭烨给自己发了什么快递。 一条……白色的短尾巴? 洁白的绒毛蓬松柔软,与其说是短尾巴,不如说是短尾巴球,好像是……兔子的尾巴? 尾巴末端是一个硅胶球。 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球体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池雉然手忙脚乱的想要关掉,没想到球体连带着尾巴震动的幅度更大,简直要快出残影。 高频强烈的轰鸣带着蓬松柔软的白毛都开始剧烈抖动,在他的手掌里横冲直撞,震感顺着指尖瞬间窜上手臂,酥麻得让池雉然差点拿捏不住。 池雉然整个人都懵了,“系统,这……这怎么关掉啊,快帮帮我!” 【有三个档位,连续按三次才会关掉。】 尾巴终于不跳了,令人抓狂的嗡鸣声也戛然而止。 “真是条坏尾巴……” 池雉然嘟嘟囔囔的把这条尾巴扔到一边。 他就算再傻也能知道江庭烨送这个给自己干嘛。 池雉然气的给了床上的兔子邦邦几圈。 可怜的兔子玩偶根本无力反抗,原本圆润可爱的脸瞬间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看起来既滑稽又委屈。 江庭烨:“怎么挂了?” 池雉然找借口:“是不是你那边信号不太好呀老公。” 江庭烨:“快递收到了吗?” 池雉然不想回。 江庭烨:“别装死。” 江庭烨:“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池雉然:“收到了” 江庭烨:“晚上带给我看” 池雉然刚准备回复不要,就看见江庭烨发过来,“不准说不要。” 苏隼还没回来,池雉然借口发消息说自己因为下午睡着感冒了,让他不要打扰自己,自己要睡了。 墙壁上的感应灯一层一层熄灭,只留下池雉然床边的一盏夜灯。 池雉然捡起尾巴擦干净,而后缩进被窝里给江庭烨打视频。 江庭烨过了很久才接起。 “你身边没其他人吧?” 池雉然小声用气音道。 “没有,带上了吗?” 江庭烨那边黑黑的,似乎是换了一个地方。 池雉然难为情道:“现在……带。” 毛茸茸的兔尾巴已经快要被掌心的汗水打湿。 池雉然的目光对上了床头的兔子玩偶。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不行……我带不上去……” 江庭烨的呼吸声很重,“这个比我要小很多。” 池雉然把兔子玩偶背过去,似乎不直视玩偶的眼睛,就会大大减少羞耻感。 带上尾巴的瞬间,眼睫被生理性泪水打湿,手指死死抠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好……好涨…… 池雉然咬住枕头,也憋不住带着哭腔的小声呜咽,额头上也渗出细密汗珠。 因为过于用力,甚至小腿肚处的软肉都开始抽筋。 呜……要是有人能帮他揉一揉就好了。 终于——啵的一声,蓬松雪白的兔尾巴浑然天成的长在了池雉然身后。 江庭烨隔着视频看着池雉然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整个人虚脱地趴回床上,急促地喘息着。原本安静的兔尾巴随着抽筋痉挛的软肉一颤一颤,像被人欺负狠了,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池雉然趴在抱枕上还没好好的喘上一口气,尾巴便像是有了自主的生命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误触,而是有人隔着屏幕恶意的直接将开关调到最大。 池雉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叫,猛地绷直了脊背。 恐怖的酸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来抵御这波涛汹涌的奇怪感觉,但他腰肢酸软,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无助地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像只被抽掉了骨头的雪白兔精。 兔尾巴彻底疯了。 白色的绒毛蓬炸开来,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道残影。 他试图扔开那个胡乱作恶的尾巴,可手指刚碰到那团疯狂抖动的绒毛,就被震得发麻。 原本雪白的皮肤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所以刚攻破虫族的第一道防线,你就在这里看动作片是吗?江庭烨。” 又是……又是裴柏昼的声音。 谁来帮帮他……帮他关掉视频…… 池雉然用尽全身力气才挂断。 突然房间的灯光亮起,苏隼提着药站在门口,嫌恶的看着还带着尾巴浑身颤抖的池雉然。 “这就是你说的病了?” “我看,是得了马蚤病吧。” 第150章 abo18 池雉然脸色惨白,但兔尾巴却依旧跟失控了一样。 雪白的绒毛左右摇摆来回甩动。 “不要看……” 池雉然用被子挡住自己,“不要……” 第184章 苏隼大步走了过来,看见了光脑上的视频回拨。 “江庭烨”,苏隼一字一句念出了江庭烨的名字。 “原来你搭上了enigma啊。” 苏隼笑了一下,“怪不得之前怎么问你都不说。” “和enigma在一起会很辛苦吧。” 池雉然身上用来遮挡的羽绒被被苏隼轻而易举的掀开,他试着伸出手拉扯,但很快就被苏隼打开。 苏隼看着身下的池雉然,“beta也能满足enigma吗?” 池雉然强行忍住喉咙里的呜咽和尖叫,“把……把被子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真可怜”,苏隼非但没有把被子还给池雉然,反而俯下身来细细打量,甚至伸出手来拨弄了一下还在抖动的兔子尾巴。 “看起来快要被玩坏了。” “这是兔子尾巴吗?” 不知道是尾巴戳到了哪处,让池雉然脑海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啪的一声断裂。 “呃——!” 变调的尖叫冲破喉咙,随后便是彻底的失语。 苏隼看着池雉然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随即重重地跌回床褥间,陷入了剧烈的痉挛,那双平时或嗔怒,或害怕的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漆黑的瞳孔在眼眶中涣散、震颤,随后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露出了大片迷离的眼白。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从眼角涌出,混着脸颊渗出的细密汗水,把整张脸打得湿漉漉、乱糟糟的。 讨厌……讨厌江庭烨! 江……江庭烨到底在干什么! 不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然……不然真的会坏掉的…… 池雉然哆嗦了几下,完全忘记了身旁苏隼的存在,浑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兔尾巴上。他抽噎着,费力的撑起半个身子,手指因为过度的痉挛还在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连指尖都是软的。 反手向身后探去,在一片湿热的狼藉里,摸索到了被露水打湿,绒毛黏成一缕一缕的罪魁祸首。 手指艰难收拢,抓住尾巴根部。 然而越是着急想要拔出尾巴,尾巴却越是贪吃,死死咬住不肯离开。 马达细微的震动声再次传来,池雉然根本抓不住乱晃的兔尾巴。 “我帮你?” 池雉然看着单膝跪在自己床边的苏隼。 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忘记对方刚刚不安好心的羞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苏隼攥住兔尾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好湿好黏。 毛茸茸的尾巴球居然已经完全被打湿,甚至在手中稍一用力就可以挤出水来。 兔子尾巴被逐渐拉开,拉到一半时,震动幅度加大,苏隼明明能够攥住,却偏偏装作手滑的样子松手挑眉,“啊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滑了。” 于是尾巴回弹,又牢牢吸附回去,甚至发出了啪的一声。 “啊!” 这突如其来的回弹撞击比震动还要致命。 池雉然被撞得浑身一抖,眼前一阵发黑,腰身猛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兔尾巴像是完全长在了身体里,变成了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羞耻器官。 “哈……赫……啊……” 他的下颌骨仿佛被卸掉了力气,嘴巴无力地大张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抽气声。 因为剧烈的喘息,那条鲜红湿润的舌头根本无法乖乖待在口腔里,软软地从唇齿间探了出来,就这样无意识地耷拉在嘴角。 舌尖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细细颤抖着,根本收不回去。晶莹的唾液分泌失控,顺着嘴角和那截探出的舌尖滴滴答答地淌下来,滴落在早已湿透的枕头上。 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过来,卡在了池雉然的下颌,强迫他抬起那张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目光落在了无法收回的舌面上。 光脑上属于江庭烨的视频还在不依不饶的回拨。 苏隼直接挂掉然后关机。 “怎么搞得啊,小然”,苏隼语气温柔,但却晃了晃池雉然的下巴,“怎么舌头都缩不回去了。” 池雉然完全没听见苏隼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视网膜上全是白光。 舌面上轻微的刺痛感让他回神。 是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原本瘫软的舌头因为疼痛本能地想要往回缩,却被两排坚硬的齿列死死咬住,像是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可怜小兔,根本动弹不得。 趁着池雉然张嘴喘息的瞬间,苏隼的舌头长驱直入,像是一条强壮蛮横的蟒蛇,粗暴地闯进了那个毫无防备的口腔。他毫不留情地扫荡过每一寸敏感的上颚和齿龈,最后卷住那条受了伤、还在瑟瑟发抖的小舌头,用力地吮吸、纠缠。 “唔唔……哈啊……不……” 呼吸被彻底掠夺。池雉然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快要让他窒息的深吻。 舌根用力研磨,感觉……感觉灵魂都要从喉咙口腔里吸出来了…… 池雉然被亲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凭什么一个omega都能强吻自己! 他唔唔几声,肺部的空气快要被榨干,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苏隼的肩膀。 苏隼被打了几下才回过神来,离开了池雉然的唇舌。 两人唇舌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晶莹的银丝。 原本就红肿的舌头,此刻更是被吮吸得充血发亮,可怜兮兮地挂在嘴边,连合拢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苏隼终于松开池雉然的下巴。 为什么要亲他? 不知道这张嘴被多少人亲过。 自己为什么还会想亲? 池雉然没注意到苏隼瞳中的神情转变,趴在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儿,口腔里根本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混合着两人交融的气息,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离……离干四么!” 舌头好痛……不知道有没有被苏隼的牙齿划破皮,说话也变成大舌头了…… “帮你啊”,苏隼把池雉然按了回去,“帮你总得收些报酬吧。” 兔尾巴一下被连根拔起,发出啵的一声,很像木塞从红酒瓶里拔出的声音。 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隼手中的毛茸茸兔尾巴,耳朵简直红到快要滴血。 “丢……丢愿……来……来走……” 完全像是一朵被迫捣烂、被迫盛开到极致的糜烂玫瑰, “什么?”苏隼收回目光,装作没有听懂池雉然在说什么的样子,把兔尾巴放在手里欣赏,原本还想要继续把玩一番,荤话就在嘴边,但看着他哭的惨兮兮的样子又收了回去。 “丢……丢愿来走……” “让我丢远拿走啊。” “知道了。” 苏隼并没有把兔尾巴丢走,而是放在了贴身口袋里。 “你这床还能睡吗?” “有多余的换洗床单吗?” “没有的话……” 池雉然听着苏隼话锋一转,“就和我睡一张吧。” 第151章 abo19 池雉然没看见苏隼把兔尾巴收起来的小动作,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话上。 “你说什么?” 苏隼又重复了一遍,“你有多余的换洗床单吗?” “我有!”池雉然才不想和苏隼睡在一起,就算苏隼是omega,看起来也是硬邦邦的那种。 “知道了。” 苏隼不在多说,直接起身,自顾自的坐在了书桌旁边,完全无视了池雉然。 池雉然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 听见系统道:【你刚刚应该答应他。】 “为什么?” 【你的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 池雉然这才想起了系统让他找的泳衣。 但他十分怀疑苏隼到底藏没藏过他的泳衣。 况且难道和苏隼睡在一张床上难道就能发现吗? 池雉然记得自己之前已经翻过苏隼的床铺和衣柜了。 除非苏隼把他的泳衣贴身带在身上。 但怎么可能。 坐了一会儿之后,池雉然才慢慢的挪下床,又挪进浴室里慢吞吞的洗了澡,坐在浴缸里忍不住发呆。 敲门声传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幻觉。 “你还好吗?” 池雉然把花洒的水流声调小,听见是苏隼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了?你要用盥洗室吗?” “不是。” 因为隔着一闪门板,所以苏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池雉然有些不想理苏隼。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隼刚刚看过了自己的丑态。 “别泡时间太长了”,苏隼又开口,“压迫胸口会发晕。” 池雉然不回答,苏隼似乎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没办法,只能大声道:“知道了!” 苏隼听出了池雉然声音里的不耐烦,离开时又觉得自己很无趣。 第185章 自己到底在干嘛? 苏隼又想出另一套说辞来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池雉然是自己的舍友,如果真的晕进去了还要找医生。 他心烦意乱的摸到了被自己藏起来的兔尾巴。 上面水迹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兔毛也被黏液打成一缕一缕。 苏隼放在鼻尖下轻嗅。 甜的。 不同于伪造的信息素,也不是那种刻意勾引的脂粉气。是一种原本属于猎物的、带着惊惧与湿热、从皮肉深处渗出来的奶甜味。 苏隼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味顺着鼻腔一直烧进肺腑。 江庭烨 苏隼手背上青筋起伏,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尾巴。 忽然,他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床的玩偶吸引住目光。 兔子玩偶毫无生机,直直的盯着苏隼。 以前没见过这个玩偶。 是江庭烨送的吗? 苏隼把玩偶捡起来,和它对视了片刻后,伸手扣向玩偶的眼睛。 但又想到了什么,随后把手放下,又把玩偶随手扔回地毯上。 池雉然差点睡着,系统帮他洗完澡,然后又擦干身体裹好浴巾后把他叫醒。 池雉然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回床上睡。】 池雉然打了个哈欠,“还没换床单。” “帮我换”,他使唤系统已经使唤习惯。 【苏隼还在。】 【让苏隼帮你换。】 听到系统提到了苏隼的名字,池雉然又撇嘴闭口不答。 都怪苏隼。 要是他不给自己买药,就不会看到自己丢人的那一幕。 而且自己只是随口撒了一个谎,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上心。 池雉然打开浴室门,发现苏隼还坐在桌前。 裴柏昼送自己的玩偶兔子不知道为什么倒在地毯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池雉然捡起来拍了拍,随后直接扔进脏衣娄里。 换好新的床单,他躺回床上缩进被窝里背对苏隼面向墙壁,很快便安然入眠。 池雉然的睡姿一向不太老实,没过多久就毫无知觉的踢开被子。 苏隼靠在椅背上侧过头,肆无忌惮的看着被蓬松羽绒遮住半张脸的池雉然。 脸侧的软肉被枕头挤压得微微变形,苏隼手心发热,知道摸起来的手感是怎么样。 江庭烨也摸过吗? 苏隼无可避免的脑海中跳出这个想法。 摸过多少次? 亲过吗?尝过他嘴角的津液,听过他带着鼻音的呜咽吗? 有留下过牙印吗? 两个人既然是那种关系,应该早就同床共枕过无数次。或许在无数个苏隼不知道的夜晚,池雉然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另一个enigma的枕边,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臆测到这里,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情绪又翻涌上来,反而有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冷意。 正在睡梦中的池雉然浑然不知,怀里紧紧抱着被角。 苏隼调高室内温度,很快池雉然便把被子一脚踢开,大半羽绒被甚至垂到地毯上。 睡衣衣摆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肋骨上方。那一截柔韧紧致的腰肢,连同平坦的小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送到了苏隼眼前。 原本白璧无瑕的皮肤也蒸腾出一层暧昧的粉色,漂亮的身体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大片大片地暴露在苏隼晦暗不明的视线中。 苏隼坐在椅子上,像最耐心的猎手,目光寸寸巡视着这具原本可能属于别人的身体。视线从那一字型的锁骨滑落,经过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红点,最后停留在腰侧那处凹陷的线条上。 没有吻痕,没有指印,也没有那些令他作呕的属于另一个enigma的标记。 是了,江庭烨是军校现有目前唯二的enigma,已经上前线了。 苏隼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另一种更深沉、更阴暗的念头便如附骨之蛆般爬了上来。 池雉然这一觉睡的很燥,伸手看向光脑的时候,才发现光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 喉咙渴的难受,系统现身给他递水。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 “一点了?”池雉然不知道是先惊讶于苏隼竟然没有叫自己,还是被光脑弹出来的消息刷屏到卡顿。 他眉头紧皱,先回复了江庭烨的消息。 借口说光脑没电,而后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苏隼竟然没有叫自己,也没有耳提面命的时时督促他去学习。 真是反常。 不过也许可能是因为尴尬吧。 想到这里,窘迫又冒出头来。 但来不及多想,池雉然想起自己任务还没完成,又仔细的搜了一遍苏隼的床铺,衣柜和书桌。 没有,都没有。 池雉然气馁的坐回自己床上,不知道苏隼到底把泳衣藏在了哪里。 大不了就扣掉一万积分算了。 他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大不了再多做几个世界的任务。 不过苏隼不管自己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在宿舍睡了? 池雉然又蹭的一下从床上起身。 “你说我是去江庭烨家还是裴柏昼家?” 【看你。】 池雉然抱着被子打了个滚,“感觉跟翻牌子差不多。” 他点兵点将,最后决定去江庭烨家,江庭烨家的机器人做饭更好吃一些。 显而易见的,苏隼回来,发现宿舍里没人。 他摸了摸池雉然乱七八糟的被窝,已经凉了。 说明离开有一会儿了。 苏隼打开光脑。 在池雉然的信息栏删删减减后只发了两个字。 “在哪?” 池雉然早就玩的乐不思蜀,江庭烨家的机器人开放的权限比裴柏昼家的更多,也更趋于活人。 如果没有任务,他觉得简直可以一辈子呆在江庭烨家不出来。 他一直呆到天黑才想起要看光脑。 江庭烨没回消息,可能是进了信号屏蔽区。 还有一则学校紧急通知。 是学校内a区的omega发情期突然提前,导致信息素扩散。 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因为a区的院系里来上课的大多都是omega,就算有alpha,学校也会随时提供强效抑制剂。 池雉然这时候才想起来苏隼。 被天天看着学习的时候觉得很烦,满脑子想的全都是逃离掌控,不被他耳提面命的时候,池雉然又有种被遗弃的恐慌感。 也许是昨天苏隼终于实清了自己的面目也说不准,让苏隼终于厌倦了这种管教游戏。 【但我还是建议你回宿舍看看。】 “看什么!”池雉然凶巴巴道。 【有惊喜。】 “惊喜?” 池雉然有点怀疑系统说的惊喜,说不定其实是惊吓。 他回到宿舍,发现灯光很暗,遮光帘也被死死拉住,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试图钻到自己的脏衣筐里,但因为脏衣筐实在太小,所以也只探进去了半个身子。 池雉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贼吗? 偷衣服的贼。 脏衣筐里只有他换下来的湿淋淋的床单。 应该是偷床单的贼。 苏隼耳目很好,立刻听到了门口的声响。 “老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跪在了池雉然面前。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 “老婆别走!” 话音落下,池雉然的一条腿被苏隼抱住。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池雉然呆愣了一两秒,用智控调高房内光线。 苏隼的痴态在光线下原形毕露。 眼尾垂下,有种与平时不相符的讨好感,痴痴的盯着自己看,青筋凸起的手背试探性地握住池雉然垂在身侧的手指,然后把脸颊贴上去,来回摩挲,仿佛只要池雉然稍微给他一点回应,他就能立刻摇起并不存在的尾巴。 池雉然试图抽出手指,苏隼便马上又要流下眼泪。 苏隼……苏隼怎么又突然……变成了这样。 第152章 abo20 “老婆”,苏隼感觉到指尖的力道松懈,立刻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嘴唇干涩温热,来回贴着池雉然的手掌心磨蹭,像嗅到了肉骨头的饿犬。 “你刚刚在干什么?”池雉然不为所动,甚至嫌弃地想把手抽回来。 “我在……我在找你……” 池雉然撇嘴,“我又不在脏衣筐里。小偷,你是不是想偷我的东西。” “不是的老婆”,苏隼连忙惶恐解释,“是因为,是因为里面有你的味道。”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我想……我想闻闻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有什么好闻”,池雉然冷哼,换上睡衣走了几步坐到苏隼书桌前的转椅上,翘起二郎腿,雪白的足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 第186章 “爬过来。” 苏隼膝盖压在地毯上,手掌撑着地面,训练服布料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背部肌肉随着爬行的动作在衣料下起伏贲张。 呼吸声很重,伴随着喉咙里难耐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池雉然有点害怕,但看着苏隼手脚并用,膝行向自己而来,一股隐秘的凌虐快感顺着他的脊椎直冲脑海。 苏隼爬到池雉然面前,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跪趴的姿势,用鼻尖急切地去嗅闻池雉然垂在空中的足尖。 又白……又嫩,皮肤薄得能看清脚背上浮起淡青色的血管。 好想……好想去舔,苏隼喉结剧烈滚动,控制不住脑海里失神的想法。 “贱狗”,池雉然用足尖挑起苏隼的下巴,“谁让你自作主张去翻我的床单?” “老婆……” “谁是你老婆?” 苏隼话还没说完,池雉然就直接一脚踩在了他脸上。 从嘴,到硬挺的鼻梁和颧骨眉骨,全都被池雉然狠狠踩住。 原来……原来这么爽,池雉然又踩了踩,看着苏隼的五官在自己的脚底下变形。 “你是……你是我老婆啊……”苏隼幸福的扬起头,承受着脸上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量。他顺从的用脸当着池雉然的脚踏,甚至张开嘴,用温热的舌尖去顶弄踩在唇齿间的软肉,试图品尝那一点点皮肉的滋味。 池雉然嫌弃地皱眉,脚下微微用力,“谁让你舔了?” “我可不是你老婆。” 池雉然欣赏着苏隼脸上浮现出慌乱的表情。 “没有人会喜欢来自下城区的omega,这不是你说的吗?” “不是的老婆”,苏隼都顾不及舔了,连忙抱紧池雉然的小腿,委屈的音节也随之从喉咙里溢出,“我没有这么说过,不是我老婆……真的不是我……” 现在的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难道我还会污蔑你吗?” “嗯?”池雉然挑眉反问。 苏隼着急的连跪姿也顾不上保持了,直接扑进池雉然怀里,蹭着池雉然的小腹撒娇,“真的不是我!” “相信我老婆,相信我……” “下去”,池雉然恶狠狠道:“谁让你上来了。跪好。” “老婆……” 池雉然指尖用力,抓住苏隼短硬的头发,迫使苏隼扬起头来,“连主人的命令都不听,我不需要这种不听话的狗。” “是老婆”,苏隼顾不上自己头皮发紧,来回的蹭着池雉然的小腹,“是老婆不是主人……” 池雉然没想到苏隼都傻了还这么难搞,虽然不知道苏隼为什么又突然变傻。 要是能一直傻下去就好了。 “老婆就是主人”,池雉然拽着苏隼头发,“要想我当你老婆,你就要当我的狗,知道吗?” 池雉然看着苏隼还在犹豫,直接朝苏隼胸膛踹了一脚,本来是想一脚把他踹开,可是非但没踹开,反而自己脚也生疼。 “放开!” 池雉然又胡乱踹了苏隼几脚。 苏隼看着池雉然要走,连忙又抱住他膝盖,“知道了,老婆主人。” 老婆主人? 什么奇怪的称呼。 “直接叫主人,知道吗?” “老婆”,苏隼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池雉然,“老婆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叫主人。” “老婆” “主人” “老婆” 池雉然拍了拍苏隼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完全是带着羞辱意味的巴掌,没想到苏隼却浑身颤栗,甚至主动把脸贴了上去。 池雉然又给了苏隼一巴掌,脸硬硬的,完全打的他手疼。 “没人想要一只不乖的狗,起开。” “乖……”苏隼蹭着池雉然的掌心,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讨好声,“我乖的。” 池雉然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隼,“那该叫我什么?” “主人……”苏隼不情不愿的开口。 “怎么感觉像我强迫你?”池雉然又顺手给了苏隼一巴掌,“不爱喊算了。” “主人” “没听清”,池雉然故意甚至有些恶劣地侧过耳朵,“刚刚不是叫老婆叫得很大声吗?怎么叫主人就没力气了?” “是不是没吃饱饭啊,小狗?” 苏隼把头埋进池雉然的腿间,“老婆……我想吃……” “起开”,池雉然踹了苏隼一脚。 “主人!” “我是主人的狗……别赶我走。” “求你了……主人。” 池雉然这才有几分满意。 苏隼看见老婆开心,便伺候的更加卖力,伸出舌头来回舔弄,留下大片水渍。 “哈……” 池雉然被粗糙的舌苔弄得浑身一颤,湿热的触感十分鲜明。 “停!停下!”池雉然慌乱地揪住苏隼的头发,想要把他提起来,“谁让你舔那里的!” 苏隼被迫仰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丝,脸颊上全是刚刚被扇出来的红痕。 “好香……” 池雉然被苏隼直白的目光看的十分不安,他又坐回到椅上。 虽然他刚刚本来也没准备走,只是想吓唬吓唬苏隼罢了。 早知道应该提前准备一条狗链子拴到苏隼脖子上。 手扇的也有点疼,池雉然给自己的手吹了吹。 苏隼立刻神情紧张,“对不起老……主人”,他连忙改口,“主人要是打累了可以像刚刚一样……踹我。” “真是贱的可以,苏隼”,池雉然又忍不住洋洋得意的踩了他几下狠狠出气。 “去”,池雉然随手拿过床边换下来的衣物团成一球扔到门边,“爬过去捡回来。” “只能用嘴叼哦。” 他洋洋得意的看着苏隼迫不及待的爬过去,而后才想起自己上次说要录下来,以后让苏隼狠狠出丑。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早点打开,记录下他扇巴掌和踹苏隼的场景。 池雉然打开光脑。 苏隼不知道在干嘛,一只在门边蹭来蹭去。 真是三心二意的贱狗。 “苏隼!” 池雉然提高音量。 苏隼听见老婆的声音连忙用嘴叼着那件少的可怜的衣料爬回来,放在池雉然手心。 池雉然低头,自己刚刚扔出去的,竟然是……竟然是内裤。 明明已经放进脏衣筐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床边? “臭狗” 池雉然毫不留情的又赏了苏隼一巴掌,“谁让你翻我内裤的。” 苏隼不知道为什么老婆突然生气,但还是把脸主动贴到了老婆的巴掌上,希望老婆不要生气。 因为开了摄像,所以池雉然又胡乱的踹了几脚。 直到踹到池雉然自己气喘吁吁,他才停了下来。 【泳衣】 系统提醒池雉然。 对,还有泳衣。 池雉然踩在苏隼脸上,“你把我的泳衣放在哪了。” 苏隼慌张的摇头,“不要拿走好不好……主人……求你了。” 真的在苏隼这里。 没想到苏隼藏的还挺深。 他又踩又踹又扇了一会儿,苏隼依旧紧咬牙关,坚决不肯吐露把泳衣藏在了哪。 “怎么办啊”,池雉然向系统求助。 【踩他**】 “哈?”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踩他**】 这……这是可以踩的吗? 不会踩坏吗? 池雉然目移。 【踩不坏,很硬的。】 池雉然抬起脚,苏隼还以为老婆要踩自己的脸,主动把脸贴了上去。 没想到脸却被脚尖踢开。 下一秒,苏隼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呃!” 池雉然被苏隼的反应吓了一跳,心虚的看向正在摄像的光脑。 不会把苏隼踩坏了吧…… 如果真把苏隼踩坏了,自己的录像岂不是成为罪证。 【没踩坏。】 【想想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池雉然又踩了一脚,这次踩的很重,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甚至把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我的泳衣到底在哪?” 苏隼挺身,“老婆……” “什么老婆?”池雉然来回碾了一下,“谁是你老婆?” 苏隼几声闷哼过后,池雉然真的怕踩坏了,让他给自己看看。 池雉然倒抽了一口气。 明明……明明自己都踩的那么用力,怎么……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池雉然嫌弃的看着苏隼,又轻轻踢了一脚。 这一脚不知道是踢到了哪里,喷涌出的泪水迅速打湿了池雉然的脚背。 “啊!你干什么!” 池雉然慌乱的用脚堵住踩住,“我准许你了吗?贱狗。连这都管不住!” 第187章 第153章 abo21 “对不起老婆”,苏隼抱住池雉然的腿,“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没忍住……” “你再……你再踩踩他好不好……”苏隼痴痴的仰头看着池雉然。 “我都说了不准叫老婆,要叫主人”,池雉然又不情不重的碾了一下,“我的泳衣到底在哪?” “说不说?” 池雉然抿嘴,收回了脚,看着苏隼被钓着不上不下的样子。 “再踩踩,求你了……主人” 苏隼这幅模样,跟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区别。 僵持了一会儿,池雉然故意不理苏隼,苏隼凄凄哀哀的叫了好几声老婆和主人之后,池雉然都无动于衷,苏隼受不了老婆的冷暴力终于松口,从作战训练服的暗兜里掏出了薄薄的泳衣,布料少的可怜。 竟然……竟然真的被苏隼贴身带着。 “还给我”,池雉然扯住自己的泳衣,苏隼明显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池雉然又毫不客气的提了苏隼几脚。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任务完成】 池雉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又问苏隼怎么拿到他的泳衣的。 “是……是顺着海水飘过来的,我一闻到上面的体香,就知道是老婆的味道。” 池雉然被苏隼说的脸色酡红,“那……那你明知道是我的,为什么不还给我?” “因为……因为要留着……” “留着干什么?大点声!” 苏隼却怎么都不肯说下去了。 光脑上的提示响起,是他刚刚订的东西到了。 本来想要苏隼爬过去开门去取,但池雉然又害怕被别人看到,于是他自己快步走到门边。 苏隼还以为老婆要走,就在池雉然准备开门的一刹,爆发力瞬间让他扑倒了池雉然。 池雉然防备不及,两人体型差又太大,直接被苏隼扑倒在地。 “唔……你干嘛!” 这一撞力道极大,他完全被苏隼压的眼前发黑,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苏隼把池雉然翻了过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沉重的身躯死死压在他纤细的四肢上,两只结实的手臂像是铁钳般箍住他的腰,又跟大型犬一样舔来舔去。 “老婆!老婆!” 硬硬的短发在池雉然的颈窝里疯狂乱蹭,头发扎得池雉然脖颈发痒。粗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体温,一下下喷在池雉然的锁骨。 “老婆别走,老婆我错了……” 苏隼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么听话,听话的交出泳衣,为什么老婆还要离开自己。 “起开……沉死了!”池雉然被压得脸颊泛红,一米九二的骨架,裹挟着成熟男性特有的沉重肌肉,像座大山一样严丝合缝地压在池雉然身上。池雉然那点可怜的力气在这种绝对的重量面前简直是蚍蜉撼树。他伸手去推身上那堵厚实的肉墙,却纹丝不动。 “苏隼……” 苏隼的胸肌硬邦邦地抵着自己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心跳,通过紧贴的皮肤传导过来,震得他发麻。 池雉然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缺氧,连声音都开始发软,“我要……我要被你压扁了!” 苏隼闻言,非但没起,反而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护食般的低哼,下身更是恶劣地往下沉了沉,把池雉然完全钉死在身下。 粗重的喘息声,湿热、急促,夹杂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走开……痒……苏隼你这只蠢狗!” 粗糙且滚烫的舌头,毫不客气地舔弄着池雉然的脸颊,甚至吞吃、吸吮、啃咬,所过之处留下一层湿漉漉、亮晶晶的水渍。 连睫毛和眼睑都被仔细舔过,池雉然吓得闭上眼睛,害怕真的舔舐过自己的眼球。 不像是亲吻,更像是进食。 睫毛湿哒哒的,鼻尖,脸颊上全是牙印,连软绵绵的脸颊肉都被用犬齿叼住。 “唔……松口!”池雉然含糊不清地抗议。 苏隼置若罔闻,随着“啵”的一声脆响。原本白嫩的脸颊肉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湿漉漉、深红色的吻痕,周围还挂着一圈亮晶晶的唾液,像是一颗被嘬掉了皮的水蜜桃。 “脏死了……全是口水……”池雉然嫌弃得眉头紧锁。 苏隼的舌尖趁机而入,顶开池雉然紧抿的唇缝,沿着唇线来回舔舐,将原本泛白的唇瓣舔得殷红充血,泛着艳丽的水光。 “我……我不走……” 池雉然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和苏隼的口水呛到。 “我不走……咳咳……我订了礼物。” “礼物……给你……” “礼物” 池雉然重复了好几遍礼物这个字眼,而后又扇了苏隼几巴掌,才让苏隼冷静下来。 好恶心……唔…… 池雉然被迫仰着头,眼睫毛都被苏隼的口水打湿,黏成几缕贴在眼皮上,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活像是一只刚被大狗用口水洗了一遍的小猫。 什么……难道老婆刚刚离开……是要给自己拿礼物吗。 老婆……老婆要送给自己礼物。 苏隼原本沉闷的心又再次的跳动雀跃起来。 “起开!”池雉然没什么力气的踹了苏隼一脚,而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脏死了! 他打开门,把快递盒拿了进来,而后又赶紧把门关上,生怕被别人看见。 “老婆……我……我……”苏隼激动的话都快要说不利索,“我可以拆开吗。” “拆完自己带上。” 苏隼拆开包装盒,一条皮质项圈和链条展露在盒中。 “谢谢……谢谢老婆给我的礼物”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池雉然还会让人在皮质项圈下的小银盘里写上“池雉然的狗”。 苏隼自己把项圈带上,而后把链条交到池雉然手中。 池雉然为自己新得了一条宠物犬而洋洋得意。 两指宽的黑色皮质项圈套在苏隼因为充血勃发的颈部肌肉。 项圈可能是买小了,边缘勒出一圈暧昧的红痕。 连接项圈的银色链条松松垮垮地缠绕在池雉然的手腕上。 “坐”,池雉然故意对着光脑,向苏隼发号施令。 “坐!”见苏隼没有反应,他又加重语气,带着点娇纵的颐指气使。 苏隼跪坐在池雉然脚边。 池雉然这才满意地垂下眼帘,伸手拍了拍那颗刺手的脑袋,“乖狗狗。” 苏隼的喉结在紧绷的皮带下艰难滚动,他不知道什么是乖狗狗,只觉得眼中的老婆好香好甜,想吃想舔。 “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池雉然收了收链条,“不听话就没有奖励。” “奖励……”苏隼直勾勾的盯着池雉然,“什么奖励……” 池雉然被苏隼问倒了,他根本没准备给苏隼什么奖励,刚刚也只是随口一说,“那就……奖励亲一下。” 苏隼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身形似乎就要暴起。 “坐好!”池雉然吓了一跳,连忙用力甩了一下手中的链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隼呜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跪坐在原地,透露出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急什么?”池雉然轻哼一声,手指慢条斯理地卷着链子,一点一点往回收,强迫苏隼把头抬得更高,“我还没说开始呢。” “现在,把手背到身后去。” 奖励二字的诱惑太大,苏隼顺从的把手背到身后。 “头低一点”,池雉然又发令。 苏隼听话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神偷偷去瞟池雉然的脚踝。 “不许偷看!”池雉然有些恼怒,一想到刚刚被苏隼舔的满脸都是口水,直接踹了他的肩膀。 这一脚软绵绵的,对苏隼来说完全就是调情。他非但没躲,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脑袋顺势就要往池雉然脚上蹭。 池雉然没有把脚收回来,任由苏隼蹭了蹭。他发现自己很享受犬化苏隼的过程,把平日里高高在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苏隼踩在脚下。 既然已经彻底变成了听话的狗狗…… 池雉然牵着苏隼,让苏隼爬到自己床边。 “爬上来。” 苏隼愣了一秒。 “听不懂吗?”池雉然皱起眉头,故意板起脸,“不想亲了?” 这句话简直是打开开关的咒语。 苏隼手脚并用的爬上池雉然的床铺。 好幸福……这里全都是……老婆的味道,完全被老婆的味道包围。 苏隼上来的一瞬间,原本只能承载单人重量的床铺凹陷下一块,池雉然整个人都跟着歪了一下,差点倒在苏隼身上。 “你笨不笨啊!” 池雉然稳住身形,伸手推了推那堵靠过来的苏隼,“离我远点,没让你抱我!” 苏隼委屈地停住动作,缩手缩脚地挤在床上。 池雉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痒痒的。他慢慢凑近,看着苏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第188章 “闭上眼睛。”池雉然轻声命令。 他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隼的唇边,能感觉到苏隼的身体迅速紧绷。 就在苏隼以为那个吻要落下的时候,池雉然却坏心眼地偏过头,只是用微凉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苏隼的脸颊。 他才不要真的亲这条蠢狗臭狗呢。 “好了,奖励发完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隼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骗人。” “你不是人”,池雉然挥了挥手中的链条,“你是狗狗呀。”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得意,就感觉腰间一紧。 “老婆骗人……” 下一秒,天旋地转。 “啊!” 池雉然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只刚才还装乖的恶犬死死压在身下。 “没有亲到……”苏隼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不讲理的执拗,“不算。” “要亲亲,老婆……要亲亲……” 池雉然扑腾着握紧手中的狗链,“你刚刚……你刚刚在地毯上已经亲的够多了!” “不听话就没有……唔唔……没有亲亲……唔……” “唔唔……” “啊!” “不准!不准亲那里!” 光脑上的录像记录下一切罪证。 苏隼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甜美的梦。 朦胧而暧昧的暖色调,池雉然安安静静的窝在自己的怀里。 没有其他alpha,也没有其他enigma,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雉然的身体软的不像话,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云,又像是一捧稍一用力就会融化的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接着,一只微凉的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探了进来,贴在他滚烫的胸肌上。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凉意与热度的碰撞,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苏隼……” 池雉然在叫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尾调微微上扬,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膜。 “老公……” “老公抱紧一点。” “再抱紧一点。” “好爱你啊老公,好爱,好爱你。” 苏隼听从蛊惑,收紧双臂,那种实实在在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空荡荡的怀抱,就在他低头想要去亲吻近在咫尺的唇瓣时,画面突然开始破碎,温软的触感消失。 狭窄,逼仄。 陌生又熟悉的石楠花味,遮光帘掩去大半光线,暗淡的落在了苏隼的眼瞳中。 还有怀里的池雉然。 看起来眉头紧皱,十分不安。 还有脸颊和耳廓上的牙印,眼角和鼻尖还洇着那点没退下去的、被欺负狠了的残红。 自己……自己干了什么? “不要……臭狗……坏狗狗……” 破碎的呢喃从池雉然口中飘出。 苏隼松开手臂,不知道碰到了池雉然哪里,池雉然便立刻本能般的缩了缩身体,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细小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他对着池雉然睡颜沉默,光脑的耗电提醒打断了苏隼的思索。 苏隼捞过池雉然的光脑,即便马上就要没电,摄像头依旧在尽职尽责的运行。 按下暂停键,苏隼开始先是快速的看了下录下的视频,传给自己备份,删掉,再从回收站里彻底清除,而后开始翻看起池雉然的通讯记录和聊天记录。 第154章 abo22 “我们分手吧。” 这条五个字的消息被分别发送给了江庭烨和裴柏昼。 之后苏隼又分别删除和拉黑了两人,看向还在睡梦中的池雉然。 - 意识的回笼缓慢而滞涩。 池雉然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身上已经被清理过,只是稍微一动还是有强烈的异物感。 “嘶……” 他低头看去,是治疗仪。 不知道是谁帮他把治疗仪塞了进去。 苏隼…… 池雉然拿出治疗仪,连忙起身拿出光脑调阅记录视频。 没了…… 他不可置信的来回翻了两遍。 真的没了…… 录好的视频竟然没了。 不可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苏隼拎着粥推门而进,看着池雉然正蹙眉低头来回翻阅光脑。 “茉莉香米粥” 池雉然看着一个保温袋被放在自己眼前,他看向苏隼,从苏隼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明显是已经恢复过来。 池雉然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发慌,又酸又涩,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自己难道要问苏隼? 尤其是看见苏隼脖颈上那圈明显的勒痕之后,更是睫毛乱颤,不敢和他对视,也更说不出什么话来。那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和莫名心虚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苏隼看池雉然像鹌鹑一样呆坐在床上不动,“手没力气?要我喂你喝?” “不……不用”,池雉然连忙拒绝,“我可以的……” “还有温泉蛋芫荽青柠沙拉。” 池雉然自己接过勺子,连忙低头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好吃亏……真的好吃亏…… 白被睡了一晚上不说,连视频都被删没了。 简直是越想越委屈。 苏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池雉然的安静和沉闷有些无所适从,而后才发现他每咽下一口粥,肩膀都会极其细微地抽搐一下。 眼泪正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苏隼一怔,“怎么哭了?” 池雉然装作没听见,不想回答苏隼这个问题,因为真的……真的好丢脸。 自己竟然被一个omega翻来翻去的炒弄了一个晚上。 好丢人。 “哭什么?”苏隼见池雉然不说话,强硬的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 “……好烫……” 苏隼听着池雉然含混不清地抱怨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又看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继续喝粥。 “烫就别吃了”,苏隼拿过池雉然手中的勺子,“没人硬逼你吃。” 苏隼低头尝了一口茉莉香米粥,感觉温度正合适,并没有那么烫。 是猫舌头吗? 苏隼让池雉然张开嘴伸出舌头给自己看。 池雉然死活也不肯张嘴。 苏隼没有强求,轻轻吹了吹,而后才递到池雉然的嘴边。 “我不要”,池雉然扭过头去。 苏隼沉默,片刻后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 池雉然听到苏隼这么说,又眼睛红红的转了回来,“那我也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上面有你的口水。” 苏隼看着池雉然倔强抿嘴,“昨天晚上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这会儿开始嫌弃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池雉然那张原本苍白的漂亮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那抹绯红一路蔓延到耳后根,连脖颈都染上了胭脂色。 苏隼看池雉然因为自己而恼怒的样子竟然有些雀跃,于是趁他张嘴的时候把勺子塞了进去。 池雉然的嘴巴被勺子卡住,咬了几下无果之后只能乖乖吞咽。 喂完粥后,苏隼又把温泉蛋喂给池雉然吃,瞥到被扔到床角的治疗仪,上面还有亮晶晶的痕迹。 “已经治疗好了?” 池雉然顺着苏隼的目光看了过去,又连忙把治疗仪塞进了被子里。 讨厌! 讨厌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 在这之后,池雉然一直都避着苏隼走,实在避无可避,交错时也是低着眼睛装作没看见,也破罐子破摔的不回宿舍住了,每天都住到江庭烨那里。 不过江庭烨……和裴柏昼竟然最近都没给自己发消息。 池雉然翻了翻光脑,是两人都被虫族俘虏了吗? 但很快他就发现,什么时候……江庭烨很裴柏昼两人居然都不在自己的列表里,连之前的聊天记录也被删的一干二净。 好奇怪,是有人动了自己的光脑吗? 还是光脑被什么黑客入侵。 不过很快池雉然就无暇去想这些,公共场所的全息投影和终端开始频繁播报前线战事。 首都星的穹顶之下,往日里播放着奢华香水与虚拟偶像广告的巨型全息光幕,如今已被单调而刺眼的猩红色战报彻底霸占。 “……第七星系防线再次遭遇虫潮冲击,联邦第三舰队正在进行殊死抵抗……” 冰冷的电子合成女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空回荡,画面中,漆黑的宇宙背景被爆炸的火光撕裂,无数银白色的战舰守护防线。 池雉然划开新闻,看见苏隼发来消息。 第189章 “不准不理我。” 好霸道,但池雉然无视。 “我向你道歉。” “但你把我当成狗训,不是也玩的很爽吗?” “图片” 本来池雉然都想把苏隼拉黑了,但看到这句话后又点开图片。 是不知道去哪了的狗链。 本来还以为苏隼把它扔了的,没想到竟然被藏起来。 池雉然:“那你汪几声我听听。” 果然对面不回消息了。 系统发现他的宿主本质上可能有些s倾向。 苏隼:“你也不想你是beta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池雉然看到这条消息后有些恼羞成怒。 池雉然:“天天就知道拿这件事威胁我,你说吧,谁怕你啊!” 消息发出之后他又有些后怕,赶紧撤回,希望苏隼没有看见。 池雉然:“那你想怎么样?” 苏隼:“回来住。” 池雉然只能小发雷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跟江庭烨的大床说拜拜,回到宿舍住。 很意外,他走时的床铺乱七八糟,但回来之后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人收拾打扫过。 即便这样,池雉然依旧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把宿舍的枕头扔到地毯上踩了几脚,被子床单都弄的皱皱巴巴。 做完这一切之后,池雉然坐在自己床上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霸凌。 他想起裴柏昼送给自己的兔子,被他扔进了脏衣筐里。 还没洗呢。 可是真看向脏衣筐的时候。 没有。 里面什么也没有。 裴柏昼送给自己的兔子不见了。 怎么会…… 池雉然来回找了一圈,明明之前还在这里的。 他调出光脑给苏隼发消息。 池雉然:“是你拿走了我的兔子吗?还回来!” 苏隼:“你回宿舍了?” 池雉然:“别岔开话题!” 苏隼:“这么着急,是江庭烨送的,还是裴柏昼送的?” 看到这两个名字,池雉然打了个冷颤,苏隼……苏隼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敢再回消息,索性充当缩头乌龟。 池雉然在宿舍里等苏隼,一直等到十点钟他才回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装死装睡,用后背对着苏隼。 浴室里传来水声,紧接着是一股潮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靠近。 是受伤了吗? “睡了?” 苏隼轻声道。 池雉然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极力屏住呼吸,想要压制胸口的起伏。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脸颊,随后又按住唇角。 苏隼看着池雉然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不安的来回转动,眉头微微蹙起,原本舒展的睡颜变得有些僵硬。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明显是既想躲避又不敢乱动。 很快鼻尖被恶意掐住。 池雉然再也没法装睡,只能恼怒的睁开眼睛看着苏隼。 苏隼笑了,觉得池雉然这样很可爱,“不装了?” 池雉然忍不住嘟囔,“我本来就没有装。” “都怪你!我本来都睡着了!你又把我吵醒!” 苏隼带着笑意低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的耳廓。 一个吻轻轻落下。 池雉然僵在原地。 “晚安吻。” “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不……” 池雉然刚想拒绝,苏隼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 “嗯?”苏隼尾音上扬。 池雉然瞬间怂了。他咬着下唇,在心里把苏隼骂了一百次,最后还是屈辱地妥协了。 “……亲就亲。” 他像是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撑起上半身,胡乱地凑过去。 苏隼扶正池雉然的下颌,直接唇瓣相触。 池雉然反应过来唔唔了几声,便被苏隼加重,原本蜻蜓点水般的晚安吻,瞬间变质。 苏隼耐心地研磨着他的唇珠,舌尖探入,带着安抚意味地勾缠。 直到池雉然被亲得浑身发软,苏隼才松开。 “睡吧,晚安。” 池雉然连忙拉过羽绒被把自己裹成蚕蛹,只留下一双还在发烫的耳朵露在外面,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155章 abo23 很快,就连池雉然所在的机械制图系也受到牵连,所有人都被院方要求转移。 所有人都坐上了星际巡洋舰,池雉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和苏隼分开了。 舰尾的离子推进器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在真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笔直的光痕,池雉然的目光很快就被舷窗外的银河光带吸引。 数以亿计的恒星汇聚,在尘埃云团深处闪烁,漆黑的宇宙背景被绚烂的色彩取代,紫红色的气体尘埃如同被打翻的油画颜料,在太空中肆意流淌、晕染。 “……哇” 一声极轻的、完全出于本能的惊叹从他喉咙里溢出,甚至还带着些傻气。 【别高兴的太早。】 “哈……?是有什么事会发生吗?” 系统沉默。 池雉然被系统说的也没心思了,啃了干巴巴的能量棒便开始发呆。 再次叫醒他的是巡洋舰内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幽灵般的黑影从风暴的褶皱中无声地浮现,五艘经过重度改装的星盗突击艇开始接舷。 经过伪装的机械声响起,“各位晚上好,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打劫。alpha的站左边,omega的和值钱的货站右边,反抗者……直接丢出舱外。” 在这种情况下,丢出舱外会面临着体液沸腾,口水、眼泪、汗液,身体里的水分会开始瞬间蒸发,肺部膨胀,最后整个人会被活活憋死。 大家虽然还没有正式授衔,但也是预备役,怎么可能真的听信星盗的命令。 这就是系统说的“别高兴太早吗?” 池雉然看着纷杂的人群。 很快神经阻断气雾从排气口中弥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杏仁的味道,池雉然刚捂住口鼻,随即便控制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黑暗降临。 时间失去了概念。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死寂得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被剥夺了视力和听觉,整个人被悬空吊起,手腕被束缚,脚尖只能勉强点地。就连嘴也被口球塞住无法闭合也无法说话。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池雉然。 这……这是哪里。 “呼——”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了他的后颈。 池雉然浑身猛地一颤,有种发麻的战栗感。 那人并没有触碰他,只是贴得极近,温热湿润的气息,带着某种恶劣的戏谑,轻轻吹进他敏感的耳廓里。 气流顺着耳道钻入,激得他半边身子瞬间酥软,却又因为恐惧而紧绷到了极致。 “唔唔……” 池雉然扭动了几下,吊在手腕上的绳子晃来晃去,口水也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只能发出带着几声不明意义的细碎惊恐呜咽。 耳塞被摘了下来。 “机械制图系” 胸前的银质校牌被拨弄了一下。 “看起来倒不像。” 冰冷的金属物挑起了池雉然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面对虚空中的审视者。 “不会是走后门才进的军校吧?” “嗯?怎么不回答?” 池雉然拼命摇头,他嘴被堵住,根本……根本没法回答。 “既然不想用嘴说,那就让我自己来检查检查”,低沉阴冷的声音落下,随即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 池雉然虽然看不见,但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点冰凉锋利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池雉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刀尖。 “别乱动”,男人威胁着用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压了压,“毕竟刀可不长眼睛。” 嘶啦——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割开了池雉然的衬衣。 池雉然完全僵住,瞬间额上便渗出冷汗。 男人握着匕首,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刀锋贴着池雉然颤抖不止的肌肤缓缓下滑,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要在那里划出一道血痕,却又堪堪只割断了布料的纤维。 又是几道连续的撕裂声。 池雉然迟钝的意识到胸口泛起一片凉意。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利刃下化作破碎的布条,无力地垂落,冰冷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舔舐着他的皮肤。 “哭了?” 眼泪因为流的太多,早就渗透了丝绸眼罩。 “啧,真是娇气。” 男人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胸膛。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第190章 耳塞再次被带上。 池雉然继续被遗留在黑暗中。 室内有恒温系统,暖风徐徐的从送风口送入室内,除了微小的气流声,房间内安静的堪称可怕。 这种不知尽头的等待,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嘴巴……嘴巴好酸……手腕……手腕也好难受…… 耳塞和口球再次被取掉。 “唔!” “哈……啊……” 酸胀的痛感从腮边蔓延,嘴巴因为长时间被迫长大太久而僵硬,根本无法立刻闭合,更遑论说话。 一根导管被塞了进来。 咕嘟—— 温热粘稠的流质液体被强行灌入他的口腔。 是高浓度的营养流食。 喉管开始自发吞咽,但男人反而故意加快了挤压软管的速度。 “咳咳……唔!!” 流速太快了,池雉然根本来不及吞咽。粘稠的液体溢满了口腔,顺着嘴角狼狈地流下,滑过下巴,滴落在赤裸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浪费。” 男人似乎很不满,导流管被抽出,手指粗暴地抹过他溢出液体的嘴角,然后毫不客气地塞进池雉然嘴里搅动进出,强迫他把那些流出来的东西再咽回去。 “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挨饿吗?” “好好舔干净。” 池雉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手指并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刚一探入,就…… 滋滋……咕啾…… 湿热的口腔瞬间被异物填满,指腹粗糙的薄茧无情地剐蹭着娇嫩的口腔内壁,每一次深入都狠狠顶向他的喉咙深处,惩罚他的浪费 …… 池雉然的下颌骨酸的要命,试图想要紧紧合住,用牙齿咬住对方,阻止在他的嘴里来回拨弄,可是嘴巴依旧只能保持着被撑开的o形,红肿充血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合拢,两片唇瓣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倔强地分开着,露出口腔内湿红软嫩的粘膜和一截无处安放的舌尖。 晶莹的口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连成了线,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锁骨上。 “嘴巴是坏了吗。” “还是合不拢了。” 男人明知故问,“怎么一直在流口水。” “看起来好可怜。” 口腔被放过,肆虐的手指转向唇瓣。 唇线被温柔的描摹。 让人有种恋人般的甜蜜错觉,但下一秒指尖便用力按压饱满的下唇,看着那处软肉深陷下去,又在松开时颤巍巍地弹回;然后恶劣地向两边拉扯池雉然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怪异的笑容。 池雉然本能地想缩头躲避,却被那手指更用力地碾磨。 “躲什么?” “让你躲了吗?” 血液回流到下颌,池雉然艰难张嘴,“滚……滚远点。” “脾气倒是不小。” “这是吃饱了?” 话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回荡在审讯室内。 池雉然打了个激灵。 “我……我不知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 一声惨叫过后,被审讯者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帝国的防御线,我只是……我只是一个见习生。”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惨叫伴随着电流声响起。 “不知道?” “给我想!” “要是想不起来,我就只能把你这一身皮一点点剥下来……” 声音暂停,池雉然依稀辨认出这似乎是教授过他某门课的助教。 寒芒在身上继续来回游走,池雉然后悔刚刚自己的冲动,小声啜嗫,“我……我也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 “有男朋友吗?” 在这种僵硬又恐怖的氛围下,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显得奇怪又突兀。 池雉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问你话呢”,男人烦躁的给了池雉然的胸口一巴掌,“有男朋友吗?” 江庭烨和裴柏昼都是男性,而且是男性enigma。 他们……他们算自己的男朋友吗? 但池雉然很快转而否认,“没……没有。” “没有?”男人古怪的怪笑了一下。 “难道是女朋友?” 话音落下,裤缝也被刀刃割开,从大腿根部一直割裂到裤脚,原本修身的布料瞬间像两片废布一样向两边散开,除了腰间那一点勉强挂住的残片,整条裤子几乎完全脱落。 几乎是本能反应,池雉然也想要蜷缩起身体,腿肉死死地并拢在一起,膝盖紧紧贴着膝盖。 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赤条条地暴露在充满恶意的视线中无处可藏的羞耻。 “夹那么紧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冰冷的刀身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大腿外侧。 “女朋友?就你?” “还是那些女alpha想找你玩四爱?” “没有!”这次池雉然连忙大声否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起来既可怜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凌虐感。 “没有女朋友!” “还是处吗?” 池雉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说话”,男人又不耐烦的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我不想说”,池雉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星际海盗会问这个。 “那就是不是了。” “吃过几根?”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那把刚才还在拍打他脸颊的匕首,此刻已经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到了喉结处,像是在丈量什么尺寸。 “怎么不说话?是在回忆吗。” “不……不是……”池雉然羞愤欲死,脸颊开始泛起大片粉色。 “不是什么?是没数过,还是数不清了?”男人嗤笑一声。 第156章 abo24 “没有!我不……你别乱说!”池雉然慌乱地摇头,试图辩解,但苍白的语言在男人极具攻击性的逼问下显得十分单薄无力。 一声嗤笑传来。 耳塞和口球再度被带上。 裴柏昼看着监控中的池雉然,按下按钮,气化镇定剂再次从通气孔中弥散。 暗银合金色的大门悄无声息的划开又闭合,吊着的手腕被放下,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 失去支撑的身体顺势向下滑落,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接住。 有些红肿的唇瓣被裴柏昼用着棉签沾取生理盐水粗鲁的来回擦拭变得更加红肿。 还有之前被扇肿了的胸口,估计是扇疼了,在梦中还瑟缩着含着。 看起来像是干净又无暇,像不谙世事的天使,只有裴柏昼知道,勾引了江庭烨,主动带上江庭烨送的兔子尾巴疯狂摇晃,双眼翻白的去了一次又一次,又主动勾引omega室友,把对方当成狗训。 完全是一个天真残忍的捕猎者,用纯洁作为伪装,将所有的爱欲与罪恶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想要习惯性翻身,才想起他们一整艘巡洋舰的人都被星际海盗绑架,而自己则像是吊钟一样,被绳索吊住手腕,脚尖只能勉强着地。 “醒了?” 池雉然看见男人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带着巴拉克拉瓦骷髅头套,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拎着那把宽厚的波士顿皮拍,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自己手掌心中敲击着。 啪……啪……啪…… 单一的敲击声回响在审讯室中,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次敲击,结实的小臂肌肉就会随之绷紧,青筋微微凸起,像在把玩什么称心的刑具。 “渴吗?” 池雉然点点头,但又连忙摇头,他才不信对方这么好心。 “渴了就直说,我们不会虐待俘虏。” 水瓶里被放了吸管递了过来。 池雉然警惕的看着对方不敢喝。 “怎么?怕我在水里下药?” “那你就等着渴死,一直别喝算了。” 话是这么说,池雉然的下颌直接被掰住,嘴巴被迫张开,粗硬的管口强行塞进嘴中,跟之前喂流食一样粗暴。 他根本来不及吞咽,水却被源源不断的送了进来。 “够……咳咳……够了……咳咳……喝……喝不下了……” 男人却置若罔闻。 多余的水从嘴角溢出,呛进池雉然的鼻腔,很快原本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唔!唔唔……!”池雉然扭动着身体,企图去躲避嘴中的吸管,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就在池雉然以为自己要溺水的时候,吸管被抽出。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紧接着脚踝被抓住,腿被掰开。 第191章 “这里的吻痕是谁留的?” 变声器中的机械声冷的像冰碴。 灼热的视线烧到了大腿,池雉然缩了缩,想起了苏隼,肯定是苏隼这条蠢狗咬的。 裴柏昼甚至能看清这是一个完整的牙印。 “说话”,裴柏昼的手指按压在淤痕上来回碾磨,“哪个野男人弄的?嗯?这地方也是能随便让别人亲的吗?” 池雉然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却被铁钳般的指节死死卡住动弹不得。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副心虚又害怕的样子,更是坐实了不贞的罪名。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紧紧绞在一起,膝盖互相摩擦得通红。小腹隆起,里面积蓄了太多刚刚喝下的水,沉甸甸地坠着。 “唔……” 他咬着下唇,脸色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涨得绯红。身体因为无法缓解想要排泄的感觉而细细地颤抖着,脚趾都在用力抠着地面。 最要命的是……。只要稍微松懈……。他只能……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煎熬中,绝望地祈祷。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给自己灌那么多水。 “不说是吧”,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然苏隼很讨厌,但他还不想把苏隼出卖给星盗。 看着池雉然……裴柏昼眼底掠过恶劣的幽光。 他低笑着,毫无预兆地直直按了下去。 “啊——!” 池雉然瞬间口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酸胀感瞬间炸开。 …… 每一寸挤压都让池雉然浑身痉挛,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腰,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 黑暗中,一点冷冽的银光亮起。 裴柏昼拿出钟摆,用修长的手指提着,悬在池雉然涣散的眼前。 “哒……哒……哒……” 钟摆有节奏地左右晃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机械声。 “看着它” 机械声转变为陌生而又温和的男声,低缓、轻柔,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磁力,“你的眼皮很重……身体很累……肚子也很胀……” 池雉然刚刚经历过崩溃,意志力薄弱得像是一张纸。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银色的小点,原本惊恐戒备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呆滞。 “低头看看你鼓起的小腹。” “这是我们的孩子。” 池雉然呆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真的大了,真的鼓起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呼吸,那团鼓胀都会随着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带起一阵令他发疯的酸胀欲裂感。 “呜……好涨……肚子里……好奇怪……”池雉然迷离着双眼,难受得哼哼。 裴柏昼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沿着他隆起的腹部轮廓抚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当然涨了,然然”,他在池雉然耳边低声诱哄,“因为里面是我们的宝宝啊。” “不……不是……”池雉然昏沉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只能本能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不是宝宝……没有……没有怀孕……这里面……这里面只是水……” “嘘——”裴柏昼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往下一压。 “啊!”池雉然尖叫一声。 “怎么会是水呢?”裴柏昼轻笑,“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好不容易怀上,你要流掉他吗?” “你舍得吗?小然,好残忍。” “我们的宝宝在肚子里听见的话会很伤心。” 这种荒谬的话语在憋胀的生理痛苦下,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恐怖感。池雉然看着自己那大得不正常的肚子,在催眠下,神智开始错乱,伸出手来自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所谓的宝宝。 可是毫无胎心。 “告诉我”,裴柏昼收起钟摆,“留下牙印的是谁?” “是……”池雉然脑中混乱的抵抗了一阵后,说出了苏隼的名字。 “乖宝宝。” 池雉然觉得自己像快要达到张力极限的气球,马上就要爆炸泄气。 脸颊粉红,额前的碎发也被完全打湿,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都会崩断的弓,在那令人窒息的憋胀感中痛苦地蜷缩着。 “还有谁?” “除了苏隼,你还和谁在一起过?” 江庭烨的名字就在嘴边,但最后一丝理智依旧拉扯着池雉然。 “看着它,然然……看看你的肚子……”裴柏昼继续开口,缓慢的入侵池雉然的意识。 “感觉到了吗?那不是想上厕所……那是胎动。” “呜……不……好涨……好痛……”池雉然迷乱地摇着头,可那只温热的大手正覆在他那滚烫、紧绷的肚皮上,带来一种虚假的安抚感。 “那是我们的宝宝在里面长大了……他在踢你,在动,感觉到了吗?” 在……和深度催眠的双重夹击下,池雉然的眼神开始涣散,忍不住喃喃自语,“是……宝宝……?” “对,是宝宝。”裴柏昼满意地勾起唇角,加深了暗示,“既然是宝宝,你要……知道吗?” 池雉然在绝望中顺从了这荒谬的指令。 “现在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 池雉然拼命摇头,江庭烨还在前线,他不想出卖江庭烨。 啪! 一声清脆炸开。 厚重的波士顿皮拍,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上面。 “啊啊——!” 池雉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却又因为四肢被束缚而重重跌回。 “……是在邀请我打吗?” 裴柏昼手里把玩着皮拍,观察着池雉然的反应。 “不……不是……”池雉然不明白上一秒眼前人还说自己怀了两人的孩子,下一秒却可以如此这般对待自己,可怜兮兮的流着眼泪,“老公……老公不要打我……别把……别把咱们的宝宝打坏了。” 裴柏昼用舌尖顶了顶腮边,池雉然看起来装的委屈,不知道背地里到底有多少老公。骗人的omega,惯会使用的撒娇伎俩。 啪! 又是一下,这次打在了另一边,力道更重,声音更沉闷……。 他手起拍落,不再给池雉然喘息的机会,一下接着一下。 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和闷响,夹杂着哭声。 “另一个人是谁?” 池雉然拼命摇头,“没有另一个,没有了……” 裴柏昼眼眸微微眯起,随即,一边眉梢慢条斯理地向上挑起,“撒谎,看来你是很喜欢这样,是吗?” 哒……哒……哒…… 银色的钟摆再次在黑暗中摇晃起来,伴随着那种规律的机械声。 “听到了吗,然然?这是水滴的声音……” “每响一声,就是一滴水……滴答……滴答……” “现在的你是坏了的水龙头,只有听到我的命令……” 【审核活爹们,两人并没有进行负距离接触连接,标黄的地方不能一次性标出吗,非得前前后后来回标不同的地方】 …… 池雉然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不……呜呜……好难受……” “真乖。”裴柏昼轻笑着,再次晃动起钟摆。 …… 压抑许久的,还带着惊人的热度淅淅沥沥地溅在裴柏昼的手上和地板上。 “那个人是谁?”裴柏昼带着薄茧的拇指,毫无预兆地、死死地按住。 “唔呃——!!!” 池雉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哀艳的悲鸣。 裴柏昼在他耳边恶魔般地低语,手指来回恶劣研磨,“告诉我是谁。” 池雉然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双腿发疯一样乱蹬,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是……是江庭烨!” “是江庭烨!” 裴柏昼松开手,看着池雉然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瘪了下去,双目失神,嘴巴微张,浑身不住颤抖,像在暴雨中绽放又被雨水打湿揉碎的娇花。 从监控中看到是一回事,从池雉然口中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你怎么和江庭烨认识的。” 池雉然还没从催眠中醒来,只是失落的捧着自己扁扁的小腹,“宝宝……宝宝没了。” “告诉老公,老公让你再怀一个。” 池雉然这才抽抽嗒嗒的回答,“因为……因我我骗了他的钱,他就要挟我……” “要挟你干嘛?” “要挟我带上兔尾巴给他看……” 原来之前听到江庭烨的通话没有认错,就是池雉然,娇滴滴的叫着老公。 “还有没有其他老公?” “还有……还有最后一个。” 裴柏昼最后才从池雉然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强忍着妒嫉的烈火问,“你最喜欢哪个老公?” 第192章 池雉然抱着肚子摇头,“哪个……哪个都不喜欢……” 裴柏昼站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要是非要让你排序呢?” 第157章 abo25 “我不知道”,池雉然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裴柏昼又用皮拍子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那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最喜欢江……” “好了”,裴柏昼阻止池雉然继续说下去。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色,但池雉然依旧能感受到不悦的气场。 他抖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开始生气。 裴柏昼放缓音色,手中的怀表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单调而诡异的弧线。 “那些人……都不重要。” “无论是苏隼,还是江庭烨,他们对你来说都是陌生人。” “你最喜欢的是裴柏昼。”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池雉然的心口处,轻轻按压,“只有裴柏昼才是最爱你的人。” “你们两情相悦,彼此喜欢。” 怀表的频率开始变慢,“深呼吸……感受一下。” “除了裴柏昼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小三,不要和他们说话,他们让你痛苦,让你流泪,让你陷入无尽的恐惧……” “裴柏昼是你唯一的老公。” “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池雉然的眼神迷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与潜意识里的某种本能做着最后的抗争,但很快,那点微弱的反抗就被意识淹没。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虚幻而甜蜜的弧度,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美梦: “……最喜欢……裴柏昼。” “除了裴柏昼……谁都不要。” 听到这句回答,裴柏昼眼底的阴霾才终于散去。 “要不要和裴柏昼结婚?” 池雉然陷入思考的呆滞之中,结……婚……? 自己……自己好像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他摇摇头,再结婚岂不是会犯下重婚罪? “摇头?”裴柏昼瞳孔落下晦暗不明的神色,遮住眼底波动的情绪。 “不……不结婚……” “再说一遍。” “不……”这次池雉然还没说完就被裴柏昼彻底打断。 “为什么?不是最喜欢裴柏昼了吗?” 池雉然缓慢又一字一句的道:“我……我已经结婚了。” 冷然的怒气从裴柏昼的言语间渗出,“和谁?” 手中的光脑在此时响起通话请求,在进入审讯室之前,裴柏昼已经设置成免打扰模式,只有极少数重要的通讯会被接进来。 “喂?”裴柏昼接入耳机端。 江庭烨狐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呢不接通讯。” “有事。” “什么事能比围猎重要?我都打了好几个通讯了。” “你有什么事?”裴柏昼岔开话题。 这时候江庭烨倒是扭捏起来,“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裴柏昼看了眼眼前的池雉然,“谁?” “资料我发给你了。” 裴柏昼点开江庭烨发来的资料,池雉然的脸赫然出现在上面,“凭什么帮你?” “帮我找到他,之后要求你随便提。” “omega”,裴柏昼往下翻着江庭烨发来的池雉然信息资料,“这是你的未婚妻?” “还来自下城区?” “你别管那么多了”,江庭烨语气烦躁。 本来帝国舰队是想伪造全线溃败的假象,且战且退,引诱虫族前锋部队脱离主力,深入预设的埋伏圈。待虫族完全进入包围网后,切断虫族退路。但是没想到军部内出现拟态虫族间谍,于是江庭烨和裴柏昼两人又装作星盗拦截军事学院迁移开始排查。 江庭烨一连好几天排查了三个院区都没找到池雉然,现在只能无奈求助裴柏昼。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裴柏昼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江庭烨沉默片刻道:“是我未婚妻……拜托你了。” “你们家能同意你娶一个下城区的omega吗?” 这句话让池雉然抬起头来盯着裴柏昼,裴柏昼直接把他的嘴捂住。 手掌很容易的盖住了池雉然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庭烨不知道裴柏昼什么时候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我爱娶谁娶谁。” 裴柏昼直接挂断和江庭烨的通讯。 江庭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裴柏昼不准备告诉他。 当初两人背着他偷偷视频,现如今这才勉强算扳回一局。 裴柏昼摩挲着池雉然的下颌。 “你和江庭烨是怎么认识的?” 池雉然皱起眉,眼睛即便失去焦距,但依然漂亮的惊人。 “我……我骗了他的钱……骗了……骗了很多星币。” 裴柏昼有些诧异,没想到池雉然看起来乖乖的,还会去干骗人钱的勾当,“骗了多少钱?” 不过想想池雉然背着自己,又勾搭了两个男人。 果然是越清纯越会骗人。 池雉然报了一个数字。 池雉然和江庭烨在婚姻状况那一栏上写的都是未婚,池雉然口中的已婚应该是催眠下产生的记忆错乱,裴柏昼改写池雉然的记忆,“你和江庭烨已经离婚了,因为你出轨了,你出轨了裴柏昼,背叛了江庭烨,江庭烨很生气,于是和你离婚。” 也许他应该改写一些更刺激的,但很快裴柏昼按捺下这个想法。 “我……出轨?” “对。” 钟摆的晃动频率变得开始缓慢和暧昧起来,来回抚摸着池雉然的神经末梢。 “在江庭烨睡着的时候……你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池雉然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开始抗拒这段凭空出现的记忆。 画面里,只有昏暗的灯光,急促的喘息,和……那种背着老公偷情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你说你受够了他的无趣……”裴柏昼诱导着,手指顺着池雉然颤抖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动,“你说……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觉得快乐。” “唔……不……不是的……”池雉然无力地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里虽然在否认,但身体却可耻地泛起了一层粉红。 “嘘——”裴柏昼轻笑了一声,用食指抵住了那张想要辩解的嘴,“身体是不会撒谎的。” “想一想那种感觉……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快感。江庭烨就在隔壁,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主动向我索吻……” 随着裴柏昼的话语,池雉然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被虚构出来的偷情记忆开始与现实重叠。 门外的脚步声、苏隼的呼唤、被发现的恐惧,以及在这份恐惧下反而更加高涨的快乐。 “这很坏,但是……你喜欢”,裴柏昼摸过池雉然的唇角,“你喜欢当我的小*夫。”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走廊昏黄的灯光泄入黑暗的室内,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裴柏昼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假寐,听到动静微微掀起眼皮。 池雉然赤着脚,踩在恒温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跟猫咪一样潜入了裴柏昼的房间,穿着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布料少得可怜,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情趣的薄纱。 胸前的布料是半透明的镂空设计,裙摆短到了腿根,腿根处甚至还绑着一圈黑色的蕾丝腿环,勒进肉里,挤出一道微微鼓起的软肉,色气得让人发疯。 裴柏昼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蒙哈榭,淡淡开口,“过来。” 池雉然浑身一颤,顺从地走到裴柏昼面前,不需要更多的命令,就乖顺地坐在裴柏昼的膝上。 细腻的蕾丝摩擦过裴柏昼的西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主人……”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点颤抖的哭腔,却又无比清晰。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骄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着渴望和讨好。 嗡——嗡—— 细微的震动声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裴柏昼来回按着手中的遥控器调换档位。 池雉然的理智被不断蚕食,细若游丝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羞耻“……喜欢,喜欢当你的……” 深夜的走廊死寂无声,只有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一墙之隔就是熟睡的丈夫江庭烨,而自己却如此的不知廉耻。 裴柏昼继续用言语引诱,“真是个坏孩子。” “告诉我,你是谁的?” 池雉然双目失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持续不断的震动嗡鸣声中轰然倒塌。 他颤抖着主动凑上去,在裴柏昼的唇瓣上讨好的蹭了蹭,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到两人唇齿之间,“你说得对……我是个坏孩子……我是……主人的……” 第193章 钟摆停了下来,池雉然的眼前开始晃动。 好晕…… 怎么会这么晕…… 钟摆没有停,是他……是他自己变成了钟摆。 他的脚尖原本只够垫着脚勉强接触到地面,但现在完全落不着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微弱的求饶只换来更恶劣的对待。封闭的审讯室内,除了铁链的脆响,就只剩下裴柏昼粗重的呼吸声。 “老公……我要找老公……” “老公是谁?”裴柏昼停下,铁链也不再随之摇晃。 “老公是……” 见池雉然犹豫,铁链的脆响声又响了起来。 “是裴柏昼……呜呜……” “不要……不要出轨……救命!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池雉然哭的撕心裂肺,就算被催眠,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觉得出轨是一件十分为人不耻,道德败坏的事情。 “我要找老公……老公救我……呜呜……老公……” “有人欺负我……老公……老公你在哪……” 裴柏昼听见池雉然嗓子都哭哑了,一直在不停的喊救命,和要找老公,到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像是小猫濒死般的、嘶嘶的气音,听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没办法,裴柏昼只能把自己的巴拉克拉瓦头套摘下来,然后把池雉然放下来。 “老公在这。” 裴柏昼抱着池雉然,跟哄小孩一样颠了颠。 从催眠中醒来这段记忆就会消失,裴柏昼并不担心身份暴露,但是却希望这段可以和池雉然独处的时间变得再久一些。 池雉然泪眼婆娑的捧住裴柏昼的脸,跟不认识了一样,从眼窝摸到鼻梁,“老公……” “老公在这”,裴柏昼单手就能把池雉然抱住,另一只手给他擦眼泪,“不哭。” 池雉然盯着裴柏昼的脸,这才慢慢的换成啜泣,主动靠近他怀里,双手搂住裴柏昼的脖颈,小声又叫道:“老公……” “老公在这儿。” “可是……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给你补办一个婚礼好不好?” 裴柏昼肆无忌惮的散发出属于enigma的信息素。 在校区,就算是enigma也要老老实实的收起信息素来,防止产生信息素暴动。 他磨了磨犬齿,看向池雉然后颈处的腺体。 薄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因为有发丝遮盖,所以这块皮肤格外白皙,在情潮涌动之下,腺体充血肿胀,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指腹抚摸上去时,能明显感觉到那块软肉在掌心下瑟瑟发抖。它那么软,仅仅是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小块皮肤就会立刻泛红,敏感得一塌糊涂。 “不要……不要摸……” 裴柏昼轻声道:“可以给老公摸。” “只可以给老公摸。” “不准给其他人摸。” 裴柏昼凑近,鼻翼轻耸。 因为池雉然腺体残缺,所以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 但还是……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池雉然被迫伏在裴柏昼怀里,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好嫩啊。” “怎么摸一摸就肿了。” “嗯?” 裴柏昼又颠了颠池雉然。 池雉然别过头去发出一声呜咽。 下一秒,裴柏昼俯下身去,锋利的犬齿精准地抵上了池雉然脖颈后脆弱的腺体。 尖牙刺破皮肤。 “啊——!呜……” 刺痛感瞬间袭来。 这种刺痛让池雉然稍微清醒,他是beta……他是beta……根本没有能够承受enigma信息素的腺体。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决堤,从紧闭的眼尾疯狂滚落。他本能地想要挣扎逃离,却被裴柏昼的手死死扣住了腰肢,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属于enigma强横的信息素源源不断的涌入池雉然体内,一种从灵魂深处被入侵、被占有、被打上烙印的战栗感翻卷袭来。 “不要……不……” 裴柏昼捂住池雉然的嘴,拒绝声全都被迫吞进喉中。 标记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池雉然哭得眼睛湿漉漉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睫也黏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信息素注入完毕,裴柏昼缓缓松开牙关。原本白璧无瑕的腺体上此刻留下的一圈渗血的牙印,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舌尖,在腺体上安抚性地舔舐了一下,引起池雉然一阵细微的颤抖。 腺体本来就红肿破皮,此刻乍然接触到湿濡温热的触感,激起一阵细密尖锐的刺痛,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骨瞬间窜向四肢百骸,有种被过度开发后无法自控的生理性痉挛。 裴柏昼很享受池雉然依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像给小猫舔毛一样,一下又一下,耐心地、虔诚地舔舐。 湿滑的津液,信息素的香气,混合着铁锈味的血液,被均匀地涂抹在红肿不堪的腺体上,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濡湿感。 标记了。 连江庭烨都没有标记的腺体,被他裴柏昼标记了。 第158章 abo26 江庭烨又给裴柏昼打了好几个通讯视频。 都没人接。 “你想让裴柏昼帮你找池雉然?”苏隼瞥到江庭烨的光脑通话记录,“别做梦了。” “你不会不知道池雉然除了你我之外,还上了裴柏昼的床吧?” 苏隼看着江庭烨眼中划过一丝惊愕后又恢复平静后继续道:“你送他了一个兔子尾巴和他phone sex,我和裴柏昼全都看见了。” 裴柏昼回拨了过来,江庭烨没什么多余的反应,肢体先大脑一步的接起通讯。 “我没找到池雉然。” 裴柏昼的声音混杂着激烈的水声从通讯终端传了过来,“可能死了吧。” “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omega。” 苏隼听到裴柏昼这么说,挑眉看向江庭烨。 “死了也很正常。” 江庭烨没有回话,裴柏昼等了几秒钟后,先挂掉通讯。 随着几个潜伏在指挥部伪装成副官的高阶虫族奸细被擒住后,前线压境的虫族大军逐渐开始分崩离析,酸液与残肢齐飞,甲壳碎裂的脆响和虫族濒死的哀鸣交织。 人类世界恢复安宁,宵禁解除,曾经用来播报虫潮入侵预警的巨型全息屏幕上,此刻正播放着当季的新品广告。 “这件怎么样?” 裴柏昼站在池雉然身边,看向镜子中穿着婚纱的池雉然。 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剪发,池雉然细软的黑发已经垂到锁骨处。 层层叠叠的如云雾般堆砌,池雉然看向自己身上这件裙子又恢复了片刻的清醒,“我……我不穿……”他羞耻地摇着头,后退了半步。 “过来”,裴柏昼沉下脸色。 这件婚纱是按照池雉然的尺寸特制的。上半身是紧致的鱼骨束腰设计洁白紧绷的绸缎死死裹住池雉然的肋骨,胸口被胸垫托起,露出大片的肌肤。 巨大的蓬松裙摆铺散开来,占据了半个房间,将池雉然簇拥在中间,他听见裴柏昼的声音反而后退了一步,直接被裙摆绊倒,跌坐在地毯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然”,裴柏昼拖住池雉然的肩和腿弯处直接抱了起来。 “是裙摆……裙摆太长了。” 裴柏昼站起身,走到池雉然身后,双手搭在他裸露圆润的肩头,强迫他看向面前巨大的落地镜,“不喜欢吗?” 池雉然摇头,看向裴柏昼的脸色,之后又小声补充道:“太重了……太沉了……好不……好不舒服啊……” “那我们换短一点的好不好?”裴柏昼拍了拍手,让机器人递进来另一件衣服。只有几片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和缎带勉强拼凑在一起,与其说是婚纱,不如说是用来调情的布条,裙摆也短得令人发指。 池雉然一想到在外人面前穿上这件衣服便立刻吓得脸色惨白。 “换上”,裴柏昼的语气不容置喙。 池雉然双手护在身前,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太……太短了……” “刚刚不是还嫌弃裙摆太长吗?” 裴柏昼微微俯身,强迫池雉然看着自己,“忘记你的身份了吗?你背着江庭烨出来和我偷情,江庭烨不要你了。” “既然是偷情,自然要穿得方便一点……” 不是……不是这样的。池雉然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他却张不开口。 “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穿?” 空气中弥漫着裴柏昼的信息素,就算beta感受不到具体的信息素,也能感受到逼人的威压。 池雉然那点可怜的抵抗瞬间瓦解,抽噎着换上衣服。 第194章 裴柏昼低头,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后颈腺体上轻吻,“江庭烨给过你这样的婚礼吗?” “他只会把你藏在家里,或者藏在某个永远无人踏足的岛上,让你被永远囚禁。” 裴柏昼的指腹沿着婚纱抹胸的边缘滑入,在那被勒得有些泛红的皮肤上游走。 “别……别说了……”池雉然羞耻得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裴柏昼拿起旁边那条长长的头纱,轻轻罩在了池雉然的头上。朦胧的白纱遮住了那张哭泣的脸。 隔着头纱,裴柏昼捧起他的脸,在那湿润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既然穿了我的婚纱,就忘了你那个无趣的老公吧。” enigma的信息素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无死角地封锁了整个空间,压迫得池雉然几乎窒息。 他被裴柏昼按住,双手也反剪在身后短款婚纱已经被撕裂了一半,挂在腰间。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脆弱的腺体上。 裴柏昼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池雉然的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将那块软肉完全暴露在自己的齿锋之下。 “啊啊啊啊——!!!” 池雉然不明白这次标记怎么这么疼。 但这仅仅是开始。 源源不断的enigam的信息素注入脖颈处小小的、脆弱的腺体里。 “呜……烫……好烫……救命……” 池雉然浑身痉挛,倒在刚刚换下的婚纱上。 永久标记持续了漫长的几分钟,直到池雉然已经叫不出声,整个人像是烂泥般瘫软在裴柏昼的怀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双眼失神地流着泪,身体伴随着一阵阵生理性的抽搐。 裴柏昼才终于松开了口。 就在池雉然以为这场漫长的酷刑终于要结束,正准备松一口气时,更恐怖的噩梦降临了。 “不……什么东西……出、出去……” 原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结正在成型。 太恐怖了……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完全错位,池雉然崩溃地尖叫,本能地想要往前爬。裴柏昼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一只手按住池雉然的腰,将他想要逃跑的身体无情地拖了回来,重新狠狠地钉住。 成结完成了。 “呜……好痛……肚子好痛……好涨……肚子好涨……要坏了……” 池雉然哭的嗓子已经彻底哑掉,整个人被迫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趴伏着,上半身无力地瘫软在枕头里,腰却被裴柏昼死死掐着提起。 池雉然疼得浑身都在细细地抽搐,冷汗把额发都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惨白的脸上。他艰难地想要伸手去推拒身后的人,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落,最后只能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原本平坦紧致、甚至有些内凹的漂亮小腹,此刻却呈现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裴柏昼松开手,看着池雉然费力的往外爬。 上半身刚艰难的挪动了几寸,微小的动作却立刻带来了更可怕的后果,结跟楔子一样卡住。 “啊啊!——疼!扯到了……肚子里……呜呜呜……” 他根本就跑不掉。 成结就像是天然的锁链,把他和裴柏昼死死的锁在了一起。 裴柏昼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按住池雉然,只是看着池雉然跟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论翅膀扇动得多么剧烈,却始终被标本钉钉住。 “爬啊,怎么不爬了?” 裴柏昼笑着看着几乎被撑得透明,发出了一声恶劣的低笑。他甚至故意挺腰,立刻便让池雉然眼前发黑的瘫了回去。 结婚请柬被一张一张的发了下去。 奇怪的是,裴柏昼明明给了池雉然永久标记,但标记却在一天天淡化。 池雉然感觉不到,但身为enigma的裴柏昼却能清晰的感知到标记的消逝。 家庭医生上门的时候,看见裴柏昼正在给池雉然的小臂消毒,淡蓝色的军用催眠剂被注入进静脉,和静脉血融为一体。 巨大的玻璃花房在阳光下仿佛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琥珀,静谧地伫立在庄园的深处。恒温系统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凉爽舒适的状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enigma信息素。 “为什么永久标记会逐渐消失?” “这有很多种情况,尤其是之前您说过池先生的腺体残缺”,医生不敢多看,麻利的给池雉然的小臂绑上止血带然后用采血针抽血,“很大概率和这有关。” 裴柏昼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任由昏迷中的池雉然半靠在自己身上。 医生把血滴入自动生化分析仪后,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结果僵住。 “怎么了?” “可……可能是分析出错了。” 裴柏昼把报告抽了过来。 姓名:池雉然 性别:男性beta “也可能……也可能是分析出错了。” 裴柏昼把报告收了起来,“今天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 医生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骗子”,裴柏昼低头看着池雉然。 伪造身份,勾引其他enigma,撒谎,在这其中,伪造身份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值一提。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裴柏昼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的omega,也无从知道正常的omega腺体构造。 “还装睡?” 池雉然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乱转。 裴柏昼盖住他的半张脸,池雉然憋了一会儿气后,终于忍不住的重重咳嗽起来。 “解释一下吧”,报告被放在池雉然眼前。 “伪造性别进入军校,可是可以被判刑的。” 第159章 abo27 池雉然开始装傻,“你在说什么呀老公,我怎么听不懂呀。” 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他眨巴了两下过分漂亮的大眼睛,眼神里是一片茫然的无辜。 裴柏昼看向池雉然,池雉然和裴柏昼对视了片刻,便又低头去,全神贯注地玩自己睡衣上的贝母纽扣。 “反正beta也可以怀孕”,裴柏昼随手把纸质报告仍在一旁。 池雉然打了一下哆嗦,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听懂的样子。 “是吧?小妈”,裴柏昼用调笑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小妈…… 池雉然被裴柏昼拉起身来,半拖半抱的带回屋内。遮光帘缓缓闭合,掩盖去落地窗的光线。 在催眠药物的配合下,钟摆的摆动更加容易让神经松懈。 裴柏昼让机器人从步入式的衣帽间里取出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手抬起来。” 池雉然乖顺地抬起胳膊,任由冰凉滑腻的丝绒布料贴上自己的肌肤。 这件旗袍显然是被精心改动过,最要命的是高得离谱的开叉。 “站起来走几步。” 池雉然试着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发现旗袍边的开叉不仅仅是到了大腿根,而是几乎直逼腰际。 “这、这没法穿……” 他双手拼命地想要扯住那两片……布料,试图掩盖……。因为没有布料的遮挡,只要稍微一动,便…… “没法穿?” 裴柏昼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他扣上领口那颗精致的盘扣,紧接着,又顺着旗袍的边缘滑落,经过被勒得紧致的腰线,最终停留在……。 “我看很合适。” 裴柏昼的手指……,引得池雉然浑身一阵战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是江庭烨名义上的续弦妻子。” 裴柏昼的声音冰冷的,缓缓地钻进池雉然的大脑深处。 “你并不爱他,你是被逼无奈才嫁进来的。你年轻、漂亮、身体里流淌着渴望被填满的欲望……而那个江庭烨,你无能的丈夫,早就给不了你了。” “唔……” 处于催眠状态下的池雉然眉头微蹙,发出了一声不安的梦呓。 “嘘——别怕,听话。” 裴柏昼一想在婚礼当天,能让江庭烨和苏隼到场,亲眼见证两人的幸福,哪怕这份幸福是建立在催眠之上,哪怕所谓的甜蜜之下流淌的都是阴暗的控制欲。但在那一刻,在鲜花与掌声中,他和池雉然永远都不会分离。 他继续加深暗示,“在这个冰冷的豪宅里,只有一个人能让你快乐。” 裴柏昼诱导着提问,“是谁?” 池雉然眼神空洞的张嘴:“是……谁……” “是你的继子,裴柏昼。” “他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你第一眼见到他,就被他迷住了。你爱他,你想勾引他,你想背着你的丈夫,偷偷爬上继子的床……” 系统告诉还在迷茫中的池雉然,【他现在想和你玩小妈和继子play】 额…… 裴柏昼的恶趣味。 装作出轨之后,还要装作他的小妈吗? 池雉然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拿出长辈的架子来,强撑着发抖的腿,尽量直起腰板,瞪着眼前的enigma。 第195章 “放肆……” 他颤着声线开口,原本想撑起几分威严,可出口的声音却因为前几日的哭喊而显得软糯沙哑,听起来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求欢。 裴柏昼都叫自己小妈了,池雉然觉得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扬起手,对着裴柏昼的脸,“啪”地一下挥了过去。 “你、你这个逆子!” 和打苏隼不一样,真打了裴柏昼他还有些害怕,虽然扇起来是很爽,但扇完了又有些心虚,就连指尖都在发抖,但依然板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娇声呵斥道:“我是……我是你的小妈,你……你怎么敢对我动手动脚的?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池雉然的这一巴掌对裴柏昼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力道。 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那种调情似的抚摸,或者是被惹急了的小猫挥出的软绵绵的肉垫。 “打完了?” 裴柏昼侧过脸,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一边脸颊,抓住了池雉然那只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母亲大人的手劲儿太小了,是在心疼儿子吗?” “谁心疼你!”池雉然被他亲得浑身一激灵,慌乱地想要挣脱,“松手!你这样……成何体统!我要告诉你父亲……我要让他打断你的腿!” “告状?” 裴柏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仅没松手,反而猛地一拽,将池雉然整个人拉得踉跄一步,“去说啊。” 他在池雉然的耳廓上轻咬了一口,然后顺着轮廓,一路厮磨到耳后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湿热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在那处打转,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吞吐气息都像是直接吹进了池雉然的大脑深处。 “唔……别……” 池雉然被这仿佛电流般的触感激得浑身酥软,双手无力地抓着裴柏昼的手臂,原本想要推开的动作变成了欲拒还迎的依附。他的眼尾迅速染上了一抹潮红,嘴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裴柏昼很享受池雉然的反应,在他耳边低笑,“你穿成这个样子,看看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池雉然被裴柏昼拉到大落地镜前,“头发都散了。” 裴柏昼站在池雉然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池雉然乌黑柔顺的发丝。 池雉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催眠而混乱的记忆再次疑惑的羞耻道:“我……我怎么穿成这样了?这是……这是什么衣服?” “还不是小妈你想穿给我看”,裴柏昼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暗示,“一会儿要是儿子想尽孝,这裙摆……掀都不用掀,多方便。” 脖颈处的腺体传来裴柏昼指腹粗糙的触感,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挲让池雉然浑身僵硬,之后,指腹又来到头皮处,双手熟练地拢起及肩的长发向后梳去。 “别动。” 感觉怀里的人想要缩脖子,裴柏昼警告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根通体翠绿的碧玉簪子出现在裴柏昼手中,裴柏昼一手抓着池雉然的发丝,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发髻,另一只手握着簪子插了进去。 “嘶……” 冰凉的玉石擦过头皮,池雉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好了。” 裴柏昼松开手。 被挽起的头发让池雉然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反而多了几分熟透了的靡丽。 “真美。”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刚刚露出来的后颈上。 着迷地看着那块完全暴露在他视野中的腺体,眼神暗沉得可怕。随后,他慢慢地凑过去,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落下一个极轻、却又极具占有欲的吻。 “把脖子露出来就对了。” 裴柏昼在池雉然耳边低语,手指暧昧地摩挲着那个牙印,“这么漂亮的标记,要是被头发遮住了,父亲怎么知道……他的乖老婆,已经被儿子咬烂了呢?” “不要……不要被知道……” 裴柏昼无视池雉然的哀求,又拿出腿环给他带上。 并不是那种宽松的装饰品,而是带着弹性的、甚至有些过分紧窄的束缚。 随着锁扣啪嗒一声响起,那圈黑色的皮带死死地勒在他大腿最嫩的那处肉上,深深地陷了进去。因为被勒的太紧,腿环边缘的皮肉被挤压得鼓了起来,像是一团刚出笼的雪白糯米糍,颤巍巍地溢出黑色的界限。 “……勒得太紧了……” 池雉然伸手想要去扯松腿环。 “不许摘。” 裴柏昼伸出手,并没有去解开那个扣子,反而用指腹恶劣地在那团被挤出的软肉上重重按了一下,甚至故意拉着腿环上的金属扣弹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皮肉被弹击后的颤动。 “这是给不听话又三心二意的小狗戴的项圈,”裴柏昼眼神晦暗,指尖沿着那道勒痕缓缓滑动,“你说拍下来给江庭烨发过去怎么样?” 池雉然惊叫了一声,“不要……不要给别人看!” 裴柏昼故意没用光脑,而是用了原始的相机。 “自己掰开。” “喜欢我还是喜欢江庭烨?” “喜欢……喜欢你”,池雉然主动抱住裴柏昼,把脸埋在裴柏昼的肩颈上,“最喜欢你了。” “选我还是选江庭烨?” “选你!!”池雉然胡乱的亲着裴柏昼的脸,“最喜欢你了。” 裴柏昼满意的把相机扔在一边。 原本刚给池雉然盘好的碎发如今又散落了下来,簪子也掉在一旁,“那你为什么之前说最喜欢江庭烨。” 池雉然眼中露出迷茫,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最喜欢江庭烨,听裴柏昼的语气,自己还把两人排了序。 掉下来的簪子被裴柏昼放在手中来回把玩。 “不……不要……” 池雉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尖细的簪子逼近,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却被裴柏昼死死按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想清楚了吗?”裴柏昼又重复了一边,“为什么之前说最喜欢江庭烨?我哪点比不上他?” “我没有……”池雉然抱住裴柏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啊——!拿出去!拿……啊……!” 细长的碧玉簪子,就这样…… “嘘……忍着点。” 裴柏昼没有停手,……“好好想一想,等到想明白了再和我开口说话。” 裴柏昼恶劣地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簪头。 池雉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生理性的泪水疯狂涌出,他哭着去抓裴柏昼的手,“老公!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我讨厌江庭烨……最讨厌他了!” 第160章 abo28 【任务5:从和裴柏昼的婚礼上逃走。失败惩罚:扣除1w积分并提高敏感度十分钟。完成奖励:3w积分】 池雉然听到任务声清醒了过来,这段时间在催眠剂的作用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要从和裴柏昼的婚礼逃走……? “怎么逃啊?” 【你自己想。】 好冷酷的系统。 裴柏昼已经把自己的光脑给没收了。 找江庭烨或者苏隼,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我帮你想就是任务作弊了。】 池雉然小声道:“之前又不是没作过弊。” 系统不说话了,池雉然只能自己去找裴柏昼要一个新的光脑。 裴柏昼还在军部,池雉然让机器人给裴柏昼留言。 “老公”,池雉然夹着嗓子,腻腻乎乎的开口。 “我好想你啊。” 留言完还不到三分钟,机器人便投出裴柏昼的全息虚影。 “我很快就回去了。” “想你了”,池雉然撑着脸看向裴柏昼。 听到这句,裴柏昼原本紧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我也想你,乖乖等我。” 池雉然绞尽脑汁,又道:“要抱抱。” 虚影的背景从冷硬肃穆的金属走廊换到了僻静处,“一会儿就回去抱你,马上。” “我一个人呆在家好无聊……能不能给我一个光脑。” 裴柏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为什么想要光脑?” 池雉然看着裴柏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死控制狂,“大家都有,就我没有……我想看看关于你的新闻……” “我可以拥有吗?”池雉然双手做成祈祷的姿势,“拜托拜托。” “知道了。” 投影熄灭,另一个机器人悄无声息的滑过来打开舱门。 里面有一个终端光脑。 池雉然拿到手才发现,他根本不记得苏隼和江庭烨的联系方式。 这要怎么逃跑啊。 第196章 “啊啊啊”,池雉然让系统出来,然后邦邦给了他几拳,“快帮我想!” “快点快点快点!” “裴柏昼催眠我的时候你也不帮帮我!你都把我看光了!现在又让我自己想!!” 系统一现身就被池雉然打了好几下。 “你之前又不是没帮我作弊过,现在装什么装。” 系统挨了揍也不回话。 池雉然吵完后见系统不理自己,安静下来,背过身去,一幅拒绝沟通的样子。 系统矮下身探过去,池雉然眼睛红红的,跟兔子的眼睛一样。 “哥哥”,池雉然开口,“连你都不帮我,能不要这么无情吗?” 系统犹豫片刻后开口,【你可以藏在后厨运餐的餐车里逃跑。】 池雉然得到系统的回答,收起眼泪,又结结实实的给了系统一巴掌,“你早说不就好了,非要浪费我的眼泪!” 系统的质地跟果冻这种非牛顿流体一样,挨了一巴掌脸凹下去又回弹,不过系统一直捂着脸,池雉然还以为自己手劲很大,把系统给打坏了。 “你没事儿吧?”池雉然有点内疚,不过以前自己又踢又踹了系统好多次,看起来系统也没什么事的样子。 【打坏了】 “什么?”池雉然又凑近了一些,没听清系统说了什么。 【你把我打坏了。】 “啊?”池雉然很震惊,但不是装出来的。 明明以前都已经又踢又打又踹了那么多次,也没见怎么打坏过啊。 “我看看”,池雉然要把系统的手拿开,他有点不相信。 不过他要是能真的把系统打坏,那他还是蛮厉害的。 “给你吹吹,痛痛飞飞。” 系统把手拿开,【吓你的。】 池雉然气的原本还想再多踢系统一脚,没想到系统直接从人形变成了一团巨大的、呈半透明状的果冻。 他呆愣愣的看着,虽然知道系统有弹性,手感跟史莱姆一样,但他从来不知道系统居然还可以变成这样,看起来混沌又邪恶。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完全呆在原地忘记逃跑,跟兔子遇到危险应激木僵呆住了一样,一团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下。 “咕滋——” 没有任何咀嚼的动作,裂开的缝隙瞬间将池雉然整个人吞了进去。 “唔唔,这是什么——!” 无孔不入的粘液裹住了池雉然的每一寸肌肤,顺着他的领口灌进去,流过他的胸膛、腰腹,甚至钻进他的衣袖和裤腿里。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手脚乱挥,又邦邦给了系统好几拳,但因为被胶质阻碍,池雉然的动作显得缓慢又无力。 过了一会儿,果冻猛地收缩了一下,将池雉然的一半身体吐露了出来。 透明的、拉着长丝的唾液,挂满了他颤抖的睫毛,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滴落。 “咳咳……咳……好恶心……” 他本来想再给系统几拳,没想到系统已经消失了。 可恶! 别再让他看见系统。 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这些黏液……这些黏液到底是什么…… 指缝间,还有嘴唇间都是这种黏腻的拉丝。 池雉然无所适从的坐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手指尖拉开的银丝,跟半透明的黏液薄膜一样,和鸭子的蹼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忘记了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用纸巾擦掉身上的黏液,就这么呆坐着过了几分钟,身上的黏腻感竟然慢慢消失掉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恶的系统! 裴柏昼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见池雉然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池雉然的脸上露出这种神情。 “怎么了宝宝?” “没事”,池雉然收起手,扣了扣自己鹅黄色睡衣上的贝母扣,不好意思跟裴柏昼说发生了什么。 裴柏昼看着光脑被丢在一边。 “不是说要看新闻吗?” 池雉然主动搂住裴柏昼的腰,“新闻哪有你好看。” 裴柏昼没有被眼前人这几句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蛊惑,一手轻拍池雉然后背,另一只手开始翻看光脑里的通讯记录。 空的。 也可能是已经删除。 裴柏昼把数据拷贝到自己的光脑之后进行复原。 池雉然好奇的凑过来看,“老公,你在干什么呀?” “看你有没有偷情。” 池雉然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变得手足无措的结结巴巴,“我怎么会偷情呢……老公,我最喜欢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我最爱你了。” “我知道,你最爱我。” 池雉然趁裴柏昼转过身去的时候朝他后背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三人者恒人三之,裴柏昼也是小三上位,装什么装啊。 不过很快裴柏昼拿了一套白色浴袍回来,池雉然赶紧收起鬼脸换回乖乖的样子。 “为什么要换浴袍啊,我要洗澡吗?” “不是”,裴柏昼让池雉然抬手,给浴袍带打结,“我们去冲花凉。” 裴柏昼先给池雉然穿好浴袍之后,自己才拿白色浴巾围住下半身,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腹肌。 “冲花凉”,裴柏昼看池雉然懵懵懂懂的样子给他解释,“在结婚、生日前后或者大病初愈做的一种法事。保佑身体健康,祛除小人。” 祛除小人,谁是小人啊。 池雉然还没想明白,就被裴柏昼拉着去了花园里的白石凉亭。 因为明天就是婚礼,机器人来来回回的搬运着茉莉万寿菊花环。数百朵洁白如雪的小茉莉花苞紧密串连,花苞还没有完全绽放,一颗颗圆润饱满,紧紧地挨在一起,很像珍珠项链。 “喜欢?” 裴柏昼看池雉然看的目不转睛,让一个机器人停下,把花环套在池雉然的脖子上。 池雉然知道也见过这种暹罗花环,在祈福的时候会用到。花环应该是刚从冰水中取出,凉凉的。 “一会儿冲花凉就该打湿了。” 裴柏昼把花环又拿了下来。 花凉水已经准备好,里面混着茉莉、兰花、玫瑰、万寿菊等九种鲜花,经过太阳暴晒了一个上午,花汁弥漫在水中,整碗水都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裴柏昼拉着池雉然在软垫上一齐跪下。 僧人把花凉水从头浇下。 被泡得发软的花瓣贴在池雉然湿漉漉的头发上、肩膀上、锁骨的凹陷处。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裴柏昼,裴柏昼的腹肌上也全是花瓣。 一碗接一碗的花凉水落下,水流顺着池雉然的脸颊滑落,让他睁不开眼来。 裴柏昼也会信这些吗? 不知道冲了几碗花凉水后,裴柏昼拉着池雉然起身,把他身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 池雉然也趁机在裴柏昼的腹肌上胡乱的摸了几把。 手掌下的触感简直好得过分。 裴柏昼的腹肌线条清晰分明,又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弹性,随着呼吸,硬邦邦的腹肌微微起伏,烫得池雉然指尖发麻。 池雉然悄悄抬头看向裴柏昼,裴柏昼还在专心给自己捡头发上的花瓣,似乎是没注意到自己手上做乱。 于是他愈发的大胆了起来,跟弹钢琴一样,在八块腹肌上又戳又点,一会儿顺着人鱼线往下划,一会儿又整个掌心贴了上去,感觉底下有什么再跳,于是池雉然又不知死活的抓了一把。 不错,裴柏昼的身材和江庭烨不相上下。 池雉然一边摸一边偷偷抬眼去瞄裴柏昼的反应,裴柏昼被逗笑,拎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腹肌上挪走,“小色鬼。” “之前还没摸够吗?”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收起了手。 裴柏昼又拎着池雉然的手贴了回去,“晚上再给你摸。” 因为第二天要结婚,所以裴柏昼让池雉然早早就睡下。 池雉然依依不舍的又抓了几下裴柏昼的鲨鱼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的硬邦邦的抓不动了。 又听见裴柏昼的呼吸声开始变沉,他连忙翻过身装睡,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两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 裴柏昼把人拨弄了回来。 “拱火不泻火?” 池雉然装鹌鹑,刚才充当色鬼的嚣张劲儿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把自己忘被子深处拱然后装死。 “好了”,裴柏昼放缓语气,“刚刚吓你玩呢。” 他伸手把池雉然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池雉然装睡,裴柏昼捏住他鼻子,没多久池雉然的脸因为憋气而迅速涨红,眉头也皱了起来,只能睁开嘴和眼睛。 裴柏昼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背,沿着池雉然的脸部轮廓慢慢滑动。从鼻梁再到唇珠。 明明只是一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但一想到明天可以和他结婚,他竟然难得的心动过速起来。 第197章 “睡吧”,裴柏昼合上池雉然的双眼,又用腿把人勾了过来。 “搂着睡。” 身边的裴柏昼很快呼吸均匀了起来,池雉然还睡不着,他知道裴柏昼只是浅眠,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醒。 逃走之后去哪呢。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开始睡前脑海里跑马灯。 第二天,还在酣睡中的池雉然被裴柏昼叫醒。 “起床了”,裴柏昼捏住池雉然的脸颊肉晃了晃。 草坪婚礼仪式一切从简,但布置却不敷衍。 池雉然跟大号玩偶一样,被裴柏昼摆弄起来穿衣服。 “抬手” 池雉然还睡的晕晕的,裴柏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坐在天鹅绒凳子上,看着一顶繁复厚重的头纱落了下来。 他看不清外界,外界也看不清他。 幸好不是拖地长裙。 “老公”,池雉然隔着头纱叫道:“你可以给我点钱吗?” “可以”,裴柏昼摆弄着头纱。 池雉然摸索着拿出光脑,跟小狗一样捧到裴柏昼面前。 裴柏昼调出账户,“不动产、债券、副卡,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抵押套现,前提是在婚姻存续期内。” “宝宝,你知道什么叫婚姻存续期吗?” 池雉然自己掀开头纱看着裴柏昼。 “就是你离开了我,一分钱也不会有。” 裴柏昼仔细的看着池雉然脸上的神情变化。 裴柏昼,小气鬼。 略略略 池雉然自己把头纱放下,掩耳盗铃的不想再去看裴柏昼。 “铛——————” 落地窗外的钟声响起,惊起正在梳理羽毛的灰斑鸠。 振翅声掠耳而过,灰白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随着气流旋转着慢慢下坠,最后落到白色的婚礼之路上。 婚礼之路是月季中最富生命的白色切花,重重叠叠的堆砌在两侧形成积雪般厚重的花墙。在阳光之下,层层叠叠的花瓣带着一种奶油质感的、温润细腻的纯白,沉甸甸的花头微微低垂,散发着没药香气。 池雉然被裴柏昼牵着走上红毯。周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下就变得悄然无息起来。 因为视线范围很窄,所以池雉然一直走的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头纱然后摔倒。 仪式流程都很精简,没有戒童也没有花童,裴柏昼挽着池雉然走到花台中央,司仪在简短的叙述之后宣布成婚。 “我以爱与法律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头纱有好几层,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裴柏昼指尖轻轻捏住了头纱的边缘只掀开第一层。 起风了。 风拂过面纱,卷起花瓣,像一场盛夏忽至的粉白初雪。 喷泉喷薄而出的水珠被风吹散,化作一层细密的、凉丝丝的水雾,伴随着花瓣氤氲开来。 裴柏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 他慢慢凑近,直到鼻尖几乎抵上那层纱。池雉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裴柏昼的脸庞。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压了下来。裴柏昼的唇碾磨着那层轻纱,将它向内推挤,直到紧紧贴合在池雉然的唇瓣。那一瞬间,白纱凹陷出两人相贴的唇形,纯洁的白色与唇色的绯红交织在一起,池雉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裴柏昼的衣袖,踮起脚尖回吻上去。 总要……给裴柏昼点甜头。 江庭烨靠了一声,他只想现在冲上去抢婚。 但又想到旁边的苏隼都岿然不动,凭什么自己冲上去当冤大头。白白让苏隼收得了渔翁之利。 等到婚礼结束……他在趁着宾客纷杂,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池雉然带走。 一吻结束。 隐身于花丛后的管弦乐队开始奏鸣,低音提琴手拨动琴弦,穿过层层叠叠的婚礼之路花墙,掠过宾客的耳畔,最后消融在远处的喷泉水声里。 “老公,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去吧”,裴柏昼松开手,让机器人管家带着池雉然离开。 他本来也没想让池雉然在这些人中抛头露面。 池雉然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掀开繁重的头纱,随手丢在地上,又被机器人捡了起来。 “夫人,不能乱丢东西,小心绊倒……” 机器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踹了一脚,“就你话多。”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想怎么丢怎么丢,知道吗?你这个臭机器人。” 池雉然不敢对裴柏昼发火,就只能把火都发在机器人身上。 “还有,别叫我夫人,叫我主人。” “知道吗?叫主人。” 机器人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传感器显示,池雉然目前的肾上腺素飙升,体温略微升高,挥舞手臂的频率和幅度都超出了正常社交范畴,嘴里还发出了高分贝的嚷嚷声。 它把这些数据输入中央处理器进行对比,匹配出现在的夫人正处在家猫炸毛状态,似于猫咪为了掩饰不安而努力弓起背、竖起全身绒毛的虚张声势。 威胁指数为零。 “好的主人”,机器人将自己调整为安抚模式。 虽然挨了一脚,但它依然兢兢业业的跟在池雉然身后。 “别跟着我!烦人!” “好的,主人”,机器人在自己的程序里给池雉然添加上了易炸毛/高需求的标签。 “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叫我。” 池雉然在卧室里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把系统叫了出来。 【还以为你不会再叫我了。】 池雉然气呼呼道:“你也知道啊!” 【对不起,那天觉得你很可爱,没忍住想把你一口吞掉。】 “你……你你你……” 池雉然死死地抿着嘴唇,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什么话来。 “你这也算是收了我的好处,赶紧帮我指路,还有沿路的监控也要屏蔽掉。” 这次系统答应的倒是十分爽快,【好的。】 池雉然跟着系统的指引,一路来到后厨,又偷吃了几块给客人准备的斑斓糕,这才钻进黑漆漆的餐车里。 他抱着膝盖,像个做坏事怕被抓包的小孩,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随着颠簸在心里默念祈祷。 心脏跳得像擂鼓,那几块还没消化完的斑斓糕在胃里不安地晃动着。就算屏住呼吸,池雉然也能嗅闻到餐车里各种混杂的餐品味。 别被发现别被发现别被发现…… 餐车一路颠簸,系统提前给池雉然喂了些晕车药,不是很晕,但是很想睡觉。 “到了。” 车停了下来,池雉然小心翼翼的透过缝隙看向车窗外,是一个仓库,只有几盏昏黄明灭的吊灯挂在房梁上,光影来回晃动。 他松了一口气,趁工人抽烟聊天的间隙里让系统打开车门偷偷溜下车。 系统给他换了一身不引人注意的卫衣牛仔裤,又带上帽子和口罩。 “星际航票已经买好了。” 池雉然用积分重新兑换了一个光脑,看了看航票目的地。 【是一个更靠近边缘气泡的星系,听说生态环境和中心城相比差不多。】 离起航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裴柏昼发没发现自己已经消失。 不过发不发现都和现在的自己无关了。 池雉然拉低帽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系统给池雉然选了靠近舷窗的头等座,可以看电影打游戏,还有无限供应的自助和饮料。 池雉然看系统这么贴心的份上勉强原谅自己差点被一口吞掉的那件事。 他选了选游戏,最后开始拿手柄玩贪吃蛇。 屏幕上,彩色的小蛇蜿蜒前行。 “你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好?” 池雉然被推了推才意识到对方叫的是自己。 对方举起手里的光脑终端示意。 “不好意思”,池雉然闷声拒绝。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再换一个航班啊”,他小声对系统道。 【那你还要换一个巡航点,这个巡航点的其他星航目的地都是极寒之地。】 “好吧”,池雉然被系统说服。 在game over了好几次后,舱内开始广播:“因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本次622号星际航班暂时停航,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身行李,我们将提供给您住宿或换航补偿。” 池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放下手柄,低着头企图混在人群中离开。 直到三双带着肃杀之气的高邦军靴出现在池雉然的视野中,他才猛地停住脚步。 这怎么可能…… 这三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三道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像无形的牢笼一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客舱内很快空无一人。 第198章 “宝宝,你要去哪啊?”裴柏昼的声音率先响起,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池雉然想要遮挡脸部的帽檐,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往上掀开,“婚礼才结束,怎么不去跟老公度蜜月?” 站在左侧的江庭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池雉然那张惨白的脸,右侧的苏隼则更直接,嗤笑一声,“我就说他养不熟吧。” 苏隼直接扣住了池雉然纤细的后颈,手套来回摩擦着池雉然敏感的腺体,“现在好了,玩够了吗?小骗子。” 池雉然被迫仰起头来。 苏隼……苏隼不是omega吗,为什么会跟他们俩在一起…… “苏隼……”他主动抱住苏隼的胳膊,“你怎么……你怎么跟他们两个enigma在一起,你一个omega……” “我不是omega”,苏隼用力按了按池雉然的腺体,“你也是够迟钝的。” 完了。 池雉然后退了几步,很快便不知道被谁按住。 这次是真的……真的逃不掉了。 - 黑暗中响起黏腻的水声。 “醒了?” “游戏开始了,宝宝,好好猜。” 池雉然的眼前一片漆黑。黑色的丝绸眼罩绑得很紧,就会让其他感官各位明显。 几道粗重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恶意的低笑,“猜猜看……现在亲你的,是谁?” “不可以随便胡乱猜哦,猜错了有惩罚。” 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瓣之间。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你把我们三个耍的团团转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一个带着浓烈掌控欲的深吻落了下来,不像亲吻,更像啃咬。 上面的嘴也被堵住,舌尖强势地撬开池雉然的齿关。 “张嘴,宝宝。” 越是这么说,池雉然越是牙关紧闭,很快鼻尖被捏住无法呼吸,嘴巴只能被迫张开。 舌尖被吮得生疼,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求求……唔……不要……不要再亲了……” “老公……老公我错了……” 哀求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濒临崩溃的哭腔,颤巍巍地从他红肿的唇缝中挤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耐人寻味的轻笑,“小*子,你叫哪个老公呢。” “是在求我,还是在求他们?”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池雉然耳畔。 池雉然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顺着被浸湿的眼罩边缘涌出。 “老公……柏昼……我错了……唔……我真的错了……” 他扬起脸,语无伦次地忏悔着:“我不该跑的……我不该骗你们……我是小骗子……呜呜……别再亲了,好疼……老公,舌头……舌头好疼……嘴巴也好疼……求求你……” “猜错了”,另一个声音从池雉然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手指探进去捏着他的舌头。 “好好猜。” 池雉然被迫仰着头,唾液根本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流出一道晶莹。 水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是……是……苏隼。” “呜呜!呜呜呜……!” 由于长时间的过度吮吸和拉扯,池雉然的舌头已经明显地充血发肿,甚至顶到了齿列上,连收回口腔都变得困难。只能任由被三个人轮流品尝。 “又猜错了。” “才这点程度,舌尖就红成这样了?” 江庭烨掐住池雉然的下颚,指腹恶意地揉搓着那截发烫、发肿的软肉,随后低头含住,用力一吸。 “啊!——唔!” 池雉然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过度的刺激与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端的快感与惊惧而陷入痉挛。 尽管隔着黑色的丝绸眼罩,三个enigam都能想象得到池雉然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眼眶里只剩下一片失神的眼白。 “现在知道错了? “我改……我会改的……”池雉然由于舌头肿胀,说话含糊不清,甚至带着几分可怜的软糯。他主动把脸凑向有人的方向,隔着眼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索取着垂怜,“老公……你帮帮我,让他们停下……别亲了……求你了……” “你怎么不求求我?” 江庭烨语气上扬的嗯了一声,非常不满池雉然到现在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池雉然这才从混沌中分别出江庭烨的声音,“老公……庭烨……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一听到池雉然这么说,裴柏昼的嫉妒又开始发酵。 裴柏昼永远也不会告诉江庭烨,池雉然在催眠时最喜欢的人是他。 江庭烨直接凶狠地咬了上去。 “啊!——不要!疼!”池雉然的身体猛地弹起,“嘴巴肿了,舌头也肿了……不要咬了……” 江庭烨的舔弄毫无章法,反而带着一种生吞活剥的愤恨。 明明最先遇到池雉然的是他,凭什么最后才提到自己的名字。 “呃啊——!” 池雉然的嗓音猛地拔高,直接到达了生理性的休克边缘。 江庭烨亲的满脸都是池雉然流出来的发亮的唾液,“怎么亲几下就坏掉了,还是这么嫩,真是不禁弄。” “不……不要了……要坏掉了……啊啊!舌头……舌头和嘴巴都要坏了……” 裴柏昼看着池雉然的舌头软软地垂在嘴角,发肿的肉质在空气中颤抖,唾液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摸着眼罩下由于翻白眼而剧烈颤动的眼睑。 “啧啧,是不是爽到翻白眼了”,苏隼拨开池雉然额前湿透了的发梢,“嘴里说着不要,但其实喜欢的要死吧,小骗子。” “腿……腿抽筋了……腿抽筋了,好疼老公……疼疼我吧……” 池雉然的左腿抽搐着绷得笔直,脚趾死死蜷缩,小腿肌肉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瞬间僵硬、抽筋,那种肌肉痉挛的酸涩痛楚与灭顶之灾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晕厥。 池雉然哭得几乎断气,“疼……腿抽筋了……求求你……” 一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池雉然战栗的腿肚上。 “放松,你越紧张,这里就缩得越紧。听话,老公帮你揉一揉。” 修长的手指顺着肌肉的纹理,在那处酸软的地方反复按压。 “唔——!别碰……啊!”池雉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这么敏感啊,宝宝,是被裴柏昼玩了多久,就亲这么几下也能抽筋成这样。” 只有池雉然知道,这是任务失败的惩罚。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池雉然哭得嗓音全哑,肿大的舌头顶在齿间,含糊地哀求着。 第161章 abo29 “怎么办啊宝宝,全都猜错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猜对。” “我们的形状一个都认不出来吗。” 池雉然听出是江庭烨的声音,慌乱的从床上滚向了江庭烨说话的方向。 “对不起……庭烨……老公……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不知道被谁拨弄着又换了一个方向。 “不如再换个游戏。” “猜猜是谁标记了你好不好?” 三个……三个enigma一起对他脖颈后的腺体进行标记,omega都受不了三种信息素交杂,更别说他一个beta。 池雉然挣扎着摇头,脸色惨白,“不……不要……” “求求……求求你们……” “摇头也没用”,苏隼的手托住池雉然的脸侧,拇指用力的压进唇缝。 “……走开……你们走开……”池雉然被亲的舌尖肿痛,说话也带着鼻音。 裴柏昼抓住池雉然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已经给你机会你不要。池雉然的颈部猛地后仰,” 池雉然后颈的腺体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是谁先俯下身来,没有什么多余的温存,直接强迫他露出后颈脆弱的腺体。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池雉然的颈部猛地后仰。 后颈腺体被利齿衔住,大量信息素横冲直撞的涌入血管。 池雉然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近乎窒息的抽息。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又被身后人拽回怀里。 “是谁?”那人在他耳边低声吐气,舌尖恶劣地舔过齿痕。 “是……是裴……裴柏昼!”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猜错了,连我都认不出来吗?” “江庭烨……”池雉然连忙改口,“是庭烨哥哥!”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被再次攫取,第二个人接踵而至。 池雉然打了下哆嗦,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后颈腺体处的疼痛,被想到那人先用指腹温柔地揉搓了一下那块已经红肿的软肉。 第199章 那种被完全掌控、连灵魂都要被锁死的窒息感,让池雉然的眼球在眼罩下止不住的上翻。 池雉然的喉咙里溢出一串破碎、毫无逻辑的单音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因为过度的快感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由于口腔被多次粗暴的侵占和肆意蹂躏,他的吞咽动作已经完全失灵。 红肿的舌尖无意识地抵在齿列间,由于彻底脱力而微微探出唇外,不断地颤抖着。大片水渍顺着他嘴角流淌而下,混合着他崩溃的泪水,在下颌拉出一道道晶莹的银丝,湿哒哒地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 “怎么爽的流了这么多水?”苏隼伸手,用指腹抹过他嘴角溢出的涎水。 此时池雉然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两种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让他连求饶的力气都被剥夺,由于口腔肌肉的酸软,他只能任由那些羞耻的水渍横流。 最后一道标记落下时,已经被咬的一塌糊涂的腺体再次遭受创击。 “晕过去了。” 苏隼掀开池雉然的眼罩。 “都怪你咬的太过。” “怪我?”江庭烨从苏隼怀里夺过池雉然,“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就你咬的时候最狠,你还有脸说我?” “他腰上的手印不是你按的?你手劲那么大,现在想起装好人了?” “要不是你跟踪我,怎么可能找到……” “行了”,裴柏昼打断两人的争吵,“拿治疗仪。” “要不然第二天肯定要发烧。” 江庭烨和苏隼两人面色不虞的拿了治疗仪来。 “我来塞”,江庭烨撞开苏隼。 “你粗手粗脚的别把他弄疼了。” “你装什么啊苏隼,池雉然现在昏过去了又看不见,你装给谁看。” “都闭嘴”,裴柏昼冷淡的声音传来,拿着热毛巾给池雉然擦泪痕,“别把他吵醒了。” “信息素也都收起来。” “治疗仪给我”,裴柏昼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苏隼把江庭烨手里的治疗仪抢了过去。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昏沉的意识像是被困在破碎的冰层下,池雉然感觉到一种抬不起手来的疲惫。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极其柔软、近乎陷落的床铺里,但这种舒适感并没有带来安全感。 脖颈处的腺体传来迟来的钝痛。 “唔……呜……” 池雉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眼睫剧烈颤抖着,费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是一片模糊的重影,过了许久才聚焦。 熟悉的装潢,自己又回来来。 “醒了?” 苏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池雉然侧过脸去,不想去看苏隼。 那种被彻底侵占后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玩坏的玩偶。 尤其是苏隼欺骗了他。 以伪装omega的身份,把他骗了那么久,还都看光了。 骗子。 大骗子。 “不理我?”苏隼把池雉然的头又转了回去。 池雉然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 苏隼看着他一幅拒绝交流的样子心底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躁郁感猛地蹿了上来。 昨晚池雉然一次都没有把自己认对。 他在池雉然心里到底算什么。 “别折腾他了”,江庭烨一幅正宫的模样端着餐盘进来,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池雉然扶起来。 “还有哪不舒服?” 池雉然也不想回答江庭烨。 【你可以挑拨离间他们。】 【让苏隼把你带出去。】 江庭烨看见池雉然这幅模样也不生气,还笑着让他张嘴,检查舌头和喉咙有没有消肿。 池雉然听了系统的话,乖乖的张嘴,发出啊的一声,露出一列贝齿。 “消肿了”,江庭烨仔细看完之后,先把温好的橙汁端了过来,“刚榨的,很新鲜。” 苏隼被晾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 池雉然小口小口抿了几下,又被江庭烨夸真棒。 跟夸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一样。 池雉然别过头去,也有点不想理江庭烨了。 苏隼硬邦邦的也坐在床上,江庭烨把他当空气。 池雉然不想面对着苏隼,又把头转了回去。 江庭烨又把粥端起来喂,池雉然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嘴紧闭着,如何也不肯张开。江庭烨便把粥放下。 “我不想看见他”,池雉然伸手指向苏隼,“让他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偏移。 江庭烨挑衅的看向苏隼,“听到了吗?他嫌你烦。” “我讨厌你”,池雉然又补充道。 苏隼站在原地呆滞了几秒,池雉然的讨厌二字直接落在苏隼的心上,那种被避之不及的心态,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池雉然看着苏隼离开才开口。 “老公……庭烨哥哥,我只喜欢……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能不能带我走。” 江庭烨变了脸色,但又怕吓到池雉然,把粥放在一旁,“怎么还玩这招啊。” 【你太心急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池雉然哭着扑进江庭烨怀里,“我只喜欢你的。” “三个人……三个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只听你的话,只当你一个人的老婆好不好。” 江庭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池雉然死死的勾住江庭烨的脖颈,整个人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拼命地往他怀里钻。 身为顶级enigma的自尊心和扭曲的胜负欲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满足。 “再说一遍”,江庭烨死死扣住池雉然的腰。 “我选你……我只要你……”被亲到红肿的唇瓣颤抖着贴上江庭烨的颈侧,主动讨好般地蹭了蹭。 颈侧温热的泪水和池雉然主动的依恋快要把江庭烨融化,“可是你昨晚都没有认出我来。” “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小骗子。” 江庭烨扶着池雉然起来,给他擦干眼泪。 他不是不知道怀中人刚刚在挑拨离间。 靠,池雉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庭烨,刚刚的眼泪白流了。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些眼泪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池雉然换了个问题。 “还想跑?”江庭烨挑眉。 “不说算了”,池雉然赌气躺下不想看他。 反正裴柏昼也不在场,江庭烨开口,“之前裴柏昼给你注射的催眠剂里有液态定位芯片。” “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江庭烨也在池雉然身边和衣躺下。 没有任何一个enigma或者是alpha愿意共享自己的伴侣。 排他性,独占性,唯一性,这是enigma的天性。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被江庭烨又翻了过来。 人体基础代谢在28天,28天就可以把液态芯片循环出体内。 【你可以假装怀孕,这样裴柏昼就不会给你注射了。】 什么啊。 他要当孕夫?! 真想爆锤一顿系统。 【又不是没怀过。】 啊啊啊啊啊啊,真想暴打系统。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的眼珠在薄薄的一层眼皮下转来转去,当初把自己药晕离开就是这幅模样。 “别总想着什么鬼点子。” “三个enigma的怒气,你承受得起吗。” 第162章 abo30 三个人也就一齐出现了那么一个晚上,之后都是跟排班一样轮流出现。 真讨厌。 江庭烨捏住池雉然的嘴,“又在心里骂什么呢?嘴撅的这么高。” 池雉然连忙抿嘴,还以为自己刚刚真的在撅嘴。 反应过来才发现江庭烨在骗自己。 就是单纯想捏自己的嘴罢了。 讨厌讨厌! “别骂我了,带你去军部。” 一听能出去放风,池雉然脸上立刻又换上了一幅笑嘻嘻的表情。 江庭烨给池雉然换上制服,又单膝跪下来给人穿上军靴。 “好辣啊,宝宝。” 话还没说完,池雉然瞪鼻子上脸的性子就又翻了上来。 硬挺漆黑的长统军靴,靴尖儿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流光。池雉然抬腿,直接重重地踩在了江庭烨宽厚的肩膀上。 “咚”的一声轻响。 黑色皮质靴底与江庭烨笔挺的军服肩章撞在一起。池雉然故意使劲,靴尖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既然觉得辣,那你就多跪一会儿呀”,池雉然抬起下巴,觉得自己手里还缺一根儿小皮鞭。 江庭烨没动,依旧单膝跪在原地,任由池雉然那双漆黑的军靴在他肩膀上肆意妄为。 “还踩过别人吗?” 池雉然有点心虚,“没有。” 就剩裴柏昼没踩了,要是也能踩踩裴柏昼就好了。 第200章 “乖乖”,江庭烨握着池雉然的脚腕往下移,“往这儿踩。” “你……”池雉然连忙收回自己的脚,“你还带不带我出去了啊。” 江庭烨笑着站起身来,把池雉然从床上拎了下来。 一路开车到军部,江庭烨让池雉然随意逛逛,他去述职。 士官带着池雉然拿着权限卡带他参观。 池雉然一路留心。 系统看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从这儿逃不出去。】 【这里可是军部。】 “好吧……” 但池雉然还是跃跃欲试的让士官找一条鞭子给自己。 “鞭子?”士官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普通的就行。” 士官犹豫了一下,通过光脑汇报给了江庭烨。 江庭烨应该是正在述职,所以没法回消息。 “快点”,池雉然忍不住催促,“就这点小事,普通的冷兵器而已,还要问江庭烨吗?” 看着士官不动,池雉然又软下语调,怀疑自己刚刚拿腔拿调过了,“哥哥,可以吗?帮帮我吧,又不是什么危险的武器。” 这声哥哥叫的士官不仅背脊发凉,连耳根子都跟着烧了起来,“那……好吧。” 【你管谁都叫哥哥吗?】 池雉然再心底里哼了一声,不是很想理系统。 士官在训练库里,帮池雉然找了一条基本毫无杀伤力的软鞭,没有镖头,抽起来不是很危险,也不会伤到人。 池雉然拿到手里兴奋的玩了玩,试着挥舞,在空气中发出咻咻的声音。 “就没有再厉害、再粗一些的鞭子吗,抽起来能发出啪啪声音的那种。” 士官冷汗下来,“在这里是找不着的,得去专门的武器库。” “那好吧”,池雉然有些失落,把鞭子缠在手上,“我不逛了,江庭烨的办公室在哪?” 江庭烨述职述了足足三个小时,才看到士官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池雉然要了一条鞭子。 要鞭子干嘛? 江庭烨在脑海中想象了池雉然挥鞭子的样子,忍不住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江庭烨来了。】 系统提醒睡在沙发上的池雉然。 “唔……不要……好困……还要睡……” 【江庭烨来了】,系统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想抽他了吗?】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江庭烨刚刷开权限卡进了办公室,咻的一声鞭声落下,他克制住本能反应,挨下这一鞭。 “就这点力气?”江庭烨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顺便落了锁,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外衣的扣子,一边步步逼近,“在家里踩我肩膀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一看池雉然就是一幅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的样子,制服衬衫的一角还从裤腰里滑了出来,露出了一小截细白如瓷的软腰。 “你、你别过来啊!”池雉然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软鞭胡乱地又挥了一下,“跪下。” “你让我跪我就跪啊”,江庭烨抬眉坏笑,看着池雉然一幅又怂又菜又爱玩的样子道:“我还有更厉害的鞭子,想不想看?” 池雉然没反应过来,“更厉害的鞭子,什么鞭子啊。” 拿到之后,他要狠狠的抽江庭烨。 “你过来”,江庭烨的笑带着得逞后的恶劣,凌厉的黑眸此刻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你过来我就给你看。” 池雉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我要那种抽起来会啪啪响的!” “你知道吗?” “知道”,江庭烨一把接住池雉然,“抽起来会啪啪响。” 直到池雉然被江庭烨拉着手握住之后,他才意识到江庭烨口中的鞭子是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手里的鞭子粗?” “什……什么啊!” 池雉然慌乱的推了一把江庭烨。 “你还没试呢”,江庭烨一把把人给捞了回来,“怎么知道抽起来不会啪啪响。” “不要!我不要试了!”池雉然挣扎之间又胡乱的扇了江庭烨好几巴掌。 江庭烨扣住池雉然脚踝,往两边一折,变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办公室的冷光灯下。 池雉然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抓着地毯。 “啪!” 江庭烨对准了,便狠狠抽了下去。 鞭子发出了清脆的皮肉击打声,空荡荡的在办公室里回响。 “啊——!” 池雉然腰肢猛地弹起,“不准……不准抽我!” 明明是他要抽江庭烨的! “啪!啪!啪!” 江庭烨完全抽上了瘾,“宝宝看外面,他们都在看着你挨抽呢。” 池雉然侧目,隔断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透明,百叶窗也被拉了起来。 江庭烨感受到身下人吓得哆嗦了一下,“不听话就要挨抽,知道吗?” 一窗之外,人们拿着文件来来往往,自己却在这里挨打。 “快关上!关上——!” 池雉然吓得浑身紧绷。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力量重击,“躲什么?我刚刚被你抽的时候可都没有躲。” 池雉然感觉被抽打的地方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两条被军靴衬得愈发细白的长腿无力地打着颤,甚至无法并拢,只能自暴自弃的捂住自己的脸,试图隔绝外界视线。 “求你……江庭烨……我再也不敢了……呜……我再也不抽你了……” 可江庭烨偏不让他如愿,强行拽开他的手腕,将他的脸按向落地窗的方向。 “告诉我,现在是谁在抽你?” “是……是老公……呜……是江庭烨……” 江庭烨心满意足的把池雉然拉了起来,“玻璃是单向的。” “这就吓哭了?” “你个死变态!”池雉然没忍住又扇了江庭烨一巴掌。 江庭烨真是小气鬼,不就是上午穿衣服的时候踩了他几下吗,至于现在这么报复自己吗。 看着江庭烨又要抽自己,池雉然连忙又换上了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疼……”他趴在江庭烨肩头委屈道,“肯定被抽肿了。” “腿又抽筋了,揉揉。” 刚刚还被江庭烨欺负得吓得不行,浑身哆嗦打颤,这会儿被抱在怀里,身上那股宠而骄的劲儿顺着缓过来的力气又冒出头来。 脚趾尖儿因为刚才过度的痉挛还微微蜷缩着,池雉然斜着眼,轻轻踹了一下江庭烨结实的大腿。 江庭烨一边揉,一遍看着池雉然那副以为拿捏住了他、神情间隐约透着几分得意的模样,心里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 “舒服了?”江庭烨突然停下手中的按摩动作,大掌顺着小腿一路向上,直接攥住了池雉然的腰,不情不重的捏了一下。 “你让我抽几下,我就舒服了。” 江庭烨被池雉然这句话给弄笑了,带着人几步来到了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星火斑斓。 池雉然被窗户的凉意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留下了一个个模糊的指印。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的脸颊肉紧紧贴着玻璃,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白气呼在窗户上,瞬间形成了一片白蒙蒙的雾。 “刚刚不是很神气吗?”江庭烨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低沉的喘息,每吐出一个字,池雉然都忍不住抖了抖。 呜……不、不敢了……”池雉然哭得嗓音全哑,……让他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原本抓在玻璃上的手指也渐渐失力。 “你这只……” “这只什么?”江庭烨看着落地窗倒影,池雉然漂亮的脸被玻璃挤压得变了形,嘴唇微张,露出半截发红的舌尖。 他换了个方向,用自己垫着池雉然,充当人体靠垫。 从玻璃换到江庭烨的腹肌,池雉然的体感温热上许多,还忍不住往江庭烨的怀里缩了缩。 “这只……这只坏狗,让我……让我抽几下又不会打坏……” 第163章 abo31 最初只是清晨醒来时一阵阵干呕。 “唔……呕……” 池雉然伏在床沿,指尖死死扣着床单,因为剧烈的呕吐,眼尾晕开了一圈凄惨的绯红。 但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池雉然看着苏隼心疼的表情,觉得系统给自己的假孕药还挺逼真的。 “昨天江庭烨不应该让你吃冰淇淋”,苏隼让机器人拿药,又用手给池雉然暖小腹。 “我就吃我就吃我就吃!”池雉然打开苏隼的手,在床上滚来滚去,“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幅要把自己捂死的架势。 苏隼凑过去把他翻过来,又挨了一顿池雉然拳打脚踢。 被胡乱的打了几下,苏隼不仅没生气,反而积压多日的烦躁一扫而空。 第201章 这几天池雉然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冷暴力,连一句话都欠奉。 明明他才是和池雉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最久的人。 还把他踩在脚底下当成狗训。 至少池雉然只把自己一个人当成狗训,那是不是……是不是证明在他的心里,自己是特殊的,是不一样的。 池雉然不打江庭烨也不打裴柏昼,偏偏对自己动手,难道这不也算是偏爱的一种表现吗? 这种病态的心理安慰让苏隼越陷越深。 池雉然打了几下便开始因为假孕反应而四肢无力起来,懒得去打苏隼泄愤,一个人又缩回了被窝里。 “打累了吗?”苏隼嗓音暗哑,言语间带上了一丝卑微的讨好。 “别跟我说话!烦不烦啊你!”池雉然坐起身来,恼怒的看着苏隼。 “好好”,苏隼一连说了两个好,“我不说话,你别生气。” 池雉然觉得苏隼现在这幅模样简直贱的可以,从以前就能看出来苏隼可能有受虐倾向。 “你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苏隼这才有些受伤,“为什么……为什么不想看见我。”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池雉然手里拿着抱枕,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你个骗子!假装omega耍我有意思吗,把我都看光了,这会儿又和颜悦色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苏隼脸上,苏隼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股池雉然身上的体香扑面而来,“对不起”,他把池雉然扔过来的抱枕抱在怀里。 池雉然越骂词越多,“变态、色鬼、偷窥狂、大骗子!” 凭什么刚开始军训的时候不帮自己。 他越骂越觉得胸口闷堵的厉害,一种病态的胀痛感呼之欲出。 “系统,我不会要心肌梗塞了吧?” 池雉然有些害怕,捂住自己的胸口。 原本单薄的胸膛,在轻软的丝绸睡袍下,突兀地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弧度。 “唔……” 一阵突如其来的、如潮汐般的胀痛感让他呼吸一滞。 “怎么了?”苏隼看着池雉然面色发白,心跳也跟着顿了一拍。 池雉然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由于过度敏感而产生的一股股热意,正不受控制地漫开。 睡袍的布料很薄,原本是那种清透的象牙白,此刻慢慢透出了几星湿润的暗色。 空气中混杂着被揉碎的、淡淡的香气。 苏隼动了动鼻翼,手掌克制的盖了上去,“你这儿……是不是不舒服?” 池雉然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当即脑中警铃声大作,羞愤得几乎要自燃。 “不……!你把手放下!看什么!”他越是想用手去挡,那种被涨得发硬的刺痛感就越是鲜明,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那片湿润上。 苏隼也呆了,喉结上下滚动,“怎么……怎么会……” “我去叫医生来。” “疼……好胀”,池雉然缩着身体。 系统给他吃的什么破药。 “要不……要不我先帮你弄出来,是不是堵住了。” 池雉然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尖也哭的粉红,跟暴雨中被揉碎的一捧云一样,半坐在床头,双手紧紧交叠地按住,试图以此压制住那股源源不断、仿佛要把皮肤撑裂的酸胀感,没多久,丝绸睡袍彻底染透,黏糊糊地贴着。 “要……要怎么弄啊?”池雉然闻言忘记流泪。 苏隼坐在床边,扶着他的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薄茧的手指拨开被浸润彻底的睡袍。 “忍一下”,苏隼小心翼翼的凑近。 当温柔包裹上来时,池雉然浑身一震动,才明白苏隼的话是什么意思。 吮吸带来的酸麻感让池雉然直抽冷气。 苏隼克制住想要野蛮撕咬的本能,而是极有耐心的用舌尖来回拨弄。 随着苏隼喉结有节奏地吞咽,那种徘徊的胀痛感逐渐减弱。 “唔……不要……不要出声……” 苏隼却像是上了瘾,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池雉然那张因为失神而逐渐失控的脸。 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听得池雉然羞愤欲死,连脚趾都忍不住紧紧蜷缩在被单里。 下一秒,在另一边,被苏隼毫无预兆的咬住。 “啊!” 池雉然口中发出惊呼,腰肢猛地弹起。 不像恋人间的轻嗅,更像是确认猎物归属般的撕咬。 牙齿陷进软肉里的触感清晰得让池雉然全身为之战栗。 “痛!苏隼……求你,松口……呜呜!” 随着木塞被拔出红酒瓶口的声音响起,池雉然原本抗拒的动作慢慢僵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于生理性的过载,大片眼白翻了出来,整个人失神地瘫软在苏隼怀里。 “好甜”,苏隼小声喃喃。 这座庄园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都有医生随时待命,按下呼叫铃,很快便有医生前来。 经过初步的观察,医生下定结论,眼前这名beta应该是怀孕了。 具体还需要做血液hcg检测,和b超检测。 现在最简单的是就是通过尿液做验孕棒检测。 虽然男性beta很难怀孕,但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更何况他的伴侣是信息素顶级的enigma。 【别让他们做血液hcg和b超检测,你的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你给我吃的什么破药啊,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反应?”池雉然忍不住抓住系统暗暗抱怨。 【反应很逼真啊。】 系统竟然还有脸“啊”,啊啊啊啊啊个屁啊! “我不要!”池雉然做出抗拒的动作护住自己的小腹,“b超的耦合剂太凉了!我也不想采血!” 那只剩下验孕棒。 苏隼和医生交谈了一会儿,拿着包装纸过来,把池雉然抱进了浴室。 “进浴室干嘛啊?”池雉然一脸不明所以的呆滞。 【验孕啊。】 “验孕为什么要进浴室?” 【……】 他被苏隼抱着放在了盥洗台上,那双属于苏隼的,骨节分明的手绕过他的腰肢,掌心紧紧贴在他那还未隆起、却敏感异常的小腹上。 “宝宝知道这个怎么用吗?”苏隼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池雉然,一条腿蛮横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池雉然摇摇头,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测你的*液中的激素。” “什么?”池雉然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去。” 这……这还不如抽他的血呢,他也不晕针也不晕血。 池雉然难堪得全身都泛起了潮红,“……我做不到……” “那怎么办,只能抽血了。” 【不能抽血,我还没这么大的权限。】 池雉然觉得系统说了这么多就是借口! “不行……我要……我要喝水,你出去帮我拿杯水,把我放下来。” 池雉然趁苏隼离开的时候偷偷试了试。 还是不行,这实在是……实在是太羞耻了。 【你在上个世界里也没少尿。】 【怎么现在就害羞了?】 “那不一样!”池雉然快速反驳,“上个世界我只是一只小猫。” “小猫乱尿尿很正常!” 系统低笑,【现在也是。】 池雉然脸粉粉的,不知道系统说的现在也是是什么意思,是他乱尿也很正常,还是是小猫也很正常。 不过他觉得系统的意思应该是后者。 苏隼很快拿了一杯温水回来,池雉然站在浴室门外喝一口等一会儿,喝一口等一会儿,磨磨蹭蹭。 把浴缸里放满水回来,池雉然还没喝完一杯水。 “能不能等等……” 苏隼被池雉然给磨蹭笑了,只能帮他换下睡衣,抱着放进放好水的浴缸里。 池雉然还不知道苏隼要干嘛,看着苏隼摘下了侧边的花洒。 腿被苏隼用膝盖顶开。 花洒直接被苏隼调到了最强的一档,细小而高压的水柱汇聚成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银线。 急促而有力的水柱,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精准撞击。 池雉然口中发出短促的惊呼,腰肢弓起,苏隼并没有停手,反而手握花洒来回转圈扫射。 “哈啊……停下……要坏了……”池雉然失神地张大嘴巴,口涎顺着唇角无意识地流下。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自暴自弃的低泣,池雉然死死地抓着浴缸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一股温热而细碎的水流终于颤巍巍地溢了出来。 “歪了,好可爱。” “都流到我手上了。” 第164章 abo32 随着时日流转,池雉然原本纤细的腰肢竟然微微隆起了一个显眼的弧度。 明明没怎么进食,但是摸上去软绵绵的,像是真的孕育着什么罪恶的种子。 第202章 裴柏昼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池雉然正失神地坐在床边,试图用宽松的睡衣遮掩那个突兀的小包。 “躲什么?让我看看”,裴柏昼走过去,不容拒绝地将他揽入怀中,手掌直接覆在了那处微隆的软肉上。 压迫感让池雉然呼吸一滞。他感觉到小腹在那只手的揉弄下,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羞耻的、仿佛胎动般的痉挛。 裴柏昼释放出信息素,但是池雉然感受不到。 腹中的胎儿也并没有胎动。 医生说过,腹中的孩子可以敏感的感受到属于父亲的信息素。 池雉然问系统。 “这肚子做的这么逼真啊,竟然还真的会一天一天大起来。” “里面是空气还是水啊?还是你变了个西瓜进去。” 【……】 【我又不是魔术师,怎么可能把西瓜变进去。】 由于身体重心的改变,池雉然只能笨拙的岔开腿,试探性的出指尖,在皮肉上轻轻戳了一下。 “又有点像海豹的肚子。” 他准备跟海豹一样偷偷拍几下,回头看见裴柏昼,第一次发现裴柏昼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你怎么了?”池雉然吓了一跳。 裴柏昼那张永远波澜不惊、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破碎的裂痕。 “没什么”,裴柏昼强颜欢笑,掩去失落。 【他是伤心孩子不是自己的。】 “那就是觉得被带绿帽子了呗。” 系统第一次有些语塞,【……是这样的。】 “他怎么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因为没有胎动,裴柏昼刚刚释放出轻微的信息素,孩子并没有反应。】 “你不是说没有孩子吗?” 【是的……所以无论是谁释放出信息素,你的肚子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池雉然长长的哦了一声,看起来若有所思。 裴柏昼摸上池雉然的小腹,动作极其缓慢,指尖顺着那圆润、饱满得近乎透明的弧线下沿,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池雉然有点害怕,抱着肚子往后缩了一下,虽然他明知道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裴柏昼五指微拢,掌心紧贴着池雉然的小腹中心,“别怕,无论是谁的孩子我都喜欢。” 吓死他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还以为裴柏昼要…… 【我们这里没有生怀流的剧情。】 池雉然被系统说的有些尴尬。 裴柏昼拿起一只鹅白色的小兔子摇铃在池雉然的小腹前来回逗弄,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摇晃着。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宝宝,听得到吗?”裴柏昼温柔的低声呢喃。 这种并没有因为孩子不是自己的而表现出丝毫的嫌恶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让池雉然打了个寒颤。 “我是爸爸”,裴柏昼对着池雉然的小腹道。 他又拿起软毛的小熊玩偶,用毛茸茸的小爪子,顺着池雉然肚皮上圆润的弧度,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划过。 “宝宝也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妈妈的人……对不对?” 就算没有血缘又怎样……只要杀了另外两个enigma,他就是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唯一父亲。亲手抹去苏隼和江庭烨留在这个身体里的一切痕迹,让这个孩子从降生那一刻起,睁眼看见的、潜意识依赖的,都只有他裴柏昼一个人的姓名。 池雉然感觉被裴柏昼说的怪怪的,稍微直起身来,想让裴柏昼离自己的肚子远点,裴柏昼还以为是压迫的腰疼,给他拿了靠枕垫在腰后面。 “我想喝橙汁,快去帮我榨”,池雉然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支开裴柏昼,嗲声嗲气道:“要你亲手榨的哦。” 看着裴柏昼离开,池雉然好奇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先是掂了掂,虽然系统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是挺有手感的。 之后他又没忍住,跟海豹一样啪嗒啪嗒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你在干什么。】 “想拍拍看看……”池雉然有点不太好意思,“反正你也说了肚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管那么多干嘛,没想到拍起来竟然还挺响的。” 系统服了池雉然,觉得他脑回路实在清奇,【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拍吐了。】 其实支开裴柏昼,是因为用吸器的时间快到了。这几个enigma每次用嘴吸都会留下牙印,又啃又咬又嘬的。 还不如自己来吸。 裴柏昼端着橙汁进门的时候,发现池雉然正在艰难下蹲,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找吸器?” “不在这里,我放到别的地方了。” 裴柏昼从池雉然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起来,让他坐在躺椅上喝橙汁吃小蛋糕。 “到时间了吗?”裴柏昼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随后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了柔和的暖橘色。 “我……我自己来”,池雉然快速喝完橙汁,紧张的看着他。 “会弄的到处都是的,很浪费”,裴柏昼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后,将脆弱不堪的花蕾轻轻纳进透明的吸杯里。 …… 房间中只剩下吞咽声,池雉然越往躺椅深处缩,越逼得裴柏昼俯身贴近。 “好甜”,裴柏昼只恨凭什么不能自己独占,还要被其他另外两人轮流品尝。 几秒钟过后,池雉然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身下,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藤椅的扶手。 “怎么了?咬疼了?” 裴柏昼看池雉然咬着下唇,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的一点。他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你先……你先起开……” 听见池雉然声音颤抖,他也难得慌了心神。 “是很疼吗?” “你起开!”池雉然推开裴柏昼起身。 裴柏昼看见池雉然的睡裙后面湿迹蔓延。 “这很正常。” 【这很正常。】 系统和裴柏昼的声音重叠。 “正常个屁啊!”池雉然没忍住生气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为什么身体会不受控制…… 池雉然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低着头,“别看……不准看我。” “是宝宝压到了”,裴柏昼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宝宝长得太快了。” 裴柏昼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用侧脸蹭了蹭池雉然湿漉漉的鬓角,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呢喃,“医生提前说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乖乖,在我面前,你不用觉得丢人。” 池雉然还是不敢看他,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蜷缩着。 “好了,不哭,眼睛肿了明天要难受了”,裴柏昼半跪在地上,耐心地用温水冲洗,“你要是实在觉得没面子,那等宝宝出来了,我帮你多打他几次屁股,嗯?” 池雉然被裴柏昼这种幼稚的安慰给弄笑了。 冲洗之后,池雉然躺在浴缸里拨弄浴盐。 【裴柏昼在偷偷闻你换下来的睡裙,你不用伤心。】 池雉然闻声看向浴室外间,但因为玻璃上都是水雾,所以只能看见裴柏昼模糊的身影。 但很快他反应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什么叫他在闻我换下来的睡裙,我不用伤心。” 【他喜欢看你**】 池雉然打了几下浴缸的水面,让系统别说了。 不过……裴柏昼……裴柏昼好变态啊。 没想到裴柏昼还会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系统可没告诉他还会产生这样的副作用。 “赶紧走剧情脱离这个世界吧。” 【收到。】 【等明天苏隼来了,你可以跟他说让他带你走了。】 一天过去,裴柏昼离开,变成苏隼。 池雉然觉得自己离变成皇帝选夫还差一步之遥,可惜不能随便翻牌子。 一看到苏隼,池雉然就主动拉着苏隼摸自己的小腹,“宝宝想你了。” “系统,现在不能胎动吗?模拟宝宝踹肚子之类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对你来说会很难受。我不建议……】 系统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打断,“别废话那么多了,反正也就踹一两次。” 苏隼低头看着池雉然没动。 “系统?系统?苏隼怎么不说话啊?” “要不你再来踢几下?” 池雉然被踢的拱起腰来。 苏隼眼神松动,狂热的跪在池雉然身旁,主动贴向他的小腹,“宝宝动了?” 冷峻的眉眼开始柔和。 池雉然顺势往前蹭了蹭,主动伸出手环住苏隼的脖颈,“宝宝喜欢你的信息素。” 是他的……是他的孩子。 在三个enigma里却选择了他的种子着育,是不是……是不是也证明池雉然在三个人里面其实最喜欢自己。 “苏隼……我在这里待得好闷啊。” 第203章 池雉然亲了一下苏隼,很快,若即若离的吻。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系统觉得池雉然跟小狐狸精差不多,眼眶说红就红,还抽了抽鼻子,语气也是委屈巴巴的。 他故意挺了挺沉重的肚子,神色间带着一种脆弱的依赖,坏心思地抓起苏隼的手往自己的小腹间摸去。 “你看,宝宝也想走。” 苏隼垂下手,知道池雉然是在利用自己,甚至可能一出门就会把他甩掉,可是私心却在心底里疯狂生长。 “你知道和我走意味着什么吗?”苏隼沉下声音。 “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啊……” 【他吓你的。】 池雉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换上一张笑着的脸,“最喜欢老公啦。” 他发现“最喜欢老公啦”这句话简直是万能搪塞用语,完全可以用来对攻略目标以读乱回。 因为池雉然怀孕,所以三人都对他放下警惕,兜风常有,所以江庭烨和裴柏昼对苏隼带他出去并没有说什么。 苏隼直接调动了自己的私人星舰,在裴柏昼和江庭烨反应过来之前进行强行跃迁。 池雉然还以为会降落到一个寸草不生的矿石星球。 没想到是被联邦遗忘的私人小行星,苏隼在很早就通过代持的方式买下来了这颗小行星的所属权。 没有工业污染,没有昼夜不息的内透,也没有霓虹灯光割裂着漆黑的天幕。 近乎原始的纯净,天蓝得像一颗剔透的宝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翠绿山丘,近处则是一片随风摇曳的紫色花海。 苏隼扶着池雉然走下舱门,这里的引力甚至比首都星还要轻盈一些,让池雉然略微沉重的小腹得到喘息。 他们在半山腰住下,住在一栋纯木质结构的独栋小楼,推开窗就能闻到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池雉然觉得要是回到现实世界,能定居在这里也很好。 所有家居全都早就准备妥当,看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前准备的了。 苏隼用雪锅给池雉然煮奶。 池雉然在摆弄陶瓷香薰炉,点燃大豆蜡,他把吃剩的柚子皮放在香薰炉上,没多久就烘烤出柚子的清香。 还有半人高的圣诞树,已经装饰好了,可惜圣诞瞻礼早就过了。 池雉然垫着脚去够树顶的伯利恒之星。 “我帮你拿”,苏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池雉然吓了一跳,背过手去不太好意思,感觉跟因为好奇而乱碰别人家的东西被抓包了一样。 苏隼把牛奶递给池雉然,自己去把星星取下来。 “这么多东西”,池雉然捧着牛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苏隼无奈的笑了一下,“很早就准备了。” “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私奔。” 或者把你绑来。 苏隼在心底里悄声道。 傍晚时分,这颗小行星迎来了它最梦幻的时刻。 苏隼给池雉然搬了一张铺满软垫的躺椅,放在繁星点点的露台上。 这颗星球的大气层极薄且纯净,当夜幕降临,头顶不再是单一的黑夜,天使星云展现。 巨大的星际尘埃与发光气体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一对横跨数个光年的、近乎透明的羽翼。羽翼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粉与银白,边缘处被远方恒星的光芒勾勒出一圈微弱的金边,远远望去,仿佛一位身形伟岸的神祇正垂首展开双翼,将这颗孤独的荒星温柔地护在怀中。 苏隼从身后环抱着他,下巴抵在池雉然的肩膀上,一起仰望着那片星云。 “这片星系还没有名字,你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 池雉然故作沉思,而后故意捣乱,“要不然就叫小狗星系吧。” 苏隼忍俊不禁,“那就叫小狗星系,这颗星球就叫小狗星球。” “别别别”,池雉然连忙道。 不能这么随便起名。 “那叫小雀星系”,苏隼知道池雉然的名字里,雉字是雀鸟的意思,“星系的两端也很像羽翼。” 池雉然不太好意思,“那还不如直接叫小鸟呢。” “小鸟星系上住着一只大鸟和一只小鸟。” 池雉然呆了一会儿,才明白苏隼说的是什么意思,“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是因为宝宝心黄黄的”,苏隼笑着把池雉然抱进怀里,“刚刚那句话哪里黄了。” 池雉然再次萌生出这种想法,要是回到现实世界后,能够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 “你说呢,系统?” 系统没有做声。 “说话,不许装死。” 【希望吧。】 “什么叫希望吧?” 系统又不说话了。 荒星的清晨,没有都市里永不熄灭的冷色灯带,取而代之的是穿透淡紫色云层、带着花香味的暖金阳光。 池雉然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白睡袍,赤着脚坐在木屋前的草坪上。 “咩——” 一声细碎又清脆的叫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三五只通体雪白、耳朵粉嫩的小羊正拨开高高的紫色风铃草,迈着轻快的小蹄子朝他跑来。 “小羊?”池雉然惊喜的跑了过去。 “是这里的原住民”,苏隼手里挽着袖子,正系着围裙准备片鱼片,“性格很温顺。” 领头的那只小羊胆子最大,它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贴在池雉然隆起的肚皮上,好奇地蹭了蹭。 “哎哟,别顶……”池雉然没躲,却很诚实地插进小羊厚实的软毛里胡乱揉搓着。 其他几只羊也跟了过来,开始啃池雉然身上的睡衣。 “好痒……”毛茸茸的,要是他也能生一只小羊羔就好了。 【你生不出来】,系统不知道他的宿主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有生殖隔离!我就是想一想!” 【你准备什么时候脱离?】 “再玩几天吧”,不过池雉然玩的不是很开心,虽然肚子里什么也没有,但是挺着也很费劲。 他把苏隼切好的甜瓜伸到小羊嘴边,“再给我摸摸,给我摸摸我就给你吃。” 小羊歪着头看他,清脆地咩了一声,然后趁池雉然不注意,猛地仰头叼走了那块瓜,顺便还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被睡衣顶得紧绷绷的小腹。 “唔!”池雉然轻呼一声。 苏隼煮完鱼汤拎着一壶刚煮好的花茶走出来时,就看到满山谷的紫色风铃草随风摇曳,池雉然陷在一群雪白的小羊中间,正抓着一只小羊的蹄子,一本正经地教它玩拍手。 裴柏昼和江庭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估计会嫉妒到发疯吧。 此刻苏隼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希望两人能够永远留在这颗荒星。 “别把小羊玩生气了。” 池雉然有点怀疑,“羊这么好脾气的生物也会被自己玩生气吗?” 更何况这群坏小羊偷吃了很多自己的甜瓜。 苏隼走过来顺手揉了揉池雉然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他蹲下身,熟练地驱散了几只过于热情的羊羔,只留下一只最瘦小的,任由它卧在池雉然脚边。 “知道你心软,才敢这么放肆。” 午后,山谷里的光影变得黏稠而缓慢,苏隼开始搭秋千,池雉然偶尔经过捣乱一下。 但苏隼完全不生气,很快池雉然就觉得没有意思。 在这样荒星的午后,时间仿佛是一条被阳光晒得微醺、正懒洋洋打盹的溪流。池雉然采了一些花,又跟着图鉴仔细辨认。 这颗荒星上的植物都很奇特,茎秆韧性极强,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花瓣在阴影里会泛出细碎的荧光,漂亮得像是从天上天使星云里掉下来的残片。 几只小羊又好奇的大着胆子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池雉然的膝盖上蹭了蹭。 池雉然把编好的花环放在了小羊头顶,其他几只没有得到花环的小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衣摆上。 苏隼动作很快,搭好秋千椅后,又在上面铺着厚厚的、经过阳光暴晒后带着干草清香的垫子。 池雉然莫名的想起谈叙,要是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谈叙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完全不可遏制的难以收回。 风太软,云太白,天边暗淡的星云似乎也因为他的心境而变得朦胧起来。池雉然闭上眼,坐在秋千上,感受着苏隼在身后一下又一下平稳的推力。 薰风拂过花浪,羊铃叮当作响,如果……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谈叙,即便眼前就是世界终点,也可以安然睡去,不再醒来。 第165章 abo33 【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池雉然还有点遗憾,毕竟他还没有训到裴柏昼。 想一想能把裴柏昼也踩在脚下当狗训,也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 可惜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第204章 风突然在那一瞬间静止,羊铃声消失。 苏隼正在弯腰给池雉然刈花,“宝宝,花环快要掉下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草叶摩擦的细碎声响。 苏隼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直起腰,视线迅速扫向那架还在微微晃动的秋千。秋千上的厚垫子还残留着池雉然坐过的凹陷,几朵还没编完的野花孤零零地散落在上面。 “宝宝?”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然?” 没有回应。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苏隼的全身。他慌乱的拨开羊群,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池雉然!” 苏隼冲进木屋中,释放信息素去搜寻那个熟悉的味道。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独属于池雉然的体香,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池雉然……你回来……” 他低声哀求着,额头抵着两人共用过的枕头。 “别吓我好不好?” 房间中没有人回应。 几秒过后,苏隼从枕头中抬起头来,变得面目狰狞。 “骗子……你这个骗子……” 他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条池雉然留下的、还没编完的花环。由于握得太紧,花汁从他指缝间渗出,像是腐烂的血迹。 “池雉然”,苏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毛骨悚然的癫狂,“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 【警报】 【警报】 【警报】 【警报,即将精神回溯。】 “什么?”这还是池雉然第一次听见这种警报。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目标意念太强,导致宿主需要回溯。】 池雉然理解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我要回去?” 【是的】 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也没问清楚为什么目标的意念会如此强,眼前便一片天旋地转。 “……别走……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不准……” 苏隼的呢喃回响在池雉然耳畔。 那种阴冷感让池雉然双腿一软。 【醒醒】 系统在他耳边道。 【不要在这里睡过去。】 池雉然沉重的眼皮微微眯开一条缝。 他勉力起身,最先感受到的是自己的肚子很轻。 肚子已经彻底平了。 系统在虚空中扶了他一下,【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什么?” 池雉然在乱流中被强行拽回这个世界,现在还是一脸懵懵的,没睡醒。 【看电子屏。】 池雉然抬起头,跟小猫洗脸一样揉了揉眼,眼前赫然出现了自己的画像。 巨大的脸冲击着池雉然的双眼,第一次看见如此大的肖像,还是自己的肖像,他有点陌生。 他后退了几步,这是车站滚动的电子屏。 照片下是一行加粗的鲜红字体。 【全境通缉】 “天呐,这报酬……要是抓到这人,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吧?” “啧,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会被通缉啊?” “留的是军部的联系方式,不会是间谍吧。” 路人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钻进耳膜,池雉然猛的打了个冷颤,压下帽檐准备离开。 苏隼疯了。 低矮潮湿的小旅馆坐落在车站最偏僻的巷尾,墙皮脱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池雉然有积分,可以换成星币,但是花不出去,因为那种有星级的酒店全都需要身份认证识别。 他低着头,哑着声音准备房费。 旅店老板上下扫了池雉然几眼,“你要住几晚?” 池雉然也不确定,“三……三晚吧。” “我这里可不能随便带什么人回来。” 池雉然没懂为什么老板突然说了这种话。 【他以为你是做皮肉生意的。】 什……什么?池雉然听了系统的话吓了一跳,他看起来是什么很……的人吗? “知道了”,池雉然小小声道。 “电梯在走廊尽头。” 那是一台仿佛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怪物,蜷缩在旅馆昏暗走廊的深处,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铁锈与腐烂油脂的味道。 池雉然踏进电梯时,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而彻底崩塌。轿厢内部的四壁贴满了早已斑驳脱落的廉价广告和污秽不堪的小广告,原本银灰色的漆面被一层黑腻腻的油垢覆盖,灯管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烁,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按键看起来很脏…… 系统替池雉然按下五楼,然后刷开房门。 池雉然已经撑到了极限,跌跌撞撞地把自己关进了那间狭小且摇摇欲坠的单人间。 系统只能极尽所能的开后门,把沾有可疑油渍的床单换成崭新,屋内打扫的焕然一新。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池雉然根本没注意到系统的小动作,整个人虚脱地陷进床垫里,身体蜷缩成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弧度。 系统也觉得这种环境和他的宿主一点也不匹配。 他的宿主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池雉然应该睡在珍稀长绒棉上,盖着重磅真丝,倚靠着天鹅鹅绒枕芯,陷在柔软的云端里。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等我问一下。】 然而池雉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旅馆老板,正盯着柜台下那台闪烁着红光的追踪器。电子屏幕上,池雉然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与监控画面里那个纤细的身影渐渐重合,重金悬赏的金额让老板浑浊的眼球瞬间充血。 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池雉然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 哒……哒……哒…… 与其说是脚步声,不如说是被极度不安的直觉所俘获。 “系统?” “系统?” 池雉然试着叫了两声系统,但是系统并没有回应。 难道系统也需要休眠? 熟悉的哒哒声,很像军靴的声音。 池雉然无可避免的联想。 沉重的、迟缓的,还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池雉然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无由来的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 脚步声在自己的门口停下。 死寂在空气中凝固。 滋的一声。 是门卡刷开房门的声音。 房门被门链拴住。 池雉然躲在房间角落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木制衣柜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牙关忍不住打颤。 透过衣柜门窄小的缝隙,三道扭曲的人影在昏暗的房间里翻找。 “没有” “是跑了吗?” 是江庭烨和裴柏昼的声音。 “可能是跑了吧”,苏隼开口,“还真是狡猾。” “既然不在这儿,那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脚步声逐渐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重变轻,最后是房门被缓缓合上的咔哒声。 一切再次归于死寂。 池雉然摊在衣柜里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入衣领。 他闭上眼,在霉味中贪婪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四肢阵阵发软,缓了许久心跳才平复下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或者是更久,池雉然才颤抖着撑起身体,他不敢直接推开柜门,而是屏住呼吸,把身体凑向柜门的门缝。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彻底凝固了。 门缝外,原本空荡荡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英俊却极度扭曲的脸毫无预兆地紧贴在缝隙处,一只冰冷的、属于人类的眼睛正死死地抠在那窄窄的木缝上,瞳孔里倒映着池雉然惊恐至极的缩影。 是苏隼。 “别把他吓坏了苏隼。” 江庭烨的声音从苏隼背后响起,“都怪你。” 苏隼像一只极具耐心的恶鬼,在寂静中屏气凝神地欣赏着池雉然自以为生还后的每一次喘息。 “找到你了。” 隔着薄薄的木板,苏隼的声音有种沙哑的阴森感。 由于距离太近,苏隼的呼吸甚至透过缝隙喷到了池雉然颤抖的眼皮上。 池雉然吓得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短促惊叫,身体本能地向衣柜深处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柜门被一点点拉开。江庭烨正倚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的束缚带,而裴柏昼则站在窗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这里。 三个人,呈合围之势将这个逼仄的房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出来吧宝宝”,苏隼伸出手,拽住池雉然细瘦的脚踝,直接将人拖了出来。 第205章 裴柏昼牵住池雉然的衣领,拨弄了一下锁骨上的灰尘,“怎么东躲西藏,把自己弄的跟只小脏猫一样。” 第166章 abo34 “不……不要……” 池雉然看见江庭烨手中的束缚带,眼皮跳了好几下。 “这里太脏了,宝宝”,裴柏昼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池雉然冰凉的鼻尖,语调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霉味、廉价的消毒水,还有那些路人贪婪的视线……你就这么喜欢这种地方?喜欢到宁愿躲在这里,也要离开我们?” “我……”池雉然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厉害。 江庭烨冷笑,手中的黑色束缚带发出一声清脆的抽打声。他走过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闷响。 “看来是我们之前太温柔了”,江庭烨蹲下身,从裴柏昼身下夺过池雉然,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池雉然被迫仰起头,眼角因为生理性的恐惧而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江庭烨的手背上。 “孩子……”他捂住小腹。 池雉然觉得系统不在自己身边,他也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别装了”,江庭烨拨开池雉然的手。 “假孕,是吧,你自己也知道,所以不让我们检测血样。” “装的还挺逼真的。不过没关系”,江庭烨的手掌缓缓覆上他平坦的小腹,语气里透着一股病态的怀念,“我们有的是时间让这里重新满起来。” 池雉然被江庭烨的语气吓到,先是浑身僵硬的停滞了一两秒之后,猛地推开江庭烨,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去。 苏隼捞过池雉然的腰身,轻易的把人拎了起来。 “放开我!” 失去重心的惊恐感让池雉然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在空中胡乱踢了苏隼好几下。穿在身上的卫衣也因为这个姿势而狼狈地向上堆叠,露出了白皙平坦的小腹。 “苏隼……放我下来……我错了……” 苏隼置若罔闻。 “看来还想跑啊”,裴柏昼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池雉然的身后响起。 “救命……救……!” 苏隼抱着池雉然往外走,池雉然拼命的抓住门框不肯离开。 “别喊了,谁能救你?”江庭烨抓住池雉然的右手手指,还没使劲就听见他口中传来一声痛呼。 “继续装。” “现在就这么能喊,一会儿在床上别没有力气了,又哭哭啼啼的让老公轻点。” 裴柏昼看不惯江庭烨光动口不动手,直接生生的将池雉然的手指掰离了门框,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剥离。 “让他睡吧,嗓子都要哑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池雉然还没分辨出是谁,便被捂住口鼻。 淡淡薄荷苦味的冷雾在他鼻尖炸开。 “唔……不……”池雉然之前吸入过这种附带有昏迷效果的肌肉松弛剂,他想要屏住呼吸,但是雾气钻入鼻腔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就在吸入后的几秒钟内,原本紧绷的肌肉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那些支撑他挣扎、推搡的力量,在瞬间化为了软绵绵的棉花。 他那原本为了护住身体而死死并拢的双腿,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在苏隼怀里向两侧软软瘫倒,这种完全丧失身体掌控权的羞耻感,让他耸了耸鼻翼。 “又要哭了?”裴柏昼轻轻碰了碰池雉然的脸颊,“小哭包,一会儿别把水流干了。” 三个enigma站在电梯的轿厢里,逼仄的让人呼吸困难。 池雉然视线逐渐模糊,头无力的垂在一旁,露出脖颈后恢复如初的腺体。 最隐秘、最脆弱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敞开在三个掠夺者贪婪的视线之中。 beta是永远无法被永久标记,甚至即便留下标记,齿印也会愈合,如朝露般晞散。 无论他们多少次将那些带有毁灭性占有欲的信息素灌入池雉然的身体,无论他们如何在这具躯壳内留下自己的拓印,都始终无法真正的才池雉然的灵魂里烙下彼此的姓名。 这种生理上的无能为力,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enigma感受到深深地挫败。 裴柏昼低头注视着池雉然的脖颈,很想在这一瞬间,将他作成自己的标本。是不是把蝴蝶作成标本,就可以永远的让蝴蝶停留在自己身边。 池雉然无力的枕着鹅绒枕,视线无法对焦,只能看到吊顶的水晶灯在视网膜折射出无数个闪烁的光影。 视线下移,腰部被另一个鹅绒枕垫了起来。 “醒了?” 江庭烨的手背贴了上来。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没有开始代谢,池雉然只能小幅度的偏头,完全控制不了四肢。 “刚才还很听话”,裴柏昼低头凑近,情人似的蹭了蹭池雉然,“醒来又要闹。” 池雉然听到裴柏昼这番话僵住,连忙又把头偏了回去。 苏隼不耐的啧了一声,释放出信息素。 池雉然从来感受过alpha、enigma的信息素威压,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瞬间贯穿了一切,劈向后颈的腺体。 “哈啊——!”池雉然猛的想要翻身,把后颈的腺体妄图藏起来。 “跑啊”,苏隼的手没轻没重的在池雉然的手腕处留下印记,“再跑的话……” 三道信息素在卧室内横冲直撞,相互绞杀,彼此试图压制,…… 脖颈后本来就脆弱的腺体被信息素折磨的反复发热发烫,那种生理性的大脑宕机让他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小兽般支离破碎的呜咽。 江庭烨并没有着急,而是……。 “求你们……会坏掉的……真的会坏掉……”池雉然哭得泪水糊满了整张脸。 “坏掉了就把你再拼起来”,江庭烨舔舐过自己的手指。 裴柏昼用手扣住池雉然的下颌,池雉然不得不被迫仰起头来,接受裴柏昼在他嘴里蛮横地翻搅、刮弄。 由于肌肉松弛剂,池雉然连吞咽这个动作都变得极其吃力。大量的唾液来不及被咽下,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在白皙的颈侧。裴柏昼对这种侵占感到痴迷,他不断地加深这个吻,吸吮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池雉然肺部的氧气全部抽干。 “呜……唔……”池雉然的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他的意识在缺氧中变得涣散,原本漂亮清澈的眸子此时无意识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失神的眼白。因为长时间的暴力吸吮和纠缠,他的舌根已经彻底发麻、僵硬,即便江庭烨偶尔松开一瞬,那条通红微肿的小舌也只能无力地垂在唇边,收不回去,也躲不掉。 他就那样大张着嘴,眼神空洞而破碎,任由涎水拉扯成细长的银丝。这种极度的、生理性的屈服状态,让围观的苏隼和江庭烨的眼神暗得深不见底。 房间里的空气被三股信息素搅动得粘稠而浑浊。三人彼此嫉妒又怨恨。 每当池雉然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对其中一人的依赖,另外两个人的信息素就会瞬间波动暴涨。 “没看见他都喘不上气了吗?”苏隼推开裴柏昼。 “是因为你亲不上吧苏隼,被他骗得团团转,你还好意思说我?” 江庭烨挡住两人的目光,偷偷的去亲池雉然的指尖。 “既然他看谁,另两个都会生气,那不如……就把他的眼睛蒙上来猜……” 苏隼打断江庭烨,“这样有意思吗?” “你是害怕他认不出你吧。” 江庭烨俯身在池雉然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下,流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要是猜不出来……” “就看看谁先让你在这张床上哭得再也发不出声音好不好。” 第167章 abo35 池雉然只能感觉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蹭过了自己的脸,而后是自己的唇瓣。 湿湿的、热热的、味道很重,还混着一股石楠花的气息。 江庭烨并没有急着冲撞,反而恶劣的来回仔细描摹,像是在上色涂抹口红一样,在池雉然的唇缝间来回扫过,反复摩挲着他的唇角、唇峰,最后恶劣地顶在中间那点可怜的唇珠上。 池雉然的唇很软,因为刚才长久的啃咬而微微红肿,甚至透着一丝亮晶晶的唾余。 涎液顺着嘴角花落,弄脏了下巴和锁骨。 池雉然含糊地呜咽着,试图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巴。却反而被来回擦拭的更加红润,呈现出一种近乎糜烂的色泽。 “宝宝,猜猜现在是谁在蹭你?” 鼻尖被恶劣的划过……不止一个人,甚至连嘴角和梨涡都被来回恶意的戳弄。 下巴被恶意鞭笞。 “快点,还是一个都猜不出来?” “这么快就又把老公的味道都忘记了。” 池雉然试着往后缩,反而被人捏住下巴。 “苏隼?” 空气中一阵寂静。 看来是猜错了。 池雉然连忙换了一个名字,“庭烨哥哥……” 第206章 “再瞎猜试试?”江庭烨被气笑了,“一个都没猜对。” “坏孩子。” 池雉然听出这是裴柏昼的声音,连忙讨好的蹭了蹭,“柏昼哥哥……” “那我呢?”苏隼发话,“我算什么?” 池雉然被三个人弄的晕头转向,只能弱声开口,“老公……” 说完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改口叫了苏隼哥哥,但是已经晚了,裴柏昼和江庭烨都听到了他的这声老公。 江庭烨的语气酸的要命,毫不客气的往池雉然的脸上又抽了两下,沉闷的声音随着儿臂粗的鞭子落下,抽的池雉然无处可逃,脸上都是红印,“所以只有苏隼是正宫,我是小三吗?” “嗯?” “明明是我最先遇见你,结果我成了小三。” “宝宝太厉害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找小四小五啊?” 从额头到鼻梁,池雉然的皮肤本来就很嫩,又被江庭烨如此这般毫不留情的鞭笞,甚至恶意的隔着缎带,直接戳到眼睑上,眼眶酸涩。 “不找……不找……没有小四小五……” 池雉然唇瓣抖了抖,连脸色都跟着惨白起来,“老公……” “最喜欢老公了……只喜欢老公一个人……” “那我呢?”裴柏昼阴冷的声音响起,“我算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池雉然微微颤抖的脖颈缓缓上爬,裴柏昼的气息喷洒在池雉然被抽红的耳尖上,语气里的寒意让池雉然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我算什么?算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池雉然被吓得僵住,已经顾不上什么廉耻,哭得抽抽噎噎,“柏昼哥哥……你也是……你也是老公……” “三个老公……这么贪心啊,然然”,江庭烨恶劣的按了按池雉然已经被灌到鼓起的小腹,“没看出来这么能吃,三个老公都喂不满。” 裴柏昼没给池雉然任何喘息和缓气的机会,直接压了下去。 身体因为极度的酸胀和突如其来的挤压而猛地向后仰去,脚趾绝望地蜷缩起来。因为手腕被束腹带绑住,池雉然只能努力的住腿,濒临崩溃的意志一寸寸勒紧。 不受控制地下坠。 “不行……不……不可以……”池雉然颤抖着,极其别扭的想要把膝盖向内并拢。 江庭烨看穿他的窘迫,故作疑惑的凑近,“怎么了宝宝,是想要上厕所吗?”指尖顺着并拢的膝盖内侧滑动,“夹的这么紧干什么?”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该拼命点头还是摇头,他试图缩紧臀腹,但在肌肉松弛剂的余效下,抵抗显得十分徒劳,身体只能不受控的来回打着摆子。 “憋的好辛苦啊”,江庭烨轻笑。 “走开!……呜……江庭烨你走开!”每次江庭烨哪怕是轻轻的施加一点压力,都会让池雉然猛地浑身一颤,脆弱的防线摇摇欲坠。 “直接在床上上就好了,反正也是不听话的小猫”,苏隼冷眼旁观,“干的坏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不可以……怎么可以在床上上厕所…… 这种来回徘徊的羞耻感让池雉然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大脑软化成一滩软乎乎的棉花糖,可是他越想要憋住,反而身体却越不听指令。 “全都吐出来了”,裴柏昼不仅没停手,反而又按了几下,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地往外翻涌,“好浪费。” 在一声支离破碎的尖叫过后,池雉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脑勺重重地磕进柔软的枕头里,脖颈仰成了一个近乎折断的弧度,完全没听见裴柏昼说了什么。 原本紧闭的嘴巴也因为喉间发出细碎、急促且不成调的破碎气声而张开,总说着甜言蜜语谎话连天的软舌无力地从唇缝间瘫软下来,湿漉漉地抵在下唇边,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喘息而微微打颤,竟然连缩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爽过头了。” 江庭烨轻啧一声。 那条原本总能吐出让他又爱又恨的话语的软舌,此刻却像是一片凋零的玫瑰花瓣,湿漉漉、无力地搭在唇边。江庭烨食指挑起那点湿软,故意在那失去知觉的舌面上缓缓碾压、拨弄,甚至还恶劣的往外扯了扯。 池雉然整张脸都因为短暂的缺氧而变得艳红,喉间只能发出类似小兽濒死般的咕哝声。 “这就受不了了?” 他剐蹭过池雉然的舌根,口涎顺着流到掌心,让原本瘫软的身体再次发生痉挛性的颤抖。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池雉然才意识到发生了发生了什么。 羞耻的捂住眼睛,试图把自己给闷在枕头里闷死。 系统把他捞了出来,向自己的宿主道歉,【抱歉,马上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抱歉有用吗?”池雉然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系统,“抱歉有用要死刑干嘛啊!” “我要给他们三个人点教训!” 池雉然一边大喊一边试图并拢酸痛的腿准备下床。 直到摔下床去,异样感才席卷而来。 系统连忙把池雉然抱回床上,【好好,教训。】 池雉然思索是要再死遁一次吓死他们,还是让三个人跪下当狗训。 还是当狗训比较有意思。 系统看着池雉然又躺回床上装睡。 室内开着恒温系统,只有新风系统的轻轻嗡鸣声。 房门推开的微响被地毯吞没,床垫传来极其轻微的凹陷,苏隼坐在床沿,安静地俯视着池雉然,目光一寸寸从额头扫过鼻尖,最后停留在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醒了就起来”,苏隼声音很轻。 池雉然打定主意不想理苏隼,很快羽绒被被掀开一角,温热的手指在颈侧缓缓游走,指尖下搏动的颈动脉出卖了主人的惊慌。 “呼吸频率太快了,眼球也在乱转”,苏隼低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的耳垂,激起一串细小的红晕。 眼皮被压住。 池雉然再也装不下去,惊呼一声睁开眼,“讨厌死你了!苏隼!” 因为刚才憋着气,脸颊透着一层薄粉,很像虚张声势的小猫。 苏隼嗯了一声,“我知道。” 讨厌这二字,池雉然早已对他说了无数遍。 “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不吃!”池雉然恶狠狠道。 苏隼让机器人端着餐食进来,“讨厌我归讨厌我,别拿自己身体赌气。” 池雉然本来也没想拿自己身体赌气,就算他表面上绝食,背地里也会让系统给他送吃的。但一下子就被苏隼戳破,他又一下子泄了气。 “过来”,池雉然靠在抱枕上让苏隼凑过来,他本意是想打苏隼几巴掌。 苏隼听话俯身。 苏隼的英俊是毫不收敛的,所以才在第一面让池雉然怀疑他是不是真的omega。 “你的头发……” 距离拉到如此之近,才让池雉然注意到苏隼的发根。 是银灰色的。 他清楚的记得苏隼的之前的头发完全是黑色的。 “你的头发白了”,池雉然揪了一下苏隼的头发。 苏隼无奈的笑了一下,“丑吗?” 池雉然想说不丑,还挺酷的。 但他不想说让苏隼开心的话。 见池雉然不说话,苏隼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把茉莉香米粥端了过来,瓷勺轻碰碗壁,发出清脆温润的声响。 苏隼先试了下温,然后把勺子送到池雉然嘴边。 “不想吃你口水”,池雉然别别扭扭的别过头去。 “那我再换一个勺子。” “算了”,池雉然叫住准备起身的苏隼,“就这个吧。” 池雉然吃完一碗粥后还是忍不住看向苏隼的头发。 “别看了”,苏隼盖上池雉然的眼睛,又用另一只手给他拿了杯水漱口。 池雉然咕嘟咕嘟漱完口后又吐了回去,把苏隼的手拨开,“就要看。” “等会儿我再染一遍就看不见了。” 池雉然别过头去,别别扭扭的不再看苏隼。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 “后悔什么?”池雉然又好奇的侧过身,可是苏隼只把话说了一半,便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苏隼又问他,“想不想回去上学?” 第168章 abo36 其实池雉然根本懒得上学,他做完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有下个世界,只想赶紧结束这个世界。 系统读取到他的想法,【你要是想脱离现在也可以脱离。】 苏隼的头发是为池雉然而白,但如果池雉然不问,系统绝不会多嘴。 而且看目标苏隼的意思,苏隼并没有想要告诉池雉然的想法。 池雉然觉得自己还没抽完裴柏昼,这时候走总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池雉然安慰自己,从下个世界开始还要重新攻略,要不多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 【下个世界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第207章 “真的吗?” 池雉然猛然坐起。 “那最后一个世界结束了之后是什么?” 【世界尽头,你自己去看。】 池雉然撇嘴,“我还以为你会陪我呢。”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直接快进到下一个世界。 “池雉然,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池雉然被猝不及防的被教授点名,懵懵的起身。 系统悄悄告诉他答案,【是因为阻容元件参数随时间产生的不对称变化。】 池雉然照葫芦画瓢的念了出来,教授让他坐下。池雉然又开始走神。 用走神来打发时间总是很快,下课铃响,池雉然慢吞吞的开始收拾笔记,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才能打到裴柏昼。 “想什么呢?”江庭烨弯腰在池雉然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打你”,池雉然不客气的锤了江庭烨一拳。 江庭烨挨了一拳反而笑眯眯的,“带你去吃饭。” 走廊上人流很挤,池雉然被江庭烨牵的紧紧的,以一种近乎强迫的十指相扣姿态,将两人的手掌死死贴合在一起。 池雉然稍微走慢半步,江庭烨便也慢了下来。 “江庭烨,你抓疼我了……”池雉然小声嘟囔着,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江庭烨置若罔闻。 进了电梯,江庭烨抬起手臂,把池雉然护在自己的胸膛与臂弯之间。 有人在拍照。 池雉然意识到后,把脸低下,悄悄地用江庭烨挡住自己。 “躲什么?”江庭烨用气音道,“我很丢人吗?” 池雉然把头埋得更深了。 江庭烨不满的拨弄了一下池雉然的耳尖。 午饭吃的是梅子糯米酥,香茜南瓜和藜麦花胶粥。 江庭烨没动餐具,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定格在池雉然脸上。 池雉然颊边肉鼓起,跟小仓鼠一样进食,还偶尔舔一下嘴唇,吃着吃着就越来越被江庭烨的目光盯的不自然,动作幅度越来越小,“你干嘛啊……” “为什么选苏隼?” 池雉然嗓子眼很细,被江庭烨这句话弄的不上不下,差点一口气噎住。 “我哪里比不上他?” “咳、咳咳……”池雉然猛地呛了一下,脸颊瞬间憋得通红。 当然是系统让他选的,又不是池雉然自己想选。 江庭烨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池雉然嘴边,另一只手顺势抚上他的后背,力道均匀地帮他顺气,“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不该在你吃饭的时候说这种问题。” 池雉然又喝了一口水,“苏隼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江庭烨手指轻扣桌面,停了几秒钟后开口。 “被你吓得,一夜白头。” 池雉然还没见过现实中会有人一夜白头。 而且是苏隼为他一夜白头,池雉然觉得还是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怪不得系统说目标执念太强,把他又拉了回来。 吃完饭池雉然有点饭困,江庭烨把他送回家去。 “你不进去吗?” 池雉然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江庭烨。 “裴柏昼在等你”,江庭烨拉住池雉然。 池雉然轻轻哦了一声,松开江庭烨。 听见玄关的动静,裴柏昼连头都没抬,指尖在光脑透明的悬浮屏上轻轻一划。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江庭烨搂着池雉然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 “玩够了?” 池雉然打了个哈欠,“嫉妒了?” 裴柏昼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拉住池雉然。 池雉然勾了勾手,让裴柏昼低下头。 两人呼吸交错,裴柏昼还以为池雉然会说些好听的哄哄自己或者亲自己一下,没想到反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裴柏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头发也乱了几缕。 池雉然不仅没收手,反而趁着裴柏昼由于震惊而僵在原地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推。 裴柏昼这种enigma,原本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池雉然掀翻,可他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竟然顺着池雉然那点猫儿似的力道,直接跌坐在了羊毛地毯上。 池雉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脚尖用力在男人的胸骨上碾动,“你管的还挺多的。” 裴柏昼仰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眼睫上方。 池雉然的脚尖很白,在黑色真丝西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不仅没有收回,反而恶劣地向下压了压,脚掌隔着昂贵的布料,感受着那处因为主人的愤怒和某种病态的兴奋而瞬间紧绷起的弧度。 “唔……” 裴柏昼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原本想握住那只乱动的脚狠狠甩开,可当他仰起头,对上池雉然那双充满了挑衅、甚至带着点高高在上的轻蔑眼神时,他的指尖竟然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池雉然脚尖恶意地碾动了一下,“刚才不是管的挺宽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又踩了几下后,他飞快的收回脚,“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池雉然快步跑上楼,好爽。 裴柏昼肯定是被他踩傻了才僵在原地。 池雉然一颗心砰砰跳,把卧室的门反锁,“在我起来的时候把他们三个人都叫过来,给他们点惊喜然后就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扶额,没提醒宿主锁门只是徒劳。 这一觉池雉然睡得很安稳,或许是临近脱离,又或许是刚才那一脚踩裴柏昼踩的很爽。 他走到露台上,探出身看着正站在草地上的三人。 不知道系统是怎么用他的光脑发的消息,三个人正在草地上支烧烤架。 池雉然这一刻觉得三个人很像被他愚弄,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喂——” 池雉然大喊了一声,“我有话对你们说。” 江庭烨看着池雉然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露台之外竟然有些心慌,“宝宝,你下来说好不好。” 晚风掀起池雉然单薄的睡衣,看起来随时会随风而去。 “我要走了”,池雉然轻声开口。 “走去哪?”苏隼下意识上前一步。 “去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正在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抹去我所有的痕迹”,池雉然还是心软了,他继续对系统下令。 【指令接收。倒计时:10,9……】 “池雉然!你敢!”裴柏昼几乎是跌撞着冲到了楼下草坪,脸色惨白 池雉然翻下露台,身体开始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 “不……!” 苏隼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捧冰冷的月光,眼睁睁看着那些淡金色的光点轻盈地绕过他的指尖,顺着风向高空掠去。 【脱离成功。】 池雉然消失了。 晚风在这一刻静止。 不仅是人消失了,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只言片语都都在同一时间化为了飞灰。 裴柏昼死死的盯着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系统的指令在强行剥离他的记忆。那个名字正从他的唇齿间飞速滑落,他拼命想要咬紧牙关将其留住,可却愈像是指缝间的沙,无论他如何用力,最终都化为了虚无。他看着那一地的空旷,原本跳动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血洞。 三个男人站在空荡荡的露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光点似萤火虫一样飘散。 江庭烨跪倒在地,瞳孔剧烈震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他记得自己曾经为了一个人发疯、为了一个人嫉妒、为了一个人愿意付出一切,可那个人的轮廓却在记忆里迅速涣散、重组、最后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留白。 月色重新笼罩了这片草地,三人彼此对视,却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空洞与迷茫。他们记得自己失去了一份最重要的珍宝,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却唯独不记得那份疼痛的源头。 他们会记得曾经爱过一个人,刻骨铭心地爱过,却再也想不起那人的容貌,叫不出那人的名字。 他们将带着这份无法名状的哀恸,在这个再也没有那个人的世界里,继续漫长而孤独的余生。这是池雉然留给他们最后的报复。 这种求而不得、思而无名的绝望,成了他们余生最漫长的刑罚。 第169章 愉悦犯1 “这个世界没有初始载入资料吗?” 【没有。】 池雉然裹紧围巾,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织物里。 玻璃帷幕和意大利风格式的建筑把天空割裂成一道道窄窄的深蓝色缝隙。 “也没有什么其他提示吗?” 【遇到困难我会帮助你的。】 肉桂可可的香气从街边转角处的咖啡店飘逸出来,很像这座城市在大雪后的沉重喘息。 第208章 【想喝吗?】 系统察觉出池雉然犹豫的脚步,【我请你。】 一听系统买单,池雉然当然要喝。 几分钟后,池雉然心满意足的捧着热可可从咖啡店里出来。 杯身的热度将他的手指尖熏成了微微的粉红色。 系统看着池雉然试探性地伸出一截红软的舌尖,飞快地在热可可表层那层绵密的奶泡上轻点了一下。 很像一只谨慎又贪嘴的小猫,在确认食物的温度是否安全。 “嘶——”池雉然轻呼一声,被烫得缩回了舌头,决定还是先放在手中暖手。 几点细碎的,游移不定的白从天空中落下。 池雉然又走过一个街区之后,觉得温度应该差不多了,又重新垂下头,成功地抿到了一大口温热。一圈白色的奶泡沾在他的嘴周围。 【到了。】 “啊?”池雉然顶着一嘴猫胡子抬头。 【嘴巴沾了一圈奶泡】,系统提醒。 池雉然单手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而后赶紧用舌尖抿了一下。 跟着系统的指引坐电梯上楼,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他的住所前。 厚重的胡桃木门上挂了一一个小小的名牌。 【chi】 是他的姓氏。 砰——砰—— 池雉然起先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而后贴近了门板。 真的是自家门后发出的声音。 “里面是什么?” 池雉然往后退了几步,“在装修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池雉然有些迟疑,每次系统这么说,感觉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系统看着池雉然在门口来回踱步。 【进去才会触发第一个任务。】 好吧。 池雉然只能输入密码开门。 2b2b的户型,噪音从另一间侧卧里传来。 手里的热可可只剩下一半,本来池雉然想放到鞋柜上,后来想想还是拿起来防身。 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装修,更像是某种沉重的链条声。 池雉然闭紧双眼推开卧室门,就被一个滚烫而沉重的身躯扑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剩下的半杯热可可摔落在棉麻地毯上,棕色的液体四溅,打湿了池雉然的围巾。 “唔!”池雉然痛呼一声,随后便被人拽着脚腕拖了进去。 由于视野颠倒,他只能看到青筋起伏的手背正死死扣住他的脚踝。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灰蓝色的雪光。 池雉然惊缩着身体想要往后爬,却被铁链碰撞的冷硬声响钉在了原地。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因为是混血,所以男人的脸在昏暗的雪光中有一种冷峻感。 信息随之载入,池雉然有点恍惚,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这种感觉像解锁游戏里的npc一样。 “放我出去”,尹宸俯视着倒在地毯上的池雉然。 【不能放。】 池雉然用胳膊肘拄着往后退了退,又被尹宸一把拉了回来,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 毛衣领口被地毯的阻力带得歪斜,露出一大片细窄白皙的肩膀。 左脚的一小节脚踝在尹宸宽大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你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 “放开我”,池雉然用没被禁锢住的右脚脚踝胡乱踹了几脚。 “放开你?”尹宸收力,顺着池雉然的小腿,欺身压了上来,“那谁放开我?” 池雉然被拽得头晕目眩,后脑勺陷进厚实的地毯里,还没等他撑起身体,两只冰冷的脚腕便被那人交叠着攥在了一只手里,重重地按过头顶。 “放开……唔!” 近距离的对视让池雉然彻底屏住了呼吸。尹宸的脸庞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几乎抵住了他的鼻尖。 尹宸的眉骨在深陷的眼窝里投射下一道阴影,透着一种斯拉夫民族特有的、如贝加尔湖冰层般的孤寂感。 “你……” 池雉然只听见尹宸说了一个字,之后便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尹宸直接砸在了池雉然身上,池雉然被撞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推开这个庞然大物,就感觉到一片湿润而灼热的触感。 失去意识的尹宸顺势划过池雉然的鼻尖,那两瓣薄而锐利的唇,便在重力的作用下,严严实实地磕在了池雉然柔软的嘴唇上。 池雉然的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惯性,尹宸的牙齿甚至轻轻磕到了池雉然的唇肉,一阵微弱的痛感传来,伴随着男人鼻翼间喷薄出的、濒死般沉重的呼吸。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和第一次就见面的陌生男人接吻啊! 窗外的雪花静静地拍打着玻璃,池雉然费力的把尹宸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直接推倒在了地毯上。 池雉然狼狈的翻身爬了起来,“他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还要……还有这些锁链……为什么会在我住的房间里?” 【你已经好几天没给他食物和水了,晕了也很正常。】 池雉然听到系统说的话一顿,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坏吗? 【锁链是你囚禁了他。】 更坏了。 “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池雉然膝行爬到尹宸身边,仔细的看着昏过去的尹宸。 薄而锐利的唇形是典型东欧人的冷淡,唇珠处带着一点中式古典的圆润。可能是因为刚刚狠狠的亲过了,所以还有些血色。 越看越觉得……池雉然开始心悸,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如擂鼓般跳了起来。 【因为你喜欢他,对他爱而不得。】 听到系统的回答,池雉然脸色涨红,简直是……简直是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指责系统,很快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1:给尹宸喂饭,恢复尹宸的体力值。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十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池雉然来不及多想,只能把外套脱下来,随后跌跌撞撞的冲去厨房。 小米粥最好煮,撒一把米放进康宁玻璃锅里就不用管了。 “不过恢复体力最快的方法是不是给他喂葡萄糖啊?” 【你可以试试。】 池雉然又外卖下单了葡萄糖。 怎么办怎么办,他竟然在家里关了一个陌生男人。 尹宸不会之后报警吧? 看见看尹宸的身型,不像是能被自己锁起来的啊。 都饿了那么久了,刚刚拽自己脚踝的时候还是那么有力,应该再多饿几顿。池雉然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 很快门铃被按响。 池雉然接过葡萄糖,走入侧卧。 地毯上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刚刚被推开的姿势。 “尹宸?”池雉然小声唤了一声,蹲在他身边。 男人没有反应。 池雉然真的怕把人饿出什么好歹来,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唇瓣,伸出手,试图将这个沉重的男人扶起来一点。可尹宸的身高和体重远超他的预料。 铁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冰冷的声响。 在系统的帮助下,池雉然才勉强让尹宸的后背靠在床柱上。 他掰开一支葡萄糖,小心翼翼地凑到尹宸唇边。 池雉然试着喂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却顺着男人削薄的嘴角滑落。 “喂不进去啊……” 池雉然试着掰开尹宸下颌,强迫他吞咽。 但根本摆不动…… 【你可以嘴对嘴来喂他。】 “什么?!” 池雉然觉得系统一天天就知道出一些馊主意。 【我是认真的】,系统正色,【因为这时候尹宸没有吞咽反射。直接倒他嘴里可能会呛死他。】 好吧,好吧。 池雉然一连说了两个好吧才下定决心。 池雉然掰开一支葡萄糖,仰头含进自己嘴里。 清甜的液体灌满口腔,屏住呼吸,两手撑在尹宸身体两侧,慢慢地俯下身去。 金棕色碎发蹭过池雉然的脸颊。 他闭上眼,再次贴上了那两瓣薄而锐利的唇。刚才那个意外的撞击吻是惊吓,而此刻的主动贴合则是漫长而清晰的煎熬。 他用舌尖怯生生地、试探性地抵开尹宸紧闭的齿关。男人的唇缝还残留着刚才热可可的一点甜味。 “唔……” 昏迷中的尹宸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温软的靠近。那种病态的渴求让他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原本松散的双手猛地环住了池雉然的腰,用力向下按去。 池雉然被迫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口中的液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全都灌进了男人的嘴里。 尹宸喉结剧烈起伏,手掌死死扣在池雉然的后脑勺上,不让他离开。这个动作让原本单纯的喂药,完全变质成了一个深沉且胶着的吻。 第209章 池雉然被吻得大脑缺氧,葡萄糖液在两人的唇齿间拉出银丝。尹宸即便闭着眼,也在贪婪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气息,动作野蛮而生涩,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某种不可言说的暴虐。 “唔唔……”池雉然呜咽着,眼尾被逼出一抹薄粉。 直到两支葡萄糖都以这种方式消失在唇齿之间,池雉然才气喘吁吁地推开男人的肩膀,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他不停地用手背擦拭着湿亮的唇瓣,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讨厌……不仅接了吻,连舌头也被吃了。 “什么时候才能放尹宸走?” 【还没到时候。】 【还有你的粥】,系统提醒。 池雉然连忙爬起来去厨房。 刚熬出来的粥很烫,池雉然为了快点降温,原本想直接兑水龙头里的tap water,但想了想还是打开冰箱在碗里放了几块空心冰。 池雉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笨拙地捏住男人的面颊,迫使那两瓣冰冷的唇缝微微开启。 再次贴合上去时,那种湿热的触感让池雉然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抵开那道齿关,将温热的粥渡进口中。 一部分顺着两人的唇角溢了出来,濡湿了池雉然的下巴。他有些难耐地想要退开,后脑勺却突然被猛地扣住。 池雉然完全没注意到尹宸的手指动了动,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池雉然双眼瞬间瞪大。 尹宸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和嫌恶,惩罚般的在池雉然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嘶——” 池雉然痛得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好不容易挣脱开那只手,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尹宸冷冷地看着跌坐在地毯上的池雉然,抬起手,用虎口泄愤般地重重抹过自己的嘴唇,“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锁在这里,就能随心所欲地恶心我了?” 第170章 愉悦犯2 “那饿死你算了!” 池雉然把碗扔到一边,一半的粥全都撒了出去。 【别把碗留给他。】 “什么?” 【瓷片。】 尹宸看着池雉然又沿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把碗拿走。 不屑的嗤声从鼻间发出。 池雉然的鼻尖涨的通红,声音因为愤怒也带上了一些颤音,听起来不仅不凶,反而像是在撒娇般的控诉,“你以为我想亲你吗!” 骂完这句,池雉然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了,甚至幼稚地对着尹宸做了个作呕的鬼脸。 尹宸承受着池雉然的雷霆小怒,然后看着他砰地一声,把卧室门甩得震天响。 尹宸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香味,说不清是什么香,但甜的要命。 等尹宸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舔的是池雉然留下来的口水,便很快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还有下一个任务。】 池雉然直接冲出卧室,一路火烧火燎地钻进了盥洗室,直接扭开水龙头,捧着水就往嘴里漱。 直到重复了五六次后才肯罢休。 池雉然又看见盥洗台上的漱口水,又漱了好几次,强烈的薄荷辣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激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又不是非礼他,他什么眼神啊?” 系统提醒他,【过度的清洁可能会导致黏膜受损。】 “什么任务?” 系统沉默了片刻,【你还要给他洗澡。】 池雉然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 “我给他洗澡?他自己有手有脚。” 【你刚刚把可可和粥撒了他一身。】 【任务2:帮尹宸洗澡,恢复尹宸的清洁值。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10倍并持续十秒。完成奖励:100积分。】 先是体力值,现在又是清洁值,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玩什么电子宠物养成游戏。 只不过这个电子宠物一点也不可爱。 “好吧好吧。” 池雉然用力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而后跟做贼一样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挪向侧卧。 来到门边,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刚才让人心惊肉跳的铁链声都消失了。 池雉然咬了咬下唇,右手颤巍巍地搭上了门把手。 他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转动把手。 随着“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扣合声,门缝被推开了一道细窄的口子。 池雉然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瞧。 屋内的遮光窗帘依然拉得严实,尹宸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是又晕过去了,还是在发呆。 池雉然见他没反应,又把门推开了一些。 链条横亘在地毯上,池雉然觉得自己这个世界还玩的挺变态的。 “玩够了没有?” 尹宸突然开口。 池雉然吓了一跳,而后又觉得自己明明是房主,他到底在怕什么? “我来给你洗澡。” “好好听我的话,知不知道?” 尹宸又切了一声,“池雉然,你是不是忘了,把我锁在这里的是你。” “这种时候和我谈听话?怎么,是刚才亲得不尽兴?” “起来!”池雉然踹了一脚坐地上的尹宸,打断他说话。 尹宸扭过头去拒绝交流。 池雉然试图把尹宸拉起来,结果在反作用下反而结结实实的跌坐了在他的大腿上。 尹宸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生铁,原本那张写满嘲弄的脸,在感受到腿根处传来的那抹温软触感时,表情瞬间静止。 “你……” 池雉然不知道为什么尹宸的嗓音听起来沙哑的厉害,他坐懵了,臀下方紧实的肌肉似乎是在不断升温。 “就这么着急对我投怀送抱?” “我不会喜欢上你的,别做梦了。” 他被尹宸紧绷的肌肉吓得手忙脚乱的要爬起来,结果反而因为地毯上的铁链再次绊倒。 “唔!” 池雉然又一次跌了回去,为了稳住重心,他随手一撑,直接按在了男人紧窄的腰腹上,那里的肌肉正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手感硬得惊人。 “池雉然!” 尹宸咬牙切齿,被镣铐铐住的手猛地掐住了池雉然的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耳畔,“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被锁在这里,就没办法把你怎么样?” “我、我没想坐你身上!是铁链绊的!我……我只是被绊了一跤。” 池雉然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好拙劣的理由”,尹宸看着池雉然,“低级的勾引,以为我会上当吗?” 【任务倒计时:5、4、3……】 完了完了完了。 尹宸看着池雉然突然双眼失去焦距,短促且黏糊的破碎呻吟从眼前人口中发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自己的肩上,跟一滩融化的奶油一样。 几簇细小的电流从池雉然的身体里炸开,让池雉然不住的想要寻找一个支撑点,竟在身下滚烫的大腿上不安地蹭动了一下。 “你吃了什么?”尹宸皱起眉强迫池雉然张开嘴。 “你不会给我喂了*药吧?” 几根带着薄茧的长指长驱直入的抵进了池雉然湿润的口中。 “唔……呜!” 指腹粗糙的质感扫过舌面最后抵在喉间给他催吐。 池雉然干呕了几下,口腔内的黏膜完全火烧火燎,无力地仰着头,双手揪着尹宸湿透的肩膀,嗓子里发出细碎且断断续续的呜咽。 “……放、放开……” “滚啊……呕……” 舌尖被指尖恶意地压制,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泣音。 尹宸压住池雉然舌面,不让他说话,“才几根手指就受不了了?” 池雉然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小半杯热可可,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些透明又黏糊糊的胃液。 “脏死了。” 尹宸看着浑身湿透了的池雉然,把人抱进了浴室里,扔进浴缸里,直接打开花洒对着池雉然一阵冲。 看着池雉然瘫软在自己怀里,满脸是泪、嘴角挂着银丝的狼狈模样,尹宸不仅没有生出半分怜悯,反而心情愈发暴戾。 “现在清醒了吗?” 冰冷的水流毫无预兆地冲击着池雉然的皮肤。那些水珠顺着他的眼睫、鼻尖,甚至是还没来得及闭严的嘴中灌了进去。 池雉然被冲得头晕目眩,“尹宸……你……咳……放开!” 他挣扎着想躲避,可尹宸的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 “醒了吗?” 尹宸眼神阴鸷,彻底湿透的衣服完全贴住池雉然的肌肤,勾勒出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醒了……醒了……” 池雉然刚说完便眼睁睁的看着尹宸向自己倾覆下来。 【电击器,给你开的外挂。】 系统没想到池雉然连尹宸都处理不了。 “你……你倒是电准一点啊……” 第210章 池雉然一脚踹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尹宸。 “咳咳……呼……” 他打开浴室里的暖风,让浴室里的温度提升。 【别忘了给他洗澡。】 池雉然把尹宸翻过来,看着尹宸还没闭上的眼睛吓了一跳。 【他现在没有反抗能力。】 池雉然先给了尹宸几巴掌,看尹宸的眼神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为了把这个沉重得像座小山一样的男人洗干净,他不得不跨坐在浴缸中央,正好抵在尹宸的小腹上方,借着重力去按住对方不断下滑的肩膀。 沐浴露被泄愤一样的挤在尹宸身上,池雉然跟刷墙一样用沐浴露粉刷,没有注意到身下原本因为电击而松弛的肌肉,正随着他不安分的坐姿和每一次用力的揉搓,发生着坚硬的变化。 “你……你不是昏过去了吗?” 池雉然吓得想往后缩,可两人的身体在窄小的浴缸里严丝合缝。他每动一下,由于由于水的润滑,那种摩擦感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尹宸盯着池雉然,感觉到对方因为惊慌而不断收紧的腿根正紧紧夹着自己的腰。这种姿势,简直就像是在主动索取。 为了转移尹宸的注意力,池雉然慌乱中抓起洗发水,用力过猛的把半瓶洗发液全都糊在了尹宸湿漉漉的头发上。 雪白的泡沫像云朵一样爆开,池雉然像个刚上岗、业务还不熟练的发廊小妹,手上没轻没重的扯着尹宸头皮。 随着尹宸腰部一个极其细微却极具侵略性的顶弄,池雉然浑身一颤,软得差点直接栽进水里。 尹宸看着池雉然满脸羞愤的样子,真是……清纯的意外。 “系统……外挂呢?” 【还在冷却。】 【快点给他洗完就好了。】 池雉然随便用花洒给尹宸冲了冲,冲掉了身上的泡沫,听见任务完成的提示后便准备如释重负的撒手离开。 “你自己洗吧!” 他对尹宸竖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甩下这句话,狼狈地冲出浴室,顺手扯过架子上一条宽大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一边哆嗦一边往卧室跑。 在主卧的浴室里冲完之后,池雉然把自己裹进被窝。 【明天别忘了上班。】 什么? 在这个世界他竟然是一个社畜…… “我睡过了怎么办?” 【我会叫你的。】 在这种天气,离开被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如果不是系统提前准备好早餐,池雉然还要在路上买。 跟着系统的导航,他才知道自己的工作在某个基金会资助的生物实验室。 户外屏幕和手机消息轮番推送着breaking news “嘿,池”,同事跟池雉然简单打了个招呼后问道,“你知道吗?你住的街区在昨天晚上发生了一宗开膛凶杀案。” 第171章 愉悦犯3 载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初始资料,npc的对话也许就是线索。 “系统,尹宸是杀人犯吗?” 【不是】 池雉然收到了同事发过来的新闻链接,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在家里窝藏一个杀人犯。 新闻上的图片很多都是打了码的,被厚重的马赛克涂抹之后,诡异的解剖场景被压缩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像素块。绯红与暗紫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池雉然往下翻了翻新闻,说警方还在调查中。 跟着系统的指示,他先打开办公室电脑看了看邮箱里发来的新的审稿人建议之后,系统提示他接下来还要上课。 “我吗?”池雉然有点讶异。 “这次我要变成老师了吗?” 上个世界他还是学生呢。 【准确的来说是ap,助理教授。】 “教授?我变成了教授了?” 【只是助理教授。】 “助理教授也是教授”,池雉然美滋滋的坐在带滑轮的转椅上转了一圈。 池雉然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今天的一身全都是系统给他搭配的。 衬衫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的很板正,是标准的温莎结。深蓝色的真丝材质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池雉然扯了扯领带,换了个自认为严肃的表情,觉得系统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系统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留存到自己的存储空间里,觉得西装裤后面应该多出来一小簇毛茸茸的,毛色雪白的兔尾巴,或者长长的,灵活的,打着粉色蝴蝶结的猫尾巴。 池雉然当然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还在耀武扬威的欣赏着自己第一天的上班着装。 但很快,他脸色一变,忍不住发出细碎的鼻音,自己身后好像长出来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笔挺的西装裤后方竟然被顶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凸起。 “系统!” 池雉然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屁股。 “好奇怪,我后面怎么了?” 系统沉默片刻后开口,【好像是有点异常。】 空气中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一团雪白、毛茸茸、像个巨型棉花糖一样的短尾巴,竟然直接崩开了布料的缝隙,欢快地弹了出来。 办公室里没有落地镜,池雉然试着往后扭头去看,只看见一团白白的小团子。 这……这是什么? 是自己眼花了吗? 他打开手机上的视频模式,艰难的把手机背到身后。 视频画面里,浅灰色的西装裤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小团雪白。 池雉然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那团雪白团子似乎有自己的意识,随着他受惊后的剧烈心跳,正一抖一抖地在空气中颤动。 “系统……这是……这是什么?” 系统不想承认自己的恶趣味,把过错全都推给这个小世界,【应该是这个小世界的底层代码出现了bug。】 “那我……那我要怎么见人啊?!” “这是什么?这是……”池雉然摸了摸自己后面突然长出来的尾巴,手感摸起来竟然意外的好,“兔子尾巴吗?” 圆滚滚的白毛在灰色的高级面料映衬下,显现出一种近乎色情的纯洁感。 【看起来是的】,系统又各个角度的拍了好几张。 “怎么办啊怎么办?这个尾巴怎么收回去啊?”池雉然简直要急死了,他一会儿还要给学生上课,总不能顶着一个兔尾巴出去吧。 更何况裤子还被尾巴撑开裂了一条缝。 这和开裆裤有什么区别啊? 【让我来研究一下。】 ap还没有拿到tenure,所以办公室也不是单间,但幸好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池雉然一个人。 池雉然看着系统化出形状。 【撅起来让我看看。】 池雉然只好,双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被迫保持着一种撅着臀部向后扭头的姿势。这个姿势反而让那团雪白的兔尾巴更加显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兔尾巴不安地颤动着,软软的白毛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 【别乱动。】 系统蹲下身,膝盖抵住池雉然的小腿侧,温热的手自然地覆上了那团柔软。 “唔!”池雉然浑身一激灵,“你、你干什么呀……不是……不是说好只是看看吗?” 系统嗯了一声故作沉思,【尾巴很逼真。】 “我……我当然知道很逼真……你这是……你这是废话!” 系统的指尖轻缓地绕着雪白尾巴的根部打圈,池雉然很快就不受控制的哆嗦了几下,“你在……你在干什么?” “别……那里不能按,好痒……” 池雉然话音落下,尾巴却传来被捏住的感觉。 系统看着棉花糖似的尾巴揉进了掌心里,恶劣地挤压变形。白毛被弄得乱七八糟,原本圆滚滚的形状被捏成了略显可怜的扁平状。池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顶得往前一撞。 【拔不下来】,系统嗓音严肃,【完全是长在一起了。】 “那……那怎么办啊?” 门口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池雉然看着系统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那我……那我怎么办啊?” 【坐下去,把尾巴遮起来。】 池雉然用外套堆叠在身后,挡住自己的尾巴。 “嘿,池,你看通知了吗?” “晚上boss说有个聚餐。” “啊,呃”,池雉然一向是讨厌很多不认识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饭的,“我今天,我今天可能不太行……”他快速的思考着理由,“我养了狗,还要出去遛狗的,不如他会拆家。” 同事手里端着咖啡,对池雉然的狗很感兴趣,“你养狗了?大型犬还是小型犬,什么品种?有照片吗?” “嗯……”池雉然想了想尹宸的体型,“大型犬。品种……品种是只串串……杂交串串。没有照片,因为……” 第211章 他真想按住自己衣服底下的兔子尾巴,只要一紧张,这只兔子尾巴就缩的紧紧,要不然就吓得直抖。 “因为他不喜欢拍照,他害怕镜头和闪光灯,是我在街上见到的流浪狗,很可怜,就把他带回家了。” “那你别忘了给他驱虫绝育和打疫苗,我给你推荐几家我常去的宠物医院,医生都很专业,而且很温柔。” 绝育,池雉然想了想尹宸的尺寸,可能尹宸确实需要绝育。 “谢谢。” 池雉然看着同事走远,松上一口气,准备换个姿势,不要压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系统捏的,所以感觉尾巴有些充血肿胀,仅仅十五分钟,池雉然就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兔尾巴的存在。 系统不会把自己尾巴给搞坏了吧。 他微微站起身来,想换一个坐姿,没想到同事又折而复反,“池,你需要遛狗的上门服务吗?这次聚餐所有研究员都会去。” 池雉然吓得赶紧坐下,由于坐的太急,尾巴毛球直接压在了身体正下方,更糟糕的是,抵住了某道缝隙。 随着坐下的重力,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像是一个天然的、过分巨大的塞子,不由分说地将其顶开。 “唔……” 布料的摩擦、兔毛的微痒,多种感觉汇集的酸胀感忍不住让池雉然闷哼出声。 “你还好吗?” 同事关切的看着池雉然,“怎么突然脸红了?” “是屋里的中央空调太热了吗?” “不是……”池雉然深吸了几口气,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我没事……我知道了……” 既然同事一直邀请,这应该是某个剧情的节点。 “好吧”,同事在他桌上留了一袋洋甘菊茶,“要是感冒了可以喝洋甘菊茶。” 池雉然从屏幕反光看到同事坐回到自己工位上,似乎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 “没事……”池雉然不想说是因为自己刚刚坐在了自己的尾巴上,而且差点把尾巴给吃下去。 他用外套挡住自己下摆,然后快速溜了出去,走向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到底怎么办啊系统?” 难道他一会儿真的要顶着尾巴去上课? 那也应该换一件上衣,穿一件oversize的卫衣还差不多,起码还能遮住尾巴。 池雉然郁闷钻进厕所隔间里,先是用纸巾把湿漉漉的尾巴擦干净,而后把马桶盖放下,坐在马桶盖上开始看外卖,挑选应该穿哪件卫衣。 系统觉得十分可惜,但还是道:【bug已经修复了。】 “嗯?”池雉然向后摸了摸,果然尾巴不见了,空荡荡的。 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兔尾巴是个麻烦的存在,但还是有点失落,他已经把兔尾巴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但是……池雉然又往后摸了摸,裤子中间……多出的一块大洞是怎么回事啊? 完全变成了一件开裆裤。 只要稍微动作幅度大一些,原本被尾巴挡住的隐秘轮廓就会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 绯红从池雉然的脖根一路红到耳侧。他死死咬着下唇,只能努力并紧双腿。 简直……简直是丢死人了……难道要他穿着开裆裤出去吗? 还不如让他多出一条尾巴呢。 第172章 愉悦犯4 系统最后又帮池雉然换了一套西裤,池雉然一路小跑才跑到教室。 看着池雉然故作严肃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觉得应该再配一个无框眼镜才对。 这样似乎看起来更辣。 系统把这个搭配记在了存储空间的小本本上。 在课间休息期间,有学生来问池雉然的联系方式。 池雉然仰头看了面前的学生几眼片刻后,留下了自己在学校官网介绍页面的邮箱。 下午进实验室看了下培养的细胞,池雉然换好衣服,跟着同事去餐厅。 又下雪了。 带着潮气,城市里被堆积出一种沉重而粘稠的白。 “尹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他交流的时间也真够长的。” “而且我发消息他也没回。” 池雉然正在喝白兰地牛蒡浓汤,听见尹宸的名字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坐在长桌末尾,还好没人注意到他。 没人知道尹宸就在他家里。 池雉然若无其事的放下汤勺又抿了一口茉莉梅子酒。 好……好好喝! 琥珀色的酒液里浸润着几颗圆润、饱满的青梅,几朵干制的小茉莉在液面上悠然漂浮,随着酒液的晃动漂浮。 不过,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绑架尹宸。 只不过是想到了尹宸的名字,池雉然按住自己的胸口,便控制不住的传来一阵悸动,就连脸颊也开始发烫。 那种感觉很古怪,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他那件凌乱的衬衫和单薄的胸膛,正隔着皮肉,用力地捏了一下他那颗早已乱了节奏的心脏。 “池?”阿诺森担忧的看向池雉然,“你还好吧?” “你的脸看起来很红。” 池雉然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轻轻唔了一声。 “我还好。” 晶莹剔透的勃艮第杯壁上挂着薄薄的水汽。 【这只是你第二次喝酒。】 “不……不至于吧。” 池雉然又喝了一口,茉莉的幽微、清冷的芬芳在舌尖弥漫,像盛夏午后,一阵掠过茉莉花丛的清风,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舌头都要好吃。 要是谁的舌头是茉莉梅子酒味的,那他可以小吃一下。 青梅的酸甜感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果酸被茉莉的柔和巧妙地包裹,在咽喉处留下一种清冽而微涩的回甘。 酒壮怂人胆。 池雉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害怕了,毕竟世界是假的。要是真有人发现了自己绑架了尹宸……那就发现好了。 雪越下越大,窗外路灯的橘黄色光圈被飞雪模糊成一团幻影。 大楼尖顶已经彻底隐没在了铅灰色的浓雾之中,只有偶尔闪烁的航空障碍灯,像是在冰冷海洋中载浮载沉的孤星。 吃完饭后,池雉然重新穿好围巾,和同事们一一挥手告别。 “你还好吗?”阿诺森搭上池雉然的肩膀,“需要我送你吗?” “我好的很”,池雉然直视自己的上级。 雪花落在阿诺森服帖的,向后梳着的金发上。 当他唇角勾起时,湛蓝的瞳孔微微眯起“你看起来喝醉了。” “我来送你回家吧,poor kiddo.” 阿诺森抓紧踉踉跄跄的池雉然,半推半就的带着他走下餐厅门口的阶梯,“小心,台阶很滑,摔……” 话音还没落完,池雉然直接整个人踉跄着滑了下去,阿诺森成了池雉然的缓冲人肉肉垫。 阿诺森把人搂住,低头轻轻一嗅,而后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挪开。 池雉然被冷风一吹,脚底发软,“不……不用了”,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推开阿诺森,没想到被阿诺森搂的更紧,“只是送你回家而已,乖孩子,看看,你都醉的走不动路了……” “像你这样……很容易被路上那些醉汉拖进小巷子里……他们会狠狠地撕烂你的衣服,你也不希望会发生这种事吧。” 虽然道路旁还堆积着雪,但市政已经出动铲雪车,并没有对通行产生什么影响。 阿诺森把池雉然扶进副驾,而后打开车顶光灯。 风和窥伺的目光都被隔绝在车外。 池雉然陷在纳帕真皮座椅里,歪着脑袋,看起来似乎马上要陷入沉睡,整个人都毫无防备的陷入琥珀色的顶灯之下。 阿诺森坐进主驾后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反而目光反复流连在池雉然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颈间。 池雉然醉得厉害,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把身体蜷缩进真皮座椅的深处。由于酒精的催化,池雉然的双颊处晕染开两抹极浓、极艳的薄红,唇瓣也呈现出一种润泽而饱满的樱粉色,隐约还能看见舌尖的一点红晕在微微舔舐,残存着茉莉的冷香与青梅的酸甜微微呼出。阿诺森能清晰地嗅到少年身上混合的体香。 他伸出指尖,隔着虚空,在池雉然的唇瓣一点。又拨弄了下池雉然额间的碎发。 可能是因为开了暖气,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鬓角,让阿诺森想到了一种很容易被揉皱的东方锦缎。 诱人犯罪、却又让人不忍破坏的,糜烂而清纯的美。 一团雪球碰的一声自上而下的砸到了感应天窗上,原本覆盖着薄雪的透明玻璃瞬间被砸得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白色的雪沫在撞击下猛然炸裂开来,由于力道极大,那团雪球并没有散落,而是带着一种湿冷的重压,死死地贴在玻璃上。 池雉然被这剧烈的震动惊得睫毛颤动,慢慢掀开眼皮。 阿诺森正若无其事的挂挡,驶向中央大道。 第212章 池雉然还是醒了过来。 尹宸…… 他出门的时候没给尹宸留饭,也没给尹宸留水…… 算了,据系统说,他之前饿着尹宸也不是一两天了。 池雉然台头才看见天窗上覆盖了一层模糊的雪渍,冰冷的碎屑正顺着边缘缓缓下滑,留下一道道如同泪痕般的、半透明的水迹。 刚刚听到的重响是来自于头顶吗…… “附近的停车场你知道在哪吗?” 阿诺森开口,让池雉然探寻的目光从头顶收回。 “嗯……”池雉然对自己住的这片完全不熟悉,“我也不知道”,更何况阿诺森说的停车场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邀请他上去坐坐吗? 不不不,绝对不能。 “谢谢你,就停在这里吧”,池雉然贴心的找了理由,利落的解开安全带,“雪天路滑,你开车小心。” 他打开车门,顶着风和阿诺森告别,随后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雪向家走去。 穿过拥挤的红砖联排,池雉然突然站定。 “系统……身后……有人跟着我吗?” 有些研究表明,皮肤也拥有视觉感知,是非眼感知的一种,尤其是在别人从背后盯着你时,你会突然打激灵,或者毛骨悚然。 街道空旷寂静,但池雉然总觉得身后有人。 【没有人,别瞎想。】 “真的吗……?” 池雉然突然站定,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硬胶底皮鞋踩断了枯枝的脆响。 他猛然回头,什么也没有。 池雉然执拗的往回走了几步,系统没想到池雉然胆子这么大。 【别乱看了,快回去。】 雪这么大,走在上面肯定会留下脚印。 但现在雪面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你醉的不轻。】 “放屁”,池雉然大骂系统,“你才醉了,我好的很。” 系统看着雪地上池雉然歪歪扭扭的脚印没有说话。 池雉然被风吹了一下,看见楼前面被风刮起的黄色警戒线打了个哆嗦。 他这时才迟钝的想起,楼前面……昨天发生了凶杀案。 而一些杀手往往会重返犯罪现场,无论是出于清理痕迹还是沉溺怀念于变态快感的需求,这里现在都不安全。 池雉然又三步做两步刷开门禁上楼。 电梯轿厢在眼前闭合,银色镜面上映出池雉然发红的脸颊。 “脸……脸怎么这么红啊”,池雉然用手贴住自己的脸颊。 【你喝多了。】 “那……那怎么办?” 【让尹宸给你做解酒汤。】 池雉然十分怀疑尹宸会真的给他做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和当初第一次打开这扇门一样,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屋里有惊喜,他根本不会意识到屋里有人。 换好睡衣走到侧卧,池雉然推开门。 他没开灯,客厅的灯像一滩流动的琥珀,无声地漫过虚掩的门缝,最后落在室内的地毯上。 尹宸好像睡着了。 池雉然看了会儿尹宸的睡颜,忍不住想要打他一巴掌。 凭什么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又是上班又是应酬还要赚钱上班养家,尹宸什么也不用干。 可是巴掌还没落到尹宸脸上就被尹宸按住。 黑暗中尹宸的眼睛亮的惊人。 “你喝酒了?” 尹宸坐了起来。 池雉然不知道尹宸的睡衣到底是怎么穿的,竟然还露了大半,斜斜地挂在肩头,紧致结实的胸肌和深邃的锁骨轮廓在暗光下若隐若现 “把我的手放开”,池雉然挣了一下没挣开。 不对。 池雉然又换上了另一种颐指气使的语气,手也控制不住的向尹宸到胸肌摸了过去,“你去给我煮点醒酒汤。” “你喝了多少?”尹宸被这大胆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脸色阴沉地甩开他的手。 池雉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直接照着尹宸的胸肌狠狠掐了一把,“装什么啊你,露出来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故意不好好穿衣服勾引谁啊?” 尹宸静默了片刻后,直接把池雉然拉了过来,力量之大让池雉然脚下一个踉跄。 巨大的力量悬殊让池雉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一软,整个人陷进柔软得过分的羽绒被里,还没来得及翻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便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像按住一只乱扑腾的幼猫,将他死死压在方寸之间。 他只能感觉到被子上的阴影压了下来,呼吸声和链条声也越来越近。 “你……你干嘛?” “脏死了。” 池雉然没听清,整个人还都在羽绒被里挣扎,“你说……你说什么?” 尹宸直起身来,失控被理智和洁癖压制,“我说,脏死了。” 第173章 愉悦犯5 尹宸不等池雉然反应过来继续道:“又脏又臭。” 说完后尹宸又有些后悔,味道不难闻,甜甜的梅子味,但一想到池雉然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喝酒,把自己一个人仍在家里算什么? 他看着池雉然在自己手底下任自己宰割,睡衣领口全都被扯开,露出莹润的肩头。 上面有一道暗色的暧昧痕迹。 分不清是吻痕还是其他。 “这是什么?” 尹宸的声音冷到了冰点,把池雉然翻了过来指认罪证。 酒精让池雉然的思维迟钝。 “什……什么啊?” “这是什么?”尹宸把床头灯打开又重复了一遍。 暗中亮起的灯光让池雉然不得不眯起眼镜适应一会儿。 冷白如雪的皮肉被灯光晃得几乎有些透明。 “你和别人上床了”,尹宸沉声。 酒意涌上头,池雉然歪着脑袋,粉扑扑的脸蛋蹭了蹭尹宸的手掌,嘴里发出一阵软糯、模糊的嘟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什么床……我睡了……我困了……我要在床上睡觉……” 尹宸看着池雉然半睁半闭的眼睛只觉得怒火中烧。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池雉然是如何频繁的跟在自己身后,跟条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用那样一双包含着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怯怯地,被发现也只是赧然一笑,先是别开目光,而后又移了过来。口口声声的说着爱自己,喜欢自己。 尹宸以为自己全都忘了,结果现在全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池雉然这算什么? 喜新厌旧?还是把自己搞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吗? 尹宸越想越生气,“你和谁喝酒了?在哪喝?” “酒……好喝……梅子味道的……嗯……”池雉然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酸酸甜甜”,池雉然说完还伸出湿软的舌尖,在干涩的唇瓣上舔了舔,留下一抹亮晶晶的水渍。 这一刻尹宸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独守空房的妒夫。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外面喝死算了。” 池雉然唔了一声,“死了算了。” 尹宸意识到自己没由来的嫉妒之后松开了池雉然,任由池雉然整个人软塌塌的瘫了下来。 自己这算什么?在嫉妒什么?他为什么要在意池雉然在外面和别人喝酒上床。 “池雉然,你知道我是谁吗?” “magic……magic mike……好大的胸肌……掐一下。” 尹宸气极反笑,“所以你是去看脱衣舞男了是吗?” “别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吃醋。” “烦……”池雉然挥了一下手,打到了尹宸的下巴,“不要……不要吃醋了……要喝酒……要甜甜的……要……睡觉……好困……” “睡觉?”尹宸把池雉然的嘴捂住,不想再从池雉然嘴里听到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话。 “等一会儿……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睡觉。” 尹宸从床头拿出他之前藏的灯丝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机括弹开。锁链应声而动,落到床铺之间。 没了沉重镣铐的压制,尹宸活动手腕。 也许自己早就应该离开,但为什么没有走,是想看看池雉然把自己抓过来会怎么干什么吗? 他站着在床边看着睡在床边的池雉然。 不知道池雉然醒来发现自己离开会是什么反应。 又也许应该把池雉然锁住,这样就不会喜新厌旧,然后出去勾勾搭搭了。 尹宸把池雉然锁住,镣铐铐在池雉然细瘦的手腕上显得过分伶仃,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走向床边,拉开窗帘,外面雪很深,只穿着睡衣离开显然会冻死在大街上。 尹宸又去池雉然的卧室翻了翻衣柜,里面的衣服少的可怜,更别说能找到一套符合他的身材的衣服。 算了。 尹宸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下次离开前起码要找到一套能穿出去保暖的衣服。 餐厅里的冰箱空空荡荡,尹宸只找到了一小罐蜂蜜、几瓶全脂奶和一盒冰。 第213章 全脂奶倒进奶锅里咕噜咕噜冒泡加热,尹宸舀了一勺焦糖棉花糖味的草甸碎米荠蜂蜜放在里面慢慢搅拌。 尹宸握着汤勺盯着奶锅。 池雉然是以为他是什么垃圾吗?想丢就丢? 尹宸把蜂蜜奶倒进瓷碗里,试了试温度,又加了几块月牙冰。 卧室里的池雉然睡的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发现被锁住的人成了自己。 尹宸捏住池雉然下巴的力道谈不上温柔,瓷碗边缘直接抵上唇边。 焦糖棉花糖伴随着甜腻的奶香在空气中黏稠的流动。 “池雉然,醒醒”,尹宸冷声唤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池雉然微弱的、带着梅子酒甜气的均匀呼吸。 尹宸的目光落在池雉然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心底被背叛的戾气与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他抿了一口那杯甜得发腻的温牛奶,任由焦糖味在口腔里扩散。 下一秒,他俯下身。 瓷杯被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尹宸的手托住池雉然的后颈,强行撬开了毫无防备的唇瓣。 “唔……” 昏睡中的池雉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温热的、粘稠的奶液顺着两人的唇缝渡了过去。 这种被迫的吞咽让池雉然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无意识的生理性战栗,他纤细的脖颈下意识地扬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喉结在莹润的皮肉下艰难地滑动着。 因为喂得太急,一部分乳白色的牛奶顺着池雉然的嘴角溢了出来,最后没入露出大片冷白胸膛的睡衣领口里。 尹宸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像是上瘾一般,舌尖扫过那抹残留的甜,将池雉然唇齿间最后一丝梅子酒的味道也彻底覆盖掉。 “够甜吗?嗯?” 可惜池雉然完全没有回应。 还没来得及吞咽的奶液挂在池雉然红肿的唇瓣上,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略带胶质感的、近乎淫靡的亮光。 像极了……的遗迹。 尹宸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嘴唇上的奶渍上揉搓了一把,不仅没能擦干净,反而将那抹浓稠的白在池雉然的唇周抹得更加凌乱。 “更脏了。” 可是是被他自己搞脏的。 尹宸再次低下头,这次带着不甘,狠狠的咬住池雉然湿软的下唇。 “唔……!” 即便在深重的昏睡中,池雉然也因为这股尖锐的痛楚而发出一声破碎的颤吟。他长睫剧烈抖动着,却因为酒精的麻痹而无法彻底醒来。 尹宸的虎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皮肉。 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残余的乳白色奶液中洇开,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粉红,顺着两人的唇缝缓缓流淌。 “疼吗?”尹宸自言自语。 “疼就对了。” 冬日稀薄的晨曦穿过未掩严的窗帘缝隙,落在池雉然沉重的眼皮上。 头痛欲裂。 是宿醉后典型的撕裂感,还没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一股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酸胀与痛感,瞬间将他所有的感官强行拉回了现实。 第174章 愉悦犯6 池雉然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手机,结果只看见尹宸的胸肌。 上面……上面全都是抓挠出来的红痕。 是自己抓的吗? 池雉然来不及多想,费力的越过尹宸抓住了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 十一点了,还好今天没排他的课。 尹宸被胸口的沉闷压醒,视线下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乱蓬蓬的柔软发丝,随着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乱动什么?”尹宸一把抓住池雉然,听见池雉然跟什么上了发条的小玩具一样发出闷哼一声。 尹宸又摁了一下,池雉然发出一声粘稠的鼻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挤压弄疼了。 “放开……放开我。” 即便带着镣铐,尹宸轻轻的一翻身就把池雉然压在身下。 尹宸的手掌并没有移开,反而顺着池雉然纤细的脖颈向上,虎口恶作剧般地卡住了他的下颚。 随着指腹微微施力收拢,池雉然的脸颊肉瞬间被挤得隆起。 池雉然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因为脸颊肉被挤压,他的嘴巴不得不被迫嘟起。 “装什么?” 尹宸晃了晃池雉然的脸,“把我锁起来不就是为了和干这种事吗?” 听见尹宸的话,池雉然瞪大双眼,什么……什么啊! “哩在说什唔……”池雉然推了一把尹宸,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可是因为整个人被尹宸压在身下,反而让他隆起的腮肉在尹宸的掌心里蹭来蹭去,倒像是在讨好般的撒娇。 尹宸沉下脸色,把手拿开。 池雉然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卷成馅饼,然后蹦到床上。 虽然不用坐班,但今天还要去实验室。 池雉然懒得理尹宸,自己裹着羽绒被蹑手蹑脚的进了浴室洗澡。 他一边等水一边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池,你在哪?你还好吗?” “boss出事了,警方现在正在调查问话。” “池?你酒醒了吗?” 阿诺森出事了?阿诺森出了什么事? 系统给浴缸里加了些野姜花和佛手柑精油。 池雉然陷在氤氲的水汽里,水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白的奶油泡泡。 系统跟按摩小弟一样,尽职尽责的给池雉然按摩。 “嗯……舒服。” 不错,池雉然觉得系统还是有点用处的。 从蝴蝶骨一路向下,一直滑到脊椎最末端的凹陷处,池雉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里……这里就不用按摩了。” 系统有些怀念池雉然长出来的兔子尾巴。 “好了好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池雉然洗完澡觉得宿醉感减轻了一些,穿上系统给他找的衣服,又吃了几粒醒酒药,刚准备出门就听见敲门声。 “谁啊?” “nypd” cop?池雉然回头看向尹宸的房间。 自己不会这么快就要被警察抓住了吧? 敲门声持续不断的传来,池雉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干嘛要回答,直接装死不在家就好了。 【任务3:拒绝让警察进屋,失败惩罚:扣除一千积分。完成奖励:100积分。】 哈?这什么破任务。 【拒绝进屋不是让你抗拒调查。】 艾德里安看见眼前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亚裔黑发男生怯生生的开了门。 “你好”,池雉然清了清嗓子。 艾德里安不觉得眼前身高只有五尺九,看起来像小兔子的男生能徒手绞杀一个六尺一,154磅的成年男性。 除非有共犯。 他例行行事问话。 “昨晚你在哪?” “我和大家一起在餐厅用餐,然后……” 池雉然脑海中飞速闪过昨晚的画面,“然后我喝醉了,阿诺森送我回家。” 艾德里安用记录仪记录下池雉然的回答。 和阿诺森车内的黑匣子没什么差别。 “你们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就是……就是正常上下级关系,阿诺森还好吗?” “他已经死了”,艾德里安看着池雉然。 “昨晚在送你回家后,他在经过地下隧道时遭到了袭击。” “池雉然”,尹宸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你在和谁说话?” 艾德里安挑眉,“你屋里还有其他人?” 池雉然咬了下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炮友,爱人?还是朋友。” 池雉然被艾德里安的直白吓了一跳。 艾德里安怀疑他遭到了胁迫或者家暴。 “这和阿诺森有关系吗?”池雉然反问艾德里安。 “池雉然!”尹宸又故意大喊,“你在和谁说话?” “不好意思”,池雉然小声道:“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门砰的一声在艾德里安眼前关上。 “尹宸!” 尹宸躺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看着池雉然气呼呼的向自己走过来。 “你能不能先别说话。” “凭什么?”尹宸撑着头看着池雉然,“你让我不说话就不说话?” “你……你你” “干嘛?”尹宸看着池雉然到处扒拉,“想找胶带把我的嘴封起来?” “封起来也可以再撕掉。” 池雉然没办法,坐在尹宸身边,“你能不能先安静一会儿。” “门外是谁?” “警察” “哦?”尹宸微微歪头,“警察终于发现你囚……” 池雉然赶紧把尹宸的嘴捂住,“不是,不是这件事。” “是阿诺森,阿诺森死了。” 湿软在池雉然手掌间徘徊,池雉然赶紧把手拿了下来。 尹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是阿诺森啊。” 第214章 正常人听见阿诺森死了都会惊讶,池雉然没想到尹宸会是这种反应。 他呆呆的看了尹宸一会儿,如果不是知道尹宸在自己家,甚至怀疑阿诺森是尹宸杀的。 “警察来问话?” 池雉然点点头。 “所以昨晚你是和阿诺森去吃饭?” “不是我俩单独吃饭”,池雉然连忙解释,“是大家一起聚餐。” “阿诺森灌你酒?”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池雉然赶紧又噔噔跑了回去,拉扯到了隐秘痛处,倒抽了口气。 “你还好吗?”艾德里安看着门重新在自己面前打开。 “我……我很好。” 艾德里安这才注意到池雉然的唇瓣上有痂痕。 很明显是咬出血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衬衣领底下…… 池雉然跟着艾德里安的目光向下,赶紧把领子拢了一下,“你还有事吗?” “你和阿诺森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有其他关系吗?” “没……没了吧”,池雉然不知道警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昨天你觉得艾德里安有什么异常吗?” “我觉得……我没想到他昨天会送我回家,还有……” 池雉然想起昨天走回家时背后若有若无的视线。 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还有什么?”艾德里安继续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隔壁楼前几天发生了凶杀案。” 艾德里安调整了下胸前记录仪的位置,“我现在需要进屋搜查。” 池雉然眼神中划过一丝慌乱,“为……为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不用害怕他,你确定没有遭受家暴吗?你的伴侣有在未经过你同意下强迫和你发生性关系吗?” “没……没有,你没有搜查令,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好吧”,艾德里安遗憾的看了一眼屋内,从兜里拿出一张pba卡,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电话,有需要可以找我。 池雉然摆手拒绝,艾德里安直接强硬的把卡片塞进了池雉然手里。 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有需要找我。” 他看着艾德里安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走远。 【任务完成】 很简单的一次任务,但池雉然靠在门后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被警察问话。 所以最后一个副本……是恐怖副本吗。 池雉然准备拿起外套去上班,余光瞥到卧室时眼皮一跳,“尹宸?” “尹宸?” 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砰的一声。 池雉然瞳孔放大,卧室里陷入死寂,拉开单挂窗往下探头去看。 【他没死。】 【掉下去的不是他。】 池雉然吓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自己在上个世界跳是一回事,真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跳又是另一回事。 他试着从窗边站起来,结果发现双腿发软。 【今天请假好了。】 系统不容分说的关上窗,拿过池雉然的手机替他发邮件和回消息。 池雉然瘫软在沙发上,看着系统拿过自己的手机。 “尹宸是怎么解开镣铐的?” 【用灯泡里的钨丝。】 系统回好消息,看池雉然还坐在沙发上面色发白。 【吓到了?】 系统刚刚说掉下去的不是他,那……是谁? 【是石头。】 【砸了艾德里安的车。】 系统违规透露目标现状,【艾德里安现在正在调监控。】 【没什么事,睡吧。】 系统化出原型,帮池雉然换上睡衣。 【要不要吃完早饭再睡?】 池雉然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点点头,得寸进尺,“你喂我。” 【想吃什么?】 “吃好吃的。” 说了等于没说,系统刚刚已经用池雉然的手机下单食材,现在应该已经送到门口了。 池雉然看着系统离开,拿起刚刚随手仍在一边的pba。 背面有艾德里安的职位和电话。 adrian arsenault deputy chief pba一般只发放给家属、朋友,可是他既不是艾德里安的家属也不是他的朋友。 池雉然把卡片放回床边。 也许只是艾德里安顺手给的。 躺了一会儿过后,池雉然觉得反正世界都是假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他穿着睡袍跑到厨房,好奇的探头探脑,“你在做什么?” 【北非蛋。】 【甜辣番茄口味,可以吗?】 池雉然戳了戳系统,“你都做上了,难道我还说不可以吗?” 红得发亮的浓稠番茄酱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三个圆润的窝蛋陷在红色的汪洋里,蛋白已经凝固成乳白色,蛋黄还保持着一种近乎液态的流心感。表面撒着的翠绿欧芹碎和芝士块在高温下微微融化,散发出一种微酸的奶香。 池雉然趁系统洗水果的时候偷尝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没那么辣,更多是甜味。 池雉然站了一会儿屁股痛痛,于是又坐回到沙发上打游戏。 邮件提示弹出屏幕。 您有一封新的邮件。 看标题不像是推销,他惯性点了进去。 当池雉然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候想要关掉已经来不及了。 是阿诺森。 而且是身首异处的阿诺森。 头和身体完全分离,像一件被拙劣工匠暴力拆解后的半成品,昨天还对着自己笑的人现在已经皮肉翻卷,整张脸皮从额际线开始被完整地剥离,像一张湿漉漉的红布耷拉在胸口,露出下方白森森的颧骨和还在抽搐的咬肌。 湛蓝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膜。 池雉然赶紧退了出去。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给他发这种照片。 池雉然深吸了一口气又点了回去,发送邮箱后缀是proton,一个专门做加密的开发商,无法储存用户ip地址,也没法追踪。 和恶作剧一样。 池雉然决定吓一下系统,他把手机藏在背后又跑到厨房。 系统听见地毯上哒哒哒的拖鞋声,“又怎么了?” “给你看!”池雉然把手机屏幕怼到系统眼前,红通通的一片。 系统并没有被吓到,“伯爵茶可露丽,吃吗?” 池雉然凑到系统脸前,“你居然没有被吓到?” 系统把可露丽塞进池雉然嘴里,焦脆且带着苦甜焦糖味的硬壳抵在他的上颚。 池雉然咬了几下,而后唔唔的吃了起来。 真的蛮好吃的。 池雉然脸颊吃的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说我要报警吗?” 【选择在你。】 把选择权交给池雉然,无异于扔掉选择权。 池雉然窝窝囊囊的选择忍气吞声。 “所以这是连环变态杀手作案吗?” 【你猜。】 池雉然吃完饭后,打了半天的游戏,终于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职业是老师。打开canvas看学生们上传的作业,看了一会儿后就眼睛发酸脑袋晕晕,于是让系统充当苦力批学生们上传的作业,自己继续打游戏。 门又被敲响。 这次池雉然默不作声,调低游戏音量,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有人吗?我是刚搬来的对门。” 池雉然悄悄从猫眼里看过去。 唔……又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 不过池雉然不为所动,到现在他还屁股痛痛。 他站在门后等了一会儿,看着对方弯腰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离开。 等到人走远了,池雉然才悄悄打开一条缝,看向地毯上的鹅黄色礼盒。 “原来你在家呀。” 一双黑白色的经典aj出现在自己眼前。 池雉然吓得往后仰去,差点跌坐在地上,被对方一把拉住。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池雉然被那股猛然上提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鼻尖差点撞进对方的卫衣里。 “你好,我叫埃德温,是你刚搬来的对门邻居。” 站稳后,池雉然下意识地仰起头。 好年轻。 如果早上的艾德里安像成熟的熟男,埃德温看起来更像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你是被我吓到了吗?”埃德温浅浅一笑,左脸颊上漾起一个浅浅的酒窝。 “抱歉,我只是刚刚走了又听见开门的声音,所以又折返回来,是不是吓到你了”,埃德温笑的很腼腆,但目光却直白又大胆的在池雉然的脸上打了个转,最后停留在颈窝的红色吻痕处。 “你……你好”,池雉然招架不住埃德温这么热情,一头金发很像金毛大狗狗。 “盒子里面是我自己烤的一些饼干,希望你会喜欢。以后多多关照。” 池雉然点点头,“谢谢……” 第215章 好烦,又要给埃德温回礼。 “你是已经有男友了吗?” “啊?”池雉然看着埃德温的凑近,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是我太冒昧了,晚安。” 埃德温挥了挥手,池雉然关上了门。 “饼干?” 池雉然坐回上沙发打开礼盒。 还是小兔子饼干。 虽然知道这是用模具做的,但池雉然还是觉得埃德温的手很巧。 焦糖色的饼干,边缘被烤得微卷。 “还挺可爱的?” 池雉然对着光看了看,“你觉得呢?” 系统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开心了?” 池雉然安慰系统,“你做的可露丽也很好吃啊。” 池雉然塞了块饼干,轻轻一抿,香草荚的馥郁在口中交织。 甜度适中。 池雉然吃了两块,决定剩下的当作明天的早餐。 系统提醒,【你明天上午十点还有课】 “那我十二点睡也可以再睡十个小时。” 【……你没算上通勤时间。】 “好了,别烦我了”,池雉然忘记系统现在没有实体,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判作业的时候觉得眼睛累,玩游戏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眼睛累?】 “啊!”池雉然大叫一声,“你别烦我,又开始公公爹爹了,系统你是年纪到了吗?别老唠叨我!” 池雉然又拔出switch配件当作剑,让系统现形,连砍带捅的戳了系统好几下才泄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 池雉然开始安心玩游戏,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原本还算清明的圆眼睛此时半睁半闭。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向钟表,唔……还能再玩……再玩半小时。 “系统……我……” 话音还没落完,攥着手柄的手便软绵绵地摊开了。 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埃德温推开门潜入,在摊在沙发上的池雉然面前蹲下。 “睡的这么香啊。” “饼干怎么只吃了两块?是不好吃吗?” “还是不喜欢?” 他没有立刻触碰沙发上的那具躯体,而是,保持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虔诚的姿势,单膝跪在落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在夜色中扩得极大,瞳孔深处跳动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视线从池雉然凌乱柔软的黑发开始,一寸寸向下舔舐。 “怪不得阿诺森叫你poor kiddo” “但更像lil bunny” 埃德温无声地呢喃着,喉结急促地上下滑动。 “你说从哪开始吃好呢?” “眼睛?鼻子?还是……”埃德温的手指缓缓滑过池雉然的眼皮和鼻尖,最后落到嘴唇。 “要不然就先从嘴巴开始吃吧。” “唔……!” 昏睡中的池雉然感受到这种入侵,不安的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短促的闷哼。 埃德温并没有急着像野兽那样撕咬,更像是品尝一枚灼热的甜点。喉结滚动,他先是伸出舌尖,极其细致地沿着池雉然的唇缝描摹,而后衔住了最丰盈、最湿润的唇肉。 反复地研磨、吮吸。耐心的要将池雉然唇瓣上的每一丝纹路都生生磨平。池雉然原本莹润的唇瓣被他吮得充血发亮,呈现出一种近乎颓靡的深红色。 “哈……好甜,sweetie” 埃德温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鼻尖亲昵而残忍地蹭过池雉然那张因为缺氧而渐渐泛起病态绯红的脸颊。池雉然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溢出,在那道莹润的颈窝处拉出一道淫靡且银亮的细丝。 “还没有伸舌头,怎么就流了这么多水啊宝宝。口水都兜不住了,是之前有人亲过吗?” “是不是艾德里安?” 这一次,埃德温用牙齿衔住池雉然细嫩的唇瓣,往外恶作剧般地轻轻一拽。那种带着轻微刺痛的撕拉感,让池雉然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脚趾尖都在睡袍下因为剧烈的官能刺激而紧紧蜷缩了起来。 “他是怎么亲你的?像我一样吗?伸舌头了吗?” 睡梦中的池雉然当然无法回答。 埃德温扶着池雉然先是摇了摇头。 “真的吗宝宝?你可以不要欺骗我。要是让我知道……” 随后他又扶着池雉然点了点头。 “他是怎么亲你的?撕你的衣服了吗?除了亲你的嘴,还亲了哪?” 埃德温终于不再满足于对唇瓣的浅尝辄止,而是直接扒开池雉然的嘴进行捕食。 他贪婪地绞紧池雉然那条由于醉酒而变得软绵无力的舌头,用舌根极其下流地抵住池雉然敏锐的上颚、反复扫荡,然后被埃德温恶意咬住,狠狠的往外一拽。 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池雉然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滚落。 埃德温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伸出指尖,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怜惜地接住了那抹湿润。 “为什么流眼泪吗?是因为爽的吗?” “坏宝宝。” 埃德温低哑地呢喃着,随即低下头,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极其缓慢地从池雉然泛红的鬓侧舔到了滚烫的颊边。 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头野兽在仔细清理它即将拆吃入腹的猎物。 第175章 愉悦犯7 艾德里安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抓着划船机的手柄。 埃德温在干嘛? 艾德里安能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一条柔软、灵活的小舌,正惊慌失措地扫过他的齿列。 共感。 诅咒般的血脉共感。 那种湿软、温热、带着惊恐颤栗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疯狂攀爬。让他想起池雉然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又怯怯的眼神。 池雉然第二天起床感觉嘴肿肿的。 甚至有点火烧火燎的感觉。 好奇怪…… 昨天自己明明最后是睡在沙发上的,是系统把自己抱了回来吗? 池雉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反而有种过度充血的刺痛感。 他头脑昏胀的走进盥洗室,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愣了一下,上唇瓣微微翘起,下唇更是肿得明显,是尹宸亲的太狠了吗,为什么感觉越来越肿了。 埃德温从监控里看到池雉然在卧室里脱掉睡衣,然后换上衬衣,又穿上外套,戴上围巾。 【你不吃早饭吗?】 “没胃口……”池雉然从冰箱里翻出一小杯冰淇淋。 【冬天不能吃冰淇淋。】 “我没有要吃……只是想冰敷一下嘴巴”,而后池雉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和系统解释,“我想吃就吃,你管我呢!”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池雉然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把冰淇淋隔着口罩放在嘴边,跟滚鸡蛋一样来回滚动。 今天他没课,需要进实验室看看他之前培养的细胞。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来到办公室,一打开门就看到尹宸坐在门边的办公桌旁吓的脚步一滞。 明明之前看到尹宸还会有情不自禁,控制不住的心动感觉,但现在却荡然无存。 同事和池雉然打招呼,“你早上就吃冰淇淋啊?” 池雉然低低的嗯了一声,心虚的道:“这是我的早餐。” “尹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伴手礼。” “是吗?”池雉然悄悄地挪到自己的桌前。 一盒榛子巧克力。 他又用余光看向其他人的桌面,都是一盒巧克力。 但池雉然可不敢吃,他把自己那份塞进抽屉里,而后赶紧出了门。 还以为尹宸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池雉然穿上防护服,又多带了一层口罩,躲进实验室。 一边看离心机过滤试管中的液体,他一边听系统讲解。 【你们做的是新型突触诱导剂,通过诱导海马体内的神经干细胞重新排列,修复因为抑郁导致坏死的神经元。但是目前还处在临床前阶段。】 池雉然听到这里呆呆的啊了一声。 系统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纵容的觉得像他这种笨笨的样子也很可爱。 尹宸跟在池雉然身后进了实验室。 早上池雉然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池雉然眼中的惊讶,尹宸有股得意的戏谑感,但真等到池雉然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犯贱的想要跟在池雉然身后找他问清楚。 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的伴手礼扔进抽屉里? 明明之前还对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看向他的视线里也充满了依赖的爱意。 可是现在呢? 是不是永远都是得到手了的就不珍惜。 池雉然完全不知道尹宸现在已经跟妒夫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尹宸现在就在自己身后。 尹宸控制不住的向池雉然的背影走了几步,钢化玻璃观察箱里的恒河猴猛的贴近箱壁。 第216章 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池雉然转身,不知道尹宸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自己身后。 池雉然疑惑的看着尹宸,而后避嫌一样的暂停离心机快步走开。 尹宸想要追上去,但实验猴疯了一样的敲打箱壁,他只能先停下来看实验体。 原本浑浊又充满攻击性的瞳孔变成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的极度迷恋。 尹宸心中短暂的升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大部分药剂都有副作用,就像甲磺酸溴隐亭片会导致病理性赌博,阿立哌唑和喹硫平会导致欲望增强。 也许新试剂的副作用会导致印刻效应,对清醒后第一个看见的生命体产生爱的本能。 或许池雉然只是因为开启离心机时未扣紧的盖子导致气溶胶扩散或者是通风处的过滤系统失效导致气溶胶回流等等各种实验暴露的因素,所以才会对他产生了短暂的,扭曲的爱意。 现在药效退去,其实池雉然根本不喜欢自己。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尹宸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池雉然回头,看尹宸没跟过来松了口气,从办公室里拿出冰淇淋来一口一口吃。 余光里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到下班为止,他都再也没见过尹宸。 池雉然回家,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任务4:给你的邻居埃德温回礼,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十秒钟。完成奖励:100积分。】 “回礼?” “回什么礼啊?” 【你的内裤。】 “什么?” 池雉然听见系统传来的几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又回答:【曲奇或者蛋糕。】 他已经习惯了系统偶尔的短路。 直接外卖一份好了。 池雉然不想动手。 “还是你给我做啊?” 【你自己做。】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回绝的这么坚决。 “你不做我也不做”,池雉然双手一摊,“那就外卖好了。” 埃德温已经送过饼干了,池雉然下单了一个卖相普普通通的香草冰淇淋蛋糕。 打了一会儿游戏,外卖员敲了敲门。 池雉然把门开了一道缝,接收了蛋糕。 换了一个包装盒,又把冰袋拿出来后,池雉然装作是自己亲手做的,敲响了埃德温的房门。 敲完后他又开始后悔。 也许应该直接把蛋糕放在门外,等埃德温自己来拿,自己傻站在门口干嘛。 池雉然后退了一步,不想直接和埃德温打交道。 可他刚准备放下蛋糕,眼前的房门便被打开,埃德温明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是给我的吗?”埃德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雉然,甚至连耳尖都浮起了一抹因为过分激动而产生的薄红。 池雉然心虚的躲开埃德温的直视,“是给你的。” “谢谢你池”,埃德温接过蛋糕,指尖在交叠时状似无意地滑过池雉然微凉的手背。 池雉然躲了一下,但蛋糕依旧被埃德温稳稳接住。 “香草味的”,埃德温当着池雉然的面打开,“我很喜欢。” “你吃了吗?” 池雉然点点头往后退,“我吃过了……呃,别忘放冰箱里,我先……”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埃德温拉住,“可以陪我一起吃吗?” “这么一大块我吃不完,好浪费。” “看起来有8寸”,埃德温拉住池雉然手腕,力量很轻,但也无法让人轻易挣脱。 “就陪我吃一小块,好不好?” 池雉然被埃德温带着少年气的、略显粘人的撒娇蛊惑。 “那……好吧。” 埃德温屋内的内饰完全是美式田园风,奶油白的碎花墙纸和做旧处理的原木地板,在鹅黄色的光下透露着温馨的氛围感。 池雉然微微放松警惕,坐在餐椅上看埃德温切蛋糕。 蛋糕被亮银色的餐刀剖开后,内芯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凝脂感。 池雉然看着埃德温先尝了一口,“嗯……好好吃,你是用哪款奶油做的?” “呃……我忘记了……”池雉然根本分不清奶油的种类和品牌,甚至连植物奶油和动物奶油的区别是什么也不知道。 “好好吃,和lady m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吗?”池雉然心虚的吃了一口,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融化,还带有香草籽的木质调。 这水平……也太超过了。 “你不会是订了一份外卖送给我的吧?”埃德温看着乳白色的奶油沾在池雉然的唇角。 池雉然听到埃德温这么说,惊慌的啊了一声,“不……不是啊。” “我刚刚去垃圾房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外卖员走了过去。” 池雉然被埃德温盯得发毛,明明埃德温在笑,但总感觉笑意深不见底,他试图用舌尖去勾掉唇边的奶油,反而让那点白色的污迹顺着唇缝抹得更乱。 “别动。” 埃德温倾过身。 他没有拿餐巾纸,而是直接伸出手指,指腹粗糙的质感重重地摩挲过池雉然的唇瓣。 池雉然往后躲了一下,埃德温绅士的收回手,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就算是外卖我也很开心,可是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 “我做的饼干好吃吗?” “好吃……”池雉然站起身来和埃德温告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遛狗,我要先回去遛狗了,不然我家狗该着急了。” “你还养了狗?”埃德温挑眉,而后又很快换上另一幅面孔,“我能看看吗?” 池雉然再次搬出之前的理由,“他……他很怕生……” 不仅怕生,而且还自己解开狗绳跑掉了。 “那好吧。” 埃德温礼貌送池雉然出门。 “拜拜“ 池雉然挥了挥手,快步回家。 “系统我这算完成任务了吗?” 【正在……】 “正在……正在什么?系统?” 【任务完成。】 池雉然松了口气。 【埃德温已经发现了,你拿外卖糊弄他。】 池雉然切了一声,“外卖怎么能叫糊弄,这可是我用我辛辛苦苦挣来的积分换的好吧。” 系统又不说话了。 系统不接茬就没人跟池雉然斗嘴,池雉然又开始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系统给他做了晚饭,就差嚼烂了嘴对嘴喂。 池雉然不明白系统都给他做饭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替他给目标做饭。 系统看着池雉然连吃饭都还要目不转睛的打游戏开口,【一边吃饭一边打游戏不是一个好习惯,会消化不良。】 “你光窝呢”,池雉然的腮帮子跟小松鼠一样嚼嚼嚼,“辣里别喂窝了。” 虽然池雉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系统仍旧手上不停。 池雉然费力的咽下焦糖扇贝之后拒绝了系统的投喂。 “对了,昨晚我记得我好像睡在沙发上了吧。” “是你把我抱回床上的吗?” 【不是。】 池雉然没想到系统会回答不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柄,“那是……” 算了。 他不敢再猜下去了。 也没心情通宵玩游戏了。 池雉然吃完饭早早的刷完牙上床,又把卧室门反锁。 但却越害怕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 【我不该告诉你的。】 池雉然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滚成卷饼,然后又嫌热摊开,想象被子是一座城堡,可以抵御妖魔鬼怪。 “嗯……” 他又猛然起身,在门缝间不起眼的位置夹了一张白色的纸条,只要有人进门,纸条就会落在地上。 埃德温通过监控看着池雉然缩成一团,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喝水。 “也许我应该打开灯”,池雉然自言自语,“打开灯戴上眼罩。其实我在有光的环境下也可以睡着。” “还可能是我因为梦游自己走回去了。” 但越是安静,感官就越是敏锐。 池雉然打开床头灯,在枕头上蹭了蹭汗湿的额头。 【之前是吓你的,你睡吧。】 有了系统这句即便是虚假的安慰,池雉然也昏沉的陷入梦乡。 风击打着窗户,声音像有人在尝试撬动锁芯。 池雉然又突然从梦中警惕的醒来,很怕一转头看窗户,窗外会出现一张鬼脸,或者柜子里面藏了一个人。 他拉开柜门,里面什么也没有,便虚惊一场的躺回床上。 只是这次池雉然睡得更沉了。 埃德温像虔诚的信徒,跪坐在池雉然的床头。 他耐心地拨开了池雉然的睡衣,露出荔枝般的皮肉。 第176章 愉悦犯8 埃德温拿出几套衣服,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黑色还是粉色蓝色?” 第217章 两条带着铃铛叮铃作响的金色链条被夹在池雉然胸口。 埃德温的手指像冰冷的游蛇一样,拨弄了一下金铃,在静谧的室内发出突兀的铃声。 铃铛随着池雉然微弱的呼吸起伏着。 “怎么在发抖啊,宝宝?”埃德温故意拉动了相连的金色链条,让夹子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来回摩擦拉扯。 “是醒了吗?” “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池雉然叮咛了一声,在睡梦中含糊不清的呓语了些什么,然后换了个姿势缩成一团,铃铛也随之坠落在床单上。 “不是说要去遛狗吗?” “狗呢?” “是不是在骗我,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埃德温说着说着就沉下脸色。 他又摇了摇池雉然的头。 “好吧”,埃德温自问自答,“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不许再骗我,也不许讨厌我。” “好小”,他把……,俯下身又忍不住再次拨弄了下铃铛。 “也许应该换成钻石、异形巴洛克珍珠、或者花。” 拿出相机,埃德温跪坐在床上对着睡梦中的池雉然拍了几张照,而后又伸手拨开池雉然的唇瓣,露出里面粉色的舌尖,按下快门。 “好可爱……好想一口吞掉。” 埃德温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俯下身,鼻尖直挺挺的蹭着池雉然的鼻尖,而后又在池雉然的鼻尖上留下了一块牙印。 睡梦中的池雉然无法呼吸,只能再次微微张开嘴巴。 埃德温咬住池雉然的舌尖,很快池雉然的舌尖便在无意识中退缩,那种怯懦的、湿软的触感恨不得让埃德温把池雉然的整条舌头都拆吞入腹。 随着亲吻的深入,池雉然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细小的、近乎猫叫般的呜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埃德温的脸颊上。 埃德温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没在池雉然身上其他位置留下牙印。 之后,他又给池雉然穿上一套白色毛茸茸的蕾丝套装,每拉紧一次胸口的绳子,便会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应该再含大一点。” 埃德温给池雉然带上了兔耳朵。 “好下流” 他轻笑了一声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用软枕垫在池雉然的腰下,快速按下快门连拍了几张。 之后又取下链条给池雉然换上蓝色的蓬蓬裙,鱼骨衣把池雉然的腰线勒出了一个单薄的弧度,埃德温耐心的把镶嵌着碎钻的裙摆一点点的向上套,而后又拿出准备好的白色丝袜,蕾丝边缘紧紧勒进大腿的软肉里。 “像不像等待被吻唤醒的公主?” “还是睡美人。” 埃德温控制不住的又亲了上去,直到快要亲到池雉然喘不过气,他才给池雉然重新换上睡衣。 “ma petite,nighty night.” 池雉然早上醒来,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捂住胸口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后开口,“系统,我不会得了心脏病吧?” “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要心梗了吗?” 【不会。】 池雉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睡前在门前夹了纸条,他穿上拖鞋跑了过去,纸条还夹在原位,说明没人来过。 他松了口气,进了浴室。 洗澡时才发现自己胸口肿的不正常,轻轻碰一下就痛,更别说穿着睡衣被布料来回摩擦了。 他不可思议的,无措的捧着胸口。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怎么了?】 “为什么……好像肿了?” 池雉然碰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气,“我难道是二次发育了吗?” 【嗯……】 “嗯?!”池雉然重复了一遍,“你嗯个屁啊?!怎么搞得。” 系统含糊道:【可能是你睡觉的时候自己揪的吧。】 “放屁!” “我这样……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下单一个胸贴。】 池雉然看了下手机,时间肯定来不及了。他拿扶他林涂了上去,但这种皮肤麻醉剂起效没那么快。 埃德温从监控里看见池雉然拿了四个创可贴,在胸前贴了两个x。 x-x “好可爱”,埃德温笑了,忍不住截图保存。 池雉然又穿上衬衫,对着落地镜左看看右看看。 “系统你觉不觉得……觉不觉得侧面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弧度……” 【是有两个尖尖。】 “那……那怎么办?”为什么贴了创可贴还是这么明显。 【再穿一层毛衣马甲好了。】 池雉然只能又穿了一层衣服。 今天他有两节课。 上午一节下午一节。 中午池雉然不想和学生一起在餐厅排队,直接点了外卖。 手机屏幕顶端跳出一封邮件。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看起来像是什么恶作剧。 他随手删除,紧接着第二封也跃入眼帘。 “你好可爱啊宝宝” “为什么不理我?” 池雉然问系统,“这也是剧情的一环吗?我要回什么?” 【我不能替你回邮件。】 池雉然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线索,和之前的邮件一样,都是无法追踪的匿名邮箱。 不应该删除的。 他从回收站里又恢复了刚刚删除的邮件。 “你的外卖”,尹宸把保温袋放在池雉然桌上,吓了池雉然一跳。 “怎么?”尹宸俯身看着池雉然。 池雉然甚至脑补过尹宸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就是没想到他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呃……谢谢。” 池雉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还不如去餐厅吃饭。 他拆开保温袋,尹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巧克力好吃吗?” “嗯……”池雉然根本没吃,尹宸送的伴手礼还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好吃”,他违心道。 刚回答完,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池雉然看着尹宸要拉自己的抽屉,直接想都没想的就把他的手打开,啪的一声,连手背都打红了。 尹宸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撒谎有意思吗?” 池雉然被戳穿了有些恼羞成怒,“你管我呢。” “这又不是你把我关在你家里,求我喜欢你的时候了。” 池雉然听见尹宸这么说,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定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后才比了个嘘的手势。 “嘘什么?难道你想不认账?”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主动坐在我身上,强迫我……” 池雉然噌的一下起身,惊慌失措的捂住尹宸的嘴,试图把他刚刚说出的话堵回去“你干嘛乱造谣!” 池雉然手心一湿。 尹宸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微启薄唇,舌头不紧不慢地滑过池雉然的掌心,甚至恶劣地抵住他的指缝,缓慢而色情地勾弄了一下。 池雉然吓得连忙把手放开,被舔过的地方不仅仅是湿漉漉的痒意,而且更有种难以启齿的灼烧感。 “难道不是吗?”尹宸欣赏着池雉然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你翻脸不认人,强迫我之后就觉得我没有意思,把我当垃圾一样丢开?” “没想到啊,池雉然”,尹宸倒打一靶,“看着长得挺纯的,结果是个渣男。” 池雉然被尹宸的黑白颠倒无语到说不出话,“明明是你……你自己……” 门把手被扭动,池雉然赶紧闭嘴。 同事看见两人站在一起。 “你们还好吗?” “没事”,池雉然率先回答,没管尹宸,自己一个人坐了下来。 尹宸拿着笔电一个人离开。 池雉然松了口气。 同事坐在转椅上划了过来。 “你午饭吃的taco啊”,同事探头。 池雉然点点头,这是系统给他定的。 同事喝了口咖啡,“劝你和尹宸不要起冲突。小道消息:他马上要代替阿诺森成为咱们实验室的主管。” 见池雉然没反应,他继续道:“你知道尹宸的middle name是什么吗?” 池雉然无意和同事coffee chat,但还是顺从道:“是什么啊?” “是 arsenault!和咱们前boss一个姓!” “是吗?” 同事见池雉然还是这幅淡淡的反应,只好道:“别和他关系搞的太僵,毕竟他要是真成为主管,会决定咱们的项目经费。” 池雉然低低的嗯了一声,“谢谢你……” 同事又蹬着转椅溜走。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辞职?” 系统不忍心看池雉然这幅低眉垂眼的样子,【你可以给他下药。】 “哈?下药?” 【让他爱上你,当你的狗,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池雉然听到这里有些心动又有点犹豫。 第218章 “副作用是什么?” 【没有副作用。】 池雉然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一直到坐上地铁都在犹豫。 “你说尹宸不会发现吧?” 【你还没有下药,说什么发不发现。】 池雉然被人流挤到车厢角落。 直到他感觉到不太对劲,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过分炽热的体温顶了上来。 池雉然的呼吸屏住,试图往旁边挪开。 身后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挣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着地铁进站时的停车惯性恶狠狠地往上一挺。 “不许出声”,对方威胁道。 池雉然哆嗦了一下,试图抬头看清背后人是谁,没想到直接被反手扭住。 他膝盖一软,随即被人撑住。 那人用匕首轻轻一划,而后故作奇怪,“你的裤缝怎么开了?” 池雉然吓得夹紧了腿。 “你穿的是开裆裤吗?”男人轻声嬉笑,“还是故意的吗,故意来勾引我?” 池雉然疯狂摇头,可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发出的呜咽声也被地铁运行时的噪音吞噬。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沙哑且充斥着恶意的轻笑。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顺着池雉然的**缓缓下移,在因为惊慌失措而紧闭的******如恶作剧般轻轻一扭。 “*了。” “是被吓到尿裤子了吗?” “还是你很喜欢这样,喜欢我……” “放开我”,池雉然向后肘击,被人顶住,“我要报警了!” “好啊,你去吧,让他们都知道你被人……” “池?你还好吗?”埃德温担忧的看着池雉然,“怎么眼眶红红的?出了这么多汗。” 压迫感骤然离开,池雉然呆呆的靠在车厢壁侧。 埃德温拿出手帕给池雉然擦了擦额头,“是被老板骂了吗?还是压力太大偷偷哭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池雉然抽了抽鼻子摇摇头。 埃德温背过手去,把手套揣进裤兜里,故作惊讶道:“你的裤子怎么了?” 他看着池雉然惊慌失措的低头,脱下外套,“你穿我的大衣吧,这个长度可以挡住。” 埃德温不由分说的换下池雉然的外套。 池雉然穿着不合身的驼毛大衣,下摆几乎垂到了他的小腿,全身都被埃德温外套上的乌木味道包裹。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穿的不是埃德温的外套,而是正被埃德温从身后紧紧地搂在怀里。 “谢谢你”,他轻声向埃德温道谢。 两人并排回家,池雉然被埃德温送到家门口,“你的衣服……我洗完还给你。” “没关系,我到时候直接拿去洗衣房就好。” 池雉然和埃德温告别后回到家里换上睡衣。 揭掉创可贴,口口冒在空气中依旧挺立。 被衣料摩擦了一天,感觉更疼了…… “所以刚刚的人是尹宸?” 池雉然回到家里,已经没有刚刚在地铁上害怕被人看见的恐惧感。 经过这么多世界,这次在地铁上的遭遇肯定和目标人物有关。 “还是……” 他还没和系统分析完,门又被敲响。 池雉然从猫眼里看到是埃德温,“怎么了?” 埃德温看着眼前的门开了一条缝,摆出一副可怜姿态。 “我家的中央空调坏了,暖气管也爆了,半间屋都被水淹了,现在没法制暖,能借助在你家一晚吗?” “就一晚,明天我就让物业来修。” 面对刚刚帮了自己的埃德温,池雉然完全无法拒绝,打开门让埃德温进来。 “谢谢你”,埃德温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没有你我今晚就要无家可归了。” 池雉然觉得埃德温说的未免有些夸张,“我的侧卧正好是空的,还是你想住主卧?” “侧卧就好”,埃德温拘谨的回答。 “就当自己家好了”,本来池雉然有些怀疑埃德温,但看埃德温抱歉示弱又束手束脚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 离开池雉然的视线,埃德温立刻堂而皇之又熟悉的开始巡视起自己的领地。 先是厨房,而后是盥洗室,之后是侧卧。 直到埃德温坐在侧卧床上的时候,才从枕边发现一根棕金色的头发。marksman级别的狙击手很容易捕捉精度。 既不是池雉然的纯黑,也不是自己的浅金。 是棕金色的,别人的头发。 池雉然依旧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就看见埃德温跟抓奸一样拎着一根头发出现在自己眼前。 “侧卧之前有人住过吗?” 第177章 愉悦犯9 埃德温看着池雉然神色慌乱。 “是……是狗毛!”池雉然集中生智。 “这只狗正在掉毛期,我把他送到宠物店洗澡去了。” 池雉然没给埃德温辩驳的机会,“你晚上吃什么啊?我冰箱里的菜不多……要不然我订一下……” 埃德温收起这根毛发,露出颊边的酒窝,完全充满青春男大的阳光感,“我来做就好。都借住在你家了,怎么好意思还继续叨扰你。” 池雉然假装客气了几个来回,然后放手给埃德温。 他回到主卧换掉被割破的裤子,对着裤子发呆。 “埃德温跟纪山越很像,你不觉得吗?” “连瞳孔的颜色都很像。” “但其实性格也不太像……可能更像……陆鉴?” 【你变聪明了。】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气鼓鼓的往床上一躺,原本平整的蚕丝床单瞬间陷下一个小小的弧度,“难道我以前很笨吗?” 【笨笨的也很可爱。】 “我才不笨!”池雉然再次瓮声瓮气的重申,把半张脸都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 池雉然皱眉思考,经过这么多的世界,他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怕纪山越了。 但纪山越确实很坏,竟然把自己关起来恐吓。 过了这么多世界,每个目标的愿望都是能和自己在一起,最后一个世界没有初始载入资料,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和他们谈恋爱,就可以通关? 系统觉得池雉然的木头脑袋终于开窍。 池雉然还没往下继续深想,就被埃德温叫去吃饭。 “茉莉酱渍洋梨,牧羊人派,法式蔬菜汤”,埃德温穿着围裙戴着防烫手套把餐盘端上餐桌。 “没有糖荚豌豆了,我换成了荷兰豆。” 池雉然坐了下来,看埃德温吃了,才开始拿勺子喝汤。 “怎么样?”埃德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雉然,很像想要被抚摸的大狗狗,“好吃吗?” “好吃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做。”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天天做……天天做也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埃德温又拿出蜂蜜可露丽,“我们是邻居啊,很方便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池雉然直接直球攻击埃德温。 他直直的盯着埃德温,看着埃德温的蓝色瞳孔放大了一瞬间而后又很快回缩到正常大小。 “是啊,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 明明主动问出口的是池雉然自己,但面对埃德温的脸,他却忍不住心脏停了几拍。 天啊。 池雉然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接下来该说什么,要直接说我们交往吗? 【你可以趁机拿下埃德温一血。】 “一血?” 池雉然有些宕机……这这也太快了。 【你集邮完埃德温就可以去集最后一个人了,集完就可以早点脱离世界了。】 【还是说你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我。】 “怎么了?”埃德温见池雉然卡壳,温声道:“是我的直接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吧”,池雉然低声回答。 “像你这也的亚裔独自一人生活很不安全,我可以接送你上下班。你知道的,很多人有yellow fever。” 埃德温打量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放缓语气,“对不起,是我太草率了,毕竟我才刚搬来这里不久。” 吃完饭,埃德温主动开始收拾餐具。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跟在埃德温身后看他忙前忙后。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你坐着就好,晚上……”埃德温的手表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信息提示。 “晚上什么?” “没什么”,埃德温原本是拿了一瓶赤霞珠,准备再按照网上的约会教程看一些浪漫电影,他在池雉然看不见的视线盲角覆盖手表屏,屏幕又暗了下去。 “我今天有点累,可以早点休息吗?” 池雉然点点头,看着埃德温进了卧室。 “我刚刚是哪句话会的不对吗?”池雉然问向系统,“还是说我太直接了,然后把目标吓跑了。” 第219章 “你说的对,我可能真的笨笨的……”池雉然想到这里有些沮丧,“连恋爱都不会谈。” 【你不笨的。】 不过池雉然很快又振作起来,“你说的对。” “毕竟我都过了五个世界了。” “我一点都不笨!”池雉然给自己加油打气,“只是区区谈个恋爱而已!” 埃德温锁门后拉开窗户,手指精准地扣住窗沿,整个人像一头矫健的美洲豹,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台。 二十层的高楼外墙挂满了湿滑的冰棱,而埃德温却表现得像是一个在重力之外游走的幽灵。他仅凭单手扣住外墙装饰线条的凸起,腰腹力量惊人地一收一展,指尖嵌入砖缝,翻回到自己屋内。 空调根本没坏,毕竟为了保障枪支的性能和使用寿命,室内常年恒温保持在二十五度。 埃德温走过一排装有摇表器的表柜,停在自己的枪柜前,指尖越过巴特雷,选了较为轻量的m91。 换上足以融进夜色的冲锋衣又套上一层灰色羊绒大衣,他伸手拎着泛着低调哑光泽的小提琴盒上车。 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很像要参加乐团排练,只有他自己知道提琴盒里的eva高密度棉,正严丝合缝地紧扣着一支被拆解m91。 这次的任务是,杀掉他的旁支表兄,尹宸。 阿诺森家族实在是太大了,都说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但得益于家族信托的架构,在资本至上的丛林里,阿诺森家族更像是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地下树根,为无数后代提供源源不断的养分。有人做了研究员,有人做了酒囊饭袋享受纸醉金迷,有人接管了一部分基金会,还有人,就像他的亲哥哥艾德里安,退役之后成为高级警监。 但埃德温不喜欢以上循规蹈矩的无聊平庸生活,这也许跟他的maoa点位基因突变有关,他喜欢充当清道夫,并不是为了帮助阿诺森家族刈除枝叶,他喜欢刺激,也喜欢……抢夺他的哥哥一切喜好,觉得美好的事物,因为他看不惯艾德里安天生自诩正义的模样。 把车停到监控盲角后,他顺着防火梯攀上尹宸公寓对面的顶楼。 顶楼风很大,夹杂着细碎的冰渣,埃德温单膝跪地打开琴盒锁扣。 室内和室外的温差会让金属疲劳热胀冷缩,导致枪管微小形变,普通枪油也会结块,让撞针迟钝。 埃德温来回拨动着瞄准镜上的风偏旋钮,计算风速和弹道。 尹宸只拉了一层纱帘,他在看电脑。 埃德温压制呼吸频率,半边脸颊贴在冰凉的枪托上,一动不动的从狙击镜里注视着尹宸。 借助微光补偿,他甚至能看清尹宸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细节,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很像池雉然,正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尖,坐在尹宸身上扭动。 埃德温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他只知道尹宸和池雉然是同事,不知道两人还有这种关系。 十字准星锁定尹宸后,埃德温轻叩板机。 第178章 愉悦犯10 一声极其细微、像是撕裂绸缎般的冷响淹没在喧嚣的车流声中。 “砰——!” 子弹几乎是贴着尹宸的鬓角擦过,带起的一阵锐利风压割断了他几缕发丝,最后贯穿了显示屏,余威不减地没入了红木书架中。 没中。 不知道是尹宸的感应还是他正好起身命不该绝。一击不中,埃德温快速起身离开现场。 收拾好枪具,回到池雉然卧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埃德温坐在池雉然床上,随手翻着床边柜。 没有钥匙的镣铐,长长的链条。 镣铐,链条? 池雉然比他想象中玩的还要花。 自己以为的清纯小兔,实际上背地里早就被人玩烂。 怪不得在中世纪,兔子会被人视为淫*与邪恶的象征。 锁链套在池雉然脚踝上,随着他的逶迤在地上拖曳出沉闷的摩擦声。 上下的铃铛一齐起起作响。冰冷的、带着震颤的金属触感,在白皙的皮肉上肆意挑逗。 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埃德温血脉喷张。 埃德温放下链条,又翻出一张pba卡,背后是艾德里安的名字。 这种警监级别的赎罪券,在n市很多警察都会卖池雉然一个面子。 埃德温把卡片团成一团,而后开窗扔了出去。 一想到艾德里安那副正人君子惺惺神态埃德温就想呕吐。精心修剪的伪善,永远平静无波、仿佛能洞察一切罪恶却又置身事外的蓝眼睛,在埃德温看来,简直是这世上最下作的皮囊。他总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用那种充满悲悯且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一切,可埃德温作为同胞兄弟完全清楚,艾德里安明明流淌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肮脏且狂热的脓血,只是擅长伪装才得到家族虚伪的赞扬。 尤其是当如影随形的共感袭来,艾德里安用那种冷静得近乎严苛的口吻询问诱供池雉然时,埃德温能完全感受得到对方心脏里叫嚣的占有欲。 埃德温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艾德里安长得很像,只是因为气质和神态所以格外容易分辨,等把艾德里安也杀了,他就会取代艾德里安成为阿诺森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躺在床上,先是深深的嗅闻了被子,不是池雉然身上的味道,或者说味道已经很淡了,房间内唯一的亮光来自手机屏幕。荧荧的白光映在埃德温近乎痴狂的瞳孔里,屏幕上是池雉然熟睡时被摆弄成各种羞人姿势的照片,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急促的呼吸,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停止。 池雉然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洗漱完已经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煎蛋香。他穿着拖鞋出去,看着埃德温真空上阵,只穿了一件围裙,正在烤烟熏培根。 “早安”,埃德温对池雉然打招呼。 “……早”,池雉然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衣服洗了还没干,我不太会用你的烘干机”,埃德温主动说明理由道歉,“抱歉……” “没事……”池雉然去洗衣房帮埃德温开了烘干机,坐回餐桌上,看着埃德温像家庭煮夫一样忙前忙后的摆餐具。 吃完早饭,衣服已经烘好。 埃德温跟在池雉然身后,“我去送你上班吧。” “以防再遇到……”埃德温补充,但却没有把话说完。 池雉然想了想,没有拒绝。 埃德温和池雉然一起下楼,绅士的为池雉然拉开车门。 捷豹,看起来很符合埃德温的风格。 【任务5:给埃德温一个吻,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十秒钟。完成奖励:100积分。】 这……这不好吧。 池雉然偷偷瞥向正在等红灯的埃德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皮质边缘。 “可以只亲脸颊吗?” 池雉然在想能不能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然后蹭到埃德温的脸。 【不可以】,系统拒绝,【要嘴对嘴的那种。】 绿灯亮起,埃德温单手换挡。 “怎么了?”埃德温目视前方,却也能感受到池雉然的目光,“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阳光透过侧窗斜斜地打在埃德温脸上,因为正在专注开车,所以那双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浓密的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暗影。 “有点帅”,池雉然直白夸奖。 “谢谢”,埃德温笑了一下。 看来是只色小兔。 埃德温把车停在池雉然的实验室楼下,池雉然慢吞吞的准备解开安全带,如果要接吻……那这就是最后机会了。 埃德温侧过身,看着池雉然跟小动物一样蹙眉。 “怎么了?是解不开吗?” 埃德温凑近,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几乎要垂到池雉然的鼻尖,他帮池雉然按下扣锁,清脆的咔哒声在狭窄而静谧的车厢内激起一阵细小的回响。 池雉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整个人毫无章法的往前一撞,这……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强吻别人。 “唔——!” 好像……好像撞到牙上了。 痛痛痛……好痛! 埃德温没料到眼前的小兔子会突然发动一场小型袭击。 极为生涩且鲁莽的一个吻。 池雉然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比埃德温想象中的还要软。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微凉,重重地磕在了他略显干燥的薄唇上。 他能感觉到池雉然颤抖的呼吸,那股甜腻的气息直接灌入了他的喉咙,让他的灵魂都随之战栗。 埃德温湛蓝的瞳孔紧缩,本能地想要扣住池雉然的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化作一场绵绵淫雨。 池雉然却猛的向后撤离。 “对……对不起……”他主动道歉,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甚至不敢抬头看埃德温一眼,慌乱地推开车门,动作大得差点撞到膝盖。 第220章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埃德温依然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势,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按在了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以及由于磕碰产生的、火辣辣的余韵。 “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回荡在封闭的车厢里。 埃德温盯着池雉然消失的方向,舌尖抵了抵被磕破的唇角,品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任务完成。】 池雉然慌乱的跑上楼梯。 【你怎么这么害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是小处男。】 “我难道不是吗?” 【难道你是?】 池雉然本来想硬气的回些什么,最后只是弱弱的道:“起码在这个世界我还是……” 尹宸在楼下目睹了一切,虽然车窗上贴有防窥膜,但从池雉然开车门时慌乱的脸色和脚步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自己还真是贱,失去了才开始后悔。 尹宸唾弃了自己一番后,下定决心,拿出试管里的紫色药剂,在池雉然的水杯里滴了一滴。 池雉然这一天都感觉自己怪怪的。 忍不住注视着尹宸,尹宸走到哪,他的目光就忍不住跟随到哪,心悸传来,池雉然忍不住坠入白日梦里,尹宸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尹宸只能看着自己…… 抱着这种臆症一样的痴态,池雉然稍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站在楼下,风吹了过来,干枯的枝桠稀疏作响,尹宸正在给自己围围巾。 “怎么呆呆的?” 围巾在尹宸手里,跟缰绳一样,被扯了一下便毫无防备的扑进了尹宸怀里。 “怎么不联系我了?” 尹宸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池雉然。 “之前不是还说很喜欢我,喜欢我到要死了吗?” 池雉然眨了眨眼,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尹宸看池雉然眼中一片清明有点恼怒和懊悔。 “先上车吧。” 池雉然晕乎乎的,被尹宸的味道所包围。 他带着尹宸回家,在连廊上遇见了埃德温。 “池,这是?”埃德温主动发话。 “尹宸”,尹宸自报家门,“池的男朋友。” “你是池的邻居?”尹宸瞥了一眼门牌上的名字,“谢谢你对池的照顾。” 门一关上,池雉然便被尹宸压到门上。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奸夫?” “还是我的替代品?” “丑死了,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鬼佬。” 尹宸狠狠地吻了下去,发泄着积攒了一路的嫉妒与疯狂。 池雉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因为被顶在门板上,所以也无法后退,只能被迫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缺氧带来的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深灰色的织物中。 “唔……唔嗯……” 尹宸伸出一只手,,掐住池雉然的后颈,舌尖蛮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尹宸看着池雉然被吻得殷红糜烂的嘴唇,可怜兮兮的连舌头都收不回去,只能挂着口水银丝落在齿外。 他原本还想晾一晾池雉然,让池雉然也体会一下患得患失的感觉,但看到埃德温又有了危机感。 “让我检查一下”,尹宸用手剥开池雉然的围巾,“那里有没有被别人进去过。” 第179章 愉悦犯11 “不……不行!” 池雉然猛地夹住了尹宸那只作乱的手。 就隔着门,也太羞耻了吧!万一被走廊上经过的人听见了怎么办。 尹宸刚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铃声飘了出来。 看了一眼后挂断,铃声又不依不饶的响起。 尹宸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背贴着起伏的热度。 犹豫了三秒钟后,尹宸接了起来。 听筒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后,尹宸把手拿开。 “好了,不吓你了。” 他捧起池雉然的侧脸,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池雉然的鼻尖。 隐秘的气味交换。 池雉然唔了一声,很想往后躲,结果被尹宸贴了上来。 那种黏糊糊的、带着湿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尹宸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明天见。” 池雉然看着尹宸离开,心里升起了一股恋恋不舍的感觉,居然很想拉住尹宸的衣袖。 他到底怎么了? 池雉然晕乎乎的换上睡衣做到沙发上。 系统现形主动的去给池雉然做饭。 池雉然突发奇想的让系统穿上围裙。 系统依言穿上粉色围裙走到池雉然身边。 “叫主人。” 【……】 “叫啊!”池雉然拍了一下抱枕。 系统不情不愿的开口,【主人。】 “你说要是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系统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了”,池雉然拍了系统一下,“快给我做饭去吧,我的小奴隶。” 系统:【……】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怎么会,你想的挺美。” 吃完饭后,池雉然准备泡澡。 系统给他提前在浴缸里扔了海盐浴球。 浴室里白雾氤氲,滚烫的水汽将镜面糊成了一片朦胧的白。 “系统”,池雉然又使唤系统出来,“给我揉揉腿。” “唔……” 因为水温太舒服,池雉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软绵绵的鼻音,他捧起一汪温水,哗啦一声埋进脸里。 很像一只讲究卫生的小猫,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不能泡太久】,系统提醒,【超过十五分钟你就该起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昏黄而暧昧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两下。 一声细微的电涌声在静谧的水汽中响起,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吗,还是跳闸了?” 【嘘——】 池雉然屏住呼吸,而后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在浴室里激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空气中原本温热的水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温度,凝结成一层湿冷的薄雾,死死地缠绕在池雉然赤裸的肩膀上。 黑暗剥夺了他的视线,却无限放大了他的听觉。他听见那个脚步声停在了浴帘之外,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塑料隔阂,将他与那个未知的存在分开。 池雉然的嘴被系统捂住。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阴冷又带着实质般重量的视线,正隔着那层浴帘,寸寸扫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泼洒在织物上的刺耳声响。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原本半透明的磨砂浴帘猛地一晃,紧接着,一股浓稠且带着强烈铁锈味的液体,顺着浴帘的纹路,像无数道蜿蜒的毒蛇一般,疯狂地向下流淌、蔓延。 嘀嗒、嘀嗒…… 厚重的铁锈味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池雉然不知道系统的手已经松开,呆愣愣的坐在浴缸里,直到灯光亮起,他才忍不住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小小的像是憋惨了的尖叫。 血溅落在浴缸里,池雉然整个人泡在血中,顺着他瓷白的皮肤,留下几道惊心动魄的红痕。 埃德温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而后是警察低低的问询。 埃德温打开门,看见池雉然穿着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处,没擦干净的猩红从他的眼角斜斜地划过脸颊,颈和锁骨处更是斑驳一片,像是刚被粗暴亵玩后又被随意丢弃的流浪猫。 池雉然缩着肩膀,双手死死攥着领口。 虽然知道世界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陷入沉默。 “我可以替你申请安全屋,非法入侵……这是非常……” 池雉然魂不守舍的听着艾德里安说了些什么。 【埃德温在看你。】 两人隔着警察对视,之后池雉然点了点头。 “你还能自己走路吗?需要去医院做检查吗?” 池雉然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一封新的邮件。 他点开之后下意识的快速锁屏。 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不会看错,是他自己的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在他完全睡着或者说是昏迷期间。 他躺在床上摆出各种羞人的姿势。 甚至脸上还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嘴巴也被吃的红红的,唇肉肿胀。 邮件下拉最后一句是,“让警察走,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我……我自己去酒店开一间房就好。” “你确定?”艾德里安挑眉看他。 “这个人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想……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而且酒店也可以随时叫安保。” “好吧”,艾德里安拿出名片递给池雉然,“有线索会及时通知你。” 第221章 剩下的警察去检查楼里闭路监控,艾德里安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同事打趣,“是很可怜,但你不会圣父心要溢出来了吧。” 艾德里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同事立刻闭嘴。 “池,你还好吗?”埃德温走到池雉然面前。 “要不要进来先洗一下?” 池雉然点点头。 埃德温带着池雉然进了自己家。 “看起来似乎有变态盯上你了。” 他看着池雉然低着头,白色的浴袍被他蹭得松松垮垮,露出的锁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地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缕发丝被未干的血迹黏在一起,重重地打在鼻梁上。 埃德温给池雉然放好水,“有需要可以叫我。” 干涸的血痂顺着流水冲逝,系统看池雉然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吓坏了,安慰他道:【马上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嗯……” 埃德温隔着磨砂玻璃敲了敲门,“睡衣给你挂在门把手上了。” 水流声停下,池雉然的道谢声隔着门传了过来。 池雉然换完衣服后发现埃德温的睡衣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宽大。 “今天这么晚了,要不然就住在我这儿?” 埃德温不露痕迹的打量着眼前人,不知道池雉然是不是无暇注意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合身的领口,圆润白皙的肩膀半露在外,透露出被水熏蒸过后的粉红。 过长的袖口完全遮住了他的双手,只露出几根被水泡得有些发白、不安地抠弄着布料的指尖。 池雉然点点头。 【你还好吗?】系统觉得池雉然简直冷静的不正常,怀疑他是被吓傻了。 系统取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捏成了一个小熊玩偶塞给池雉然。 “什么啊?” 池雉然在黑暗中看着系统给他的玩偶,“你吓死我了。” 【那你还给我】,系统把小熊从池雉然手中要拿回来。 池雉然不给,熊被扯到变形,系统松手。 【幼稚】,系统评价。 “你才幼稚!”池雉然反击。 小熊和系统的材质一样,软软的,看起来很像史莱姆,或者是电视上打广告卖的小熊软糖。 池雉然偷偷咬了一口,听见系统倒吸一口冷气,他赶紧又呸呸呸。 第二天是周末,池雉然起来还不想把熊还给系统,就呆呆的坐在床上抱着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单手翻手机。 【你在等尹宸吗?】 池雉然被看穿了有点恼怒,“才不是。” 【不用等了,他已经死了。】 池雉然反应了一会儿,像是在拆解系统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死了?” 【对,死了。】 【之前不是你说的吗,“要是死了就不用攻略了,”虽然你已经把他攻略完了。】 池雉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然成了谶语。 【不用太内疚】,系统安慰池雉然,【最后一个世界就是这样,最后只能活下一个人。】 【反正你也讨他们,死了不是更好吗。】 “那……我能决定最后是谁活下来吗?” 【也许吧】,系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池雉然手脚发凉,系统给他找出电热暖宝宝。 门被敲了两下,“醒了吗?” 池雉然清了清嗓子连忙道:“醒了。” “要吃午饭吗?” 池雉然看了下时间,没想到已经快到中午了,连忙答道:“我来啦!” 他不太想把熊还给系统。 系统看出池雉然的犹豫,【你想要还可以给你。】 埃德温已经把午饭做好,是松露奶油浓汤。 池雉然依然穿着那件宽大不合身的睡衣,领口松垮地堆在胸前。昨晚脸上的血污已经被简单清理过,由于皮肤太过娇嫩,反复擦拭后的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惹人怜爱的薄红。 埃德温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喝着汤,嘴角沾染了白色奶油还不自知。 他刚想开口,池雉然手边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陌生电话。 犹豫之后,系统告诉他可以接。 艾德里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现在方便说话吗?” 池雉然点点头,但又想到艾德里安看不见自己点头,于是开口道:“可以的。” “下午一点半,在你家附近的公园南门见面,可以吗?有新的案情进展。” “好……”池雉然无意间看向埃德温,看见一抹扭曲的神色从埃德温脸上一闪而过,当他准备再仔细看时,埃德温又如常一般喝汤。 挂电话后,池雉然主动道:“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还回来吗?” “回来……吧”,池雉然不确定系统需要让自己在埃德温家住多久。 “你可以录一下指纹,之后解锁很方便。” 池雉然没有多想便答应。 他回到自己家,避开案发现场,挑了几件衣服便匆匆赶到约定地点。 艾德里安穿着常服,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吸睛。 “你还好吗?”艾德里安打量着池雉然的脸色。 池雉然点头。 “你住在哪?” “嗯……邻居家。” “埃德温?”艾德里安叹了口气。 池雉然没想到艾德里安竟然知道,但转念一想又很正常。 “建议你离他远点。” “他有前科?” 艾德里安停在薄荷绿冰淇淋车旁,“两个莲花杯,一个棉花糖。”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接过,觉得艾德里安在帮自己当成小孩哄。 “目前没发现前科”,艾德里安看着池雉然被甜得眯起了眼睛。 “但也建议你离他远点,他很危险。” “所以昨晚是他干的?”池雉然舔了舔唇边的糖粉。 艾德里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昨天闭路被切断,显然是有预谋的,现场没有采集到鞋印和指纹,说明很老练。” “我还是建议你去安全屋住,或者……如果实在没有地方,来我家也可以。” “啊?”池雉然睁大双眼。 “你可以考虑一下。” “好了,记得存一下我的电话,有需要找我”,艾德里安看池雉然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莲花杯,“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吃。” 池雉然不好意思让艾德里安吃自己的口水,“能吃的完的。” “我送你回去。” 艾德里安话音落下,池雉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0章 愉悦犯12 池雉然按照信息上的地址进了公园里的公厕。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到这里。 按照指令进了隔间,他甚至在门板上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被掏空的圆洞。 好奇怪。 池雉然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要在门板上掏空一个洞,是为了偷窥吗? 洞上面写了两个英文单词 glory hole 这是什么意思? 光荣之洞? 池雉然不确定的又看了看信息上的指令,幸好上面没让他在这里上厕所。 他还是……很怕会被偷拍,然后上传到某些小网站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光线在一瞬间被彻底隔绝,沉重的黑暗伴随着粗鲁的力量袭来。 池雉然挣扎了几下,试图喊救命,但很快嘴被捂住。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腕骨在挣扎中磨出了一圈暧昧的红。黑色的丝质眼罩勒得很紧,压迫着他的睫毛,被迫陷入无尽虚空的恐惧让池雉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细碎。 “知道这个洞是干嘛用的吗?” 灼热的呼吸毫无间隙地喷洒在池雉然的耳根处。 池雉然疯狂摇头。 “还真是纯情”,完全是调笑的声线。 池雉然有些恼怒,张开嘴直接狠狠的咬在了对方手心。 不怎么好闻。 烟草的味道。虽然不廉价,但是像在寂静的森林里点燃了一小堆干燥的松木与柏叶。初闻时,是一股带着微微辛辣的木质调,而后又迸裂进舌尖。 男人倒抽了口气,显然没意识到池雉然还会咬自己。 “你们国家是不是有句话叫,‘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 齿间陷进皮肉。 池雉然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 一丝丝铁锈味涌了进来。 是血的味道,池雉然很熟悉。 对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恶劣的把手往池雉然嘴里松了松,一副巴不得被啖食血肉的样子。 滚烫的液体顺着男人的指缝倒流,缓缓侵入了池雉然的齿间和舌根,最后流至喉头。 滑腻、温热,带着一种原始而肮脏的生腥感,在舌面上炸开。 “唔……呕……” 第222章 他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男人的掌心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闸,将作呕的血腥味死死地压在他的口腔里。 “怎么?怀了?” “谁的种啊?” “小妈咪” 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池雉然的小腹上。 男人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恶劣地张开五指,微微用力地向下按压。 池雉然往后躲了躲。 男人立刻不悦道:“躲什么?” “怀了谁的野种?” “你的上司?还是你的邻居?还是那个警察的?” “明明都怀孕了,为什么要吃凉的?” “还是说你不想让肚子里这个野种出生?” 池雉然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的腹部不轻不重地划过,他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甚至肚子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这种感觉不仅像是在触碰皮肉,更像是直接在搓揉内脏。 “别……别碰那儿……”池雉然的声音带着细细弱弱的哭腔。 捂着嘴的手换了一只。 池雉然的肚皮湿湿的,热热的,但被风一吹,很快一点仅有残存的热度便被席卷走。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血。 这人……这人要干什么? 池雉然想起邮件里被开膛破肚的阿诺森。 难道……难道最后一个副本,自己也要被开档破肚了吗? 池雉然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真实的幻觉。 那根蘸血的手指其实是一把钝重的、生锈的手术刀。 腹壁被一层层剖开,温热而湿润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在肚皮上游走。 自己……自己难道要死了吗? 这种生理恐惧忍不住让池雉然的理智开始崩塌,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颗大颗的泪珠,把黑色的真丝眼罩氲湿。 “别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以池雉然的肚脐为中心,开始缓慢地游走。指尖拖曳着血液,从左向右,对角交织。 随着一笔一划逐渐完工,一个逆六芒星完成在肚皮上。 终于眼罩吸饱了泪水,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有一滴恰好坠在那个血色六芒星的中心,将原本粘稠的血迹晕开了一小圈淡红。 “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眼罩被一下摘开,池雉然跟傻了的兔子一样,呆呆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被灭口。 脖颈被按住,他也无法侧头,余光里什么也看不见。 池雉然看到自己的腹部血光一片吓了一跳。 没有痛感。 不是自己的血。 但即便如此,小腿肚仍旧忍不住的打颤。 “这就害怕了。” “又不是你偷情的时候了。” “信不信一会儿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剖出来。” 池雉然哆嗦了一下,而后又道:“我……我是男的……没法怀孕……” 眼罩再次被带上。 似乎是知道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池雉然挣扎了一下。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 皮带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隔间里格外刺耳,仿佛某种行刑前的预告。 “唔……不……” “哭什么?”男人啧了一声,“真麻烦。” 脸颊上的眼泪被粗糙的擦掉。 下一秒,一种比血迹更冰冷、更坚硬、更具毁灭性的触感,抵到了身后。 “咔哒”一声轻响。 “知道这是什么吧?”男人顶了顶,“已经上膛了。” 带着机油味、沉甸甸且毫无温度的黑漆漆的枪口。 “伯莱塔” “口径40,能吃下吗?” “还是你想被打穿?” 金属的冷硬刺入皮肉,池雉然大脑一片空白。 “离其他人远点,我告诉过你吧?” “怎么就学不会呢?” 男人缓缓移动枪口。 “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喜欢出轨的*子,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就喜欢勾引男人,勾引了一个还不够。” “说话。” “还是被吓傻了。” “没有……没”,池雉然结结巴巴道:“我没有……没有出轨……” “你再撒谎呢?”枪管口又顶了顶。 池雉然觉得自己肚子都快被顶穿。 “和其他男人亲的唾液都流出来了,嘴巴也合不拢,被按在门上亲,连反抗都不会,实际上很享受吧?” “就喜欢被人这么狠狠的,下流又粗鲁的吃舌头,是不是?” 男人猛然提高音量,把池雉然吓了一跳。 “是不是?” 池雉然拼命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没有……” “我最喜欢你了,最最喜欢……喜欢你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喜欢我,小骗子。” 伯莱塔离开了池雉然因为恐惧而痉挛的小腹,转而划过锁骨,枪口挑起上颌。 啪、啪 男人并没有用力,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姿态,用枪身侧面轻拍了两下池雉然的脸庞。 枪管太冷,每拍一下,池雉然的皮肉都会不由自主地瑟缩,随后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印。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显然男人很受用。 池雉然咽了口唾沫,又继续重复道:“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枪口在池雉然的唇瓣上不情不重的来回碾压。 “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嗯?”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就只知道重复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蜜语,还会叫老公……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好几个老公,你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张嘴。” 男人越是这么说,池雉然越是死死咬住牙关。 冰冷、坚硬的枪管口,带着一股机油味抵在了他的唇缝间。 保险的撞击声在耳畔炸响。 “你见过那些饮弹自杀的死相吗?” 枪管深入喉间,池雉然被迫仰起头,脆弱的颈部线条紧绷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窒息感而产生、破碎且沉闷的干呕声。辛辣的机油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血腥味,但同样让人作呕。 冰冷的准星在那娇嫩的上颚处不轻不重地剐蹭。 “真乖。”男人满意地看着池雉然因为被异物填满而无法合拢的嘴角,晶莹又甜蜜的涎水顺着他的下巴积蓄。 “现在怀的总该是我的了吧。” 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身后游走。 男人写了几个单词,但是池雉然完全猜不到。 “该我享用的时候到了。” “牙疼……老公……”池雉然含糊不清道,“老公……” 他试着用软浓的语调撒娇。 “硌的我牙疼……” “拿走好不好……真的唔舒服……” “老公……” “娇气”,男人没办法的把枪拿开,然后塞进了一团布料,“只是空包弹,怎么害怕成这样。” “唔——!” 当池雉然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又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按住。 …… “看看你的身上能写满多少个正字。” 池雉然显然还没理解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第181章 愉悦犯13 池雉然被这股源源不断的流水给冲蒙了。 完全是很腥的味道。 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放开唔……放开我!脏……脏死了!好恶心!”因为嘴里还塞着布料,池雉然说话也口齿不清,试图别过头扭过身去,躲开流水和男人粗重的呼吸,甚至脖颈因为过度的紧绷而崩起几条黛色的青筋。 但体力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很快池雉然的两只手腕全都被单手拧住。 “脏?” 男人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形容词,故意跟顽童玩水枪一样又来回呲了好几下。 “给你好好洗干净,老实点。” “埃德温!”池雉然叫了一声,“你闹够了没有!” 背后人明显一滞,而后又阴测测的开口,“埃德温又是你的哪个好老公!” 池雉然被噎到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没意识到埃德温竟然会这么说。 “里……里能憋欺负窝了吗?埃德温,就是里。” 为什么在地铁上被人挤入角落时埃德温会正好出现。为什么埃德温要在意自己家里有没有别人住过。 “这不是欺负你,这是在爱你。” 池雉然只听见对方说了这一句话,很快便后颈一紧,而后昏了过去。 这才不是爱呢。 池雉然愤愤的想着,只有狗标记领地才会这么做。 埃德温是狗吗? 埃德温就是狗! 讨厌的臭狗! 第223章 池雉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云里。 不,不是云。 只是床垫太软了。 他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入眼的是一间宽敞的过分的酒店套房侧卧。 “你还好吗?” 艾德里安走了进来,“凶手已经抓到了。” 他单膝跪在床边,和池雉然平视。 池雉然往被窝里瑟缩了一下,艾德里安心疼的看着他。 “怪我,没有及时保护好你。” “这里是安全屋酒店套房,非常安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取证。” “取证?”池雉然懵懵的看着艾德里安。 “是的,我们需要保留证据。” 艾德里安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感。 “要……怎么取证?” “用棉签蘸取对方的dna,还有照片取证。这个过程可能会对你产生二次伤害,但我尽量会把伤害降到最低。” “你可以相信我吗?” “我……” “是不是埃德温已经攻略成功了,只剩下最后的艾德里安了?” 【是的。】 “首先我要进行证物拍照”,艾德里安拿起身边的相机。 “会……会照到脸吗?”池雉然往被窝里缩了缩。 “不会的。对方在你身上留了一些记号,我只会照这些记号。” “嗯……逆六芒星,象征着baphomet,恶魔羊的化身撒旦的代名词,堕落的象征。” 池雉然听见快门的声音为难的缩了缩,整张脸埋进阴影里。 “这是献祭的标记。”艾德里安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修长的手指隔着乳胶手套,极其缓慢地沿着血色的轮廓抚摸,以池雉然的肚脐为圆心,触角肆无忌惮地刺向肋骨与胯部,更像血色的堕落蝴蝶,“他把你当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就在池雉然想要开口之际,艾德里安的手指很快挪开,“后面呢?” 池雉然翻了过去。 这次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只有快门声。 “后面……写了什么?”池雉然迟疑开口。 “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好。” “系统!”艾德里安越这么说,池雉然越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好吧】,系统拿他没办法。 【bitch,hustler,然后还有几个箭头。】 都不是什么好词。 “腿侧好像还有”,温热的橡胶手套放到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池雉然只能微微把腿分开。 “这是什么意思?”艾德里安难得扬起困惑的语气,“好像是来自你们国家的文字。” 很多个密密麻麻的“正”字被油性马克笔写在池雉然的腿内侧。 “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池雉然羞耻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不想看见艾德里安湛蓝色眼眸里的怜惜,很像一汪被悲伤煮沸的温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他小声道。 “池,我知道这很难为情,但你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对不对?” “埃德温写下来,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池雉然抿了下嘴唇,由于过度羞耻,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淡粉色,“他说*一次就写一个正字……” “怪不得这么肿”,艾德里安半晌才道。 接下来是用棉签蘸取残留物,艾德里安快速的拭了一下,然后用奇怪的语调安慰池雉然,“痛痛飞飞。” “是这么说的吗?” 池雉然觉得艾德里安好幼稚。 “需要我抱你去洗吗?” “我……我想自己洗”,池雉然不敢去看艾德里安。 “你确定?”艾德里安挑眉。 “你能顾及到身后吗?” “有需要再叫你”,池雉然小小声道。 艾德里安放好水,然后把池雉然抱进放满水的浴缸里。 “不要洗太久,会不舒服的。”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 温热的雾气氤氲升腾,池雉然整个人陷在没过胸口的温水里。 【站起来】,系统现出身用命令语气道。 “你干嘛啊?”池雉然不明所以的用水撩了系统一脸,“干嘛这么凶?” 【水脏了,先重新冲,然后再泡。】 池雉然不想理系统。 系统看着池雉然别过头去,突然轻声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什么?”池雉然把手放在耳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大声点,我听不到!” 【对不起】,系统别别扭扭又说了一遍,然后跪在他的浴缸旁边平视池雉然,【我刚刚不该声音那么大。】 池雉然这才有些微微得意的从鼻尖发出了哼的一声的音节,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是小人志得意满,但是放在池雉然身上反而有种过分的可爱。 “我原谅你了”,池雉然把手抬起来放在浴缸边上,“你来帮我洗。” “不过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趁机攻略一下艾德里安,装作摔倒的样子……” 【你试试】 就算池雉然再迟钝,也能听清楚系统语气里闷闷不乐的感觉。 “你干嘛啊?” 池雉然又往系统身上泼水,想试图凑近看系统的表情。结果因为动作扯动了那里而呲牙咧嘴。 “你过来。” 系统依言听话的凑了过去。 池雉然发现系统就没有什么五官,更看不到什么表情了。 “听声音你很不开心啊。” 系统没说话,默默的开始给池雉然擦身上的血污和记号笔痕迹。 见系统不理自己,池雉然抓起系统的胳膊,幼稚的扭了一下。 “不准不理我。” 【没有不开心。】 池雉然笑嘻嘻的把之前系统说的话还给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攻略这么快所以不开心啊。” “觉得回到现实世界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系统轻声道:【回到现实世界是你的自由。】 【现实世界肯定比这里更好。】 “从你嘴里说出来好伤感”,池雉然看着系统给他换水,不知道系统用了什么东西,凉凉的,不是酒精,但很快把那些马克笔印记擦掉。 “那我要快点攻略艾德里安!” 【嗯……】 艾德里安一直站在门口,而后便听到浴室内的一声雀鸟般的惊呼。 “池,你还好吗?” 艾德里安敲了敲门。 半晌后,池雉然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对不起……我摔了一跤,好像站不起来了……” “我可以进去吗?”艾德里安在礼貌的发问,得到了池雉然的允许之后才推门而进。 池雉然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踝,浴袍被胡乱的裹在身上,系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大开,皮肤应该是洗的太久,所以泛着红色。 头发也没吹干,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丝滑落,汇聚在下颌,最后滴落在浴袍纯白的面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你还好吗?” 池雉然看艾德里安不敢看自己,觉得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还是很嫌弃自己。 “我……我好像起不来了。” 池雉然试着自己起来,很快又差点膝盖跪落在地上。 艾德里安接住了他。 “那我抱着你可以吗?” 得到了池雉然的允许之后,艾德里安伸出手隔着浴袍,穿过池雉然的膝弯,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旧式贵族般的绅士风度,浴袍的下摆也被整理好。 很快艾德里安双臂发力,池雉然被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勾住了艾德里安的脖颈。像一只寻找避风港的雏鸟,将湿漉漉的脸颊埋进艾德里安的肩膀。 艾德里安换了一间卧室,把池雉然放进了套房的主卧里。 “胳膊也好痛”,池雉然可怜巴巴的扬起头看着艾德里安,“可以帮我吹头发吗,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艾德里安规规矩矩的帮池雉然吹头发,眼神也没有乱瞟。 风机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暖风徐徐吹散了浴后的潮气。艾德里安的掌心穿过池雉然发丝间的缝隙。 “吹好了”,艾德里安收起吹风机,“药膏放在床头,有需要可以叫我。” 池雉然看着艾德里安离开。 “我刚刚是不是演得很差?” 系统不可置否的没有回答。 池雉然换了个问题,“埃德温死了吗?” 系统觉得池雉然很适合当小寡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死鬼老公还活着吗。 【没死。】 他就在你身边。 第182章 愉悦犯14 灼热的呼吸贴在池雉然耳边,“告诉我,这里有人进去过吗?” 池雉然吓得连忙摇头,之后整个人就跟被打湿的小猫崽子一样被男人拎了起来。 第224章 “没有……真的唔有……” “撒谎”,想起在尹宸电脑上看到的视频,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落下。 “你这张嘴到底骗了多少人?” 池雉然疯狂摇头,“老公……真的没有骗你啊,老公……” 他说话说的极慢,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舌头也不听使唤,口水也狼狈的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男人单手卡住池雉然的腰窝,像提溜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猫崽一样。 池雉然双脚悬空,失去重心的惊恐让他本能挣扎,然而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全身的重力都毫无缓冲的压在了那一点上。 这种下坠感甚至让池雉然产生一种极度的恍惚感。 “你说是做一次写一个正字,还是做一次写一横?” “嘿,池,你还好吗?” 艾德里安轻轻推了推池雉然的肩膀。 池雉然呜咽了几声,而后才慢慢清醒过来。深深地陷在纯白的鹅绒被里,一小团隆起显得那样单薄。 看向艾德里安的一瞬间,他吓得往后靠上抱枕,喉咙里也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做噩梦了吗?” 艾德里安往后退了几步,按向床头的开关,窗帘自动徐徐撤开,阳光撒进套房内。 池雉然用手挡了下眼睛。 是错觉吗?刚刚竟然把艾德里安认成了埃德温。 两人看起来好像相似,但也没有那么相似。 艾德里安调整了一下遮阳帘,把阳光挡住。金色的发丝在光影中根根分明闪烁着碎金一样的光泽。 “还好吗?要不要喝甜牛奶。” 艾德里安把托盘端了过来,“草莓味的。”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小口小口的吞咽,喝的很认真。 “不用喝这么急。” 艾德里安坐在床边,看着池雉然身上穿着自己拿过来的小猫印花睡衣。 他看到池雉然嘴巴挂着一圈薄薄的奶胡子,正准备拿纸,回过身听见砰的一声。 大半杯牛奶都洒在了池雉然身上,瞬间洇湿了棉质的面料,原本蓬松的衣物软塌塌地贴在了他的胸口和小腹上。 “不……不好意思……” 池雉然赶紧从床上下来,奶液滴滴答答的顺着小腹一路往下流。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艾德里安看着一层薄红顺着锁骨往上蔓延,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耳垂都像是要滴出血来,原本亮晶晶的瞳孔此刻慌乱地闪躲着,弥漫上一层水雾,他压根不敢去看艾德里安的反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雉然意识地伸出那截过长的袖口去擦拭胸口的奶渍,却不想越擦越湿 “没事”,艾德里安接过池雉然手里的杯子,“去洗洗吧,不用和我道歉。” “新的睡衣在衣柜里。” 池雉然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拙劣的勾引】,系统评价。 “不然呢?”池雉然变了一副表情,快速的把自己冲洗干净。 “艾德里安怎么就是不上钩呢?” 池雉然利用在之前的几个世界里融会贯通,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不拘于半夜给艾德里安发消息说好害怕,让他来陪陪自己,要不然就是故意摔倒,左脚拌右脚平地摔,然后不小心摔在艾德里安身上,或者借着暖手的理由和艾德里安牵手。 不愧是最终boss。 只要攻略掉艾德里安,他就可以回去了。 但看起来攻略艾德里安这件事遥遥无期。 除非……除非他把艾德里安杀了。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和目标发生深入接触之外,消灭目标,依旧算攻略成功。 想到这里,池雉然打了个寒颤。 艾德里安是个好人。 他还不想这么做。 池雉然冲掉奶渍后用浴巾把自己抱起来。 系统觉得池雉然看起来很像一个糯米团子。 “要不然下药吧?” 系统听见池雉然无厘头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给艾德里安下点*药。” “之前和池宴州不也是这样吗?” 池雉然自言自语,“虽然药也不是我下的。” 【你是认真的?】 池雉然难得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不赞成。 “不然呢?虽然会让我屁股痛痛。” 【你也知道屁股痛痛。】 “干嘛学我说话!” 池雉然把手一伸,“给我!” “我的积分总可以兑换吧。” 【你确定?】 “我确定!赶紧给我!”池雉然抓着系统晃了晃。 【好吧……】 一粒白色药丸出现在池雉然手里。 “再给我一粒。” 【你要给他吃几粒?】 “有没有给牲口用的……” 【给牲口用的?】 “就是兽用的。” 系统不知道池雉然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让我自己看看积分商城。” 【没有这种东西。】 “好吧……我再买一粒”,池雉然下定决心。 池雉然换上新睡衣出来的时候,看见艾德里安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 “洗完了?”艾德里安没有回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早餐在桌上。” 如果直接把药下到水里,艾德里安会喝自己给他的水吗? “天气很好,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楼下的公园里逛逛。” “在想什么?”艾德里安走了过来,池雉然还在发呆,被艾德里安吓了一跳。 “没……嗯……是很好,你可以陪我逛逛吗?我一个人……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没有白骑士综合症。” “什么?”池雉然没理解艾德里安是什么意思。 艾德里安笑了笑没说话。 池雉然闷闷不乐的吃着早餐。 “好了”,艾德里安忍不住捏了捏池雉然的脸颊,“别总是这么愁眉苦脸的。吃完饭咱们下楼。” 公园在上午十点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明媚,微风拂过湖面,细碎的金斑在水波上跳跃,池雉然换上了一件奶白色卫衣,落后艾德里安半个身位,偷偷用手机查什么是白骑士综合症。 原先的手机被艾德里安以调查的名义收走,现在的新手机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想不想吃冰淇淋?” 艾德里安转头看着池雉然踩着自己的影子,而后低头看着手机。 “你想让我陪你逛公园,结果你自己在玩手机”,艾德里安的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池雉然立刻跟做错事了一样把手机收起来。 “是交到新朋友了吗?” “没……你想吃什么?”池雉然记得刚刚艾德里安问自己想不想吃冰淇淋,“我请你。” 艾德里安没有拒绝,“我要草莓味的,谢谢。” 池雉然买了两个草莓味的圣代,然后做贼一样的手里攥着药片。 他偷偷回头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艾德里安,艾德里安正在打电话。 池雉然付完钱接过手里的两个草莓圣代,偷偷把药下了进去。 一回头,艾德里安就站在身后。 池雉然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 艾德里安接过圣代嗯了一声。 池雉然很怕被艾德里安发现,于是便先欲盖弥彰的舔了一口。 “好冰……” 池雉然咧了咧嘴。 “你是不是很忙啊,忙的话就先去工作吧”,都已经下了药,他又开始胆怯。 “陪你逛完公园再走。” 完蛋了,艾德里安要走。 池雉然沉默的顺着湖边的小路走,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把艾德里安留下来。 “需不需要给你预约心理咨询师?或者申请抚慰犬。”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品种吗?” 池雉然开口道歉,“抱歉……你是不是嫌我烦啊……我……我不应该打扰你”,越说越觉得视线越开始忍不住模糊,“总是缠着你……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怎么会这么想?”艾德里安拖住池雉然的下颌,指尖没有用力,仅仅是虚虚地抵着池雉然的侧脸,“只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当然,在抓到埃德温之前,我会一直保护你。” “你对我的喜欢只不过是吊桥效应。我恰好出现在了你需要的时候,我不想趁人之危。” 艾德里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丝巾,为池雉然擦拭眼角。 “好了,别伤心了。” 艾德里安微微俯下身和池雉然平视。 池雉然整个人都撞进艾德里安深蓝色的眼眸里。 “你好好想想。” 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向耳后,指尖意有所指地摩挲了一下那处因为羞怯而红得发烫的软肉。 第225章 “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恰好因为我救了你。” 池雉然被安德里安送到酒店楼下。 系统看着池雉然低着头进了电梯。 【你是被他伤到了吗?】 【怎么不说话?】 池雉然拽住自己的衣领,无意间扯出大片锁骨,声音支离破碎,带着一种粘稠的湿意,“闭……闭嘴,你烦死了……” 【你把药自己吃了?】 池雉然摇了摇头,跌跌撞撞刷开自己的房间,冲进浴室开始给浴缸里放冷水。 “我怕一粒……药效不够……我想着……反正我也要陪他吃,干脆……两个圣代都下药,到时候……我就说我也头晕……顺理成章……睡在一起……” 他把衣服飞快的脱了整个人跑进冷水里,刺骨的冷水毫无预兆地当头浇下,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池雉然把整张脸都埋在水底,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泡泡,“怎么办……怎么办系统……有解药吗?多少积分我都买……” “好难受……呜呜……” 【……这种剂量的药效很强,冷水只能暂时麻痹神经,无法根除代谢产物。建议你……】 “建议你个大头鬼!”池雉然呛了一口冷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起伏不定,“都是你……给的什么破药……质量……质量这么好干什么……” “不行了……呜呜……要死了……是不是要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了……” 系统无奈的化出人形,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的池雉然抱出浴缸。 水流滴滴答答的淌了一地。 【你真的是……笨死了……】 第183章 愉悦犯15 池雉然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贴在了系统身上,“好凉……好舒服……” 系统没有拉开池雉然。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在系统身上来回乱蹭。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蹭。】 “系统……系统……”池雉然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好难受……要烧起来了……” 【我看不是烧起来了】,系统喃喃自语,【是骚起来了吧。】 池雉然完全没听见系统这番话,只知道拉着系统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为自己降温。 “帮帮我……” 池雉然眼神涣散,连口水从嘴角滑落都不知道。 【好可怜】,系统缓缓地,摩挲过池雉然红肿不堪的唇瓣,用顺着他的唇缝挤了进去,动作粗鲁地搅弄着,池雉然被迫张开嘴,舌尖被顶得缩向喉咙深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简直是又笨又可怜】,系统缓缓抬起手,把指尖送到嘴边。 池雉然只觉得自己又做了奇怪的梦,不同于前一晚梦中的可怖和阴冷,这个梦有些过分甜腻。 琥珀色的阳光温和得像融化的蜂蜜,暖洋洋地包裹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池雉然觉得自己像是变回了一团陷在云朵里的糯米,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对方的怀抱带着岩兰草香,是暴雨过后的原始森林,被掀开的湿润泥土里裹挟着断裂的草根,纯粹的木质苦感,厚重而沉稳。 随着体温的烘烤,岩兰草那股特有的烟熏味开始升腾,带着一点点干燥的皮革质地。 “怎么这么乖……”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叹息。 一切都发生得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自然,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每一下都带着怜惜。 池雉然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泉水中心,要不然就是变成了泡在温泉里的溏心蛋。 他甚至主动回过身,将汗湿的脸颊贴在对方颈侧,指尖软绵绵地揪着那人的胸肌。 “好舒服……再……再抱紧一点……” “唔……老公……” 池雉然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再起床的时候已经到晚上,梦境里那股甜腻的琥珀色温柔像潮水般褪去。 他勉强撑开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打碎后又重新胡乱拼接在一起的万花筒。 【醒了?】 发生……发生了什么?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池雉然看着系统坐在自己床边。 他扯了一下系统,被系统把手拍掉。 “咳咳”,池雉然清了清嗓子,“好像没有。” “谢谢你。” 他就知道系统不会不给自己解药。 【不用谢。】 “那你倒是帮帮我啊”,池雉然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跳下床去看时间,结果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时候池雉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一些异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解除药效,还能做什么。】 “你……” “你吃我豆腐!”池雉然抓起床上靠背用的欧枕直接扔了过去。 【是你求我吃的。】 系统冷静的回答池雉然,【我把你推开你还要粘过来。】 【你这算贿赂系统,不把你积分扣光就算不错的了。】 池雉然听到系统的回答,一屁股坐在床上,表情呲牙咧嘴,“你怎么……你怎么能倒打一把……” 【饿吗?要不要吃晚饭?还是打游戏?】 “都不要!”池雉然一个人躺回床上生闷气,“别烦我!” 【可是你也没吃亏。】 系统看着池雉然用被子把自己完全的包裹住。 【你一直搂着我的脖子,腿也缠在我的腰上……】 “啊——!”池雉然大叫一声,“你闭嘴!”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道:【你有需要叫我。】 池雉然不回答。 他自己在被子里看手机,想要给艾德里安发消息,删删打打,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被子被掀开了一条缝,【别把自己闷死了。】 池雉然猛的把被子拉严,“别管我!” 【不管你我管谁?】 “你爱管谁管谁!” 系统在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池雉然还以为系统离开了,悄悄把被子掀开,没想到系统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他觉得有些难为情,而后又赶紧把被子捂住。 【饿不饿?】系统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吃饭喝水?】 “我又不是猪……” 池雉然话音刚落,肚子就小小的叫了一声。 系统让前台送餐。 一个小时后,池雉然吃完饭正在打游戏,艾德里安来了。 池雉然十分心虚,不敢和艾德里安对视,但艾德里安就跟无事发生一样。 “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过假了,而且你们现在正在春假……” 池雉然鼓起勇气,觉得丢脸也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了,他拽住还没说完话的艾德里安,直接亲了上去。 艾德里安露出错愕的表情。 池雉然生涩的咬住艾德里安的唇瓣,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而沉闷的响声。他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咬来咬去,甚至主动探出那截还带着甜腻涎水的舌尖,试图撬开艾德里安紧闭的齿关。 艾德里安眯了眯眼,一只手还死死扣在池雉然的腰窝,却把他拉开。 “这就是你的答案?” 池雉然又迫不及待的亲了上去。 奇怪,为什么没有攻略成功的提醒。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就可以攻略成功了。 他试图和艾德里安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再召唤出系统。 但很快却被艾德里安拉了回去。 “好吧”,艾德里安的金发蹭到池雉然的脸颊,软软的,又很痒,“如你所愿。” 第184章 愉悦犯16 他们顺理成章到在一起了。 艾德里安很绅士,是和尹宸还有埃德温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他温柔,体贴,又绅士,从来不会拒绝池雉然的任何撒娇。 可是池雉然仍然没有回到现实。 这代表他攻略失败了。 池雉然呆呆的看向艾德里安,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错。 是艾德里安还不够喜欢自己吗? 他去问系统,系统却只知道装死。 艾德里安带回来一只精神抚慰犬,是一只接受过良好训练的金毛。而后带着池雉然搬出安全屋。 是艾德里安的私人住宅,还带一片草坪。 艾德里安上班时候,金毛犬就毫无包袱地肚皮朝天,四肢蜷缩,躺在池雉然的膝头。 池雉然把飞盘扔过去,金毛又起身啪嗒啪嗒的跑过去,而后得意的把飞盘叼回到主人身边。 “傻狗”,他评价道。 “真是傻狗一条。” 金毛还不知道自己被主人说成是傻狗,依旧伸着舌头在池雉然的手心舔来舔去。 艾德里安下班回来带了一束蓝色郁金香和一块红丝绒小蛋糕。 和寻常人家的丈夫没有什么区别。 以往池雉然在下班时都会等在玄关处给自己一个拥抱,然后甜甜的道:“老公你回来啦。” 第226章 换下制服,艾德里安还没有等到池雉然的迎接。 “我回来了。” 艾德里安主动开口,看向陪狗玩的池雉然,又开始后悔,怀疑自己带来的这条抚慰犬占据了池雉然的太多注意力。 他把花瓶内的绣球换掉,插上新买的郁金香。 “我们应该去市政厅登记结婚。” 池雉然已经在很多个世界结婚,并且被多个人求婚过了,所以听到艾德里安这么说并没有惊讶。 “好啊。” 晚饭也是艾德里安亲自动手,池雉然和那些娇妻粘人精一样,只需要夸奖几句,夸一下老公好棒,艾德里安甚至会一口一口喂到池雉然嘴边。 “明天去挑戒指好不好?” 艾德里安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喝苏打水的池雉然,像是被养在恒温花房里的名贵品种,连发丝都透着一股被精心娇养出来的、懒洋洋的甜味。 “好哦老公”,池雉然半歪在沙发上,赤着足,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弄着金毛厚实的腹毛。 金毛也乖乖的给池雉然当脚踏。 艾德里安凑了过去,似乎是想更清楚的看清池雉然脸上的表情。 池雉然才像是刚惊醒的小猫,顺着那股力道软绵绵地勾住了艾德里安的脖子,顺从的将脸颊埋进艾德里安微凉的衬衫领口,“我要鸽子蛋哦。” 艾德里安笑着亲了池雉然的脸颊,“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午觉别睡太久。” “知——道——啦”,池雉然拖长语调,懒洋洋的回答,又蹭了蹭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进去。 艾德里安看着睫毛落在池雉然眼睑下的一小片阴影,像被彻底养熟的猫一样,软绵绵地陷在自己怀里。 身上的睡衣也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被温热空气烘得微粉的锁骨。他把池雉然的一只手拉了过来,搁在自己大腿上,慢条斯理把玩着池雉然的手指。 艾德里安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且带着一种常年持枪的薄茧。 池雉然的手被艾德里安擒住,玩不了游戏,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电视上的游戏解说。 艾德里安用粗糙的拇指腹,缓慢地、一寸寸地碾过池雉然圆润的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带起一阵细碎的电流,让池雉然不自觉地缩了缩手,却被对方以一种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力道牢牢扣住。 池雉然很快放弃挣扎,任由艾德里安握着。 艾德里安挨个捏捏池雉然的指尖,然后又顺着池雉然的指缝插了进去,十指相扣。 “热……” 艾德里安的掌心温度太高了,池雉然试着甩了甩,结果没有甩开。 黏糊糊的……很快两人手间都出了一层薄汗,但是艾德里安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艾德里安直接抓起池雉然的中指,拉到唇边,并没有亲吻,而是用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隔着皮肉轻柔地、带有威胁性地咬了一下。 一点点尖锐的痛感让池雉然倒抽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艾德里安又咬了一口,池雉然哼哼唧唧,眼尾因为刚才那一点点痛感而洇出了生理性的水汽,声音软得像化掉的奶油,“……嘶,你轻点呀……” 艾德里安将池雉然的手掌翻过来,用指尖在掌心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轻轻一划,随后毫无预兆地侧过脸,把头搁置到了池雉然的肩膀上。 池雉然还以为艾德里安会说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池雉然的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粘稠的痒意。 宽大的身躯从身后将池雉然完全笼罩,下颌骨抵在池雉然的肩窝,随着他说话时的胸腔共振。 “所以你喜欢这幅模样吗?” “什么?”池雉然没听清艾德里安说了什么。 “没什么”,艾德里安直接把池雉然抱了起来,抱上二楼的主卧。 好无聊……池雉然避免和艾德里安的眼神接触。 虽然艾德里安人很好,但是自己一直困在这个世界里无法出去,那就只能……只能杀掉他了。 池雉然在睡前幻想自己给艾德里安下毒,或者用拆信的小刀直接扎进艾德里安的动脉,然后呲出的动脉血喷了自己一脸。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把命也送给我吧。 池雉然冒出这个念头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这么想? 第二天下午,艾德里安除了带池雉然去试戒指,还去了裁衣店试了礼服。 艾德里安包场,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熨烫过后的丝绸气息。厚重的暗金色丝绒帘幕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池雉然独自站在宽阔的试衣间内。 “系统,你说我到底要结多少次婚?” 池雉然费力的扣着白色西装马甲背后的隐形排扣,“我现在应该已经犯下重婚罪了。” “系统?” 池雉然没等来系统的回答,只听见自己身前巨大的落地试衣镜边缘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机械咬合声在静谧的室内炸响。 一双手从镜门背后伸出,死死地捂住池雉然的嘴。 “嘘——别害怕”,艾德里安单手捂住池雉然的嘴,“我是来救你的。” “艾德里安?”池雉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 “那个人不是艾德里安。” 池雉然被捂住嘴有些恍惚,“他是……埃德温。” “你被骗了。” 第185章 愉悦犯17 什么叫他被骗了? 到底谁是艾德里安? 池雉然被艾德里安以一个挟持的姿态,匆匆带向镜子内的暗室。 艾德里安松开捂住池雉然的手。 怪不得……怪不得他自以为是的攻略了所谓的“艾德里安”却没有任何反应。 “先跟我走。” 试衣间门外的脚步声逼近,“好了吗,池?” 艾德里安快速拉着池雉然闪入镜门之内,一只牛津鞋卡住门缝挡住了两人去路。 “老婆”,埃德温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池雉然脸上的表情,“你要去哪啊?” 埃德温的唇角依旧挂着那种池雉然在这段时间里所最熟悉的、如春风般和煦的弧度。眉眼弯弯,甚至还带着一丝甚至可以称之为宠溺的温柔。 目光从池雉然的脸上扫到了艾德里安。 埃德温装作不小心的哎呀了一声,却毫无愧疚的意思,“被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 艾德里安以胁迫的姿态拉着池雉然进了暗室地道。 “哥,其实你也很爽吧。在我和他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你也感觉得到。” 埃德温打量着艾德里安,“别自欺欺人了,喜欢上弟弟的老婆,你也觉得很背德吧。” 就在池雉然因为他那温柔的假象而微微晃神的一秒钟,埃德温的动作突然变了,他快速的拔掉保险栓,一股浓稠、刺目的乳白色烟雾如同活物般疯狂喷涌而出占满了整间暗室。 埃德温不再披着伪装成艾德里安的人皮,更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上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鬼,眼底的深蓝早已被暴虐的赤红淹没。直接砸在了艾德里安的身上。 “砰——” 肉体与大理石墙面剧烈撞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埃德温完全化身为暴徒,单手揪住艾德里安的衣领,膝盖凶狠地顶向对方的腹部,每一次发力都带着要把对方骨骼碾碎的疯狂。 艾德里安吃痛后撤,手上的力道由于剧痛而松动了半分。就在这一刹那,池雉然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却在一片混乱与黑暗中被精准卡住腰窝。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埃德温粗暴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抱里。 “唔——!!” 池雉然嘴刚张开,就被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蛮横地捂住,将所有的求救声都闷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感受到埃德温滚烫的体温和那股令人战栗的呼吸贴在耳边,“失望吗,还是不能从我身边逃开。” 完蛋了,这是池雉然最后的念头。 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云层之上,阳光呈现出一种冷冽而剔透的金质。 湾流g700以极高且平稳的速度切开万米高空的寂静。引擎的轰鸣声经过多层复合材料的过滤,在宽敞的机舱内被削弱成了一股极有规律、带着某种催眠魔力的低频嗡鸣。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卷云层,像是被上帝遗忘在凡间的巨大棉花糖海,绵延起伏,翻涌着细腻如丝绸的褶皱。 紫外线撞击在双层加厚的有机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梦幻的彩虹光晕,刚好落在池雉然的脸颊上。 池雉然靠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真皮扶手的缝隙。 “醒了就别装睡了。” 埃德温换上了一件质地极软的深灰色羊绒衫,没有梳背头,任由发丝散落,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细碎气泡的香槟。 池雉然被戳穿假寐,只能睁开眼睛,原本想支起身子,去够舷窗边那杯微微晃动的水,可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杯壁,一股违和的虚脱感便窜了上来。 第227章 怎么会……完全没有力气。 池雉然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软绵绵地滑落,重重地磕在胡桃木的小桌板上。 “要喝水吗?” 埃德温拿了杯水,然后用吸管喂进池雉然嘴中。 池雉然没动。 埃德温把水杯拿走,“不想喝就算了。” 池雉然别无他法,只能抿了几口。 埃德温拿开水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按了几下窗舷下的按键,调光玻璃逐渐变暗,日光被切断,舱内陷入了一种粘稠、压抑的暗蓝色调。 手指顺着池雉然没什么知觉的脖颈一路向上,寸寸攀爬,最后停留在由于药效而微微失神的眼睑上。 “心跳变快了。” “为什么?” 埃德温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池雉然的鼻尖。 “其实你喜欢的还是装出来的温柔,是不是?” “更喜欢艾德里安,不喜欢我。” 他故意咬重了温柔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劣戏谑。 埃德温看着池雉然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快感。他伸出舌尖,极其贪婪地将那滴咸湿的泪珠卷入口中,细细品味。 池雉然勉力摇头。 “我比艾德里安差在哪了?” 池雉然张了张嘴,但是因为声带麻痹根本说不出话。 埃德温自说自话,“是不是如果把你彻底洗脑,让你的记忆变成空白……就可以彻彻底底的喜欢上我了?” 池雉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在埃德温身上,唇边擦过埃德温的脸颊。 “吓你的”,埃德温又笑道:“看把你吓得,脸色发白。” “我就知道”,埃德温低语,“你最喜欢我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杀了埃德温。 池雉然垂下眼帘,藏去眼里的杀意。 “好了,飞机很快就到了”,埃德温合上池雉然的眼皮,“睡吧,睡美人。” 落地时分,池雉然被气流颠簸而醒,在滑行了半小时后,舱门缓缓开启,迎面而来的是盛夏里最炽热、最湿润,又带着咸腥海盐味的空气。 池雉然整个人都被埃德温乔装打扮,带了一顶黑色及腰的长假发和换上鹅黄色的连衣裙。 埃德温把池雉然抱到轮椅上,走私人通道出了机场。 “喜欢吗?” 埃德温低头向池雉然低声絮语,从远处看起来完全是一对儿情投意合的爱侣。 池雉然的脖颈被埃德温按住,僵硬的点了点头。 海岛的庄园深处,厚重的遮光帘将地中海灿烂的烈日彻底拒之门外,室内静谧得只剩下恒温系统轻微的冷气声。 池雉然像一只被剥开了壳、毫无防备的软体动物,深陷在巨大的、如雪般洁白的真丝床铺中。 “蜜月旅行,喜欢吗?” 池雉然的头再次被埃德温按住点了点。 凭借着麻醉剂带来的无力感,池雉然顺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了埃德温的胸膛。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让他显现出一种近乎颓靡的柔软。 “喜欢……”池雉然的声音沙哑。 埃德温微微眯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指腹摩挲着池雉然颈侧细嫩的皮肤。池雉然表现出的这种全心全意的依附,只能向他寻求救赎的姿态,极大满足了他病态的占有欲。 埃德温发出一声低沉且愉悦的笑声。他显然很受用白纸被染上自己色彩的过程。他松开了按住池雉然脖颈的手,转而温柔地捧起他的脸。 “既然这么乖,那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去露台上看海。” “还可以去逛一逛甜品店。” 池雉然依旧坐在轮椅上,埃德温自言自语,“也许应该给你接头发,接到胸口的长度,怎么样?” 他没法回答,埃德温也不要回答,跟给玩偶换装一样,给他换上了一套棉白色的连衣裙和白色长袜小皮鞋。 午后的阳光为利帕里群岛的建筑镶上了一层金边。埃德温换上了一件质地轻软的浅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一截修长且充满爆发力的手腕。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咸腥的海盐味被浓郁的西西里青柠与马斯卡彭乳酪的香气彻底取代。 店内的空气中浮动着柠檬皮磨碎后特有的清苦感,混合着刚出炉的焦糖香。 柜台里摆放着一排招牌慕斯,淡绿色的镜面淋面莹润如玉,上面点缀着几片剔透的水晶糖片,在海风灌入室内时,散发出一种令人垂涎的、带点酸甜余韵的清凉。 “下午好”,埃德温的声音磁性而温和,一只手自始至终紧紧扣在池雉然的腰侧,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在身边。 “下午好”,店主微微好奇的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池雉然。 “我们想订一块蛋糕”,埃德温俯下身询问池雉然的建议,“宝贝你想要哪块?” 药效被代谢了一部分,池雉然勉力的抬起手腕随便指了指。 埃德温顺着池雉然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一块十寸的青柠海盐。 “就订这块吧。” “是蜜月蛋糕吗?还是新婚蛋糕?这块正好还没被订走,要不要裱上你们的名字?”烘培师把蛋糕从恒温柜台里取出。 “是蜜月蛋糕”,埃德温挡住池雉然的身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池雉然出来,但脸上依旧努力保持着绅士的笑容。 “名字就写……edwin&edwina” “edwin和edwina?好巧”,烘培师一边惊讶一边用豆沙混合乳脂奶油写下两人的名字。 只有池雉然微微攒拳,埃德温……埃德温居然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了。 烘培师还在浑然不觉得的称赞,“哇哦,heavenly match.一定是上帝在创世纪时就写好的剧本,祝福你们。” edwin 与 edwina,在语法中互为阴阳,像是同一根肋骨折断后重新契合。埃德温把池雉然的名字改成了自己名字的延伸。 埃德温听完这番话后唇角微微上扬,蛋糕包装好后,他让池雉然抱住蛋糕,自己推着池雉然缓缓出门。 “听到了吗?他说我们很配,是天作之合。” 池雉然把蛋糕抱在腿上,小声道:“听到了。” “怎么办,蛋糕要化了,我们先回家吃蛋糕好不好。” 埃德温看似在询问池雉然的建议,实则已经在替他做决定。 回家后,埃德温换上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袍,握着一枚银色的餐刀,慢条斯理地挑起一抹淡绿色的青柠奶油。 “不开心?”埃德温看着池雉然被晒的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 “没有……”池雉然努力的清了清自己的嗓音,违心的说出,“喜欢和老公呆在一起……” 那冰凉而粘稠的触感,突兀地划过了池雉然苍白的锁骨。 餐刀刀锋离池雉然仅仅一毫米,池雉然不敢乱动。 奶油的冰凉与池雉然微热的皮肤相撞,激起了一阵细密的、无法抑制的颤栗。埃德温并不急着吞咽,他像是在打磨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将那抹带着清香的甜腻,一寸寸地涂抹在池雉然肋骨凸出的线条上。 “埃德温娜不好听吗?” “……好听的”,池雉然努力抿嘴,不想让自己眼泪哭出来。 被埃德温抹去存在的痕迹,连姓名都被篡改,难道真的任务失败,要和他过一辈子吗? 池雉然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细碎。他能感觉到那些温甜的奶油顺着皮肤的纹理下滑,那种极度的羞耻感与被迫的依附感交织在一起,让涣散的瞳孔里再次洇出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为什么要哭?成为我的骨中骨,肉中肉不好吗。” “因为……因为太爱你了,太爱你了老公……”池雉然忍受着冰凉的餐刀和奶油在自己身上胡乱的画着。 餐刀的刃部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池雉然肋骨的线条,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锐痛,紧接着又被温甜的乳酪覆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雉然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埃德温的盘中餐,一块完完全全的奶油盛宴。 埃德温俯下身,鼻尖贪婪地嗅着池雉然颈动脉处传来的阵阵奶香。他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加冕,唇瓣缓缓贴近了那块被奶油覆盖的、由于惊恐而剧烈搏动的皮肤。 ……原本淡粉色的、在奶油覆盖下若隐若现的颤栗。 他不再维持虚伪的绅士面孔,而是像一个在荒漠中渴求水源的信徒,唇齿间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精准地咬住了那一处被奶油腌渍得通红顶端。舌尖扫过冰凉的奶油与滚烫的皮肤,激起了一阵阵细密的生理性痉挛。埃德温喉结剧烈滚动,发出粘稠而贪婪的吮吸声。 奶油也无法掩盖带着齿痕的绯红。乳脂顺着池雉然的锁骨下滑,滴落在那些凌乱的真丝褶皱里,像是祭坛上被打翻的供奉。 所有的暴戾与占有欲化作破开一切的利刃。……,原本浓稠的奶油被生生搅动成了白色的乳沫。 第228章 池雉然偷偷打碎茶杯,把瓷片藏在手心。 夜幕低垂,甜腻的青柠与奶油味尚未散去,反而随着夜色的浓重,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腐烂的蜜意。 埃德温侧躺着,将池雉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自己的怀抱。 那条修长、结实且带着薄茧的手臂,沉重地横跨过池雉然单薄的腰椎,五指微微收拢。胸膛紧贴着他微凉的脊背,心跳沉稳而有力,每一下搏动都顺着震动传导进池雉然的骨缝里。 池雉然被压在身下,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右臂被压在埃德温的胸肌与床单之间,动弹不得。 【劝你不要做傻事。】 系统提醒池雉然。 【埃德温捅穿了艾德里安的肋下肝脏,等艾德里安死了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我呸!” 系统摸了一脸不存在的吐沫。 池雉然的胳膊被埃德温压的几乎快要失去知觉,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掌心那枚瓷片。 他借着埃德温均匀呼吸的起伏,极其缓慢地、又小心的抽离着那只麻木的手。 黑暗中,埃德温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又勒紧了几分。 瓷片的边缘已经划开了池雉然的指腹,血迹在床单上无声蔓延。干涸的血迹将瓷面与皮肉粘连在一起,疼痛让池雉然清醒。 屏住呼吸,池雉然谨慎的转身搂住了埃德温,用瓷片对准了埃德温脖颈上的青色筋脉,而后毫不犹豫的扎了上去。 预想中的动脉血并没有直直的喷出来,只是微微的一道血线,留在了埃德温的喉管上。 埃德温的双眼毫无睡意,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他随手夺过池雉然手中的瓷片仍在一旁,“怎么办,edwina,又找到理由惩罚你了。” 从那一夜起,连续数日,池雉然的双眼都埃德温用丝带绑住,时间失去了刻度,他像是被钉在床上的标本。 世界只剩下黑暗,只有埃德温来时才会解开丝带。 圣经的创世纪篇章中说到:“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埃德温便是他的上帝。 他掌控着光明的开关,掌控着池雉然睁眼与闭眼的权力。他俯下身,用冰凉的指尖抹去池雉然眼角的湿意。 因为被注射了麻痹剂,池雉然连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更遑论挣扎。时间不再以日升月落为度量,而是取决于那条横亘在眼上的黑色缎带。 连续数日,他的世界被强行割裂。黑暗不再是颜色的缺失,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粘稠的压迫,像是有无数潮湿的触手顺着眼眶钻入大脑。 丝带被解开时,池雉然的瞳孔在突如其来的微弱光线下剧烈收缩,随后变得一片涣散、空洞。 “见到老公要怎么做?”埃德温伸出手,指尖划过池雉然的脸颊。 在长达几秒的视力恢复期里,他只能呆滞地盯着俯身下来的男人,嘴唇微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埃德温也不生气,“要主动亲亲老公,知道吗?” 池雉然没有力气,埃德温主动拉着他亲了亲自己。 “其实之前我根本没有去上班,外出的时候也只是待在屋里的地下室,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乖乖的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总要想别人。” 池雉然用仅剩下的力气点了点头。 潮汐声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重演,他被困在了一个由埃德温不在的死寂和埃德温到来的战栗组成的永恒循环里,就像被松脂琥珀包裹而成的蝴蝶,蝴蝶挣扎的越剧烈,名为爱的琥珀凝固的就越厚重。 “艾德里安是个好人……我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别这么想,艾德里安是你的目标之一,只不过因为埃德温太疯批了。】 这是池雉然待过最长的一个世界。 三个月后,埃德温终于准许了他的外出。 地中海的阳光在那天显得格外偏私,金灿灿地铺满了圣托里尼式的白墙。长期滞留在黑暗中留下的后遗症让池雉然在强光下微微眯起眼,因为对光线的生理性恐惧,让他本能地向身边唯一的依靠靠拢。 埃德温开车带池雉然来悬崖边的观景台,风很大,池雉然靠在埃德温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鼓点般跳动的心脏。 “吹的我睁不开眼了……我想回去……” “好吧”,埃德温亲了亲池雉然的手背,“如你所愿。” 捷豹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池雉然坐在座椅上两只眼皮不约而同的狂跳。 他问系统,这是什么征兆。 【没什么征兆,别自己吓自己了。】 就在轿车转过悬崖边最险峻的一个弯道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毫无预兆地撕裂海风。 “砰——!” 一道黑影在车速放缓的刹那,借着山壁的冲力横跃而下,狠狠踹在了驾驶位的侧窗玻璃上。强化玻璃在瞬间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场逆流的雨,甚至差点割破了池雉然的眼角。 系统替他打开屏障。 埃德温甚至没来得及踩下刹车,艾德里安已经借着碎裂的窗口,整个人翻进了车内。他单手卡住埃德温的喉咙,军刺直接刺入胸腔,在埃德温的肺叶里搅动,大片温热、腥甜的浓血,溅在了池雉然脸上。 和梦中的场景一样…… 池雉然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埃德温深蓝色的眼眸逐渐涣散,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副驾驶上的池雉然。 “池……” 他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血沫的呢喃。 残阳如同一枚被捏碎的熟透石榴,将粘稠的、红金色的汁液泼洒在破碎的车窗与起伏的海浪之上。 【嗡————】 是池雉然从来没听过的系统提示音。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