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迷恋是病,得治!》 第1节 重度迷恋是病,得治! 作者: 雪下金刀 文案: 苏胭最近碰上两个事—— 第一,她作为苕月门门主,实在穷得受不了,带着全体弟子前往万道仙府薅羊毛。 第二,在前往万道仙府过程中,她不幸碰上真传天骄——剑主谢和璧。 谢和璧是世家翩翩贵公子,高不可攀,无数仙子心系于他,悉数被拒。 苏胭曾不止一次地揣测过,是不是要断情绝欲才能仙道永成? 直到她碰到谢和壁,这位矜贵冷漠的贵公子第一句话就是:“你认为婚典何时操办合适?” 苏胭:???她想问认错人了吧。 然而谢和璧下一句就是:“初次见面,幸会。婚典地点你可随意挑选。” 苏胭:懂了,有病。 她微笑,一刀直追,砍不下这个艾斯比的天灵盖,她把头给他拧下来。 男主视角: 谢和璧见到苏胭时,她提着刀,单薄的身躯、瀑布般的长发,被几名修者围攻至墙角。 几乎是一瞬间,谢和璧冷酷心肠中的强烈怜惜欲被激起。 一种奇怪的感觉,席卷了他。连苏胭的长发,都令他目眩。 谢和璧并不是色中恶鬼,这样不能自持的情绪,让他想到那句警言:他所有缺失的情绪,有朝一日都会十倍、千倍回归。 谢和璧不喜欢不能自控的感觉,离开。 直到第二次见面,他误以为苏胭是家族无聊安排的婚约对象。 谢和璧没有那种,明明自己想要拥有、也本该为自己所有,却要推开的爱好。 他此时只将苏胭作为情感的不可控,只想迅速占有,直白询问:“初次见面,幸会。婚典你认为何时操办?” 然后,苏胭:“办你爹的坟!”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轻松 一句话简介:别爱我,再爱刀了你 立意:勇敢追爱 第1章 ◎耗子来了都得拔下一根毛◎ 望着桌子上瘪瘪的钱袋,苏胭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悲痛。 昨晚,苕月门失窃了。 这不是最令她悲痛的,最令她悲痛的是,小偷什么也没偷走,反而贴心地给她留下一个钱袋,上附一句温馨的话: 穷成这逼样还开门派呢?耗子来你们这儿都得拔下几根毛再走,给你们留几个钱,当爷日行一善了。 堪称灵魂暴击! 苏胭愁,穿越真的太难了,早知如此,她宁愿穿成生产队的驴,也比当这个苕月门门主来得好。 苏胭是一个穿书者。 她作为苕月门门主之女,在七年前接手了本就穷得叮当响的苕月门。 苕月门门规奇特,收徒严苛,到这一代算上苏胭在内,只剩下七个人,七个因为功法特殊,宛如吞金兽的人。 他们有多穷呢?毫不夸张的说,苏胭有五位师兄弟,一位师姐,五位师兄弟只有四件能穿得出去的衣服,于是每逢师兄弟们集体出去的日子,都会落一个师弟在门内看家。 也许贫穷能使人心理扭曲,逐渐变态,到书籍后期,苕月门这几名弟子,全部成了心狠手辣、行事古怪却修为高强的反派boss。 最后被气运逆天的男女主联合正道锤死了。 苕月门也从此被怨灵覆盖。 惨、惨、惨。更惨的是,书里后期没写苏胭,但她的师姐师兄师弟们都被杀了,她作为门主,妥妥的反派头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苏胭倒不至于认为一本书写的就是真相,但是,她真的快穷死了。 “门主!” “门主,我们宗门失窃了?!” 几道惊恐悲痛的声音传来,门口鱼一样涌入苕月门弟子,听到失窃的消息,他们比死了亲娘还悲痛,马上放下手里的事赶来。 几个书里的未来大反派,现在仍穷得叮当响。 苏胭挥挥手:“什么东西也没丢,桌子上有纸条,你们自己看吧。” 他们一窝蜂冲到桌前,展开纸条看完,二师兄陆明悲愤道:“好个小贼!如此奚落我苕月门,真当我门内无人?!” 他是个儒修,当即红了双眼:“贫者不受嗟来之食,看我——” 陆明手掌聚力,就要一掌拍到钱袋上,苏胭眼皮跳了跳,眼疾手快夺过钱袋:“住手!” 她能当上门主,除开是老门主之女的裙带关系外,还有她确实是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二十岁的结晶期,搁哪儿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天才。 见她护着钱袋,所有人全朝她望过来。 苏胭冷静道:“如今我们苕月门势弱,才被人如此欺辱。所以,我们应当保留铁证,发奋图强,以史为鉴,不时鞭策自己。” 真是动人的一番话,如果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把灵石往自己怀里塞的话。 陆明急道:“门主!老门主说过,气节最重要啊!!” “他昨晚给我托梦,说他改主意了,还是灵石最重要。”苏胭毫不在意,她爹都已经死了,她是阳间唯一代理人,他爹说啥都是她说了算。 见陆明还想说什么,苏胭眯眼,威胁道:“你写字的笔还想不想换毛?” 陆明:…… 陆明是个酸儒修,最爱他的毛笔。但他就一支笔,作诗、写文章、打架都用它,现在笔上的毛已经开叉的开叉、掉的掉,陆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也懂事,从不说换笔的事。 但心里已经默默将爱笔视作他的糟糠之妻,发誓来日发达后,必定为它换上顶好的毛。 陆明蔫儿了,门主平素好说话,真在一些事儿上,门主向来说一不二。 五师兄韩展言连忙出来打圆场:“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策略。”他展扇一笑,风流倜傥,“况且大师兄快冲击结晶期,这几日都吃得非常多,这笔钱正能作为应急之用。” 这笔钱不多,但买馒头应该够。 苏胭瞬间沉默,大师兄每次突破都是苕月门一劫。 大师兄是个体修,苕月门的体修和其余宗门的体修不大一样,其余宗门体修靠挨打炼体,苕月门的体修多了一样:炼口,口入食物,内外体兼修,也就是靠吃。大师兄平日就吃得多,每逢快突破,更是一个人一顿能吃上几百人的口粮。 本就贫穷的苕月门因此雪上加霜。 苏胭怀里的灵石还没捂热,她把灵石袋扔给韩展言:“你拿去好好为大师兄规划,再穷不能穷突破。” 大师兄金原见状,热泪盈眶,愧疚地摆摆手,觉得自己拖累了宗门:“门主,不必如此。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寻找,我已经发现后山一种黄土味道还行,能作饱腹之用。” 陆明也忍不住红了眼,大师兄都想吃土了,这时候他也管不上儒修的气节,道:“大师兄,没事,你用这笔钱吃馒头吧,你吃饱了突破几率大。” 苏胭:…… 她左眼写着惨,右眼写着穷,却还是一句敲定:“陆明说得对。” 这段时间萦绕在她心里的考量终于定下来,苏胭道:“对了,今日正好大家都在,我要给大家说个事。” 她语气难得如此肃穆,众人全都敛神屏息。 苏胭环顾每个人的脸:“我们苕月门的近况,无需赘述,大家都知道,苕月门耽误了大家,我决定,我们全去加入万道仙府。” 韩展言的扇子啪嗒掉落在地,一双桃花眼收了笑意。 陆明惊得倒退几步,白了脸:“师妹!” 他一时情急,连旧时称呼都脱口而出,“师妹,我们是苕月门的弟子,如何加入万道仙府,你要解散苕月门吗?我,我是老门主救回来的,我绝不离开苕月门。” 哪怕苕月门再穷又如何? 金原也道:“我也不离开。” 三师姐魏紫雪更是直言:“谁想解散苕月门,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哪怕是门主你也不行。” 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苕月门,这和他们的渊源有关系,苕月门老门主也自知宗门日渐贫困,他不愿收弟子来耽搁他们。 只是,总有无家可归的苦命人。苕月门的弟子除开苏胭外,都是老门主救回来的。 苏胭哪里不知众人的情分,别说她这些年的所见,就连那本书里,几位反派后期再心狠手辣,也始终以苕月门弟子自居。 可,不变则亡,变则活。 苏胭说:“我的意思并非解散苕月门。我查过万道仙府,万道仙府连世家大族乃至混黑组织的人都收,他们的规矩是,学成的弟子可留在万道仙府任教,也可去别的地方降妖除魔、开宗立派,各入宗门,比起宗门,万道仙府更像是学府。” “万道仙府,秉承有教无类的思想,我们隔壁黑刀门老二就在万道仙府当弟子,平时在万道仙府学习,万道仙府休假他就回黑刀门帮宗门砍人。” 陆明听得神往又狐疑:“有这么好的地方?白白为别的宗门培养弟子?” 韩展言收起折扇:“必有猫腻。” “没错,万道仙府的一切,都要灵石。每年,弟子们得交足够的束脩,住宿吃饭喝水都要灵石,而且必须在那里吃住。每年有考核,考核不过的降级,继续学学过的东西,除非多交很多灵石,仙府内,花灵石的名目数不胜数,但它的确功法精妙,师长卓越,还掌握多个秘境的开放权。” 光是秘境开放权,就足够苕月门弟子心动。 陆明等人听得呆住,这种学堂模式,在凡间可能常见,但在修真界可独一无二。 韩展言听完就明白了套路:“这样的方式,万道仙府背后的人一定不缺修炼灵石。”源源不断的灵石,涌入背后之人的口袋,而且吸引了这么多弟子、师长,也无人敢欺辱万道仙府。 第2节 金原现在一听灵石,就犯了穷病,他连忙拨浪鼓般摇头:“我们哪儿有多的灵石。” 是啊,他们连多的衣服都没一件。 苏胭点点桌子:“就在今年,万道仙府为了招揽更多弟子,推出了奖励灵石和免费生。” 她清亮莫名的眼睛一一扫过各人:“免费生,指可以不交一块灵石,就能成为它的弟子,还有住宿补贴吃饭补贴,奖励灵石,则是奖励每次论道的优胜者,听说每次最高额度为三十万灵石。” 三十万灵石!苏胭感觉自己两眼都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对于苕月门的穷人们来说,三十万灵石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 众人呼吸都粗重起来,还是韩展言道:“没那么好,按照万道仙府爱财的个性,这极有可能是吸引人的噱头,奖励和免费都没那么好拿,哪怕拿到了,万道仙府一定也有其余敛财手段,诱弟子掏灵石。” 韩展言谨慎聪慧,负责苕月门的开支,可以说很精通个中之道。 苏胭却不那么认为:“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苕月门创门这么久,哪次我们往外掏过半块灵石?” 她冷艳一笑:“我们苕月门的宗门神兽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众位弟子整齐划一:“不拔一毛精铁公鸡!” 韩展言:…… 也是,万道仙府用手段敛财,但他们苕月门,也把敛财、省财刻进了骨子里,薅羊毛是他们的传统艺能。 苏胭大手一挥:“万道仙府灵气浓郁、功法完备,而且招收弟子众多,绝不敢败坏信誉。就连世家大族都有不少人在那里修炼,比如谢家那谁谁,剑主谢和璧,也在万道仙府。” 金原皱眉:“谢和璧?他这么高的修为,又是谢家唯一嫡系,他在万道学府做什么?” “谁知道呢?那种世家子弟和我们没关系,总之,万道仙府,我们去定了!” 作者有话说: 排雷:之前的文案三年前写的,实在没灵感了。男主重度迷恋女主,但起初不是深爱,只是迷恋。女主重度抠门。男主第三章 出现。 第2章 ◎以后打架尽量别穿衣服◎ “不可,这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飘来,一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形同仙鹤的瘦高中年男人踏红缨长//枪而来。 来者是纪律堂堂主风行烈,元婴大圆满高手,是苕月门老门主那辈儿的长辈。 他通体都是威严气派,众弟子连忙见礼,风行烈则朝苏胭行礼,苏胭侧避半步不受,同样执小辈礼。 风行烈道:“我苕月门如今虽偏安一隅,但曾经何等威风?修真界四门八宗,属我苕月门历史最悠久恢宏,哪怕到了如今,你们每人所修之道都不同,我们苕月门却都能兼容并蓄。” “万道仙府?我苕月门统领群雄时,他还不知在哪儿!” 风行烈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说完,见几位弟子一脸与有荣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苏胭还是一张三无冷漠脸。 他顿时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要是别的弟子敢说全体苕月门弟子都去加入万道仙府,风行烈一定把他吊起来打三圈,关键这么干的是苕月门门主,门主啊! 堂堂门主干出这种事情,还有没有骨气? 风行烈恨铁不成钢:“门主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们苕月门曾经屠神诛仙,哪个宗门敢和我们比?” “可我们现在没钱。”苏胭道。 “我们曾经雄跨修真界,其余三门八宗,当初连做我们的附属宗门,我们都看不上眼!”风行烈再言。 “可我们现在没钱。”苏胭还是那句话。 风行烈:“你是门主,继承苕月门先烈遗志,你……” 苏胭继续:“可我们现在没钱。” 没钱x1 没钱x10086 任由风行烈堂主如何说,苏胭自岿然不动,只一句“可我们现在没钱”就立在了不败之地,再牛逼的修士,也抵不过没钱的威力。 尤其她最后平静地补刀:“风堂主,你枪上的火莲红缨,烂了至少有五年,没找炼器师修缮过吧。” 风堂主闻言,膝盖中箭。 大家循声望去,风行烈大名鼎鼎的莲火//枪,位于神兵榜一十六,长约二丈四,重若千钧,寒光凛冽削铁如泥,现在枪身依旧,火莲红缨却烂成了扭曲的布条,比乞丐身上的布条还烂。 莲火//枪委屈地长鸣一声。 风行烈安抚好自己的宝贝枪,这才道:“唉……我何尝不知如今处境艰难。但我宗并非你们所想的陷入绝境,我宗上辈、上上辈都有修为极强的高阶修士去了其余地方,命灯未灭,只是暂时未归。” 众人激动,高阶修士,也就是说,有钱?? 然后,风行烈说:“我宗的功法,越到后面越烧灵石,消耗灵石的倍数你们可能没法想象,不知前辈们如今过得如何了?但等前辈们归来,我们齐心协力,说不定能再创盛景。” 众人懂了,苕月门弟子特征之一就是团结忠心,几位前辈未陨落却不归,显然是连回宗的路费都没有了,说不定还欠一笔巨债。要知道,修真界光是进出秘境的传送阵就得几万灵石。 苏胭真挚道:“请前辈们在外吃好喝好,没事儿就别回宗门了,我们还是自己瞎几把过吧。” 风行烈:…… 他沉默,显然没想到自己外出赚钱,三月不见,门主的品性又下降了一大截。 其余弟子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风行烈思考如今处境,他虽是老思想,但也不是不懂穷则思变的道理,他道:“去万道仙府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但得按照门规来。” 风行烈目如鹰隼,执枪破寰宇的枪修气势汹汹:“苕月门历任门主做出一个足以影响苕月门全门的事情时,一定要先胜过各堂主,否则门主决议作废,如今的堂主只剩我一人,门主要胜我。” 风起,红缨微动,苏胭的长发也跟着猎猎而舞。 韩展言等人提了一口气,门主不过结晶境,怎么可能胜得过元婴巅峰的风堂主? 风行烈和苏胭目光对上,他微扯嘴角:“门主如今潜龙在渊,只有结晶境,按照规矩来,至少要在我手下撑过三招。” “门主,我这次回来就是要闭关突破化神,你可要好好考虑。” “没问题。”苏胭答应得痛快,“但你等我一下,我有个事儿。” 她神色凝重,秀眉微蹙,让人下意识敛神屏息。 什么事?韩展言等人思考,门主是刀修,她的刀很有古怪,难道为了胜利,门主现在要喂她的刀? 喂刀可是个奇景,众人目光炯炯时,苏胭利落地把外袍衣带解了,只留雪白的中衣。 众人:??? 陆明的脸唰地通红,修真界不似凡俗,但陆明是个酸儒修,闭上眼睛,嘴里念着非礼勿视,还去拦韩展言等人的眼睛,不许他们唐突门主。 风行烈憋不住了:“门主,你这是做什么?” 苏胭把衣服一卷,放好:“我怕把衣服打坏了,先脱下来,咱们打完再穿。”扭头对其余人道,“这是个不错的习惯,以后大家可以保持,发扬光大。” 风行烈:…… 她是怎么抠得那么自然的?他穷了几百年也没这样。 他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终从牙缝里道:“门主,真是勤俭持宗。” “谬赞。”苏胭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夸赞,只有打理苕月宗的人才知道,她们的开销到底有多大。比如现在负责管钱的韩展言就很快从震惊到了然佩服,最后定格到若有所思。 苏胭抬手:“进密室打。” 武道之中,枪乃万兵之王,剑乃万兵之君,刀乃万兵之胆。 如今刀修与枪修要打,威力自然不可小觑,虽然苕月宗没有家具,但为了不打坏墙和地,还是去密室最稳妥。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并非青墙白地,而是一片虚无的星海。这是苕月门全盛时期,门内练器大师所炼制,连悟道境的修士都可以在里面打个天翻地覆。 苏胭和风行烈进入星海密室后,密室门紧紧合上。 韩展言等人只能在外等候,他隐约感受到一道一往无前的枪意,好像火莲绽放,清香中有炙热的火+药味,大地震颤,渐有龙吟咆哮。 韩展言一紧张,就忍不住打开折扇:“风堂主的枪意是龙怒。” 龙怒之下,片甲不存。 魏紫雪仔细感受了会儿,终于抓到一抹气息,那是狂暴、炽烈、吞噬一切的血味,她眼前仿佛出现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让整个天地都为之蔓延上血色。 她不由带上了喜色:“门主的魔刀刀意出现了!” 能在风堂主的莲火//枪龙怒枪意下,仍然使得刀意不被淹没泯灭,并且同样凶残,对于结晶境修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如果是门主的魔刀,就不一定了。 韩展言若有所思:“门主一定能撑过三招。” 他了解风堂主,风堂主不是会徇私开后门的人,也不会真杀了苕月门门主。所以,风堂主为了赢,一定会第一招就想使门主落败、无反击之力,这一招,最为猛烈。 门主撑过这一招,并且使得刀意迸发,就一定能再撑过余下两招。 韩展言刚想完,密室大门蓦地打开,风行烈骂骂咧咧:“门主,你实在太卑鄙了!你居然朝我的火莲红缨出手,它都烂成这样了,再烂就不能用了。” 苏胭毫无愧疚之心,深沉道:“风堂主,兵不厌诈。” 风堂主险些活活被本门门主气死。 怪不得她要提前脱衣服,原来早想好脏自己了。 魏紫雪拿出方帕,轻柔地给苏胭整理身上的血迹、头发,金原将苏胭的外袍拿过来。韩展言陆明等人则围着风堂主,劝他消消气。 看他们那副明明劝自己别生气,实际关心担忧的眼神都朝门主那边飞过去,风堂主哪里不知道,这群兔崽子都和门主穿一条裤子,但也合该如此。他们苕月门虽穷,门内弟子的团结却向来一等一,这样一想,他心里的气消散不少。 风堂主平复好心情,终于道:“去存英阁吧。” 这么大的决定,总要告诉告诉历任门主、堂主。 苕月门历任门主都是苏家人,他们手创苕月门,把它发扬光大,又为了保卫苕月门,偌大一个家族,如今凋零到只剩下苏胭这一支。风堂主的父亲,也曾是苕月门的弟子。 几人规规矩矩行礼。 苏胭为首,脊背笔直如青竹跪在最前面,说完前因后果后,她道:“我的确做了违背祖训的决定,但不变则死,我保证,苕月门绝不会亡于我手。” 风行烈等人整齐道:“我等誓死追随门主,护我宗门,扬我门威。” 礼成,苏胭站起身,却久久未动,一直盯着上面的牌位。 青丝如瀑、凝肌如雪,画一样的眉目微敛,仙姿飘渺,沉静得就像悠悠水韵,眼里面好似徜徉着幽月的仙气,又有丁香的愁绪,和她平日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韩展言等人心中都有些不好受,包括风行烈,说起来,门主也只是二十岁的少女。 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里的难受比他们只会更多。 第3节 风行烈开始后悔自己思想太顽固,他叹息:“门主……” 苏胭道:“风堂主,请坐。” 坐?风行烈看见角落确实有把简陋的竹椅,这等时节,他以为苏胭要和他说些沉重的大事,听话地走过去坐下。 刚一坐,风堂主便听到咔咔两声,与此同时,身下的椅子生出竹藤般的手脚,把他捆着坐在墙边,连嘴也被堵上。 苏胭一扫刚才的愁绪,满是意气风发:“我才发现,存英阁放牌位的台子居然是金灵楠木,金灵楠木极贵,这样一台金灵楠木成品……快快,把它拆下来卖掉。” 她指挥着韩展言,韩展言最知道自家门主的秉性,顿了一下去拆台子。 风行烈:…… 怪不得她刚才盯着祖宗牌位看那么久,原来是在思考能卖多少灵石?难怪要用她辅修的机关术绑住自己,还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反对。 风行烈悟了,自家门主哪怕是少女,心也是黑色的。 风行烈悔不当初,剧烈挣扎,想以蛮力破开精巧机关,苏胭随口诌道:“风堂主,这个机关价值起码一千灵石。” 风堂主不了解机关术,顿时不敢再用蛮力,他眼风朝陆明扫去,示意他说几句。 陆明是儒修,也觉得不太好,但他刚张嘴,苏胭就盯着他。 陆明怂了一半:“门、门主,这样会不会对老祖宗们不够尊重?金灵楠木台,是祖宗牌位栖身之处。” 苏胭抬眸:“一会儿让大师兄去后山砍几根青竹来重新做一个台子就够了,儿不嫌母丑,祖宗也不嫌家贫,他们不会介意的。”修士陨落,就是真没了,何必为了死人的脸面绝活人的路?这么多弟子还要灵石修炼呢。 供奉可以做,但金灵楠木台是台,青竹台也是台,没什么区别。 陆明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身子一抖,门主真是太、太…… 苏胭眯眼:“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本门主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就是觉得,门主,真是……” “嗯?” 陆明眼一闭:“门主真是太孝了,乃我辈楷模。” 作者有话说: 文案有排雷哦,女主重度抠门 第3章 ◎最朴素的赚钱方式◎ 金灵楠木台很快被韩展言拆下。 大师兄金原听话地去后山,准备劈几根青竹来再做一个供台。 风行烈被困在机关术上,嘴巴被捂着,唔唔唔地想说什么,魏紫雪连忙走过去安慰他。 陆明身为儒修,负责记录本门发生的大事,拿出史书记载:“危月二十三年,九任门主苏胭售卖金灵楠木台为青竹台,韩展言、金原顺从门主之意,堂主风行烈、弟子陆明劝言未果……” 苏胭微笑而包容地看着他:“陆明,你记什么鸟语呢?不想要纸笔了?” 陆明知晓她的意思,捂住自己的史书:“门主,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苕月门记事人,必须记录这些事。” 劲风呼啸而过,从陆明耳边穿过窗户,啪嗒一声,窗外掉了只苍蝇下来。 苏胭好整以暇收回手,魔刀跟着发出红光,陆明满脑子都是杀鸡给猴看四字,忙道:“门主,我对你忠心耿耿啊。” 苏胭道:“换种写法。” 陆明和她对视一眼,终究迫于门主淫威,边写边念道:“门主至纯至孝,于危月二十三年修缮、更换存英阁家具,此孝感天动地,令飞禽驻足、群英含泪。” 风堂主、魏紫雪:…… 飞禽驻足,指的是刚才被门主弹下来的那只苍蝇?群英含泪,指的不会是他自己吧? 儒修可真会玩儿,一手春秋笔法下来,事儿还是那个事儿,意思却天差地别。 风堂主认命地闭上眼,他算看清楚了,在门内,门主已经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去外面也好,说不定经历一些事后,门主能稍微收敛点。 毕竟在外面,苕月门…… 等一切事毕,韩展言、金原也回来后,至纯至孝的苏胭门主道:“我们明日启程前往万道仙府,在那之前,把我们各人手上的杀人业务清一清。” 没错,杀人业务。 赚钱的修士无非几种,炼丹师、医修、炼器师,苕月门如今是一个也没有。 苏胭是刀修兼机关术师,机关术师倒也格外稀缺,但正是因为太稀缺了,会用的压根没几个人,没有市场。 唯有最朴素的杀手行业适合如今的苕月门。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修真界更是如此。 苏胭带领整个苕月门,乔装进入杀手行业赚钱。 当然,在风行烈、陆明的坚持下,他们接的单子都是恶贯满盈该死之人。 苏胭对韩展言道:“你记得给阴、祝二位师弟说一声,清完手里的业务,维护我们这行的形象。” 阴南光和祝青今天都在外面赚灵石,还没回来。 金原憨厚挠头:“我们这行……还有形象?”杀手行业是个啥形象? 苏胭率先跨出门,留一个背影给他们:“当然有,干一行爱一行,行行出状元。职业不分高低贵贱。” 魏紫雪跟着英明神武的门主跑出去,也落下一句:“门主说得对。” 陆明等人:…… 话是这个理,但怎么感觉哪点怪怪的? 宿花楼。柳丝榆荚芳菲飘舞,宿花楼是南宁洲最大的花楼,里面是一个个男女鼎器,据说还有妖族鼎器。 所谓鼎器,就是适合被采补修为的男男女女。他们被揠苗助长,喂以各种能增长修为、却充满杂质的劣质丹药,再被推出去任客人采补,直到道基破碎。 苏胭敛神屏息,在夜里埋伏。 “今天那个娘们儿可真带劲,就是要价忒他娘的高了。”一个瘦长男修走出宿花楼,“这灵石赚的,跟玩儿似的!” 另一人则用轻松的口吻:“赶明儿,再去一趟山子口。那里的人可真笨,真以为我们是带她们去修道成仙?哪儿那么好的事儿,不过她们要是不笨,也成全不了我们。” “咱们是带她们去赚大钱,在宿花楼的日子,可比在那破山沟好得多哈哈哈。”一阵恶心的笑声。 苏胭确定目标人物,三名筑基大圆满,一名结晶境修士,是身经百战的散修团伙,项上人头价值非常可观。 苏胭正要出手,漆黑的夜空泛起一道涟漪,她抬头一看,这是空间不稳。 宿花楼树大根深,设在南宁州和东仙州的传送阵交界处,客源丰沛。但传送阵连接海洋星空,跨越万里,难免有时不稳。一不稳时,就能隐隐看到传送阵内的瀚海星河,以及人、灵兽。 一青一白两个男人,和他们身旁的虚空兽。 虚空兽,是东仙州姑藏谢家的灵兽,为谢和璧所有。 谢和璧是当世剑主,剑主,就是天下之剑共同认为他会是当世最强剑仙,奉为剑主。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书中,谢和璧比男女主还要更早勘破大道,作用相当于是引道人,激励男女主更加发奋图强。 女主一直对他抱有好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和璧冰冷无情不可摧折,后面女主才放弃追逐,和男主在一块儿。 苏胭对这些春天的故事没有兴趣,她只感兴趣一点: 剑有剑主,刀有刀皇,她要怎么才能在不花一个子儿的情况下成为刀皇? 成为刀皇,她的杀手业务得多爆多少单?不像现在,有的单压根不找她。 正想着,传送阵引起的错漏被修复,空间恢复正常。 “诶?”谢琅还没感受到传送阵启动,“不是正常了吗?怎么还是动不了?” 他左看右看,没有感到空间裂缝或者强大妖兽的痕迹,又见族兄谢和璧望着外面。 瀚海星河敛于他眼中,俊美的侧颜如笼星辉。 谢琅奇怪,族兄在看什么?他看向外边,宿花楼? 谢琅脸色古怪,他这族兄冷心冷情,在幼时,大家都贪玩儿的年纪,族兄就动辄在寒地闭关几年。他是天生的剑主,清寒如雪孤月剑心,连成为剑主那一日,族兄也只是应邀出席了谢家的庆功宴,喝了一杯冷酒,再无其余情绪波动。 不少仙子心系于他,不乏美人榜上有名之人,他悉数拒绝。 谢琅可不认为他会看得上宿花楼:“兄长在看什么?” 谢和璧暂未回答,目光落在一处,无法挪开。 外边,传送阵关闭后,苏胭就朝几名修士动手。 她率先发难,砍下瘦长男修的头,其余三名散修迅速靠拢,朝苏胭围过去。 苏胭提着刀,看似被这几名修士逼到了墙角。 身躯单薄,长发如瀑,眉眼幽静比仙,却在寒风中跳动着火焰。那三人就像高塔,她像被逼至墙角的猫。 谢和璧蹙眉,有些…奇怪。 他冷酷心肠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怜惜欲,连此人的长发,都令他目眩。 谢和璧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如剑者,点刺挂撩挑劈,谢和璧得心应手,但这样的情绪,却并不按常理和逻辑而行。他想移开目光,却并不能。 为首的结晶境修士打量苏胭:“一个结晶境就敢来杀我们?” 他后怕,要不是他之前在秘境得到一个防御法宝抵了刚才一刀,他还真会阴沟里翻船,被偷袭成功。 另一名修士道:“她杀了山猫!” 结晶境修士面带恨意,挥手召出一张天罗网:“好,既然是送上来的结晶境女修,采了她为山猫报仇!” 这群人习惯了走捷径。 更遑论,这女修如此风姿卓绝,修为又高,是难得的鼎器。 苏胭仿佛看不到罩来的天罗网,偏头:“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要不是她用这种平静讽刺的语气说出来,结晶境修士还真以为她在夸自己,毕竟他也自以为自己很大。 他反被激怒,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再掏出自己的看家法宝朝苏胭击过去。同时,另两名伙伴也悄悄攻来。 他们配合完美,乘隙在法宝掩映下,从不同的方向攻去。 夜风中,苏胭身法迅捷。一指夹上左边刺来的长剑,长剑登时断裂,弹出去的残剑插在那人的喉间。右腿同时一抬,踢在身侧修士还没来得及拔出的刀上,长刀贯穿刀柄,刺穿身后人的肚肠。 第4节 魔刀贯下,结晶境修士的护体灵罩被劈碎,魔刀深深嵌入他的肩膀。 苏胭轻轻转动刀柄,魔刀绞碎他全身的经脉:“说了,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她的魔刀,可比剑要大。 结晶境修士显然忍不了这么大的,睁着眼死去。 采补来的修为,再怎么也比不上正儿八经修上来的,更别说他们遇上的是苏胭。 苏胭开始用最朴素原始的方式挣钱。 她把天罗网收起来,再把他们扔出来的法宝全部据为己有,尤其是结晶境修士的一个防御、感知类法宝,怎么也得是上品水平。刚才就是这个法宝发现了她。 她再用魔刀划开他们身上的衣服,露出健壮的胸膛、蜜色的肌肉。 她在找储物袋。 抠门如苕月门门主,怎可能见宝山而空归?没有赚钱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啊。 传送阵内。谢琅惊骇莫名地看着族兄短短时间内皱了好几次眉头。 他的情绪变化大致是这样:蹙眉、蹙眉、平静、然后蹙眉? 搁旁人来看,其实就一个表情,但谢琅了解族兄,才看出那几个表情微妙的不同。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大致是猜的。 谢琅这时也看到那场斗法,瞧见苏胭杀人夺宝,以为族兄因此不悦。 谢琅宽慰道:“修真界向来如此,弱肉强食,你死我活,兄长不必多挂怀。” 这是别人的因果,与他们无关。 谢和璧同样不喜自己心神全被牵动,他喜欢清净如古井,所以,不再看苏胭翻开其余人的衣服。 他双眼微垂,寒星四溢,不可逼视。 瀚海星河中,他对虚空兽道:“前方有微小的食空虫,去处理。” 食空虫本存在于无尽虚空,以空间为食,在无尽虚空自由繁衍、生长。可也有些食空虫随着空间裂隙掉到了其余地方,它们会吞吃空间,如果咬出足够大的洞,无尽虚空就会从洞中把整个州都变为虚空之地。 虚空兽,则能食用食空虫。 谢琅道:“原来是食空虫,我说怎么传送阵忽然不动了。” 他艳羡地看着高雅的虚空兽,虚空兽有优雅高挑的四蹄,外形有些像独角兽,但虚空兽披着长而顺的雪白色长鬃,双眼如星海,在星空中优雅行走时,长鬃随风而舞,美不胜收。 虚空兽是最高洁的灵兽,一如它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甜!问就是一见钟情重度迷恋! 第4章 ◎以德服人的技巧◎ 夜风吹散一地血味。 苏胭拿好东西走出巷子,路过宿花楼门口时,老鸨眼前一亮。 这样幽静如仙、华容婀娜的仙子,举手投足都是仙姿飘渺出尘绝俗,往那儿一站,衬得这宿花楼的莺歌燕舞俗不可耐。她虽穿得普通,但老鸨自动觉得她是清若芙蕖、不喜俗物。 这,怎么也得是一个世家仙子的气派。 老鸨笑开了花:“仙子可是刚到南宁州?仙子餐风露宿辛苦了,来我们宿花楼歇歇脚?不只有茶饮点心,还能助仙子突破修炼瓶颈呢。” 苏胭微微仰头,在灯花下玉颊生晕,老鸨更觉得她超凡脱俗、不好俗事,是只肥羊! 然后,就听这位超凡脱俗的仙子平静问:“什么价位?” 这……未免有些太熟练,和老鸨心里想的人设不同,但老鸨更热情了,难道是熟客? 她正要喊一个价,就听苏胭道:“贵的不要,免费的可以来一个。” 老鸨笑意一僵,什么叫免费的来一个?光天化夜朗朗乾坤,白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老鸨还没来得及生气,苏胭递过来两张绯色的纸:“对了,你们宿花楼的活动券和充值票能折现吗?替我换成灵石。” 绯色纸笺上洒着点点未干的血迹,老鸨认出这是常来宿花楼的几名修士的东西,他们刚从这儿出去,东西转眼就到了这名女修身上,还沾着热腾腾的血。 显然,这是一起杀人夺宝行为。 不过……正常修士杀人夺宝就算了,谁会抠门到连死者嫖的活动券和充值票都要拿来折现?! 老鸨心里腹诽一万遍,却不敢惹她,收起刚才看肥羊的笑:“自然可以,仙子。” 宿花楼做的就是灰色生意,哪位客人死在外面也正常,老鸨将折现的灵石奉给苏胭,原本,她应该再邀请苏胭进楼体验一番。但老鸨抽抽嘴角,还是算了。 苕月门。 众人围聚在一起,苏胭:“都完成任务没?”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韩展言道:“祝师弟还有一笔单没完成。” 韩展言风度翩翩,一双桃花眼灿烂多情,是个魅修。故而,门内大家有事都爱找他。 他低声解释:“祝师弟练功时,不小心把衣服震碎了,一直没法出去,我刚才去给他买了新衣物换上,他现在已经出去,大概很快就能回来了。” “行,他没受伤吧?” “没有。” 确认祝师弟平安后,苏胭点头,顺便道,“在门规里加一条,以后弟子们在门内独自练内功时,别穿衣服。”能省一点是一点。 众人:…… 风行烈抽抽嘴角,趁这个间隙,他以眼神示意苏胭和他一块儿出去。 到了外间,风行烈踌躇许久:“门主,我……” 苏胭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风堂主突破,还差多少灵石?” 苕月门功法消耗灵石的原因在于:弟子可以不断洗涤经脉、骨骼,慢慢将身体内部改造成适合自己所练功法、所修之道的模样。 当然,这个逆天改命的过程非常难,稍有差池就是命陨道消。 这需要庞大的灵力。因过程太危险,外界的灵力又太活泛,苕月门弟子在此过程中都吸取灵石内的灵力,这就导致弟子们个个都是吞金兽。尤其是突破时,天地灵力用以增长修为、凝丹结婴,灵石的灵力则用来移经动骨。 到苏胭这一代,门内弟子个个天资不俗,这么难的过程对他们也是毛毛雨,也就导致苕月门消耗非常大。 苏胭道:“刚才我和三师兄算了算,这段时间杀人越货我们共拿到四万灵石。大师兄突破结晶预备一万五灵石,其余各弟子这三月日常修炼预备一万五灵石,加上卖金灵楠木台,我们还剩下三万。” “这三万灵石,够补风堂主这次缺的灵石吗?” 风堂主眼睛微热,门主虽然有时行事微左,还带领苕月门弟子走上杀手行业,但都是形势所迫。 风堂主感动道:“不,门主,我这次突破大致攒够了灵石。我是想告诉门主,此次前往中神州,一定要避开沧澜宗和青凤门。” 苏胭问为什么时,风堂主却遮遮掩掩:“老门主告诉过我,至少等门主金丹,才能告诉门主原由。” “行。”苏胭也不多问,只把此事记在心里。 她从储物袋拿出三万灵石:“请风堂主收下,突破的事儿,灵石贵多不贵少,能在这次突破解决的经骨问题,没必要留在下次突破。” 风堂主仍推辞不受小辈的东西。 苏胭一句:“以后苕月门仰仗风堂主的地方还很多。” 风堂主这才收下那笔灵石,在那件事发生后,苕月门门内的长辈,只剩他一个。门主和几位弟子虽都出色,但她们成长的时间太短。 至少,要在更大的祸患来临前,给她们撑起一片足够成长的天空。 风堂主感动得热泪盈眶:“门主……” 苏胭三无冷漠脸,提醒:“小心,别把眼泪掉衣服上。“她顿了一下,“毕竟,清洁咒也要耗费灵力,节约一点。” 风堂主:……门主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清晨,七师弟祝青终于完成任务回来,人齐后,她们踏上前往万道仙府的路。 风堂主留在苕月门突破、看家。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宽阔的空地上摆着一艘不大不小的飞舟。 黑刀门弟子熙熙攘攘站在飞舟下,对飞舟上的人们道:“此去万道仙府,定要小心,若是学了什么新本领,可要回来教教我们。” 黑玄道:“那是自然!有老二和钟仙子在,出不了什么事。” 钟语溪笑了一下:“少门主不必客气,叫我语溪就好。” 苏胭听到这两字,下意识看过去,钟语溪?女主? 书里,钟语溪是人美心善小天使,在大基调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钟语溪帮扶弱者、广结善缘,走的约莫是救赎流路子。 哪怕对于恶人,只要钟语溪认为他能迷途知返,她也会帮助他。 只有冥顽不灵的人,钟语溪会痛下杀招。比如书中屡教不改、一条路走到黑的苕月门弟子们,被钟语溪、男主联合正道诛杀。 黑玄正和钟语溪说话,瞥见苏胭一行人来,笑意僵在脸上:“苕月门,你们又想来做什么?!” 钟语溪难得见彬彬有礼的黑玄如此失态,顺势望去。 黑刀门弟子全都不善地看着苏胭她们。 都是邻居,知根知底的人了,没人能被苏胭那张仙气十足的脸迷惑。 苏胭淡淡道:“黑少主,和长辈说话也这么大的火气?” 黑玄顿时脸一黑,他只比苏胭大三岁,就因为苏胭继承了苕月门门主一位,和他父亲平起平坐,而他只是个少主,苏胭就次次以长辈自居。 黑玄气道:“你们什么时候还我们的刀?” 苏胭冷漠疑惑脸:“什么刀?” 黑玄道:“前三个月的事,你别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 苏胭后侧身子问陆明:“三个月前有发生什么事情?” 陆明翻开史书,念道:“危月二十三年四月,黑刀门弟子进犯我宗,被门主苏胭所擒,门主以德服人,黑刀门弟子自愿上交武器、丹药、灵石,以赎罪孽。” 话音刚落,一名手里没刀的黑刀门弟子忙道:“少主,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无耻!” 他含泪道:“我们是做错了,可她,她把我们几十个兄弟绑在树上,脱了我们的法衣,剥得精光,然后用留影石上上下下拍,威胁我们如果不交出我们的法宝丹药灵石,就要把留影石传遍南宁州。” 第5节 后续,他们几十个人光着身子滚下苕月门,到了山下被路过的女修们以为耍流氓,又被一顿好揍。 黑玄低骂一声丢人玩意儿,又看向苏胭:“这就是门主所谓的以德服人?” “看见我的刀了吗?介绍一下,它的名字叫德。” 苏胭拿起手,她的手生得好看,玉指纤长白皙,指甲莹莹饱满,握住魔刀:“本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却耽搁了我小半个时辰,我的手收他们的法宝都收累了。” 要不是收益可观,谁费那功夫? 黑玄:……无耻。 钟语溪算是听明白了:“这位仙子,黑刀门弟子确然有错,仙子惩戒他们也理所应当。但他们如今幡然悔悟,仙子也收了他们的法宝,别的不论,仙子可否归还他们的刀?” 连陆明这种儒修都面无表情,被这股过于善良的味冲到了。 况且,门主这种雁过拔毛的性格,黑刀门弟子犯在她手上怎么可能有好?那些刀、法宝、法衣刚到门主手上,门主就拿去黑市卖了,连毛都不剩一根。 天王老子来了门主也不会吐脏的。 苏胭却道:“可以。” “一柄刀二百灵石,共计四十七柄,我只接受现付灵石。”她拿出储物袋,挂在指尖转了一圈。 苏胭左眼写着赚,右眼写着钱,已经开始思考怎么从钟语溪身上赚一笔差价。 钟语溪摇头:“仙子,我是止极宗弟子,此次出门历练,家师并未给我太多灵石。” 止极宗威名赫赫,弟子在外行走有诸多方便。 钟语溪这话既是解释,也是想着…用宗门威名帮帮黑刀门,算一个善缘。 没想到苏胭满眼只有灵石,压根不按套路走。 “止极宗的弟子要刀也得掏灵石。”苏胭热情道,“法宝也能抵,比如你腰上的铃铛就不错。” 钟语溪只觉对面的目光都要粘在自己的语花铃上,她一时语塞,为难拧眉,她从没遇上过这样顽固不化的…… 钟语溪不可能拿出自己的法宝,歉意地朝黑刀门弟子摇头:“法宝乃家师所赠,实不能让。” 苏胭道:“实在不行,你身上的法衣法鞋也可以抵一部分。只要你动动手指,就能帮帮他们哦。” 陆明等人忍着笑,钟语溪则干脆寒了脸,不再接话。 黑刀门弟子虽理解却也难掩失望,原本还以为钟仙子能有什么妙策替他们讨回刀呢。 黑玄则道:“钟仙子莫挂怀,苕月门就那样。”他咬牙切齿说,“跟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我早猜到她不会还刀!” 钟语溪瞧着他虽气,却像是要算了的模样,微微疑惑。 她刚到黑刀门时,黑刀门实在算不上行事正派。钟语溪费大力气感化了他们,可他们对这个行事奇诡的女修,好似莫名的……很是忍让?明明那女修修为不算高。 钟语溪难掩疑惑:“少主这是?” 黑玄也不好解释什么,黑刀门和苕月门关系挺复杂。 对外,黑刀门和苕月门会联手,对抗一些不长眼想来抢地盘的宗门。对内,他们则互不相让,都想占点对方的地盘。而且苕月门一个个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打架贼猛。 这次的确是黑刀门弟子鲁莽在先,黑玄压根没想能从苏胭手里拿回刀,只是不能连问都不问。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 见黑玄不想说,钟语溪抿唇,善解人意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少主愿意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 苏胭确定自己的赚差价计划泡汤,瞬间丧失所有兴趣:“耽搁我时间,走了。” 她一走,黑玄目光警惕:“等等,你们要去哪儿?” 这没什么好瞒的,苏胭头也不回:“和你们去同一个地方。” 万道仙府?黑玄一愣,站在飞舟之上,冷哼:“万道仙府的开支如同流水,门主确定能承受得了?” 见苏胭好似真深思,黑玄终于出了心里那点气。 他讽刺:“别的不说,光是从南宁州到中神州,就要途径海洋高山,不用飞舟就得用传送阵,门主舍得那点钱吗?” 苏胭惊异道:“黑少主好歹是一门少主,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舍不得钱?黑刀门已经穷到这份儿上了?”她道,“这么穷,养这么大的地盘很吃力吧,不如让我们苕月门替你分担分担?” 黑玄:……他忘了,论无耻和倒打一耙,苏胭说第二,没人能说第一。 黑玄气笑了,他有飞舟,他倒要看看苕月门这群人怎么去万道仙府。 就在此时,飞舟上空笼罩一片黑影,有什么东西迫近而来。 “虚空兽?”钟语溪喃喃念道,是…谢和璧吗?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没到万道仙府剧情,所以男主出场不多,到万道仙府就好了。 第5章 ◎族兄真是奇奇怪怪的◎ 净空如洗,虚空兽的影子从云端略过。 苏胭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空间裂隙,看来南宁州的传送阵真坏了。” 传送阵坏了并非小事,里面的修士大多都会随着空间乱流传到任意的地方,也许是妖兽腹中,也许是宝藏之上,谁知道呢? 看来那个剑主谢和璧的确有几把刷子,能在传送阵出错时,稳当落在这附近。 苏胭对此本没有半点兴趣,然而,天空中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可有人要一同渡海?” 谢琅御剑站在云端上空:“南宁州传送阵已坏,现在海面上空偶尔会出现空间乱流,如是要渡海的修士,可以和我们一道。我是东仙州谢琅,我身旁之人是谢和璧,我们没有恶意!” 谢琅说此话时,身旁的谢和璧垂眸远眺,他目中是天光云影,像任何事都不能在那双极度冷漠的眼里留下印记。 谢琅想到传送阵破碎时,空间迸裂,谢琅身为世家子弟,知晓传送阵破碎会发生什么,他全身血液逆流,身旁的族兄却无一点慌乱。 他调遣虚空兽,在食空虫咬碎空间的另一边,同样咬出一个妙极的空间裂缝。两相平衡,这才争取到一瞬安稳。 然后,他寒剑出鞘,如云霰疏疏,破碎星空,剑气如龙直通此处。 谢琅不懂,在生死攸关之际,族兄尚且冷淡处之,他也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现下怎会多管闲事,让他叫这几人一起上路? 空间乱流虽险,但提醒一句也就是了。 难道这就是剑主的为天下之心? 谢琅不懂,但不妨碍他喊道:“我们知道如何规避空间乱流,只用收……五百灵石就够了。”谢琅注重因果,若今日好心带这几人,却冥冥之中种下因果就不好了。并不是所有善因都能得善果。 所以,不如收取一些灵石,了却此事,免沾因果。 谢和璧也没反对,谢琅的顾虑他知晓,五百灵石……在这位剑主心中,向来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人,上次夺了那几名邪气四溢的散修宝物,定然也能支付得出来。 苏胭原本还想去蹭蹭虚空兽,增长见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现在听到五百灵石,顿时正气凛然道:“我觉得不可,你们呢?想和他们一路,还是我们自己应付空间乱流?” 魏紫雪想历练:“我想自己应付。” “五百灵石太贵了。”韩展言等人也纷纷道,宗门不容易,而且在苏胭的熏陶下,众人都不知不觉间变得节约起来。 她们这边不愿意,黑刀门那边。 钟语溪同样用剑,向来仰慕剑主谢和璧,她跃跃欲试想答应。 黑玄却道:“不去,我们有避息符,足以避开空间乱流,不必和不熟之人一路。”修士都小心谨慎,毕竟,杀人夺宝之事常有。 正道的名头在黑玄这儿不管用。 钟语溪颇为难,她想借故去和谢和璧见面,但是,黑玄这边她也承诺了。 最终,钟语溪还是不愿在人前落下出尔反尔的印象,勉强微笑:“既然如此,我们启程吧。” 黑玄手一抬,飞舟扬开八面风帆,在风中鼓荡,带着正艘飞舟脱离地面,飞入空中。 黑玄显摆似的看向苏胭:“怎样?苏门主预备如何启程?” 苏胭艳羡地瞧了眼飞舟,目光放在风帆上,忽而一笑:“黑少主,我喜欢百濯香,你记得在飞舟内熏一些。” 黑玄:??? 穷疯了?他的宝贝飞舟关她什么事,他管她喜欢什么香,莫名其妙。 苏胭说完,也不解释,转身道:“启程!” 谢琅自高空眼看这是没一个人愿意和他们一块儿,乐了,现在的修士真有骨气。也罢。 谢和璧则冷冷传音,清寒高彻的声音如冰雪,从高空落至地面:“空间乱流喜活物,诸位小心。” 他说完,并不再看下面一眼,转身消失在云层中,虚空兽甩了甩尾巴,也跟着去了。 只留下谢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族兄怎么奇奇怪怪的?以往,他从不是这样热心的修士,怎么今日被拒绝后,反倒会出言提醒? 真是奇奇怪怪,太阳打西边出现。谢琅连忙跟上他。 苏胭启程的话音一落,天边再度飞来一群海鸟,灰蓝色大翼,扇动着翅膀,比仙鹤更大。 海鸟们盘旋着,等苏胭、陆明等人一个个上去,再展翅飞翔,迎着明亮的晨光飞往蔚蓝色大海。 “御兽?”钟语溪见到这样的奇景,苕月门的人立在海鸟之上,迎向曙光,他们本就容貌俊美气质各异,如今居然生出快意恩仇的潇洒感。 黑玄居然忘了这茬儿,咬牙:“对,苕月门七师弟祝青是个御兽师。” 苕月门的御兽师很奇特,黑玄甚至不知该不该叫御兽师。毕竟,御兽门的御兽师都只能驱策自己宗门豢养的灵兽,但祝青能驱使外面的灵兽,虽然颇有限制。 此时,苏胭站在海鸟上,回头阴阳怪气黑玄:“黑少主,都是修士了,不会才知道修士想要飞起来,除开飞舟和传送阵外,还有许多法子吧?” 在灿金色的朝阳中,苏胭的脸慢慢没入霞光,连青丝边缘都像镀上一层烂漫金辉。她容色如九天之仙,不露出爱财爱到抠门的表情时,如瑰姿艳逸,华光四射。 黑玄有瞬间怔愣,但很快被苏胭的话气得郁结于心,你了半天,气得想咬死苏胭,也没再说出半个字来。 钟语溪看着苏胭,她始终觉得这位女修纵情邪肆,行事也毫无拘束,说话毫不客气,不通俗理,似魔非魔。 她不赞同地点评:“忘尘海域辽阔,难道她要她的七师弟驾驭海鸟足足飞过这片宽阔海域?那位七师弟也太累了些。” 钟语溪无法理解,她向来与人行方便,世上怎会有苏胭这种让别人付出理所当然的人? 然而,钟语溪的话刚说完,海面便传来打闹声。 七师弟祝青害羞道:“门主,我这次驭使蓝鸟,定会比上次多半个时辰。”祝青爱怜地摸了摸身下的海鸟,他享受这种感觉,与兽同行,灵力慢慢亏空,再吸收天地灵力补上,这种极致的拉扯和对灵力的掌控度提高,让他着迷。 苏胭长发飞扬:“这是自然,来,我们比比谁的鸟飞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