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告白有点甜》 第1章 [现代情感] 《婚后告白有点甜》作者:洋山芋【完结+番外】 简介: 清冷霸气女总裁商砚秋vs温润年下作家叶修然 全城都在议论商氏文化的大小姐商砚秋和大作家叶修然联姻的缘由为何,有人说是为了应付催婚,也有人说是看中了吴城叶家的百年基业。 就连商砚秋也认为,与之有过一夜疯狂的叶修然,是当时当刻最适合的联姻人选。 本以为这一场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可婚后,商砚秋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原本清心寡欲的叶修然频频在自己的身边蹦跶,面对客户的刁难、堂弟的挑衅、渣男前任的无耻陷害,叶修然二话没说,全都替她一手搞定,果断决绝。 某天晚上,叶修然拿着笔记本,来到商砚秋面前:“老婆,我打算写一本先婚后爱的小说,要不,你和我一起研究研究?” 后来,叶修然的小说顺利问世,小说的扉页上印着这样一行字:尽情追求你所热爱的,错过的风景我替你珍藏。 再后来,热心网友惊讶地发现商砚秋和叶修然不约而同地更换了网名。 一叶知秋。 惟叶之秋。 第一章 没错,她睡了叶修然 2月14日,申城傍晚,晚霞在远端若隐若现。 斯楠公馆的法式别墅内,客厅里正播放着情人节特别节目。 “现在向大家隆重介绍今天的最后一对情侣,知名作家、s大文学教授叶修然和商氏文化集团总裁商砚秋!叶修然的感情生活一直备受网友关注,要说二人的结缘,也极具戏剧性……” 沙发上,斜躺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 她,便是方才主持人提到的那位清冷总裁,商砚秋。 一头亮丽的黑色直发乖顺地披在肩旁,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鼻梁精致,鼻尖小巧,唇似朱丹,唇畔染了些许羞怯的弧度。 商砚秋双眸紧闭,怀里抱着靠枕,指尖不自觉地蜷紧,似乎,被什么梦境困扰着。 梦里…… 硕大的欧式套房内,灯光昏黄,霓虹灯光透过阳台洒进屋内,落在男人的背脊上,肩胛骨下,粉色抓痕清晰可见。 商砚秋躺在柔软的kingsize大床上上,抬头看去,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男人双手握着她的手腕,离了金丝边眼镜,如炬的目光柔情似水地看着她,缓缓俯身靠近。 “砚秋……” 商砚秋凝视着他,依稀可见男人的清隽容貌。 垂落在眉间的碎发盖住了那猎人般炙热的目光,挺括的鼻梁清晰可见,微启的薄唇仿佛再说着什么,只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烟草味,眼看着即将覆上她的红唇。 “叶教授……”商砚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叮铃铃……” 一阵煞风景的铃声响起,商砚秋倏地睁开眼,盯着手中的抱枕愣愣发呆。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她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起:“嘉柠?” 助理梁嘉柠礼貌回道:“商总,您和叶教授的情人节特别节目效果很好,收视率已经超出了预期。” 她视线上移,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她和叶修然同其他素人情侣一样,正一起diy情人节礼物。 彼此嘴角漾着惬意的笑容。 不得不说,看上去,他俩还挺像一对情意浓浓的眷侣。 商砚秋轻扯嘴角,点头道:“知道了。” “商总……”梁嘉柠在电话里迟疑着。 商砚秋蹙眉:“还有事?” 梁嘉柠斗胆提议:“下午叶教授送的玫瑰花,要不要在微博上……毕竟今天是情人节……” 商砚秋看向单人沙发上,那束火红的玫瑰花,犹豫着:“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商砚秋倒了杯红酒,随后来到玫瑰花的面前席地而坐,仔细打量。 她猜不透叶修然今天送玫瑰花的意图,这举动,分明超出了“剧本”的内容。 她和叶修然,始于一场酒精作祟后的冲动。 那天,她过得狼狈。 她提出的吴城美术馆重建方案被董事会否决,一个接连亏损多年的美术馆不但没有重建的机会,甚至面临着被转卖的命运。 就连她的父亲,商氏文化的董事长,商蔚谦也暗示她暂缓美术馆的项目。 当晚,心事重重的她在相亲时频频失神,被相亲对象冷嘲热讽了好一会儿,巧遇叶修然现身解围,这才获得一丝平静。 叶修然是自家公司旗下的作家,同时还是吴城望族叶家的子孙,商砚秋下意识地留他一起喝了几杯威士忌。 也就是那几杯,给苦闷的她壮了胆,让她做出了三十年来最疯狂的事。 没错,她睡了叶修然。 甚至在第二天醒来时,抢在叶修然表态之前,商砚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帮我保住吴城的美术馆,那是你们家的地盘,应该不难吧?” 她的暗示很明显,不需要负责,只要帮个忙就行。 不过,叶修然却将手机递给她:“既然如此,联姻如何?如果是孙媳的请求,我爷爷一定会欣然答应。” 接过手机,商砚秋才发现昨晚二人在一起的照片被媒体拍到上了热搜。 前脚妹妹商云舒刚被人恶意诽谤,诬蔑其婚后依旧和叶修然纠缠不清,现在叶修然又被拍到和姐姐商砚秋深夜幽会。 的确,他也需要一个澄清的机会。 既然他们双方都各有所求,倒不如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家中老母彭霁华催婚催得紧,叶修然,也算是个合适的对象。 如此一来,便是顺水推舟,一箭双雕。 想到这些,商砚秋坦然一笑:“那么,合作愉快了,叶教授。” 于是,他们闪电般地对外宣布了订婚的消息,顺理成章地在吴城举办了订婚宴。 商砚秋收回思绪,拿出手机,对着玫瑰花摆拍了好几张,随后编辑着文字。 微博更新后,商砚秋便接到了叶修然的电话。 叶修然悠扬的嗓音即刻响起:“没想到,商总很擅长写小作文。” 看着字里行间的情意绵绵,差一点,叶修然就相信了,相信他们的订婚是因为爱情,而不是为了利益。 商砚秋抿了口红酒,捋了捋长发,得意地扬起唇角:“不过是在大作家面前班门弄斧罢了,还满意么?” 对于商砚秋而言,婚姻更像是一场商业合作,满足双方的需求实现共赢才是本质。 所以,既然叶修然送花给自己,她定要实现玫瑰花应有的价值,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刻意营造的浪漫。 “自然满意。”垂眸吸了口雪茄,叶修然继续道:“明天的家宴,你有空么?” 商砚秋起身,整个人松弛地靠着沙发坐下,顺手关上电视,语气轻松地说道:“明天是元宵宴,又是你爷爷的寿宴,作为你的未婚妻,我哪有缺席的道理。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况且几个月过去了,美术馆的事情,也该有个说法。 叶修然看着烟雾在空气中蔓延,应道:“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斯楠公馆接你。” “嗯。” 放下雪茄,摘下金丝边眼镜,叶修然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早点休息,明天见。” 商砚秋礼貌道别:“明天见。” 挂断电话,叶修然拿起遥控器,取消静音,继续看着电视。 画面中,叶修然与商砚秋相对而坐,一同制作着陶瓷花瓶。 商砚秋套着皮质围裙,双手握着陶胚,看着它匀速旋转。叶修然宽阔的手掌覆上商砚秋的瓷白小手,相比之下,他的手偏小麦色,看着很有安全感。 商砚秋的注意力全在不受控制的陶胚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叶修然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她,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暧昧的意味。 扬唇一笑,忽然,他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章 都说情人节要送巧克力 翌日下午,一辆黑色宾利飞驰准时到达斯楠公馆。 叶修然下车来到门口按下门铃。 管家吴阿姨开门迎接:“叶先生来啦,快进来吧,外面冷。” 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叶修然礼貌换鞋进入客厅。 一杯热茶奉上,吴阿姨笑眯眯地请他入座:“叶先生喝茶,我去请大小姐。” 叶修然摆手拒绝:“不用了吴姨,我坐着等一会儿无妨。” 他端起汝瓷茶杯,闻着茶香,驱散身上残留的寒意。 南方的倒春寒总是刺骨的,今天还零星地飘了些雪花,好在地暖给力,一口热茶下去,叶修然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盈有序的脚步声。 脚步声逐渐临近,叶修然抬眼望去。 商砚秋身着青瓷釉色改良式旗袍,肩上披着同款荷叶披肩,长发挽起,一支翡翠发簪点缀其中,柔软耳垂上,镶着一对精致翡翠耳环,羞涩地躲在碎发里。 第2章 商砚秋拎着礼盒,垂眸款款走下楼的模样,闭月羞花。 叶修然恍惚了一瞬,接着起身迎接。 商砚秋走近,大方问候:“等很久了?” 叶修然摇头:“刚到,茶还热着。” 商砚秋瞟了眼茶杯,浅笑:“直接出发?” 虽然商砚秋的旗袍是冬季款式,但看着仍显单薄,叶修然接过商砚秋手中的礼盒:“你过五分钟再出来,我先去热车。” 商砚秋顿在原地,任由叶修然推门离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收起注目的视线,商砚秋来到厨房,拿出保温杯将事先准备好的热可可倒入。 来到玄关处,商砚秋换上高跟鞋,带着保温杯走了出来。 一阵凌冽寒风刮过,吹红了她小巧的鼻尖,她加快了些脚步,坐进了叶修然的爱车内,来到了他的专属空间。 扑面而来的暖风中夹杂着广藿之韵,尾调还漾着马黛茶的余香,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安全感包围着。 “给你。”她将保温杯递给叶修然。 叶修然好奇地打开杯盖,一股浓郁的可可味在鼻尖萦绕:“这是?” 商砚秋简单回复:“热可可,看了眼评论,都说情人节要送巧克力,这就算我补给你的。” 叶修然恍然一笑,虽出其不意,但却在情理之中。 他赏脸尝了一口,浓郁的黑巧在唇齿间绽放,回味中带着些许果香,可可的暖意直抵心扉。 情不自禁地,他又喝了一口。 “谢谢,很好喝。”放下保温杯,叶修然双手放回方向盘上,优雅驶离。 商砚秋嘴角微翘,随后解开披肩,轻巧放在膝上,视线来到窗外,欣赏着一幕幕一闪而过的街景,想着心事。 “今天怎么不见伯父伯母?”按理说,元宵节,长辈应该都在家才是。 商砚秋被窗外喜气洋洋的过节气氛吸引着,落寞地开口:“我爸上周痛风复发,我妈正陪他在疗养院治疗。” 叶修然不语。 难怪最近流言四起,非议着商氏文化的管理层即将更迭。 难怪,她拉着他一同出现在荧幕上。 叶修然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被放在后排的礼盒,眼神黯了黯。 带着好意,他开口道:“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商砚秋回过头,盯着他的侧颜:“嗯。”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密闭的空间内,温度迅速攀升。 座椅加热的暖意哄着商砚秋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浅浅入眠。 见她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地睡着,叶修然放慢了车速,稳稳行驶着。 吴城距离申城不足一百公里,很快,宾利飞驰便驶入了叶家宅邸地界。 刚驶入主干道时,商砚秋只觉得掌心被捏了捏,她睁开眼,阳光猝不及防地闪现,她不悦地侧身躲避。 秀眉微蹙,双眼紧闭,耷拉着的嘴角透着些无可奈何。 顷刻间,商砚秋能明显感受到额头出现了一片阴影,刺目的阳光不再。 她试着睁开双眼,才发现挡在自己眼前的,是叶修然宽厚的手掌。 “谢谢!”商砚秋往旁侧挪了挪,她有些懊恼,居然毫无防备地在他的车里睡着了。 叶修然收回右手:“没事,应付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确需要养精蓄锐。” 商砚秋却不以为意:“最难的还是你爷爷。” 叶修然想了一瞬,随即摇头笑出了声:“的确,美术馆的事情,被他拿捏到现在,今天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 订婚之后,本以为美术馆的事情可以顺利推动,无奈叶家掌门人,叶修然的爷爷叶知闲虽然爽快答应,却一直未有动作。 几分钟后,宾利飞驰驶入叶宅大门。 订婚时,商砚秋来过一次,站在十多幢明清古宅面前,商砚秋差点迷了路。 古宅独具赣派特色,主宅的边上,树立着三棵百年樟树,意在为叶家的百年基业祈福。 下车后,叶修然主动将手伸向商砚秋。 商砚秋自觉握住他的手,两人信步走入主宅。 管家章伯站在门厅前,身后站着一排佣人,端着热茶,捧着热手巾,恭敬地候着。 “修然少爷,商小姐,请用茶。”见叶修然迈入,章伯颔首问候。 “谢谢章伯。”二人接过茶盅,异口同声地谢道。 用热毛巾敷过双手,商砚秋感觉暖和了不少。 “爷爷呢?”叶修然直奔主题。 “老太爷在书房和老爷下棋呢,就等你们了。”章伯转身领着叶修然和商砚秋往里走去。 章伯口中的老爷是叶同初,叶修然的父亲,叶知闲唯一的儿子。 叶知闲退居二线之后,叶家产业都是叶同初一人打理,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想到是这样的场合,商砚秋扯了扯叶修然的袖口,轻声提议:“礼盒,还是我拿着吧,显得有诚意些。” 没等叶修然回答,商砚秋主动接过他手上的礼盒。 叶修然顺势牵起商砚秋的手,眼神关切地看着她,生怕她因为家里的长辈而感到紧张。 商砚秋回以自信一笑:“放心吧。” 对商砚秋来说,面对如此重量级的长辈,自然会有些局促。 但她安慰自己,毕竟也在商界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接触过,想必能轻松应对。 “嗯,你是最棒的。” 身边温润的声音响起,商砚秋的手被轻轻捏了捏。 偏头看去,她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紧张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章 挑个好日子,把你娶了 书房里,空气中弥漫着胶着的气息。 随着黑子落下,商砚秋懊恼感叹:“爷爷,您又赢了。” 这已经是第三局了,想必叶知闲应该感受到了商砚秋的诚意。 叶知闲品着金骏眉,得意地摘下老花眼镜,乐呵呵地笑着:“还不是你有意让着,我可还没老糊涂呢,当年棋艺就没比过你爷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商砚秋礼貌地替叶知闲续上茶水:“爷爷您过奖了,晚辈侥幸而已。” 叶知闲喝了口茶,随意使唤着叶同初:“你去看看厨房好了没,可以起菜了。” 叶同初心领神会,起身离开,临走前不忘把叶修然也一同支走。 虽然不放心,犹豫再三的叶修然最后还是被请出了书房。 叶知闲早在棋局中就看破了商砚秋的讨好之意。 她要的就是一个私下交谈的机会。 叶知闲也给了她这个机会。 他端起茶盏,随口问道:“说吧,你今天来,不单单是给我祝寿的吧。” 商砚秋莞尔一笑:“还是爷爷厉害,不过今日最重要的,是来给您祝寿共迎团圆的。” 说罢,她将带来的寿礼打开,金丝楠木的盒子里,一个青花瓷瓶静静地躺着,瓶身光洁,釉色完好无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叶知闲向来爱好青花瓷器,一见到这个宝贝,顾不得长辈之仪,他激动地戴上眼镜,不忘拿起身边的放大镜仔细端详。 “这宝贝,该不会是……?”叶知闲越看越觉得熟悉,他惊讶地看向商砚秋。 商砚秋知道他的意思,将木盒往前挪动了一些,确认道:“没错,是我爷爷生前和您争了半辈子的宝贝,现在,它是您的了。” 相传,当年商砚秋的爷爷商言之和叶知闲同时爱上了申城名媛周雨婷,为了博她一笑,在拍卖会上,二人同时竞拍商砚秋手上的青花瓷瓶,“打”得不可开交。 后来叶知闲赢得了花瓶,而周雨婷选择了商言之。 之后的婚礼上,叶知闲差人将花瓶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了二人。 每每聊起这段往事,关于谁才是随后的赢家,两位泰斗都能争个面红耳赤。 叶知闲捏了捏胡子,看出商砚秋沉不住气了:“看来,你很在乎美术馆的存亡。” 商砚秋笑着解释:“美术馆是我爷爷亲自造起来的,也是我奶奶生前最爱的地方。它经历过时局的动荡,见证过繁花的绽放,就这么被废弃了,实在可惜。” 叶知闲饶有兴趣地听着,这其中,应该还藏着什么秘密。 商砚秋并没打算坦白自己的私心,她长吁一口气,继续道:“我暂时以今年实现盈利的条件和几位股东对赌,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治标不治本。” 叶知闲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以为,上次答应你的请求,只是口头说说的?” 商砚秋惊讶地抬眸看去,难道? 他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说道:“要让美术馆永远存在,就要给赋予它不同的意义。可是你不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只要宣传得多了,就会有人亲自上门为它背书。你现在要做的,唯有耐心等待。” 商砚秋虽然不解,但看叶知闲从容笃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决定信他一回,听他的话耐心等待:“谢谢爷爷提点。” 第3章 叶知闲摆摆手:“时间不早了,陪我去餐厅看看。” 商砚秋将拐杖递给叶知闲,扶着他缓步往前。 叶知闲瞧了眼青花瓷瓶,和蔼开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花瓶可不能放在这儿,我怕修然他奶奶半夜找我算账。” 商砚秋忍俊不禁,也是,当年的风流韵事还是不提的好。 叶知闲想了片刻,有了主意:“回头我差人送到美术馆去,你说那是雨婷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才是这花瓶的归宿。” 商砚秋有些感慨,乖顺地接受了他的建议:“听爷爷的。” 二人相扶走在回廊里,寂静之下,叶知闲忽而开口:“感情也是如此,既然都过去了就应该往前看,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 商砚秋抿唇不语,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叶知闲继续道:“感情的事情,你且慢慢领悟吧。修然那小子考虑得太多,你呢,不愿直面自己的内心。好不容易有缘遇上,别再错过了才是。” 商砚秋低着头,默不作声。 关于爱情,她也曾拥有过。 可年少时的义无反顾换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背叛,甚至给家人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从那时开始,商砚秋便不再相信爱情。 她也不需要爱情。 她也失去了好好爱一个人的能力。 叶知闲不便多说,只能同情地看着从远处悄然出现的一抹身影叹道:“我这个孙子啊,有点傻。你俩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了,赶紧把他带走,省得我看着心烦。” 商砚秋轻笑出声,叶知闲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订婚之后,便是婚礼,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远远走来的,是叶修然。 出生于文学世家,又是作家和大学教授的他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儒雅书卷气,留英回国的他还拥有着潇洒浪漫的绅士味道。 只见他迈着从容的步伐,浑身充满着内敛的力量。 原本从容不迫的脸上,多了一份担忧之色。 见商砚秋和叶知闲有说有笑地走来,叶修然不禁松了口气,不自觉地露出了松弛的笑容:“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 叶知闲哼着:“怎么?怕我为难孙媳妇?” 孙媳妇?叶修然不解地看向商砚秋。 商砚秋浅笑,故意调侃:“爷爷让我赶紧挑个好日子,把你娶了。” 叶修然惊讶地顿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叶知闲脸上。 而叶知闲正摸着胡须,得意洋洋地冲叶修然眨了眨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叶修然情不自禁地笑着看向商砚秋:“好,听你的。” 那一笑,如和煦的微风,拂过商砚秋波澜不惊的内心,心驰神往而不自知。 第四章 以后我只对你温柔 叶知闲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却有三个女儿。 女儿们又都嫁得不错,儿孙满堂。 孙辈里,也就只剩下叶修然未婚无子了。 到了饭点,大家欢聚一堂,寿宴摆成两条长桌,不同于其他孙辈,叶修然和商砚秋被安排在了长辈一桌。 看着几位姑姑们表面和蔼的模样,商砚秋都能预料到一会儿她们会聊些什么话题。 果不其然,在大家轮流向叶知闲祝寿送上寿礼之后,几位姑姑的目光便频频往商砚秋这儿瞟。 “修然啊,你照顾好砚秋,多给她夹点菜。”大姑姑叶书岚提醒道。 商砚秋婉转拒绝:“我自己来就行,谢谢姑姑关心。” 悄无声息地,商砚秋的碗里多了一大勺剥好的虾仁,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下意识地看去,叶修然平淡如常,嘴角微微翘起。 啧,演得还挺像。 二姑姑叶书琪趁机发话:“你看这小两口感情多好,一点也不像网上谣传的那样。” 叶知闲皱眉咳了一声,表示不满。 三姑姑叶书琴本想继续八卦,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吱声,于是只能换个话题:“修然啊,你们婚期定了没呀?姑姑得给你们准备大红包呢。” 叶修然夹了块鱼肉放在商砚秋的碗里:“还没。” 商砚秋对上叶修然淡定的眼神,他仿佛没在意对方说些什么似的。 他悄声对商砚秋说道:“这个鱼不错,你尝尝。” 商砚秋提筷品尝,瞥见三姑姑一脸尴尬,她礼貌一笑,随即靠近叶修然,给他夹了一块烟熏牛肉,给与回应:“你试试这个牛肉。” 见商砚秋毫不在意三位姑姑假惺惺的关怀,叶修然的表弟端来一碗汤羹,继续调侃:“表哥,这碗牛鞭汤给你,这可是我妈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新婚在即,祝你和表嫂早生贵子。” 商砚秋眼神一凌,冷冷开口:“修然他不需要这些,我看表弟眼底发黑,脸部水肿,鼻头发红,怎么看都像是肾虚的症状,倒是需要补补。” 窃笑声此起彼伏。 叶知闲好奇地问:“你还懂这些?” 商砚秋语气谦虚:“略知一二。” 表弟磨不开面子,急着离开。 “等一下。”商砚秋冷静地叫住他,指了指精美的瓷碗道:“还麻烦表弟把这碍眼的汤羹一起带走,谢谢。” 被商砚秋冰冷的眼神震慑住,表弟端起瓷碗,怯怯溜走。 这下,全屋总算安静了许多。 若不是这一出,叶家人恐怕都快忘了,商砚秋可是商氏文化的总裁。 这气场,可不是任人挑衅的主。 叶知闲满意地打量着商砚秋,笑而不语。 叶同初和夫人温俪华相视一笑,似乎很欣赏商砚秋的表现。 叶修然替商砚秋盛了碗银耳羹:“先喝点润润嗓子。” 商砚秋原本正生着气,却被叶修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逗笑了。 这人,情绪怎么可以这么稳定? 被欺负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商砚秋收起眼中的锋芒,悻悻回道:“不用了,气饱了。” 叶修然眼角翘着,但表面上,他依旧故作镇定:“也行,一会儿还有长寿面和生日蛋糕。” 商砚秋仔细打量,总觉得叶修然的眉眼间,透着些许得意? 他在得意些什么? 晚饭过后,商砚秋被三个姑姑拉着打牌。 商砚秋以不懂棋牌为缘由半推半就。 最后,她无奈地坐在牌桌上,对叶修然眨了眨眼。 叶修然心领神会,便放心地离开。 此刻,他一心只想找老爷子打听美术馆的事情。 来到东厢房,叶知闲正在泡脚,叶修然不客气地坐在他身边,坐了好一会儿。 见他气定神闲不搭理自己,叶修然开门见山地问道:“美术馆的事,爷爷打算怎么处理?” 叶知闲闭着眼,淡定得很:“知道心急了?追女人要有这速度,她早就是你的了。” 叶修然急忙解释:“砚秋因为之前那个人,不愿再相信爱情,我和她之间,急不得。但美术馆的事情,迫在眉睫,还请爷爷多上心。” 叶知闲冷哼着:“我有说不帮忙么,你急什么?该你急的你不急。追女人就得主动,否则,光你和她妹妹传绯闻这个坑,你这辈子都填不平。” 叶修然低头一阵叹息。 这个事儿,他的确得和商砚秋好好解释清楚。 叶知闲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生可怜:“美术馆的事你就放心好了,爷爷不会掉链子的。倒是你,有的时候别顾虑太多,喜欢就大胆说出来。” 预感到叶知闲又要开始讲大道理,叶修然率先起身道别:“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叶修然便没了踪影。 回到侧厅,叶修然一顿,站在了门口。 只见厅里,几个姑姑各个都没好脸色,唯独商砚秋笑盈盈地看着叶修然。 叶书琪看见叶修然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起身就想逃:“哎哟,修然来了,正好我们也玩尽兴了,就先回去了。” 另外两位也萌生退意,跟着一起离开了主宅。 “她们,这么快就走了?”叶修然云里雾里地走进厅里,来到商砚秋身边。 商砚秋晃了晃手中的二维码,气定神闲地喝着花茶:“再不走,姑姑们的银行卡可就遭殃了。” 叶修然勾唇一笑,来到她身边的位子坐下:“不是说不懂这些?” 商砚秋耸肩,松弛地拨弄着耳边的碎发:“的确不懂,只不过略知一二罢了。” 一旁,叶同初和温俪华识相离场,还不忘嘱咐佣人端点绿豆糕来。 叶修然将绿豆糕递到商砚秋面前:“看来商总对略知一二这四个字怕是有些误会。” 商砚秋接过绿豆糕:“是她们太菜了。不过,你怎么就任由他们这么调侃你?” 叶修然递过一张纸巾:“我又不和他们过日子,何必和他们计较?” 第4章 商砚秋摇头:“你这样,很容易吃亏。我真好奇你这么温柔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的。” 叶修然不语,凝视着她。 四目相对之时,他伸手触及她的唇畔,薄唇柔软,他依稀还记得那绵绵的味道。 叶修然抹去她嘴角的糕点碎屑,引得她心里不由得一颤,指尖不禁一蜷。 恍惚下,商砚秋只听见耳边响起和煦的声音:“如果以后我只对你温柔呢?” 第五章 深邃的眼神更为勾人 屋内,气氛热烈。 商砚秋愣神,面对叶修然真诚的眼神,她忽然,说不出那些冷冰冰的话语。 她自认阅人无数,每天都要面对不少假惺惺、虚伪的面孔,应对这些,她早就游刃有余。 而现在,面对这世间少有的坦诚,那一句“我不需要。”再也没说出口。 余光里,她瞥见门外闪现的黑色衣角,她收起无措的眼神看向门外,故意扬声道:“好啊,以后那些欺负你的人,我替你好好收拾。” 猝不及防的,屋外传来摔倒的声音,随后是一记闷哼声,最后,是仓皇而逃的脚步声。 带着几分得意,商砚秋的目光回到叶修然的脸上:“难怪你懒得搭理他们,他们的段位太低,没意思。” 叶修然藏起落寞的眼神,恢复如初:“隔墙有耳,要不,回我的地盘聊?” 叶家宅院中,位于主宅之后的那一座宅院,便是叶修然一人的院落,也是唯一独立,不和其他宅院有任何连接的。 大门安有电子门禁,没有叶修然的允许,外人进不来。 推开古色古香的深棕色木门,便是一片现代风格的新天地。 穿过回廊,经过玄关,便是宽敞的客厅。 “谢谢你的大衣。”商砚秋脱下披在肩头的大衣放在沙发上,这还是方才离开主宅时,叶修然怕她着凉,特意给她披上的。 淡淡的烟草味,闯入鼻尖,却意外地很好闻。 没有多想,商砚秋准备上楼:“我先上去了,晚安。” 想起之前叶知闲的嘱咐,叶修然下意识地拉住了她。 “怎么了?”商砚秋假装整理旗袍下摆,抽回自己被握住的葇荑。 见她眉间略显疲态,叶修然欲言又止。 他瞥开眼,语气淡然:“没事,早点休息,有需要和我说。” 商砚秋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不带一丝犹豫,她径直上了楼。 订婚那晚,她也是在这里度过的,凭着记忆,她来到了二楼右侧的客房。 打开门,感应灯带亮起,迎接她的,是熟悉的橙花香气。 往里走去,她的物品早已备齐,柔软的睡衣被整齐叠放在床上。 带着倦意,商砚秋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她一边放着浴缸里的热水,一边单手回复着白天遗留的信息。 在一堆陌生短信中,有一条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商小姐,您好,我是吴市文化局的小赵,五月想借用芳华美术馆举办吴绣非遗作品展,叶老让我和您沟通。] 商砚秋愣住。 反复看了许久之后不禁失笑叹道:终究还是自己沉不住气了。 可惜天色已晚,不忍打扰对方休息,商砚秋只能短信回复。 泡在浴缸里,商砚秋反复琢磨着下午叶知闲说的那番话,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通过文化传承的方式,赋予美术馆特定的意义,作为某种文化的载体,即便亏损,商氏文化的那些老古董们也不敢轻易转卖美术馆。 而吴城,拥有数项非遗项目,是个可以好好结合的领域。 不一会儿,文化局的小赵发来了微信好友申请,商砚秋擦干手上的水珠,迅速通过。 按下浴缸的恒温功能,商砚秋和小赵热络地聊了起来。 两人相约明天早晨一同去美术馆现场采风,原本明早用完早餐,她就要回申城的。 不过好在元宵刚过,很多客户还没完全从过年的氛围中恢复,明天她也没有特别的行程,可以在吴城多逗留半天。 不知道叶修然,有没有时间。 毕竟,她是搭他的车来的,如果他没空,还得协调家里的司机来接。 还是得提前问问他的行程。 将手机放在一边,商砚秋起身擦干,换上睡衣并把头发吹干。 涂抹完护肤品,商砚秋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确认一切无误后,她走出房间,来到走廊。 来到叶修然的卧室门口,商砚秋刚要抬手敲门,想起刚才在楼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垂下手,往后退了几步。 隐约觉得他要说的,不是她愿意面对的。 靠着墙,商砚秋垂眸思考,仔细权衡。 片刻后,商砚秋正要走上前,叶修然突然开门走了出来。 他也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无序地垂在额前,嘴角的弧度下行,似乎正想着心事。换上一副无框眼镜之后的叶修然,那双深邃的眼眸更为勾人,增添了一丝禁欲感。 凑巧的是,他的睡衣,和她的是情侣款。 见商砚秋出现在自己面前,叶修然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怎么了?是不是漏准备什么了?” 商砚秋摇了摇头,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一同摇摆,传递着阵阵馨香。 “没漏,准备得很周到。”商砚秋仰头解释:“我是想问问你明天的行程,爷爷替我联系了这里文化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想借用美术馆举办非遗作品展,约着明天早上去美术馆采风。如果你……” 叶修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答得过于爽快,商砚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确认道:“这么确定你明天没有别的安排?” 叶修然耸肩:“嗯,即便有,我也可以调整。” 他停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的事情最重要。” 这般诚恳,倒让商砚秋有些过意不去。 她顺势摸了摸脖颈:“那明天就麻烦你陪我去一下美术馆,然后再回申城,可以吗?” 叶修然的目光跟着商砚秋的右手来到她光洁的天鹅颈:“可以,你脖子不舒服?” 脖子?商砚秋不由得一愣。 不过,的确有点酸。 商砚秋抬眸,不客气地吐槽:“你太高了,抬头和你说话有点累。” 以往和叶修然接触的时候,不是双方都坐着,就是商砚秋穿着高跟鞋,所以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原来相差十多公分,是这种即视感。 突如其来的吐槽令叶修然迟疑半晌,不愧是话题终结者,他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商砚秋见他面露窘色,笑着安慰:“没事,这是先天问题,也不能怪你,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商砚秋淡定地颔首示意离开。 “那个……”叶修然看着她,话说到一半。 “怎么了?”商砚秋停下脚步,等待着。 叶修然顿了顿,薄唇微启,却欲言又止。 第六章 旗袍美人 翌日清晨,早早用完早餐,商砚秋和叶修然告别了叶家长辈之后便驱车往芳华美术馆赶去。 一上车,叶修然就递给商砚秋一个淡粉色保温杯。 “给我的?”商砚秋懒洋洋地接过保温杯,好奇地打开杯盖。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 是她爱喝的美式! 没想到,叶修然居然还给她准备了这个。 见她欣喜,叶修然淡淡一笑:“天冷就没给你放冰块。” “有咖啡喝我已经很满足了。”商砚秋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咖啡的温度正好,那股暖意直达心扉:“谢了,很好喝。” 叶修然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回道:“喜欢就好。” 和申城的快节奏不同,工作日的早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不见步履匆匆的打工人,倒是多了不少闲庭信步的老人,悠闲自在。 商砚秋侧身看向叶修然,他的样子,也是如此。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一副不慌不忙、从容淡定的样子。 好像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既然如此,他为何会答应和自己联姻? 甚至,愿意配合自己一同营造一对恩爱眷侣的人设。 难道,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到昨天他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说了句“晚安”,商砚秋不禁有些怀疑。 “在想什么?”感受到身边的注视,叶修然开口问道。 商砚秋收回视线,手臂靠着车窗,托着下巴故作思考的模样:“我在想,我既然答应了和股东们对赌,扬言要实现美术馆的盈利,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你?叶大作家?” 心里的疑虑终究没有问出口。 商砚秋随意找了个由头敷衍着。 没想到,叶修然却爽快答应:“可以。” 商砚秋不解地看去,眼里满是疑惑。 第5章 怕她起疑,叶修然补充道:“你是甲方,你的安排,我只能服从。” 的确是这个道理。 商砚秋转头继续欣赏街景没再说话。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然,商砚秋对感情避之不及,还是得慢慢来。 约莫四十分钟之后,二人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芳华美术馆。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下车后,商砚秋并没急着进去,而是驻足观赏着美术馆的外观。 灰墙之上,依稀能看见“商宅”二字,承载着百年沧桑。 不同于现代化的场馆设计,美术馆是江南园林式的风格,是商砚秋的爷爷商言之将祖宅进行改建而成。 推门而入,庭院深深,意境深远,亭台楼阁,布局精巧。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很有意境。”叶修然环顾四周,不禁发出感叹。 他曾经来过这里,但那时的他才七八岁,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 或许,他曾经在这里见过她。 “是啊,到了秋天,满地都是金黄色的银杏叶,浪漫极了。”商砚秋抬头看着两棵参天大树,感慨万千。 “今年秋天,我们一起来看看?”叶修然顺势问道。 商砚秋爽气应道:“可以啊,顺便帮你在这里安排个签售会,效果应该很不错。” 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件事,又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叶修然笑而不语,镜片后的眼眸,分明有些黯淡。 “请问是商小姐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商砚秋回过头看去询问道:“你是,小赵老师?” 小赵,全名赵惜蕊,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孩。 看到小赵,商砚秋不禁想到了妹妹商云舒,一下子便有了亲近感。 “那位是……叶修然作家吧!”视线往后,小赵便看到了正对着银杏树发呆的叶修然,激动的眼神便再也没离开过。 商砚秋无奈一笑:“没错。” 亲近感才来了半分钟,人家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叶修然的身上:“从小就知道我们吴城出了一位清隽才子,没想到今日能有幸遇见。” 从小? 有那么夸张么? 虽然知道叶修然有着丰厚的文学底蕴,家世又好,但能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从小就惦记着,她是真没想到。 顺着赵惜蕊的视线看去,商砚秋上下打量着树下温润谦和的修长身影,春风拂过风衣一角,吹动着他整齐的发丝,她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诗:翩翩玉树映风前,侪辈如君最少年。 她勾唇一笑,的确,是个世间难得的“摇钱树”。 收起目光,她问起展览的事:“小赵老师,关于这次的展览,具体有哪些展品?” 小赵这才想起正事,她从包里拿出文件,交给商砚秋:“这次展览的体量不大,主要是关于服饰方面的展览,展现吴城的非遗绣花工艺。到时候会安排旗袍走秀,别的展馆风格不够贴合,所以就想借您这儿的美术馆一用。” 江南庭院,旗袍美人,听上去就很搭。 商砚秋点头:“没问题,场地上有什么需要布置的,你及时和我说就行。” 小赵拿出相机,拍下了美术馆的外观和庭院的全景照片,细节图也拍了不少。 进入馆内,小赵借机和走在最后的叶修然攀谈了起来:“叶老师,您对我们这次的展览,有没有什么建议呀?” 商砚秋回眸瞥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看上去,她似乎对玻璃罩中的艺术品更感兴趣。 叶修然刚想解释,看到她的眼神后,他一改往常的随和,蹙眉礼貌回应:“这你还是得请教我家夫人,这方面她比较在行。”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音量不高不低,商砚秋恰巧能听得清楚。 趁着小赵愣神,叶修然径直走到商砚秋身边低语:“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宣示主权才是?否则容易被误解成表面夫妻。” 商砚秋笑吟吟地来到一旁的字画面前,叶修然乖乖凑近,等着她发话。 不过,商砚秋只是回头看了眼小赵的位置,随后轻声提醒:“我还不是你家夫人,我俩现在连表面夫妻都不算,怎么宣示主权?” 见他表情尴尬,商砚秋故意逗他:“你现在未婚,人家姑娘向你示好再正常不过了。” 叶修然气绝,商砚秋不仅没有吃醋,反而还有心情揶揄他。 不行,得想办法先把证领了。 问题是,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拉着自己去民政局呢? 他假装欣赏字画,苦思冥想。 “这字,写得好么?”身边,商砚秋淡淡问道。 叶修然此刻心不在焉,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字画,他随意瞅了一眼面前龙飞凤舞的涂鸦,皱眉批判:“回头展览的时候还是撤了吧,这字,不太搭。” 没想到,身边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是么,看来我的确没什么天赋啊。” “嗯?”叶修然顿觉不妙,他回眸看去。 只见商砚秋双手环于胸前,气定神闲地指了指字画:“这是我七岁时候写的。” 此刻,叶修然心里飘过两个字:完了…… 第七章 办婚礼 回程路上,气氛尴尬。 商砚秋倒是如常,并没把叶修然的吐槽放在心上。 事实上,那幅字画的确是她当年发脾气时乱写一通的,但不知道为何,却深得爷爷的喜欢,这才一直挂在美术馆里。 叶修然也没说错,这字,的确和优美的非遗绣品不搭。 但心虚的叶修然却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难受了半天,加上他还要集中注意力开车,整个过程可谓如坐针毡。 商砚秋举着手机安排着工作,觉得口干舌燥,她凭着记忆伸手去拿保温杯。 指尖触及一片柔软,还带着些暖意。 她下意识地看去,原来自己伸向的,是叶修然的保温杯。 正巧,叶修然也正准备喝水。 就这样,一大一小的两只手默契地叠着。 有种触电般的感觉流入商砚秋的心里,她收回左手,故作镇定地拿起一边的粉色保温杯喝着。 心里,却觉得新奇,对于她和叶修然的肢体接触,她居然一点也不排斥。 叶修然的嘴唇虽然抿着,但丝毫压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怕自己的得意被看见,叶修然清了清嗓子掩饰道:“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再送你回公司?” 算算时间,回到申城,正好是饭点。 商砚秋看了眼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悻悻道:“回我家吃吧,我爸今天出院,我妈让我在家待着,叫你一起回去吃个便饭。” 知道商砚秋今日没有外出行程,又恰巧知道商砚秋是叶修然开车送回来的。 于是彭霁华趁机以商蔚谦出院为由,安排了这顿“鸿门宴”。 自从商砚秋和叶修然订婚之后,两人迟迟没提结婚的事情,这让彭霁华有些不放心,生怕这两人是合起伙来演戏应付他们的。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她自然要好好试探一番。 商砚秋自然也明白彭霁华的这些小心思,毕竟从过年到现在,就一直听她念叨领证的事儿。 叶修然眉眼弯起,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他表情如常,简单回应:“好。” 微信群里,又有新消息弹出。 商砚秋看了眼,迟疑片刻。 犹豫再三,她还是看向叶修然:“云舒的婚礼定在三月在塔希提岛上举行,你,要去么?” 潜意识里,商砚秋一直以为在英国待了多年的叶修然去年突然回国,是为了妹妹商云舒。他和商云舒的绯闻,也让她觉得叶修然对商云舒有好感。 可惜那时商云舒已经和娱乐圈大佬祁逸淮登记结婚,磕磕绊绊之下,才终于有机会在今年补上婚礼仪式。 失落之余,同时也是为了澄清和商云舒的绯闻,他才会答应和自己联姻。 关于婚礼,他参加与否,都不是滋味。 商砚秋继续试探:“如果你不愿意……” “你去么?”叶修然率先打断。 商砚秋应道:“嗯?我吗?我自然要去,但你……” 叶修然点头:“你去我也去。” “哦,那你回头把护照给我一下,我让助理一起准备手续。”商砚秋回复着消息,顺便安排起出国事宜,心里,总觉得闷闷的。 下了高速,叶修然注视着路牌,随意应着:“嗯,谢了。” 仔细琢磨着商砚秋的迟疑,叶修然再度开口:“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再强调一下。” 见他严肃,商砚秋收起手机,认真听着:“你说吧。” 叶修然停车等候,随即侧身看向商砚秋:“我对云舒,不是那种感情,你误会了。她是我的学妹,是你的家人,仅此而已。” 第6章 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顺势搭在扶手箱上,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他觉得爷爷说得对,不能总是让商砚秋误会自己。 就像刚才上午那个姑娘的有意靠近,近距离的交谈就很容易被别人误解。 虽然现在还不是表明心意的时候,但至少在商砚秋这儿,他不能再有别的绯闻了。 商砚秋眸色平静,指了指挡风玻璃:“绿灯了。” 波澜不惊的样子,也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接受叶修然的解释。 后方传来急促的鸣笛声,叶修然无奈坐正,疾驰而去。 回到斯楠公馆,叶修然的到来受到了彭霁华的热烈欢迎:“修然路上辛苦了,先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叶修然跟着来到餐厅,嘴甜应道:“谢谢妈。” 商砚秋来到餐桌前坐下,扫了眼桌上:“爸不是痛风么,准备这一桌子好菜,也没个适合他啊。” 再看商蔚谦,只见他坐在餐桌最远处,哀怨地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 彭霁华将松鼠桂鱼、响油鳝丝等吴城名菜放在叶修然面前:“你爸现在饮食特供,不和我们一起吃。” 如此,商蔚谦的特供菜受到了众人的关注。 商蔚谦趁机求饶:“小秋啊,你帮我劝劝你妈,我就是没忍住陪客户多了几顿海鲜,以后我肯定注意,这次就放我一马吧。” 商砚秋自顾自地喝着鸡汤,语气犀利:“哪个客户这么爱吃海鲜?还有,应酬的时候,李秘书怎么也没拦着你?” 被商砚秋一问,商蔚谦瞬间没了气势,他只能转移话题,掩饰尴尬:“修然啊,你爷爷最近还好吧?” 叶修然擦擦嘴:“爸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商蔚谦笑眯眯地继续:“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着,商蔚谦的腿边,忽然迎来一记问候。 他侧目,原来是彭霁华。 想起她之前的唠叨,商蔚谦挠了挠头继续:“都叫了这么长时间的爸妈了,你俩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我这改口费都还没机会给呢。” 商砚秋趁势接话:“这不是已经改口了么?你现在给就行。” 话题再度被商砚秋终结,叶修然见形势不妙,悄悄助攻:“妈,小秋跟你们开玩笑呢,我们打算让爷爷帮忙选个黄道吉日办婚礼。” 这话一出,二老顿时心安不少,点头附和:“对,这方面叶老比我们在行,听他的准没错。” 彭霁华趁机提议:“要不先把证领了?这样舆论方面,你们也好控制。” 叶修然依旧笑得和煦:“听小秋的。” 商砚秋锐利的眼神扫向叶修然,暗暗审视着他。 他刚刚叫她什么? 小秋? 还叫了两次! 只见叶修然依旧露出招牌氏的谦和微笑,一脸善良的模样,镇定自若地夹起一块烤鸭,贴心地放在商砚秋的碗里:“小秋,烤鸭不错。” 商砚秋嘴角微微一抽,闭眼叹气:这男人,演技未免有些太好了。 第八章 是我祖宗的人 饭后,叶修然正准备回学校,下午还有三点还有一节课。 商砚秋主动送他出门。 叶修然正要上车,商砚秋却叫住了他:“叶教授,我也有事要和你聊一下。” 那语气,有些严肃。 叶修然心里一凛,依旧沉稳应对:“嗯。” 商砚秋看了眼身后,确认无人,赶紧开口:“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会放你离开。” 在吴城的这段时间,商砚秋对叶修然有了进一步的认知,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就这样被自己拉入一场注定无果的婚姻里,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就像她曾经说过的,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不能白白糟蹋了别人。 吃饭时,见他有意讨好自己的父母,刻意关心自己的情绪,她忽然有了一丝不忍。 叶修然心里一颤,无措的情绪让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来不及思考太多,叶修然脱口问:“怎么,后悔和我联姻了?” 商砚秋嘴硬:“我才没后悔呢,我是怕你后悔。” 叶修然故作洒脱:“我怎么可能后悔。” 他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商砚秋正色道:“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我是个非常合适的联姻人选。从感性的角度考虑,我给不了你爱情,还大你两岁,工作还忙,也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总之,我不是世俗观念里的好妻子人选。” “先别急着否定自己。”叶修然依旧笑着,那抹笑容,似乎能融化商砚秋冰冷的内心:“你放心,既然选择了你,我会对我们的婚姻保持绝对的忠诚。” 一丝感动在商砚秋的脸上稍纵即逝,她刻意避开叶修然的视线,撇嘴冷笑:“话别说得那么满,世界上就没什么绝对的事。万一,以后遇到了你爱的人,千万别错过了。” 曾经也有人对她说,会爱她一辈子。 然而,他嘴上的一辈子也就这么短短几年而已。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叶修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过去的阴影影响着她,他简单应了一句,没再急着辩白。 推了推眼镜,他道别准备离开。 刚搭上车子扶手,没想到,商砚秋又跟了一句:“既然想好了,那约个时间先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吧,至少,婚礼之前我能安静一会儿。” 叶修然转身,有些意外。 商砚秋指了指身后,不知何时,落地窗边多了两道八卦的身影。 叶修然轻笑,忍着内心的激动,他低声答应:“时间上,听你安排。至于婚后,你还是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商砚秋撇嘴:“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叶修然看着眼前着装休闲的商砚秋,踩着拖鞋,满脸不服气的模样,一时冲动,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脑袋:“先走了,回头微信联系。” 离开时,叶修然故作潇洒,生怕商砚秋因他刚刚没止住的亲昵感到尴尬。 心虚坐进车内,他也没敢多看商砚秋一眼,车子发动后,便直接离开。 “幼稚。”商砚秋目送着宾利车离开,摇头浅笑。 回到屋内,商砚秋开口就让彭霁华把户口本准备好。 彭霁华端着水果跟着商云舒一起走进客厅,指了指已经在茶几上的户口本问:“想清楚了?就他了?” 商砚秋抬眸:“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彭霁华冷哼:“我是在提醒你,婚姻不是儿戏,领了证你俩就是众人皆知的合法夫妻了,你们的一举一动关系着两个家族的荣辱,别暗地里动什么歪脑筋,知道了没?” 商砚秋拿起车厘子就往嘴里送:“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么?” 刚想吐槽婚姻自由,离婚也自由,可惜商砚秋一对上彭霁华警告的眼神,只得拿起户口本乖巧允诺:“知道了,我争取和叶修然婚后琴瑟和鸣、白头到老行了吧?我上楼工作去了。” 尽管商砚秋自认处事雷厉风行,还无人能为难她。 但她和妹妹商云舒一样,无论什么事,总能被彭霁华轻松拿捏。 以至于,她开始怀疑,当初自己宣布要和叶修然订婚的时候,彭霁华的反对也是一种激将法,让商砚秋毫不犹豫地妥协选择向婚姻低头。 正要起身离开,商砚秋被彭霁华叫住:“商璟寒回国了,你婶婶电话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你爸给商璟寒在集团里安排个位置,你爸看在你叔叔的份上,心软答应了。下周一找你报到,你给安排一下。” 商砚秋哂笑:“我说刚刚爸怎么一看到我就灰溜溜地上楼休息去了,原来是扔了个雷给我。” 走上楼梯,商砚秋又觉得不对劲,她下楼确认道:“二叔去世之后二婶不是带着儿子出国改嫁了么?凭什么现在还要我们给她儿子解决工作?” 彭霁华戴上老花眼镜,看着手机耸肩:“你爷爷离世之后,该他们继承的财产一分没要,现在他俩有难求助于我们,你爸也不好直接拒绝,况且只是安排个工作而已,你看着办吧。” 商砚秋沉默不语,总觉得不放心:“妈,我一会儿还是去一下公司。” 正欲上楼换衣服,只听见身后传来彭霁华的提醒:“别忘了有空把证领了。” 朝天翻了个白眼,商砚秋应道:“知道了!” 此刻,彭霁华只关心商砚秋的婚姻大事。 换上深色套装后,商砚秋拿起车钥匙来到车库,解锁了自己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后,疾速驶向商氏大厦。 路上,她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包包,户口本的一角若隐若现。一时分心,她随手把户口本扔包里了。 来到办公室,助理梁嘉柠端着咖啡紧随其后。 “这几天公司有什么异常吗?” 看着桌上的咖啡杯,商砚秋忽然想起了那个粉色保温杯,莫名让她有些惦记。 第7章 梁嘉柠摇头:“这几天一切正常。几位股东也在家里歇着,没来过问公司的事情。” 商砚秋打开电脑,吩咐着:“下周公司会来个新人,让他先跟着你学一阵子吧,我还没想好给他安排什么职位。” 梁嘉柠疑惑不解,她弯腰悄声问:“新人?是商总你的人还是……” 商砚秋叹气:“是我祖宗的人。” “……” 第九章 衷于你,忠于你,终于你 2月23日,农历正月二十三,周三,万年历显示这一天,宜结婚。 申城,卢成区民政局内,商砚秋和叶修然坐在结婚登记窗口前,一本正经地填写着表格。 因为是工作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以民政局里,人不算多。 一切就绪后,二人来到等候区,静静候着。 叶修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缓缓打开:“既然结婚了,该有的也不能落下。” 首饰盒里,是一对男女对戒,男款的素戒上简单地镶着一颗碎钻,而女款的钻戒就显得十分奢华,约瑟芬加冕系列的鹭羽冠冕款式,但和对外售卖的略微有些不同,看上去更加璀璨夺目。 特别定制款的钻戒,制作周期并不短。 看来,叶修然提前准备好了这一切。 趁商砚秋愣住,叶修然牵起商砚秋的右手,将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无名指,是她曾经无限渴望幸福的象征,也曾见证着她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整个过程。 时隔多年,商砚秋万万没想到,这个象征着婚姻的位置,被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占据着。 叶修然满意地看了看商砚秋的手,随后礼貌放下。 他正要戴上自己那枚戒指,商砚秋心软拦住:“我帮你戴上吧。” 不知是受到了民政局里一对对新人的影响,还是注意到了叶修然眼中的炙热,商砚秋忽然萌生了替叶修然戴上婚戒的想法,也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出了口。 其实在说出口的那一瞬,商砚秋就后悔了。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何必考虑这些恩爱夫妻间才有的仪式感。 但既然叶修然乖乖把手伸向了自己,商砚秋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戴上戒指。 期间,有不少人认出了叶修然,纷纷送上结婚祝福。 无论此刻心里是何想法,被迫营业的商砚秋也只好任由叶修然搂着,含笑感谢。 戴上“新婚妻子”的面具,好像这一天,她已经期待了很久。 十分钟后,两本结婚证便新鲜出炉,顺利交到了二人手上。 商砚秋拉着叶修然就往民政局外走,里面的气氛太暧昧,她一分钟也不敢多待。 刚走没几步,商砚秋的手机震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梁嘉柠打来的。 商砚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站到一边,接起了电话:“嘉柠,怎么了?” 梁嘉柠着急地汇报道:“商总,吴老师那边出幺蛾子了,似乎有别家出版社给了更高的价格,他现在不肯和我们续签新作品了。” 商砚秋皱眉:“吴老师?吴茂剡么?续签的事情,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么?怎么还有反悔的道理?” 她记得,续签的新闻早就登在了商氏文化的官方网站上,吴茂剡之前出版的几本小说甚至迎来了一波销售热潮。 梁嘉柠继续解释:“下面的人和他有过言语冲撞,可能惹他不开心了。他甚至还愿意支付违约金给我们。我刚才和吴老师联系过,但他言辞挺激烈的,不太好商量。” 商砚秋垂眸叹气,一双鹿眼里,闪着焦躁的情绪:“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给我,包括他家的地址。” 这个时候宣布解约,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看来,只有商砚秋亲自跑一趟了。 叶修然静静聆听,吴茂剡这个人他记得,为人老实忠厚,但耳根子特别软,容易被别人的花言巧语蒙骗。 叶修然拿起手机,编辑着信息发送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商砚秋对着电话吩咐道:“帮我订一下机票和酒店,距离吴老师家越近越好,一会儿让责编联系我。对了,你旁边那位祖宗,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商砚秋只有叹气的份。 挂断电话后,商砚秋为难地看了眼叶修然的爱车:“你一会儿有空么?我临时要去一次陵城,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下机场?” 商砚秋的跑车昨天送去保养了,想着今天有叶修然接送,她没急着差人取回。 这下尴尬了,不仅要叶修然送她,还要送她去机场,来回又是一个多小时。恐怕等叶修然回学校,已经是下午了。 叶修然从容地摇头:“没事,我送你去机场。” “谢了。”商砚秋坐进车内,自觉系上安全带。 没想到,叶修然一坐进车里,就大胆地补充了一句:“老婆有急事,作为老公的我,自然要鼎力相助。” 商砚秋噤声看向窗外,不自觉地,她的耳根,有些发烫。 她不禁好奇,那日她在斯楠公馆别墅前说的那番话,叶修然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车子驶上高架,车速不减,车载屏幕上突然亮起了来自李教授的来电。 两人纷纷看去,叶修然慌乱地按下了拒听键。 早上走得匆忙,拿回家充电的蓝牙耳机没有随身带着,他猜李教授一定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这位着急的李教授前后打了三次电话,无一例外被叶修然一一拒接。 商砚秋不禁关心道:“是不是学校里有事找你?” 叶修然耸肩:“没事,估计是知道我今天领证,吵着问我要喜糖的。” 商砚秋更疑惑了:“喜糖,不是婚礼之后送的么?领完证也要发喜糖?”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极力找补:“李教授就是喜欢瞎起哄,我一周才去上一次课,能有什么急事找我。” 商砚秋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嗯,没事就好。” 看着手上的结婚证,她拿起手机拍照发到了家庭群里。 顺便,她修饰了一下照片,发布了微博,配文:请多指教,叶先生。@叶修然 既然被别人看到了,与其被别人曝光,不如自己主动官宣。 叶修然余光关心着,自然没有错过商砚秋的这一系列举动,他礼貌询问:“需要我这边做些什么?” 商砚秋将自己发布的照片发给了叶修然,语气带着调侃意味:“等你有空的时候发个微博官宣一下,给我个名分就行。毕竟,你的粉丝们还做着你和我只是闹着玩儿的春秋大梦呢。” 叶修然眉眼一弯,悠悠笑道:“好。” 趁着红灯之际,叶修然打开微博,用心发布着他准备了许久的告白:往后余生,衷于你,忠于你,终于你。@商氏文化商砚秋 第十章 新婚第一天 来到机场,叶修然陪同商砚秋一同走入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 临近安检区域,叶修然止住脚步嘱咐:“吴老师这个人,多半是被别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好好劝劝他,应该没问题。对了,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一束向日葵。” 商砚秋疑惑地问:“向日葵?” 叶修然点头:“他特别喜欢向日葵,投其所好,总没错。” 商砚秋勾唇一笑:“谢了,那我先走了。” 刚要转身,叶修然拉住毫无防备的商砚秋,随后往自己的怀里轻轻一带。 商砚秋重心不稳地被圈进了叶修然的怀抱。 陌生的空间里,熟悉的烟草香夹带着红茶清香迎面而来,乱了她的心神,她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别扭地捏着衣角。 她抬眸,不满地看向叶修然,目光里,含着质问。 叶修然假装环顾四周,随后垂首呢喃:“有人在拍我们,新婚第一天,为了不让大家怀疑,我还是表示一下比较好。” 正要问如何表示,叶修然的吻便轻轻落在商砚秋的额头,带着一丝留恋停留了一瞬。 商砚秋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呼吸变得缓慢,在感受到额间温热的顷刻间,她甚至都忘了呼吸。 为了领证,二人不约而同地穿着白衬衫配咖色大衣,此刻商砚秋被叶修然柔情相拥,和候机大厅里其他依依不舍的情侣无差,情意绵绵的感觉更甚。 恍惚了好一会儿,商砚秋猛地推开叶修然,语气带着些许不自然:“应该,可以了吧?” 收起难舍的贪恋,叶修然摸头清了清嗓子:“嗯。” 避开彼此的视线,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商砚秋趁机告别:“那我,先走了。” 叶修然回眸,轻点着头:“嗯,路上小心。” “嗯。”商砚秋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离开。 叶修然驻足目送她的倩影直至消失,肩头似乎还残存着橙花的味道,那是商砚秋钟爱的香水味,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这个味道,令人难忘。 第8章 转身离开,叶修然的手机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个恼人的李教授。 他无奈接起,语气淡然:“李教授,不好意思刚才在开车。” 对面狮吼般的声音响起,叶修然下意识地将手机挪开一些,边走边听:“叶修然!你说话不算话!说好就上周三帮你代一节课的,怎么今天又要我代课?还是两节!你知不知道你的学生们一看到我出现,眼里冒着的都是愤怒的光芒!我好歹也是一名知名教授,再这样下去,很影响我的形象啊!” 如果说叶修然是留洋归来的英俊绅士,那么李教授就是才高八斗的儒雅之士,各有各的魅力。 只不过,被叶修然一折腾,儒雅之士顿时没了儒雅之气,因为被女学生嫌弃,此刻的李教授正坐在办公室里愤愤不平。 叶修然偷笑,他坐进车里,耐心安抚:“今天辛苦你了,下次你有事,我一定倾力相助。” 李教授发了半天牢骚,垂头丧气地看了眼时间:“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继续帮你代课呢。偏偏你今天领证,可想而知下午的课,我得有多煎熬。” 叶修然点开微博,查看着:“有劳李教授了,改日请你吃饭。” 李教授继续哼哼,最后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样,祝你新婚快乐。” 叶修然语气愉悦:“谢谢。” 视线来到消息提醒处的“大拇指”上,叶修然点击进入,商砚秋刚刚赞了这条官宣微博。 一抹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叶修然的嘴边,如同今日的阳光一般明媚。 点赞了商砚秋的微博后,叶修然这才发车离开。 安检完成后,还有十多分钟才能登机,商砚秋在登机口前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五味杂陈。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令她措手不及。 她摸了摸有些温热的脸颊,闭眼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的必经程序罢了。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商砚秋总算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在梁嘉柠的提醒下,她赞了叶修然的微博,而很快,叶修然也回赞了她的微博。 看着热闹的评论区,商砚秋浅笑,联姻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没有催婚、美术馆也有了新的展览,自己依旧自由,依然可以忙于自己热爱的事业。 想到这儿,她这才想起吴茂剡的事。 她打开微博,仔细研究着吴茂剡发布的每一条微博。 除了喜欢向日葵这条线索外,她希望能找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这时,吴茂剡的责编打来电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商砚秋才听明白吴茂剡提出解约的原因。 最近,一家叫做“麦秋”的文化公司正在四处争取有名的作者,通过丰厚的稿酬吸引作者投稿和签约。吴茂剡自然也在对方的名单之中。 有一次,吴茂剡回错了信息,误把发给麦秋公司的信息发给了商氏文化的责编,事情暴露后,责编没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重了一些,伤了吴茂剡的自尊心,这才导致吴茂剡有了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和商氏文化解约的想法。 商砚秋冷静提问:“你和吴老师合作多久了?” 编辑回道:“五年了。” 商砚秋接着问:“你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吗?” 编辑吞吞吐吐,没说出任何商砚秋需要的信息。就连吴茂剡喜欢向日葵的事,编辑都不知道。 商砚秋没再多说,她沉重地挂断电话,脸上满是受挫的表情。 如果不是叶修然的提醒,她可能会忽略很多重要的细节,日积月累之下,商氏文化可能会失去更多。 工作人员陆续走来,五分钟后,商砚秋拿着登机牌率先登机。 来到商务舱坐下,商砚秋收到了来自叶修然的微信。 点开一看,是叶修然关于吴茂剡这个人的性格特点、家庭结构的大致情况和兴趣爱好的罗列。 商砚秋凝视着这段文字失神了许久,待空姐提醒关闭手机时,她这才回过神。 她回复了一个“谢谢”后,将手机关机。 打开毛毯,商砚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 第十一章 心疼老婆 商砚秋走出陵城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 开机之后,商砚秋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索性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等一切恢复平静后,这才悠哉悠哉地掏出手机一一查看。 置顶的家庭群里,除了她,其余人正愉快地聊着今日的大事,她和叶修然终于领证了。 坐上出租车,清冷地道出目的地后,商砚秋在群里报了平安,随后便退出查看另一个置顶群:工作群。 她打开梁嘉柠提交的吴茂剡个人信息汇总说明,眼神一黯,信息量远远不及叶修然透露给她的。 工作群里,堂弟商璟寒作为秘书办的新人,也在其中,他见商砚秋回了消息,不忘汇报自己工作这几天来的心得和感悟。 商砚秋扶额,这才是他来上班的第三天,哪来那么多感悟? 商砚秋选择无视,退出工作群后,在众多微信提醒中,她一眼便看到了叶修然的信息。 「应该的。」 简单的三个字,是对商砚秋之前感谢的回应。 商砚秋迟疑着要不要置顶叶修然的微信。她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思前想后,商砚秋还是放弃了这个冲动的念头,回复着梁嘉柠的信息。 「商璟寒今天有无异常?」 梁嘉柠秒回:「除了打破了一个玻璃杯之外,没别的了。」 商砚秋叹气放下手机。 这个商璟寒,今年27岁,却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笨拙,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伪装。 商砚秋嘱咐:「继续观察。」 梁嘉柠回应:「好的,商总。」 美术馆那儿,赵惜蕊将展品的信息发给了商砚秋。 点开文档,一件件非遗展品映入眼帘。 十二生肖双面吴绣摆台精美绝伦,百花齐放的团扇上,蝴蝶采蜜的模样被勾勒得栩栩如生。 商砚秋继续翻看着,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久久没回过神来。 过了半小时,出租车来到吴茂剡所住的小区门口。 商砚秋下车没急着走进小区,她来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旁,买了一瓶矿泉水等着。 “我问一下,这附近有烤鸭店么?” 小卖部里的大哥看了眼商砚秋,黑色墨镜下,藏不住独有的冷艳感。 没想到如此美人开口居然是问烤鸭? 大哥指了指右侧:“那边有一家卖烤鸭的。” 商砚秋点头道谢。 不一会儿,外卖小哥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来到小卖部门口张望。 看到商砚秋冲他招手,他快步上前确认:“是商女士吗?” 商砚秋点头接过花束:“我是,谢谢。” 拿上向日葵,商砚秋去街对面买了只烤鸭,经过文具店时,商砚秋又买了一盒水彩笔和一些像样些的玩具,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小区。 她事先和吴茂剡联系过,这会儿他凑巧在家,根据叶修然给她的信息,吴茂剡还有个五岁的女儿。 水彩笔和玩具就是给她买的。 吴茂剡的妻子于前年夏日离世,父女俩相依为命,无论对谁而言,都不容易。 走出电梯,商砚秋摘下墨镜,按响了门铃。 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前来应门。 “吴老师你好,我是商砚秋,之前和您联系过。” 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向日葵,吴茂剡回头,指了指地上的拖鞋,自顾自地走回客厅。 商砚秋勾唇,拎着大包小包,往屋里走去。 她将向日葵和烤鸭放在桌上,来到客厅拿出玩具和小女孩套着近乎。 一杯热茶放在自己面前,吴茂剡的脸色并不好。 商砚秋放下积木,开门见山道:“吴老师,我替刘编辑和您说声对不起,前几日她出言不逊,让您不舒服了。” 吴茂剡知道商砚秋是来求他收回解约的决定。 也知道,商砚秋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只是,如此诚恳,他万万没想到。 他以为,商砚秋会打着法律的旗号或者和他聊钱的事儿,就像电视里的资本家一样,视其为蝼蚁。 而商砚秋知道,这件事的本质,不是金钱,而是自尊。 吴茂剡看着桌上他最爱的向日葵,女儿爱吃的烤鸭还有桌上的新玩具,失笑:“商总来之前,把我调查得很清楚嘛。” 商砚秋浅笑:“投其所好的雕虫小技罢了,希望吴老师能明白商氏文化的诚意。” 吴茂剡喝水反驳:“既然是雕虫小技,怎么可能挽回我去意已决的决心?” 商砚秋淡定地看向吴茂剡:“我能坐在这儿和您心平气和地聊这些,说明我的雕虫小技,对您有用。我知道您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这是别家公司做不到的。” 第9章 商砚秋自信满满。 她在赌,赌吴茂剡会顾念旧情。 毕竟,从屋内的陈设看得出,这个家的女主人好像一直就陪在他的身边,而真正喜爱向日葵的,是他已故的妻子。 吴茂剡看着正玩着积木的女儿,眼光透过她飘向远方。 十多分钟后,商砚秋离开小区,往酒店走去。 路上,吴茂剡的话在商砚秋的耳边再次响起。 “商总,你比从前收敛、沉稳了许多,让人刮目相看。” “如果网上没瞎说的话,今天你和叶修然登记结婚了对吧?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喜欢向日葵的事情,是他告诉你的吧?没看出来他还挺会心疼老婆的,没那些花,我还会刁难你不成?” “眼光不错,和原先那个人相比,叶修然好太多了。当然,你能选择他,也是他的福气,你们俩好好珍惜彼此吧,一辈子太短,别等错过了,再悔不当初。” 来到酒店,办好入住手续回到房间内,商砚秋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脱下外套,她拿出手机编辑着。 思考了很久,还是将那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事情很顺利,谢谢你。」 一分钟后,叶修然发来信息回道: 「顺利就好,听说陵城的晚霞很美,工作之余可别错过了美景。」 商砚秋抬头往阳台看去,果然,远处那抹昏黄,浮在海平面上,独具魅力。 商砚秋起身走入阳台,浪漫美景尽收眼底。 她拿起手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发给了叶修然。 不知是否受到了吴茂剡刚才那番话的影响,此刻商砚秋的脑海里,满是叶修然笑吟吟的模样。 发完信息,商砚秋收起手机,仰望天空,忽而如释重负,不知为何,心里仿佛有了依靠。 而另一边,叶修然点开图片看了许久,他的眼神柔和,嘴角微微翘起。 再看商砚秋发来的文字,他嘴角的弧度扬得更甚。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十二章 蓄谋已久 翌日,商砚秋欣赏完陵城的日出后,便收拾着东西,准备搭乘早班飞机赶回申城。 酒店离海边不远,无论是昨日的晚霞还是今早的日出,都令人心动不已。 在这些美景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她忽然想到了叶修然。 正想着,她鬼使神差般地和他分享了日出,等她回过神,照片已经成功发送。 正想撤回,没想到叶修然竟秒回了她的微信。 「很美。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商砚秋没多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梁助理来接我,一会儿直接回公司开会。」 叶修然又问:「晚上一起吃个饭?」 商砚秋再次拒绝:「不了,公司的事可能会忙到很晚。」 这次吴茂剡的事情,也给商砚秋敲响了警钟。 商氏文化一家独大的地位正在逐渐被各家文化公司瓦解,再不打起精神寻求突破,未来的发展必定堪忧。 另外,最近她和叶修然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近到她竟然主动和他分享了日常。 商砚秋下意识地选择退缩,和他保持距离。 但垂眸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钻戒,她的内心又再次变得复杂。 想到昨天吴茂剡提到了“那个人”,会不会,叶修然也知道自己曾经的经历? 出租车司机来电催促,来不及细究,商砚秋拎着包包走下楼,坐进出租车赶往机场。 商砚秋仓促赶飞机的同时,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叶修然心里有些不安。 从刚刚的对话里,叶修然能明显感觉到商砚秋的客套和疏离。 这几日,好不容易借着家人和网络舆论的机会和商砚秋亲近了不少,怎么才一晚上,叶修然却感觉他俩又回到了原点。 看着无名指上的素戒,叶修然萌生一计,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妈,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件事情,想麻烦您……” 对着兰花摆弄了许久,叶修然也断断续续聊了好一会儿,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流畅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叶修然点开微信,往下划了许久,找到了那个没怎么聊过的对话框。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足勇气发送了信息:「妹夫,有没有时间聊一下?」 飞机划过天际,很快落地申城国际机场,顺着人流往外走,她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梁嘉柠,还有商璟寒。 “商总。”梁嘉柠凑近解释:“今天秘书室的其他人外出培训,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带出来了。” 商砚秋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不过蹙起的双眉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悦。 她简单地“嗯”了一声,随着自动扶梯来到地下车库。 踩着高跟鞋,手里接过商璟寒临时准备的提神咖啡,商砚秋捋了捋黑直长发,语气慵懒:“一会儿的会议都通知下去了?” 梁嘉柠紧随其后,询问道:“都通知了,回公司之后,您要不要先吃个午餐?” 右手下意识地搭在空荡荡的肚子上,商砚秋摇头:“算了,吃不下。” 喝了一口咖啡,商砚秋皱眉:“拿铁?” 商璟寒被她清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摸着后脑勺,无措解释:“我看网上说叶教授酷爱拿铁,以为……” 商砚秋低头又喝了一口:“这下,不用纠结吃饭的事了。” 一行人上车后,商砚秋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因为行程匆忙,商砚秋回城是挤着经济舱回来的。 回到柔软的座椅上,浓浓的倦意侵袭而来。 商璟寒看了眼前方默不作声的商砚秋,悄悄询问身边的梁嘉柠:“商总不喝拿铁?” 梁嘉柠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商璟寒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上去很沮丧。 梁嘉柠摇头,只觉得神奇。 同样姓商,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想了一路,梁嘉柠都没想明白。 而这一路上,商砚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她一直在意着手中这杯耐人寻味的拿铁,以及商璟寒方才的解释。 买错了咖啡,为何会突然提及叶修然? 很突兀。 他在试探什么? 商砚秋思忖再三,心中疑虑不减,潜意识告诉她,这个商璟寒有点奇怪。 回到办公室,商砚秋决定找他好好聊聊。 商砚秋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商璟寒站在她的对面,低头沉默,神色难辨。 商砚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率先发话:“最近凑巧比较忙,你来了这几天,我也没机会和你聊聊,不好意思。” 商璟寒受宠若惊:“商总言重了。” 商砚秋继续:“二婶还好吧?和你一起回国了么?” 商璟寒羞涩一笑:“回来了,这几天在家里忙着整理,改日一定登门感谢大伯和大伯母。” 他说话的语气恭敬,还有些局促,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明明微信群里,他还挺有口才的。 商砚秋虽有疑虑,却察觉不出任何异样,只能客套聊着:“感谢就不必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几天工作下来,有没有比较中意的部门?” 听到这儿,商璟寒总算抬头,平静地对上商砚秋的打量。 他帅气一笑,从容道:“我听您安排。” 商砚秋顿了顿,随即收回视线:“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商璟寒点头转身离开,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容。 商砚秋打开商璟寒的简历仔细研究着。 此时,梁嘉柠敲门而入:“商总,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点击打印,商璟寒的简历被打印机缓缓吐出。 梁嘉柠拿起,好奇地瞥了一眼:“商总是怀疑他?” “我不相信一个5岁起便定居瑞士,又是名校毕业的人,在面对我的时候会是这种青涩的模样。” 梁嘉柠不解:“或许,他是个社恐呢?瑞士那边的人口密度不能和国内比,他不适应也属正常。” 商砚秋拿起笔记本,边走边说:“记住,男人的刻意讨好和乖巧,不是另有所图就是蓄谋已久,信不得。” 梁嘉楠似懂非懂地跟着。 说完这句话,商砚秋忽然想到了一个温顺乖巧的男人,他还企图今天邀请自己共进晚餐。 商砚秋不禁琢磨,是不是他也,有所企图? 第十三章 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 商氏大楼分为东西两幢,大楼间有一层连廊相接,远远看去,气派且极具艺术感。 商氏大楼因而被员工们亲切地称为“双子塔”。 编辑部门位于西塔,连同出版部门占据了一整幢大楼。 穿过连廊,商砚秋和梁嘉柠一同走向36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各个类别的主编。 第10章 今天的会议没有提前通知具体内容,会议室里也没有提前准备会议资料。 每人面前,除了一只支黑色水笔和一沓空白的a4纸之外,就没别的了。 大家看到这儿,不禁低头窃窃私语,揣测商砚秋的用意。 还没聊几句,商砚秋便走了进来。 听见动静,大家纷纷看向门边,投去的视线逐渐被“惊艳”二字占据。 不得不说,这位商氏文化大小姐虽然平日冷若冰霜,很没有亲和力。但光看颜值这一块儿,她的确有清冷的资本。 黑色暗纹新中式西装勾勒出娇好的身材,西装微敞,黑色蕾丝吊带若隐若现,白色珍珠项链坠在胸前,长发自然披下,随着脚步轻轻起伏,冷艳性感。 她有意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径直来到中间坐下,向编辑部主任黄志强点头示意后便开始了今日的会议。 朱唇轻启,语气悠然:“开始前我先说一下吴茂剡的事,未来五年,他同意和我们继续合作了。” 底下,黄志强和几位责编不禁松了一口气,一抹喜色爬上眉梢。 吴茂剡也算是商氏文化的头部作家之一,好不容易谈妥了合作,所有的宣传计划也正在跟进。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吴茂剡毁约,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编辑部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商砚秋冷眼观察,随即开口道:“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之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但他们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以为商砚秋接下来要进行的只是日常说教罢了。 商砚秋指了指桌上的白纸,吩咐道:“给大家一小时的时间复盘一下各自手下的作家都有哪些,作家的性格如何,爱好是什么,家庭人员结构又是怎样的。这些信息,请大家一一在纸上罗列。” “时间一到,自觉交给我。” 这下,这些编辑们面露难色。 毕竟,平时他们和作家的交流,少之甚少,而这仅有的交流主要都围绕着作品展开,根本无人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 况且,有些作家也很避讳这些,不愿别人窥探自己的隐私。 久而久之,彼此之间,变得疏离。 商砚秋喝了口红茶,简单介绍着眼下的处境:“最近有不少小公司出高价合作方案企图挖走我们的作者,现在纸媒行业每况愈下,请问,你连自己的作家喜欢吃什么,是什么性格的人都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脸面留他们下来,继续合作?” 面前,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 不知是因为无措还是觉得羞愧。 十多分钟过去了,商砚秋发现也不是所有的编辑都提笔无字的。 有两位年轻姑娘正奋笔疾书地写着,写满了一张再换一张,面部柔和,仿佛这点小事毫无难度。 商砚秋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有一位编辑不买账,她扔下水笔,语气嚣张:“商总没在我们编辑部待过,我们的辛苦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每天审稿、改稿还要按照您的要求四处挖掘潜在作家,除此之外还要开会聊些有的没的。每天的工作时间就这些,你要我们和作家成为精神伴侣,是不是有点吹毛求疵了。” 商砚秋直勾勾地盯着这位编辑,请她继续。 无视主任的警告眼神,那位编辑继续挑衅:“离开与否,如果仅仅因为受到了物质的蛊惑,那我认为,这样的作家不留也罢,一旦没了利益,他还是会离开。” 见商砚秋没再发话,这人继续:“就拿叶修然作家举例,作为你亲自谈下合作方案的作家,甚至,他还是你的丈夫,那么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商业联姻而已,只要你对他有用,他不照样乖乖签下五年期的合约?如果没用了呢?” 身边的同事轻轻扯着她的衣角,提醒她适可而止。 而她,牢骚发完,也不再说话。 只见她起身,将空白的a4纸扔在商砚秋面前,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商砚秋拿起白纸,原以为一片空白的纸面上,留下了娟秀的两个字:慕白。 她抬眸:“还有其他意见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摇着头,随即埋头继续。 商砚秋将手上这张a4纸交给梁嘉柠,没再说话。 时间一到,收齐了所有人的材料后,商砚秋起身准备离开,想到方才被质问的画面,商砚秋转身强调:“叶修然是我们集团的作家,也是我的丈夫,今后我不希望再听见任何非议他的言论。” 彻骨的目光横扫整个会议室,看见众人乖顺地低下头,商砚秋这才满意离开。 走在连廊上,商砚秋这才关心起方才那个编辑:“那个慕白,是不是之前涉嫌抄袭的作家?” 梁嘉柠眼神闪烁,轻轻应道:“诉讼结果还没出,目前只能说有抄袭的嫌疑。那个齐珊珊,是慕白的责编,据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说完,梁嘉柠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商砚秋一眼。 她和商砚秋是大学同学,曾经商砚秋经历的那些,她都清楚。 如今慕白和齐珊珊之间的故事,犹如历史重演,她只怕会勾起商砚秋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 商砚秋继续走着,如往常一般,波澜不惊。只是袖口下,她的指尖悄悄蜷起。 听到梁嘉柠说的这些,商砚秋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某个模糊的脸庞,条件反射般地在脑中闪现。 闭上眼睛深呼吸,很快商砚秋便恢复如初,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那个叫慕白的,把他的资料给我,包括指控他抄袭的那位,越详细越好。” 梁嘉柠跟在身后,悄悄叹气:“好的。” 自从那次分手之后,商砚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收起了所有情绪,除了工作便没了其他兴趣,对人也是冷冰冰的。 也不知道叶修然的出现,能不能打破这个局面。 第十四章 你的表情太狗 商砚秋原以为自己忙着整顿编辑部就够她忙的了。 开完会,她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正准备一心工作,验收那些主编上交的材料。 没想到变化多端的生活又给她“上了一课”。 十分钟前,叶修然给她发来信息:「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回我们的家。」 商砚秋愣了愣,她揉了揉眼睛,重新确认着信息。 确认自己没眼花,她问:「我们的家?」 叶修然就知道商砚秋一定没仔细看家庭群里的信息。 他好意提醒:「你看看家庭群。」 商砚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家庭群虽然被她置顶了,但昨晚彭太后因为商云舒的婚礼筹备问题聊得欢乐,商砚秋便点开了消息免打扰功能。 进群查看后,商砚秋不禁扶额,她再一次被彭霁华死死拿捏。 「小秋,我把你的行李都打包送去修然那儿了。」 「新婚第一天就出差,我不提醒,你是不是都忘了这件事了?」 「修然把你俩的新家准备得很温馨,啥都不缺,你就放心住吧。」 「我和你爸一切安好,不用担心我们。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紧接着,只见叶修然回复:「请爸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秋的。」 商砚秋无奈捏着鼻骨,一时间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 就这么轻易地,她被“扔”去了叶修然家? 商砚秋不服气,一个电话找到了彭霁华:“妈?你怎么连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把我赶出去了?” 彭霁华就知道今天这个电话躲不过,早就做好了准备:“这还用问你么?都领证结婚了,一直住娘家不合适。” 商砚秋倏地恍然大悟,原来彭霁华一直催着自己去领证,根本就不是为了放心,而是为了开展第二步行动。 不愧是彭太后,心思真够缜密的。 商砚秋叹气:“妈,你真够狠的。” 彭霁华怅然:“放任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我和你爸都老了,不逼你一下,你怕是一辈子都不愿意走出来了。修然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你要好好珍惜。” 彭霁华的用意,商砚秋自然清楚。 她只是一时没做好和叶修然共处一室的心理准备。 原以为叶修然不提,她也跟着装傻,至少在婚礼之前,她还是自由的。 但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偏偏这会儿也不是她能分心的时候。 商砚秋除了叹气,说不出别的。 好在叶修然那边,暂时也没催她。 正想着,梁嘉柠带着慕白的资料走了进来。 “商总,这是慕白的资料,目前看来,被污蔑的可能性更大。” 商砚秋接过资料看着:“叮嘱法务部门,这件事不要掉以轻心。” 梁嘉柠正色答应:“已经委托律师介入了。” 商砚秋看着慕白的详细资料,随口问:“我和叶修然的婚事,大家是不是挺不看好的?” 第11章 梁嘉柠一惊,她没想到商砚秋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向来是不在乎别人看法的,怎么今天齐珊珊无意间的一句吐槽让她如此在意? 梁嘉柠安慰道:“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这都是世俗眼里的刻板印象罢了。你看二小姐和祁总那么恩爱,不还是天天有人造谣么?” 商砚秋没吱声,继续看着资料。 诉状上,一个熟悉的名字引起了商砚秋的注意。 “麦秋文化公司?”她记得,试图将吴茂剡高价“挖”走的也是一家叫“麦秋”的公司。 “麦秋是去年下半年刚成立的小公司,今年因为旗下作家爆火一下子在业界有了些名气。他们主要负责网络小说的推广。”梁嘉柠恍然大悟:“先是控诉慕白抄袭,随后又想把吴茂剡抢走,这家公司,是不是有意针对我们?” 商砚秋耸肩:“有意针对我们的何止这一家?不过目前编辑部的管理的确有漏洞,容易被他们乘虚而入。那个叫麦秋的公司,想办法摸摸底,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有所准备。” 见她如此在意,梁嘉柠也不敢怠慢,她点头,在笔记本上一一记录,顺便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商总,明天上午九点半,美术馆的人和吴城的赵老师会来沟通展出计划。” “十二点约了赵董在雅阁用餐,下午两点半在茶语和秦律师碰面。” 商砚秋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确认无误:“行,美术馆那边,明天安排他们就近用餐,如果有需要,找人陪她们逛逛。” 梁嘉柠认真记录着,离开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明日的接待事宜。 办公室里,商砚秋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许久,事已至此,她只有服软的份了。 往好处想,她至少摆脱了彭太后每天不停的碎碎念。 而叶修然,看上去也不是个话多的。 商砚秋看着手机屏幕上,编辑到一半的信息,还透露着浓浓的不情愿。 思前想后,她删除了那些,重新编辑了一条简单干脆的:「六点来接我吧。」 算算时间,六点差不多能下班。 正好,她今天也没开车。 好像,每次商砚秋需要一辆车的时候,叶修然总能开着他的宾利悄然而至。 很快,叶修然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接受了要和“新婚丈夫”共处一室的现实后,商砚秋反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放下手机,她继续研究起慕白案的全部细节。 至于叶修然,此刻正坐在逸璨娱乐总裁办公室里,咧嘴笑着。 眉开眼笑的样子,不同于平时谦和的微笑,虽迷人,但却“刺痛”了对面那个矜贵男人的眼。 “你的表情太狗,真应该拍下来。”祁逸淮淡定品着大红袍,满眼尽是道不尽的嫌弃。 祁逸淮,逸璨娱乐的总裁,商云舒的丈夫。 原本他正打着如意算盘下午翘班找老婆腻歪,没想到,一清早就被急着追妻的叶修然抓个正着。 自从下午叶修然走进办公室,就一直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祁逸淮套了半天话才知道,这家伙想向自己讨教追妻攻略呢! 叶修然收起手机,温润吐槽:“你不也是这样?舔狗一号。” 祁逸淮语塞。 他摸了摸鼻尖,生硬问道:“说了那么多,你到底记住了没?舔狗二号?” 叶修然叹气:“记是记住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些伎俩,对砚秋有没有用。” 祁逸淮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厚着脸皮成了狗王,就成了。” “……” 最毒不过祁逸淮…… 第十五章 魅惑着她 晚上七点,宾利飞驰缓缓驶入“秋叶园”。 关于秋叶园,商砚秋早有耳闻。 相传,这是吴城叶家的祖产之一,五年前按照吴城传统的江南水乡风格进行了改造。 一到秋季,枫叶飘红,取名秋叶园。 秋叶园的大门很低调,穿过林荫大道后进入停车库。 二人一同走出车库,没走几步,便是一片迷人的枫叶林。 穿过林子,依稀可见小桥流水,溪水之上,是蜿蜒的九曲桥。 沿着回廊走出,曲径通幽后便是占地五亩之大的江南中式合院。 合院旁,一池春水尽显自然意境,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很漂亮。”商砚秋的眼里,满是惊喜,仿佛看到了自己心里所向往的桃花源。 同样是新中式建筑,和商云舒所住的“玖涧堂”不一样,这里的设计更注重水陆萦绕的氛围感和曲直各异的空间感,更具吴城水乡的风采。 走入正厅,叶修然带着商砚秋熟悉着合院内的环境:“去年我把这里重新改造了一下,如果有需要调整的,直接告诉我就行。” 商砚秋摇头:“设计得很漂亮,不需要调整了。” 合院的设计很符合商砚秋的喜好,简约又大气,浓浓的中式风格兼具着现代化的艺术美感。从园景的布置到内部空间的利用,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总之,这秋叶园,长在商砚秋的审美上了。 走上二楼,一个开放式的会客厅映入眼帘,会客厅的远端,有一个中式暗门,通往一个小房间,十平米左右,看着有点像电影里的秘密会客室。 “这是为你准备的会客厅,一楼虽然敞亮,但不够安静。这里推开窗便是花园,平时有鸟语花香陪伴,颇有意境,很适合你。” 商砚秋嘴上漾着一抹笑容:“这道暗门,很不错。” 她不禁开始好奇,叶修然设计这道暗门的真实用意。 叶修然笑而不语,心里总有些不该冒头的想法若隐若现。 二楼的尽头,是个方正的中式书房,也是留给商砚秋使用的。 迎上商砚秋试探的眼神,叶修然点头确认:“二楼的空间,都是你的,有需要添置的,和管家说就行。” 仔细琢磨二楼的布局,商砚秋怀疑,这里曾经是叶修然的专属空间。虽然很多布置都是崭新的,但空间布局没有变化,分明原来也是这样的安排。 那么书房,原本也是叶修然的书房。 商砚秋不放心地确认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工作?毕竟,有些作家喜欢在固定的地点进行创作,或者有特定的生活习惯,我这样贸然占用,会不会……” 叶修然直截了当地回应:“不会影响我,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他在心里暗想,有你在身边,无论在哪里创作,我都能感受到幸福。 如此想着,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深情,商砚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半推半就之下,商砚秋便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到了三楼,来到了商砚秋最关心的环节:卧室。 三楼只有两间卧室,一主一客,左右相邻。 三楼的另一侧,是健身区域和影音室。 商砚秋下意识地往楼梯看去,楼上是一个露台,没有另外设计客卧。 见她欲言又止,叶修然勾唇,主动说起卧室的安排:“你住主卧吧,我的生活用品两个房间都放了些,万一碰到长辈临时查岗,方便我们随机应变。” “另外,管家只会出现在一楼和二楼,三楼以上,每周三、周五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会有专人来打扫,不用担心被打扰。” 叶修然的安排让商砚秋放心不少,毕竟,朝夕相处的佣人素有扩音器之称,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出主人的八卦来。 商砚秋点头:“好,谢谢。” 粗粗看了眼卧室,商砚秋便爱上了。 她总觉得,叶修然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喜好。 家具、生活用品全是她惯用的,就连窗帘的风格和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橙花香味,让她甚至有种回到斯楠公馆里的错觉。 走出卧室,商砚秋调侃道:“我真怀疑你会读心术,把我的喜好看得一清二楚。” 叶修然止步看向身旁的商砚秋,凝视着她,眼神带着灼热:“如果我真有这本领,就好了。” 此刻,叶修然近距离地站在商砚秋的身边,沉稳的气泡音在耳边响起,炽热的目光投向自己。一切似乎都向商砚秋暗示着即将发生些什么。 比如,一个深情的告白,一个浓情的亲吻? “什么?”商砚秋下意识地抬眸,探究的目光撞进了叶修然深邃的眼眸中。 那眼神,不禁让商砚秋想起了那一晚,叶修然赤着上身,抵着她的额头,轻柔地拂去脸上的碎发。那时,他也是如此看着自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魅惑着她。 商砚秋忘了呼吸,忘了移开视线,甚至脚底一软,忘了要挪开一步。 就像被点穴了似的,她一动不动,任凭叶修然身上的烟草气息蛊惑着她。 她的木讷反应,好像在释放着心动的信号,吸引着叶修然的靠近。 只见他俯身,逐渐靠近她饱满的额头、挺括的鼻梁,然后是小巧的耳垂,紧接着…… 第12章 商砚秋下意识地闭上眼,别开脸,脸上充满了躲避的意味。 “院子里的桃花,终于开了。”叶修然拂去商砚秋肩头的桃花花瓣,笑吟吟地往后撤了一步。 压迫感不再,商砚秋低头看去,微风钻入海棠窗内,将地上醒目的一抹粉色温柔吹起,拂过黑色西裤,落在叶修然的脚边。 意识到是自己的误解后,她的脸颊渐渐浮上一层红晕。镇定一笑后,她仓皇往楼下走:“我下去喝点水,可以开饭了么?饿死了。” 身后,叶修然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方才闻着商砚秋身上的迷人香气,差一点他就要失控道出自己的情意。 还好,那片花瓣帮自己圆了场,没有把商砚秋吓跑。 幸好,有那片花瓣,让他拥有了和商砚秋的片刻亲密。 叶修然低头看着脚边的花瓣,不禁想起了诗句:“人面桃花相映红”,娇俏的脸庞红过艳丽的花瓣,极具浪漫色彩,吹动了他原本忐忑不安的心。 第十六章 两岁而已,算不上弟弟 要问商砚秋婚后和叶修然共处一室的感觉如何? 当年她曾经问过闪婚的妹妹相同的问题,一开始商云舒的回答是“自由”二字,后来是“幸福”二字,再后来,因为和祁逸淮太过甜蜜,根本没空回复。 一周过去了,关于自由,商砚秋的确深刻体会到了。 无论自己做什么,叶修然从不干涉。 即便在走廊偶遇,两人也只是礼貌问好,随后各自忙碌。 空闲的时候,商砚秋会跟着叶修然一同去恒温花房摆弄花花草草。 与其说是夫妻关系,他们更像是一起合租的朋友,吃饭的时候相互聊上几句,即便回家再晚,也总有一盏灯为对方留着。 关于幸福?太久没想过,时间一长,商砚秋便也忘了该是什么滋味。 下班回家路上,商砚秋趁着等红灯之际,看了眼微信。 是叶修然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桌美味佳肴,一朵火红的郁金香静静躺在一边,绚烂夺目。 商砚秋认得它。 今天吃早饭时,不经意往院子里瞥了一眼,商砚秋便看见了开得正盛的郁金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不胜收。 紧接着,叶修然发来一句:「看你喜欢,送你了。」 放下手机,她轻轻一笑。相处久了,她发现叶修然的沉稳中带着一丝稚气。 对于初次进入一个陌生空间和陌生人一同生活的商砚秋来说,叶修然的个性反倒让她松弛了许多。 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笑意挂在眼角,轻松自如。 商砚秋感叹,现在这样,挺好的。 绿灯亮起,她随即一脚地板油,疾驰离开。 二十分钟后,商砚秋回到了秋叶园,天色微微暗下,正要熄火,车内的胎压监测开始报警。 系统显示,是左后侧的轮胎失压导致的。 带着疑惑,商砚秋下车后来到后方,打开手电筒仔细观察。 “难道是扎钉了?”身后响起了一个温润的声音。 尽管如此,叶修然的突然出现还是吓到了商砚秋,“咚”的一下,手电筒滚到了叶修然脚边。 叶修然蹲下,捡起手电筒递给商砚秋:“吓到你了?”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接过手电筒,商砚秋一边检查一边吐槽。 叶修然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是你太专注而已,你看,的确是扎钉了。” 顺着叶修然修长的指节看去,灯光下,一个带着锈色的钉子深深地扎进轮胎中。 “还真是。”商砚秋托着下巴仔细回忆,这几日应酬不多,也没有经过路况复杂的地段,也不知道这枚钉子从何而来。 没想太多,商砚秋起身打开驾驶位车门,拿出手机准备呼叫道路救援。 等她打完电话,叶修然劝道:“先进去吃饭吧,这里冷,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三月初,正值申城的“倒春寒”,到了晚上,春风拂面却带着丝丝寒意。 商砚秋看了眼自己,大衣围巾,御寒道具一个不落。 再看叶修然,浅色衬衫外披了件薄款羊毛开衫,徒有风度,没有温度。 如此单薄,看上去弱不禁风,居然还想着逞能,装帅气。 商砚秋忍俊不禁:“你先回去,看你嘴唇都冻得哆嗦了,拖车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我可不想一会儿拖车没等到,先等到了救护车。” “我没你想得这么弱。”叶修然悠闲倚着跑车,语气轻快,全然不是她说的那样。 紧接着他又蹙眉垂眸补充了一句:“各方面。” 商砚秋看着他,哭笑不得。 那模样,有种学龄前儿童叫嚣着要拯救地球的天真感。 她忍着笑意,戳了戳叶修然的肩,示意他低头靠近:“春捂秋冻的老话你还是得听,修然弟弟。” 随后,她摘下脖颈间的蓝色羊毛围巾,替他围上,一圈又一圈,将他裹得严实:“我陪你一起等。” 听上去,好像被扎钉的,是叶修然的车。 才围上,叶修然便感受到一股暖意迅速袭来。 也不知真正温暖到叶修然的,是商砚秋的陪伴,还是脖颈间的羊毛围巾。 身边,叶修然嘴硬的声音幽幽飘来:“两岁而已,算不上弟弟。” 商砚秋正要纠正,只见陈管家带着两件大衣,手捧着两个保温杯,速速走到二人身边,礼貌递给叶修然。 “这是红豆沙牛乳,原本是作为饭后甜点准备的,没想到,却成了开胃汤羹。”叶修然将粉色保温杯打开,缓缓交给商砚秋。 还是那个熟悉的保温杯,腾腾的热气徐徐升起,模糊了商砚秋的视线,也迷惑了她的心。 她恍惚接过保温杯,凑近小心抿了一口:“谢谢。” 温度刚好,甜度正好,绵密的红豆沙在唇齿间流淌,暖洋洋的。 一件黑色男士大衣披在商砚秋身上,宽宽的,带着熟悉的气息,将商砚秋完美地包裹起来。 商砚秋抬眼看去,叶修然也套上了自己的大衣,正颇有兴致地品尝着,他的保温杯,还是那日装着热可可的那个。 仔细打量,脖颈间的蓝色围巾,很衬他的肤色。 带着好奇,商砚秋举起保温杯,随口问道:“这个,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这几日,但凡商砚秋在家里吃饭,总是叶修然在厨房忙活,对于叶修然的厨艺,商砚秋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 只是这甜品…… 还没细究,叶修然点头应道:“嗯,这个不难做,花点时间而已。” 他说话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凌乱的春风中,倒颇为潇洒,稚嫩感不再。 “滴滴”,不远处传来沉稳的鸣笛声,商砚秋收回视线,顺着声音看去,一辆拖车徐徐驶来。 “送到城东的那家4s店?”叶修然迎上前,顺口问道。 “嗯。”商砚秋点头,没明白他的意图。 叶修然发了条信息,随后面向商砚秋,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似乎等着什么。 商砚秋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他:“嗯?” 叶修然浅笑:“车钥匙,我让陈叔送过去,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天色已晚,我们再不回去,饭菜要凉了。” 月光之下,看着叶修然嘴角的笑意,商砚秋鬼使神差般地交出了车钥匙,放在了他的手心。 那一瞬,有一种名叫“安定”的情绪在商砚秋的心间弥漫。 第十七章 要不要先去洗一下 三月中旬,塔希提岛上风和日丽。 商云舒和祁逸淮的婚礼如期举行。 不同于商蔚谦和彭霁华需要提前到场布置彩排,商砚秋由于工作原因,帝都回程的飞机刚刚落地,还没休息几小时,又要和叶修然继续踏上去往塔希提岛的旅程。 叶修然早已在接机区域候着,看到疲惫走出的商砚秋,他贴心上前,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商总,我先回去了。”梁嘉柠见二人气氛不错,赶紧识相离开。 商砚秋捏着眉心,不忘嘱咐道:“嗯,赵董那边,你别忘了下周催一下。趁着那个人不在,有些核心业务,赶紧落实。” 梁嘉柠严肃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个人? 叶修然默默跟在商砚秋的身后听着,似乎,最近她的身边发生了什么。 但却从未听她提起。 也是,工作上的事,除了和叶修然有关的,其余的商砚秋从未和他说起过。 深思熟虑着,叶修然并未发现梁嘉柠此刻早已离开,商砚秋转身停下,视线重新落在叶修然心事重重的俊脸上。 以为他也累着,商砚秋轻扯嘴角:“今天飞机晚点,你来很久了?” 叶修然回过神,轻轻摇头,回复简洁:“刚到,陈叔才走。” 商砚秋哑然,她继续往值机柜台走着,没再说话。 第13章 依旧是山茶花墨镜架在鼻梁,商砚秋的长发往后聚拢扎成马尾,随着高跟鞋的节奏上下摇动。配上干练的深色西装和阔腿裤,精英气场十足。 休闲打扮的叶修然跟在商砚秋身后,就像个跟班的。 他拖着两个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追,凭借腿长优势,很快便与商砚秋并肩前行。 商砚秋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微弯:“小箱子给我吧,我担心这一幕被网友看见了,还以为我大小姐做派上身,任性使唤你呢。” 叶修然嘴角一扬,眉梢处荡着浓浓的笑意:“哪有这么夸张?” 他心里,其实挺期待被商砚秋使唤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过于客套。 商砚秋啧声感叹:“人言可畏,公共场合,我还是注意点的好。” 叶修然去年的新书刚刚获了大奖,涨粉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 感叹他英年早婚的书迷,也越来越多。 对商砚秋的颜值、年龄、气场吹毛求疵的黑粉,更是数不胜数。 她忽然有些理解当初商云舒为何要和祁逸淮隐婚了,舆论,的确是把双刃剑。 红人只会更加光芒万丈,红遍大街小巷。 而红人的另一半,无论如何优秀,是何身份,在黑粉的眼中,只会更“黑”。 忽略叶修然愈发嚣张的笑意,商砚秋接过行李箱,推了推墨镜,拉着他匆匆办理登机手续。 好不容易来到头等舱坐下,商砚秋脱下高跟鞋,将拖鞋换上。 没想到,脚边,忽然多了一双毛茸茸的玫红色拖鞋。 款式看着有些熟悉,和家里粉紫色的那双好像是同款。 商砚秋不确定地看向叶修然,只见他正弯着腰,抬眸示意自己配合他换鞋。 “我自己来。”商砚秋慌乱拿起拖鞋换上。 见她没拒绝,叶修然从容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少了高跟鞋的束缚,商砚秋的脚舒服不少,和头等舱配备的拖鞋相比,脚下这双,更为柔软舒适。 商砚秋直起身子抬头往一旁看去,叶修然正低头看着什么,头等舱的私密性太好,只能看个大概。 收回视线,商砚秋看向窗外,怔怔发着呆。 经过转机和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商砚秋和叶修然终于抵达了被称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塔希提岛。 二人一下飞机便感受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同样热烈的还有岛上原住民的欢迎问候。 辗转来到酒店,商砚秋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商云舒只给她和叶修然订了一间房! 一百多平的房间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两米宽的大床上,艳丽的玫瑰花瓣被摆成爱心形状,旁边还“贴心”地摆放着一张“蜜月快乐”的贺卡。 床头柜上,架着一瓶香槟,一旁放着一盘欢迎小点。 总之,房间里流淌着浓浓的甜蜜气息,好像他俩是来度蜜月似的。 虽然,她和叶修然领证的确还未满月。 商砚秋眼睁睁看着服务生将二人的行李一一搬进,欲言又止地看向叶修然。 此刻,叶修然倚靠在落地窗边,欣赏着碧海看天,侧影虽带着些倦意,但看得出此刻他的心情很不错。 或许是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商砚秋也来到落地窗的另一边,加入欣赏美景的行列。 舟车劳顿十几个小时的疲惫,在看见一片波光粼粼的tiffany蓝后,倏地一扫而光。 商砚秋正沉浸着,叶修然忽然问道:“要不要先去洗一下?” 这话,听着有些暧昧。 商砚秋下意识地抬手环于胸前,防御意味十分明显:“你想干嘛?” 见她误会的样子实在可爱,叶修然向她靠近一步,单手撑着落地窗,渐渐将她困于身前。 “你觉得我想干嘛?嗯?小秋……”低沉的嗓音带着气泡音,尾音慵懒地拉长,还酥麻地唤了一声她的小名。 尽管商砚秋平日里孤傲清冷,根本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可当叶修然这般顶级美色近在咫尺时,商砚秋终究还是招架不住这样的诱惑。 她紧紧贴着墙壁,试图保持距离,理智犹存:“别这样叫我。” 叶修然勾唇,微微俯身:“那我该叫你什么?小秋姐?还是……” 停顿间,叶修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捋过商砚秋的碎发,声音温柔地继续:“老婆?怎么样?” 商砚秋的脑袋“轰”的一下直发懵,身体发软只能紧紧靠着墙壁,薄唇微张不知该说什么,唯有她急促的呼吸证明着此刻,并非静止画面。 商砚秋蜷起手指,红着脸嘴硬道:“不,不怎么样。” 见她的脸像个红苹果似的,满脸写着“局促”二字,叶修然这才松开手,微微后退一步让出些空间来:“看你热出一身汗,才让你去洗一下的。” 来不及思考这些,商砚秋“噌”的一下就往浴室里逃。 看着她疾速消失的背影,叶修然不禁失笑。 那速度、那表情,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还挺可爱的。 第十八章 姐姐也得听话才是 商砚秋锁上浴室的门,背靠着喘着气,试图平复起伏不定的心绪。 缓了许久,她收起感性的情绪来到镜子前审视着自己,后知后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忘记拿衣服了! 两手空空溜进浴室的她,洗完澡穿什么! 商砚秋懊恼地叹了口气,怨自己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乱了心智。 她悄悄打开门张望着。 卧室里,悄无声息。 她放松警惕走出浴室,只见自己的行李箱被拿了进来,静静地摆在卧室一角。 而叶修然,却不见踪影。 看来,他真的只是单纯想让她洗个澡而已,并无他意。 商砚秋这才松了口气,她半蹲着打开行李箱,匆忙地拿了一条宽松连衣裙和贴身衣物,快速回到浴室。 冲淋过后,商砚秋吹干头发,随意地扎起,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她嫌热赤脚走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及脚踝处,裙摆拂动,遮不住一双白皙、诱人的玉足。 步态轻盈,如香雪兰一般,纯洁、淡雅,勾得某人,心痒难耐。 走出卧室,商砚秋才发现叶修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屋内,这会儿正靠着沙发,扶额看着手机。 抛开不该有的感性用事,商砚秋清了清嗓子:“我洗好了。” 叶修然抬眼,目光聚焦在她光秃秃的脚上。 起身与她擦肩而过,叶修然走进浴室查看。 果然,她的拖鞋正孤零零地躺在浴室里,无人问津。 他弯腰拾起拖鞋,走回商砚秋身边放下:“寒从脚底入,姐姐也得听话才是。” 商砚秋听出来了,叶修然这分明是因为上次的调侃而“记仇”呢! 尤其是那一声“姐姐”,意味深长。 锐利的目光扫向叶修然,他却毫不怯场,淡定与她对视。 那双得意的桃花眼,太刺目。 最终,商砚秋败下阵来,率先闪躲,她低头穿上拖鞋,选择无视一旁满脸得意的叶修然。 目的达成,叶修然没再多说,拿起自己的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商砚秋戴上贝壳项链,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 明天便是婚礼,碍于传统风俗,新人婚礼前一天不能见面。 虽然商云舒和祁逸淮领证结婚也有好一阵子了,但还是谨遵这样的风俗,忍着互不相见。 此刻商云舒正窝在房间露台上,悠闲得喝着冰饮,通过微信群远程指挥着婚礼布置,很是热闹。 商砚秋询问她的房间号,打算和妹妹聊聊天,顺便躲避和叶修然共处一室的尴尬。 顺着地图走去,商砚秋来到了距离自己房间300米远的另一头水屋,按响门铃,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来啦!”。 不一会儿,商云舒开门迎接,笑得开心:“姐,你不在屋里和我姐夫腻歪一会儿吗?” 商砚秋冷哼,同她一起走入屋内:“有什么好腻歪的,我又不是你,恋爱脑一个。” 商云舒嘟嘴表示不满:“我才不是呢!正好,我叫了点冰镇饮料,要不要来点?趁祁逸淮这个监工不在,我终于可以凉快凉快了。” 商砚秋顺口泼着冷水:“少喝点凉的,当心寒气入体,明天……” 说到一半,叶修然方才的调侃在耳边重现。 没想到才隔了几分钟,自己竟然说出了同样的话。 商砚秋失笑,嘴角弯起,带着一丝暖意。 这豁然一笑,把商云舒看懵了:“姐,你应该多笑才是,多温暖,多迷人!” 显然,在商云舒眼里,婚后的商砚秋的确正在慢慢改变着,就像饮料里的冰块,正在一点一点融化。 “我的饮料!”想起自己的饮料还在露台上,怕是被烈日晒得所剩无几,商云舒迅速将饮料拿回屋内。 第14章 姐妹二人坐在沙发上,商砚秋忽然有些感慨:“现在我们俩都不住在斯楠公馆了,爸妈心里估计空落落的。” 商云舒却不以为意:“爸妈早就习惯了,就算你没出嫁,也不常在家待,现在有姐夫照顾你,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商砚秋低头不语,喝了一口柠檬红茶,冰冰凉凉的,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照顾? 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至于先前的那些美好画面,只不过是作为室友的叶修然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而已。 商云舒见她表情淡漠,没忍住剧透道:“姐,有没有可能,姐夫喜欢的一直是你?” 商砚秋冷笑:“有冰镇柠檬红茶降温了,不需要你的冷笑话助力。” 商云舒干笑,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多说无用,商云舒决定,让她这个聪明绝顶的姐姐自己慢慢领悟吧。 闲聊了几句,商砚秋便被商云舒赶去沙滩上帮忙一起布置。 来到沙滩,只见商云舒的好姐妹张婧妍和蒋梦楠正嬉笑打闹着,各自身后分别站着一个门神。 可惜,两位门神的表情,并不愉悦,甚至看着有些……卑微。 “砚秋姐!你好美啊!”蒋梦楠率先看到了她,扯着大嗓门挥手喊着。 商砚秋顿了顿,见彭霁华也在,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砚秋姐。”张婧妍的语气温柔许多,不过这会儿,门神一号陆天俞正缠着她,张婧妍也没空多聊。 “商总,好久不见。”陆天俞抬眸,礼貌地颔首问好。 商砚秋客套回应:“感谢陆总莅临。” 还没放松多久,商云舒又在群里安排着新的任务,两位姑娘继续马不停蹄地和婚庆人员协调着现场的布置。 商砚秋沿着海岸线走着,回头看去,这会儿叶修然正和祁逸淮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两个男人颜值不相上下,祁逸淮潇洒倜傥,而叶修然则多了些儒雅气质。 商砚秋驻足打量,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叶修然戴墨镜的样子。 飞行墨镜架在挺括的鼻梁上,剑眉舒展,额前的碎发随意垂下,听着对方的话语时不时扬唇微笑。 阳光之下,商砚秋甚至觉得,连他乖巧的耳垂,都白得很可爱。 透过墨镜,叶修然也正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一抹白色倩影。 宽檐浅咖色草帽下,山茶花墨镜遮住了大半张鹅蛋脸,帽檐上的白色飘带随风飘扬,同样飘逸的还有她的白色裙摆,美艳得不可方物。 叶修然怔怔叹道:“你说得对,还是得脸皮厚才行。” 祁逸淮顺着叶修然的视线看去,窃笑:“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这里可是蜜月圣地。” 蜜月圣地? 叶修然的心里,一些坏心思不禁油然而生。 要不,今晚先把她灌醉再说? 第十九章 速速冲个冷水澡 事实证明,叶修然的如意算盘只是他的美好幻想而已。 当天晚上,商砚秋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叶修然才几秒工夫,叶修然居然怂了! 他明白商砚秋的眼神中暗示着什么,其实,他很想留在卧室里和她一起。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犹豫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口。 无奈叶修然脸皮太薄,白天那般逗弄已是极限。 当下要他说出“我们一起睡吧”这种虎狼之词,简直是难上加难。 先前的豪言壮语化作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 果然,一看到商砚秋穿着吊带睡裙,慵懒地品着香槟的妩媚模样,叶修然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我今晚还是睡沙发吧。” 之后便一溜烟逃回客厅,装模作样地横躺在沙发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商砚秋歪头往外看去,见他清心寡欲地刷着手机,不由得吐槽商云舒的眼光。 她是哪只眼睛看出叶修然喜欢自己的? 还有祁逸淮,白天那眼神,分明带着浓浓的八卦味道。 商砚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明明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露出了好看的锁骨,长发随意披在肩旁,白皙的小腿修长迷人。 而叶修然,宛若现代版“柳下惠”,根本没多看她一眼就走出了卧室,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他若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商砚秋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起身来到门边:“要不,我睡沙发?” 叶修然摇头:“没事。” 商砚秋靠着门框,试探道:“那就辛苦你了,晚安。” “晚安。”叶修然没抬头,目光依旧在手机上,语气敷衍。 商砚秋好奇地观察着,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手指搭在手机边缘,一直没动过。 见他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商砚秋便放弃探究这些小细节,关上门后躺上柔软的大床,关灯听着海声酝酿睡意。 门外,叶修然放下手机,摘下金丝边眼镜,捏着眉骨长吁一口气。 如果商砚秋看得够仔细,就能发现叶修然的耳根红成一片。 他方才,其实是在假装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小说。 但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全是上半身如何劝服下半身不要冲动这一类的小九九。 面对美色,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娇媚模样,即便是叶修然这样的闷葫芦也做不到清心寡欲、无动于衷。 商砚秋白皙的锁骨以及下方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叶修然的眼前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甚至,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和商砚秋翻云覆雨的那一晚,香艳的画面让他暂时忘了思考。 所以,当商砚秋关门道晚安的时候,叶修然只是机械地回了句,没敢多说话。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浴室被设计在卧室里,客厅里的客卫没有淋浴功能。 此刻的他,只能勉强通过冰水来给自己降温了。 叶修然打开冰箱,拿出当地有名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看着空瓶,他暗暗嘲笑自己太没用。 这一晚,无事发生。 只不过叶修然这一晚,彻夜难眠。 不光是心理上总是燥热难耐的缘故,另一方面,让他这个一米八十多的大个挤在沙发上睡觉,的确有些勉强了。 辗转反侧到旭日初升,叶修然才浑浑噩噩地昏睡过去。 一夜好眠睡到自然醒的商砚秋,洗漱后换上海岛风抹胸长裙,拿起草帽打开房门,一眼看见了睡得狼狈的叶修然。 短袖t恤有些凌乱,一双大长腿别扭地弯曲着,右手搭在额前,金丝边眼镜被随意地扔在茶几上,那样子看着有些可怜。 商砚秋盯着他看了许久,此刻,叶修然睡得正沉,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商砚秋叹气:看来,昨晚,难为他了。 其实昨晚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商砚秋犹豫过是不是应该开门让叶修然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毕竟,他们也是领了证的夫妻。 而且,叶修然对她,也没兴趣。 是自己矫情了。 商砚秋调整了屋内的冷气温度,随后给他留了张便签,准备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 没走几步路,商砚秋回头,不放心地看了眼叶修然。 许是因为翻身的缘故,叶修然的t恤下摆卷起,隐约露出一截精壮腰身。 怕他着凉,商砚秋心一软,回卧室里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叶修然的身上。 才刚放下毯子,叶修然却忽然被惊醒,伸手紧紧反握住商砚秋的手腕,眼皮掀起,一道锐利的目光直挺挺撞进商砚秋无措的黑眸中。 没了镜片的修饰,叶修然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 不过,当寒光触及商砚秋的那一瞬,又瞬间变得柔和。 商砚秋俯身僵硬地定在原地,双手被束缚着,局促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种状况,她还是第一次。 如果她直接甩开叶修然的手,是不是有些粗鲁了? 但一直被他握着,也很奇怪。 她眨了眨眼,要不,当作无事发生? 商砚秋迅速调整好心情,开口问:“醒了?我打算去吃早餐,你……要不要一起?” 酒店的餐厅就在海滩边上,能够一边欣赏海景,一边享用法式早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 叶修然没多想,点头直勾勾地盯着商砚秋。 他的视线往下,商砚秋的抹胸裙隐约露着些春光,纤腰翘臀,玲珑迷人。 只是一瞥,叶修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喉结滑动,喉间艰难地溢出两个字:“好啊。” 刚睡醒就看见如此诱人的画面,叶修然的声音,深沉而又沙哑,他的眼中隐隐燃着欲火,勾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在商砚秋的身上四处流窜。 她不自然地挣脱双手,摸了摸裙摆,后退来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眼神闪躲:“先去洗漱吧,我等你。” 第15章 叶修然轻咳一声走了进去,决定速速冲个冷水澡。 这个清晨,依旧无事发生,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碧海蓝天的样子美不胜收。 唯独空气明显变得热烈,甚至还有些,暧昧。 第二十章 想走肾了? 下午,商云舒和祁逸淮的婚礼准时在沙滩边开始。 浪漫的氛围下,这对经历不少磨难的新人,终于携手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商蔚谦和彭霁华激动得热泪盈眶,商云舒的好闺蜜们也是异常激动。 商砚秋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她也有过即将穿上婚纱,步入婚姻殿堂的机会。 只是到最后,那场婚礼的新娘,不是她。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 “关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商砚秋的身边,叶修然语气温润地问道。 婚礼过程中,他见商砚秋情绪平平,即便拍手祝贺也是随大流的举动,活脱脱一个没有情感的工具人。 猜到她在烦些什么,所以叶修然才会转移话题,顺便试探商砚秋的心意。 商砚秋唇角牵起,带着一丝不情愿,果断回绝:“我嫌麻烦。” 言下之意,不办婚礼也是可以的。 若真的要办,简单点就行。 叶修然失落地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打起精神浅笑道:“没事,我不嫌麻烦。” 他的意思是:交给我就行。 商砚秋侧目看去,他的眼角淌着盈盈笑意,看不出任何勉强的意思。 商砚秋以为,他们二人只不过是过家家扮演夫妻搭伙过日子而已。 但叶修然的目光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暗色,似在传递着:他要的不止这些。 她开始好奇,叶修然对自己,是走心了,还是想走肾了? 商砚秋下意识地开口问:“你喜欢我么?” 与她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不远处的欢呼呐喊声。 顺着声音看去,是蒋梦楠被影帝陆聿强吻的画面。 纯洁的捧花被塞在了蒋梦楠手中,众人围在一边,鼓掌起哄。 叶修然并没听清楚方才商砚秋在说些什么,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商砚秋目光移开,看向恩爱的新人,摇头:“没事。” 这些感性的话题不适合自己,商砚秋一口咬定自己一定是被婚礼温馨的氛围所干扰,尽想这些没营养的情情爱爱。 她的世界,不需要这些。 眸光变得清冷,商砚秋又变回了高冷的样子,柔情不再。 叶修然哑然,不再追问。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会儿,商云舒为了一会儿的海景跟拍先回休息室准备新的装扮。 酒店准备了室内茶歇供客人休息聊天。 商砚秋见亲朋好友们浩浩荡荡地往室内走去,心里便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拉住叶修然正要说话,却被彭霁华捷足先登:“小秋,帮忙一起招待一下客人。” “可是叶教授他……”商砚秋刚想拿叶修然做挡箭牌,有意推托。 不料…… “我没事,正好你带我熟悉熟悉你家亲戚。” 显然,叶修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叶修然这个女婿谦逊随和,彭霁华越看越欢喜,她乐得眉开眼笑指了指酒店餐厅:“好好好,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 商砚秋沉重地看了叶修然一眼,叹气跟在彭霁华身后。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见商砚秋神色不对劲,叶修然悄悄附耳问道。 商砚秋咬着牙:“不,你没说错话,没看见我妈笑得牙齿都快没了么。” 走进餐厅,穿过走廊,经过转角之后,叶修然便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大错特错! 亲朋好友们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彭霁华一行人。 一位打扮过于鲜艳的阔太太起身拉着彭霁华热情拍着马屁:“哎哟,霁华姐,你真是好福气,生了两个漂亮女儿,找了两个既帅气又优秀的女婿,你呀,就等着享清福吧!” 商砚秋戳了戳叶修然示意他靠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叶修然打断了商砚秋的介绍,主动说起:“彭氏纸业的总裁夫人林美澜,是你舅妈对吧?后面那位表情不太美好的,是你舅舅吧?” 商砚秋顿了两秒,眯着眼审视着他,不客气地回道:“看来你比我还清楚,用不着我给你介绍了。” 叶修然眼角一抽,感觉自己又闯祸了。 他赶紧找补:“你这位舅妈外号'花蝴蝶',我很难不认识,不过另外两位,我的确见着眼生。” 商砚秋哂笑:“那是我的表弟表妹,你放心,我舅妈一会儿会好好和你介绍她的宝贝龙凤胎的。” 按照流程,在叶修然问候了商砚秋的舅舅、舅妈后,林美澜要开始隆重介绍她优秀的孩子们了。 不过,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花蝴蝶”的宝贝女儿彭语妮一个箭步冲到叶修然身边,一个劲地喊着:“修然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 商砚秋都没看清楚,彭语妮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本书,定睛一看,原来是叶修然的新书。 再一眨眼,凭空又多了一支签字笔。 商砚秋看着彭语妮冷笑:“看来妮妮妹妹是有备而来。” 彭语妮矫揉造作地掩嘴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谈不上有备而来,不然哪儿还轮得到砚秋姐你呢!” 商砚秋也不示弱,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啧,即便没有我,似乎也轮不到妹妹你。修然喜欢脑袋聪明的,你说是吧?” 商砚秋故意挽着叶修然的手臂,身体轻轻靠着他,动作亲密,语气轻柔,看似娇羞却满含警告的意味。 这么好的告白机会叶修然可不会轻易放过,他顺着商砚秋的暗示正色肯定道:“我只爱你一个。” 彭语妮尴尬地拿着小说和签名笔,数落商砚秋不成,自己还碰了一鼻子灰。 叶修然转向商砚秋,没再看彭语妮一眼,低声轻语:“要不要喝点果汁?” 商砚秋点头:“我带你认识一下别的客人。” “妈,你们慢慢聊,我和小秋过去看看。”叶修然颔首,带着商砚秋礼貌离开。 还没走远,就听见彭语妮嗤笑:“切,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而已,至于这么宝贝么。” 商砚秋停下脚步,不愿再忍。 她回头,打算给彭语妮好好上一课,不料却被叶修然紧紧搂入怀中。 叶修然盯着彭语妮,语气严肃,甚至有些阴沉:“彭小姐,道歉。” 商砚秋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叶修然脸上难得的怒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叶修然动怒。 把她稀奇得,让她都忘了方才彭语妮吐槽的往事,曾让她释怀了好久。 第二十一章 老婆你慢点 众人在一旁看着好戏,彭霁华也没制止,默不作声地浅笑。 以往两姐妹拌嘴,一来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另外一方面,商砚秋比彭语妮年长几岁,总会吃亏些。 今天的情况就不同了,彭霁华很庆幸商砚秋的身边有叶修然护着,所以她也打算在一边看戏,不拦着。 彭语妮只觉得自己的裙摆一直被林美澜扯个不停,无奈之下,她只能噘着嘴,不情愿地开口:“砚秋姐,对不起。” 她不服气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宣泄自己的不满,就看见叶修然严厉的目光依旧盯着她,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被吓得心虚,彭语妮倏地低下头,假装乖巧,十指不安地交扣,不敢多说一句。 叶修然见彭语妮有所收敛,扶着商砚秋的细腰径直离开。 为了商云舒的婚礼,商砚秋换上了两段式礼服,紫色抹胸上衣搭配白色a字裙,裙面上,紫色鸢尾花栩栩如生。 脚上搭配着一双米色高跟凉鞋,鞋面上,盛开着一朵白色山茶花,圣洁迷人,尽显优雅法式度假风。 手掌贴着细软腰肢,叶修然表面镇定自若,却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马地感叹商砚秋还是太瘦了。 为了营造出夫妻恩爱的效果,商砚秋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但见他没有收手的意思,她不禁小声抗议:“都已经走那么远了,差不多可以了。” 披着“商砚秋丈夫”的外衣,大庭广众之下叶修然反倒大胆了许多,腰间力量一紧,他在商砚秋耳边徐徐开口:“太多人看着,就委屈老婆配合一下了。” 商砚秋挑眉:“老婆?你倒是叫得挺顺口。” 叶修然搂着商砚秋往里走去,她的腰纤细又柔软,叶修然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语气不禁变得轻佻:“不喜欢?那叫姐姐如何?” 商砚秋敛眉:“叶教授,戏有点过了。” 见她有些反感,叶修然微微一笑,微微松开腰间的束缚:“听姐姐的。” 商砚秋赏了他一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发话,他俩看似你侬我侬的对话再一次被年轻的女宾客们打断。 第16章 虽然都和商砚秋打着招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是冲着叶修然来的,一个个狐媚的眼神恨不得时刻黏着叶修然。 或许是这些姑娘们今日的打扮太过扎眼,商砚秋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做什么都不爽。 懒得花精力应付这些恋爱脑,商砚秋悄无声息地甩开叶修然的手,往户外走去。 草坪上,商璟寒正背对着商砚秋低声说着电话。 商砚秋稍稍往一旁挪了几步,这才看见了商璟寒一脸愁容的侧颜,和之前的木讷老实不同,此刻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狠厉。 整个人看上去阴郁烦躁。 果然! 商砚秋在心里确信,这个商璟寒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处心积虑在她面前伪装自己,一定有问题! 商璟寒很警觉,商砚秋出现了几秒后,他猛地抬头对上商砚秋审视的眼神,像变脸似的,他不着痕迹地又变成了一脸奴相。 “商总。”他怯怯张嘴问好。 商砚秋若无其事地靠近,淡漠地点头:“怎么不进去坐?” 商璟寒摇头:“里面太热闹了,不习惯。” 商砚秋在心中冷哼,她猜商璟寒之所以避而远之,一定是怕自己时间一长露出马脚。 只要是伪装,就会有蛛丝马迹。 商砚秋冷静观察:“我其实很好奇你回国的原因,愿意分享一下么?。” 商璟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也姓商,想为集团献一份力,希望商总给我个机会。” 听上去老实诚恳,实际上野心勃勃。 商砚秋锐利地直视着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右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头。 商璟寒靠近一步,一声痞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小秋!”身后,叶修然温润的声音响起,一只手再次环绕着她的腰肢:“这位是?” 叶修然好不容易挣脱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包围,刚走出餐厅就看见商砚秋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叶修然本能地排斥那个男人的眼神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光是因为心里涌起的醋意,另一方面,他更觉得这男人,来者不善。 看到商砚秋克制着情绪,拳头紧握的样子之后,叶修然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商砚秋身边。 靠着叶修然的肩膀,商砚秋只觉得瞬间有了底气,她的语气松快了不少:“这位是商璟寒,我堂弟。” 商璟寒唯唯诺诺地点头问候:“久闻叶教授大名,刚才看您被美女簇拥着,没好意思打扰。” 叶修然眼神一凛,听出了他暗含的用意。 商砚秋也意识到商璟寒的心思,她主动环住叶修然,正色纠正:“都是亲朋好友,热情些也正常。” 商璟寒见自己的离间毫无效果,两人看上去也并非谣传的表面夫妻,他丧气一笑:“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进去了。” 目送着商璟寒匆忙离开,商砚秋目光一敛:“刚刚谢谢你了,不过,他这种水平的,我自己也搞得定。” 叶修然不以为意,摇头分析:“这个人不简单,不容小觑。” 商砚秋冷哼,语气里带着些许情绪:“意料之中,倒是叶教授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也不知道商砚秋在暗示自己什么,但她那冷嘲热讽的语气说得叶修然心里一慌,他扶了扶镜框,心虚解释:“我就是个书呆子而已。” 晚宴即将开始,商砚秋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在细软的草坪上缓步离开,嘴里不忘念叨着:“口蜜腹剑,扮猪吃虎。” 商砚秋越发觉得自己被叶修然骗了,当初看似是她睡了叶修然,但事后被他一句“联姻”骗成了已婚妇女的确是自己草率了。 本以为他不过是个谦逊有礼的书生而已,但看他刚刚霸气侧漏的模样,商砚秋便开始怀疑他与自己联姻究竟是何目的。 叶修然立马化身狗腿子,舔着脸扶着商砚秋贴心嘱咐:“老婆你慢点,当心别摔了。” 商砚秋叹气:“能不能换个称呼?” 怎么一到国外,叶修然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这么厚脸皮! 叶修然继续装傻:“那不然叫你姐姐?” “你不是说才两岁而已,算不上弟弟么?” “那叫你小秋?今天我们还是得把称呼固定下来,否则太容易穿帮了。” 商砚秋不再挣扎,举双手投降:“随你,你开心就好。” 叶修然认真点头,仿佛真的听进去了,依旧叫得亲热:“老婆。” 商砚秋闭眼叹气:“怎么了?” “你家亲戚们好像看上我了。” 不远处的亲戚们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叶修然。 见商砚秋回眸,纷纷热情地抬手招呼他俩过去。 商砚秋扶额叹气:“不是看上你了,是我又有供她们议论的谈资了。” 叶修然牵起她的手,笃定笑着:“没事,这一次,我帮你挡着。” 第二十二章 做点更过分的事 “砚秋,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叶教授啊!” “应该是我好好照顾小秋才是。” “你看,修然脾气这么好好,又有文化,一听到你俩结婚了,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哭得死去活来的。” “应该是小秋的粉丝哭得厉害了。” “砚秋哪有什么粉丝,还不是因为你优秀,可惜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也难怪粉丝们想不通。” “粉丝就是看个热闹,没什么想不通的。更何况小秋这么抢手,我自然得早点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着。” 一来一回,亲戚们的冷嘲热讽被叶修然悉数打回。 商砚秋静静听着,笑意渐浓。 有人不甘心,继续挑着商砚秋的弱点暗示:“砚秋啊,你之前的事……叶教授他知道么?” “不过你和那人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叶作家也不会介意的吧。” 这般暗讽,叶修然自然听不下去,他搂紧商砚秋,收起谦逊的笑容语气沉了几分:“几位长辈的祝福我和小秋收下了,至于其他的,我看就不需要几位,多管闲事了。” 冷眼扫向众人,几位话多的不约而同地清着嗓子掩饰尴尬。 叶修然回眸看向商砚秋,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商砚秋浅笑,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些许。 她向失落的宾客们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水上别墅里,海浪轻轻拍打着,商砚秋坐在露台上,举着红酒杯,怔怔想着晚宴上宾客们的话语。 她的目光,毫无意识地落在红酒瓶上,脑海中,有种复杂的情绪干扰着自己,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商砚秋迷失了自己。 好像,在大家眼里,她依然是四年前那个遭到渣男无情抛弃还给商氏文化惹来一堆麻烦的无用大小姐。 就像彭语妮吐槽的那样,或许自己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而已。 尽管她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尽管她故作坚强,看似获得了她想要的胜利;尽管她信心满满,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但伴随她的只有无尽的非议。 “呼……” 商砚秋长吁着,试着让自己抛开这些胡思乱想。 “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她对自己暗示着。 看着桌上残留的雪茄痕迹,商砚秋想起了叶修然,和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 商砚秋承认,他,也能照顾好她。 方才,叶修然见商砚秋准备洗澡,便识相地离开了别墅。 叶修然,总是如此体贴,总能想到商砚秋心里所想,总能在自己狼狈的时候出现…… 商砚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一杯。 抛开红酒礼仪,她倒了满满一杯,分明就是借酒消愁的意思。 正要继续,她刚抬起手,手腕却倏地被握住。 眼神迷离地看去,忽略叶修然关切的眼神,商砚秋粲然一笑:“要不要来一杯?” “这些……都是你喝的?”桌上摆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空瓶子,看上去,没少喝。 商砚秋不在意地摆摆手:“难得今天气氛好,值得庆祝一下。不过你放心,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 通常,这种话一出,说话的人应该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叶修然没有明说,他拉开藤椅,坐在商砚秋身边,陪着倒了一杯:“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 商砚秋挑眉,顺手拿起一边的空杯子,倾身靠近,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丝媚态:“你确定?” 叶修然右手撑着商砚秋的藤椅扶手,强势靠近:“我记得那一晚教过你,不要轻易质疑我。” 四目相对,那一夜的旖旎历历在目,商砚秋只觉得自己脸颊烫得厉害,她轻笑,稍稍后退一些:“看来,我嫁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叶修然倒着红酒,淡定坐好,二人又像一开始那样,保持着安全距离:“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第17章 各自都喝了点红酒,商砚秋好奇地问:“这么谦虚?你没看到今天你有多受欢迎么?” 叶修然冷哼:“今晚那种场合之下,又能有几分真心?” 商砚秋捋着发丝,仰头嗤笑:“名利场里求真心?叶教授贪心了。” 叶修然话锋一转,并没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那你呢?你的真心呢?” 商砚秋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料到叶修然会问得如此直白,令她措手不及。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两人说好的,不谈感情。 为何,商砚秋觉得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不断量变。 商砚秋托着下巴,盯着杯中的红酒,片刻后,她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和我结婚?” 商砚秋看似借着酒意随口一提,但叶修然听得出,她心里起疑了。 他耸耸肩,满不在意地回道:“适合就结了,你呢?先答应的分明是你。” 商砚秋学他的样子耸了耸肩,迷人的锁骨线条愈发勾人思绪。 她直爽地答道:“凑巧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出现了。” 叶修然点头:“既然彼此需要,结婚,顺理成章。” 随后,他洒脱地举杯:“致相互被需要的我们。” 叶修然不得不佩服商砚秋的酒量,虽不是千杯不醉,此刻的她已经有些微醺,但依旧不是个好糊弄的。 稍不注意,商砚秋就能从中看出端倪。 唯有实话实说,才是正道。 然而,叶修然依旧没把自己的爱意说出口。 他的真心早在校园时期就留在了商砚秋这儿,只是她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 也不知今日她借酒消愁,是不是因为想起了那个人。 “叮”的一声,红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商砚秋将大半杯红酒悉数喝尽。 商砚秋垂眸暗自思考着方才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 她的真心呢? 自从她的真心被被人践踏之后,她就把真心了藏起来,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找不到了。 烟花在空中绚烂绽放,璀璨夺目,乱了商砚秋的思绪。回过头,她撞进了一束温柔的目光中。 叶修然并没有观赏烟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商砚秋的侧颜,目不转睛,含情脉脉。 那目光,饱含着深情。 商砚秋一时,失了神。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眼下暧昧的气氛,她放下红酒杯,轻咳道:“不早了,回屋睡吧。” 猛地起身,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头晕目眩,两腿发软,失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倒向一边。 叶修然及时抓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小心。” 他直视着她的脸庞,即便平日再怎么雷厉风行,红扑扑的精致脸蛋下,依旧藏着一颗羞涩的少女心。 趁着商砚秋恍惚时,叶修然一手搂紧商砚秋的细腰,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腿边,俯身一个公主抱,稳稳将她抱起。 商砚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惊呼:“放我下来!” 叶修然并未理睬,抱着她就往屋里走。 他的耳边响起了商砚秋气急败坏的声音:“叶修然!你别太过分,快放我下来。” 他将商砚秋放倒在床上,欺身而上,露出了痞气的笑容:“怎么办老婆,我还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第二十三章 修然弟弟,这就招架不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商砚秋有些紧张。 从她的视角看去,金丝边眼镜之后,叶修然的黑眸中带着侵略性,完全失了平时的清隽模样。 “你说呢?”只见他俯身靠近,迎面而来温热的气息。 他的短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好看的线条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危险的男性气息。 床垫因交叠的二人而深陷,随之沉溺的,还有商砚秋。 倘若一开始被“扔”在床上的她,是惊慌失措的。 那么此刻,美色当前,鼻尖还萦绕着诱人的烟草味,反倒燃起了她心里的那一簇火苗。 喝了酒的她不仅没有糊涂,反而变得胆大妄为。 商砚秋魅惑一笑,抬手抚着叶修然雕塑般的侧脸,猝不及防的触碰,引得叶修然呼吸一滞,轻轻一笑,没出息地溢出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她的柔柔食指不紧不慢地往下移动,来到了衬衫领口,稍稍一勾,一颗纽扣被解开。 叶修然抓住她的手:“胆子这么大?” 有些话顺口而出:“修然弟弟,我们是夫妻。” 听着挺有道理。 就连商砚秋也觉得,自己老这么端着好像有些无趣。 带着醉意,她鼓起勇气,浅笑着明示道。 然而,叶修然满脑子只有“修然弟弟”那四个字”,至于商砚秋后来说了什么,他早已没心思聆听。 叶修然勾唇回应商砚秋:“弟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喊的,知道么?” 看得出他正克制着。 商砚秋勾唇一笑,嚣张地问:“什么下场?” 商砚秋并不理会他善意的提醒。她正想继续,却被叶修然再次一把抓住。 叶修然额前碎发被汗浸湿,他哑声道:“你醉了。” 商砚秋发出清脆的笑声,摘下叶修然的金丝边眼镜,毫不在乎地反问:“这会儿的确有点上头,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么?” 没想到这会儿的叶修然,如此绅士…… 叶修然低头闷笑,温热的气息在商砚秋脸旁萦绕,惹得商砚秋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松开商砚秋的手,肆意靠近。 “我只怕你会后悔。” 低沉的呢喃带着一阵暖意,商砚秋深情地看着叶修然,没了金丝边眼镜的他,透着一股不羁,深深地吸引着,令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商砚秋闭眼笑着:“如果后悔,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招惹你了。” 她的话,似乎在鼓励叶修然。 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原以为一切仍在继续。 却不曾想,叶修然倏地背脊一僵,不再往下,而是乖乖回到商砚秋的耳边。 “我都还没开始,姐姐这就投降了?”叶修然轻吻着商砚秋的耳根,传递着浓情细语。 商砚秋“唰”地睁开眼,疑惑不解。 他的眸色里,分明失了理智。 他的温热手掌,意犹未尽地贴着她的肌肤。 明明这一切,看着覆水难收。 但为何,他确实一脸失望的模样? “没准备那个,不安全。”叶修然的脑袋耷拉着,一头埋在她的肩头,语气很是懊恼。 出发前,叶修然的确拿着那一盒没拆封的计生用品犹豫了很久。 然而他有贼心没贼胆,心里斗争了半天,还是放回了抽屉里。 商砚秋一愣,宽硕的身躯笼着她,心里被他挑起的火苗,仍未熄灭。 “房间里应该有。”商砚秋不自然地提醒。 “可惜,并没有。”依旧是闷闷的声音,叶修然的垂头丧气惹来商砚秋的一阵轻笑。 他依依不舍地起身,依旧俯身凝视着商砚秋。 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脑后、肩旁、胸前,性感的曲线,若隐若现。 睡裙的裙摆被带至腿部上方,纤细的线条一览无余。 他移开眼,惆怅地走下床叹道:“你睡吧,我去洗个澡。” 商砚秋看了眼叶修然,精壮的上半身不着寸缕,结实的胸膛下,是令人羡慕的腹肌,完美的体魄在昏黄的灯光下,魅惑着她。 她抿唇掀起被子一角,往自己身上盖去:“我记得橱里还有一床被子。” 叶修然停下,疑惑地看着床上,遮得只剩下半张脸的商砚秋:“我不冷。” 这会儿他正燥热着,还没缓过来呢。 她咽了咽口水,从被子里伸出葱白指节,往身旁的空位指了指:“这床也挺大的,今晚你就别挤沙发了。” 说完,她立马收回手,翻身背对着叶修然,假装无事发生。 幸福来得太突然,叶修然硬是愣在原地傻了好几秒。 他原以为,商砚秋的主动无非是受到了酒精的蛊惑,今天见证了一场幸福的婚礼后她的内心必定是孤独的,希望他能带给她一丝慰藉。 无论方才深情相拥的那一瞬,她心里想着谁,他都甘愿被她利用。 但他万万没想到商砚秋竟然愿意与他同床共枕。 尤其,在这场缠绵之后。 叶修然看着床上隆起的身躯,嘴角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快去,很晚了!”商砚秋等了许久没听到任何动静,不耐烦地催促着,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哦。”叶修然摸着后脑勺,得意地应了声。 进浴室前,他不忘将矿泉水倒在玻璃杯中,兑了些蜂蜜,之后贴心放在商砚秋的床头:“喝点蜂蜜水再睡。” 被子里,传来一声:“谢谢。” 之后便没了动静。 叶修然微笑着推开浴室的门,刷牙时无意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第18章 方才,商砚秋亲手脱去了他的衬衫,他一直没穿上。 原来,她刚刚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是看见他光着上半身的样子害羞了。 想到这儿,叶修然的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并没有继续,但今晚,也不是毫无收获。 商砚秋没有拒绝他,甚至还愿意和他共处一室。 回忆起方才躺在自己身下的玲珑玉体,叶修然的身体再次涌起一阵热意。 他扯嘴苦笑,随即立马转身打开淋浴,头也不回地冲入水帘之中。 看来,他需要一场冷水澡,泄泄火。 至于商砚秋,反复琢磨着他的借口。 真的,只是如此? 第二十四章 同睡一张床 翌日早晨,商砚秋被刺眼的阳光唤醒。 她捂着脸蹙眉,声音沙哑地抱怨着:“窗帘……” 昨晚叶修然睡觉前竟然没拉窗帘!差评! 忽然她触及了一片温热,带着熟悉的香气。 商砚秋的头顶被亲昵地揉着,伴着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抱歉,我下次注意。” 后知后觉,商砚秋想起昨晚同意让叶修然进屋睡的事,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可转念一想,总觉得不对劲。 比如,她现在贴着的…… 她蹭了蹭,有些硬,还带着些温度。 那感觉,像是贴着男人的胸膛似的。 “没想到姐姐还挺黏人的。” 她睁开眼,似曾相识的一幕再度上演。 眼前,真的是一片男人独有的肌肤。 来不及赞叹这训练有素的肌肉多有线条感,这距离,分明就是被他抱着。 商砚秋抬头,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眸,笑得明媚。 “你的被子呢?”商砚秋忽略那帅气的笑容,直接质问。 叶修然欣赏着她明明慌乱却故作镇定的可爱模样,淡定回道:“那个被子上面有污垢,不能盖。” 何谓面不改色心不跳? 连叶修然都佩服他自己,自从跟着祁逸淮上了几次“课”之后,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皮”越来越厚了。 “污垢?酒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商砚秋狐疑地打量着叶修然。 总觉得这个借口难以信服。 “可能没注意吧,印迹很淡。”叶修然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随后和善地看向商砚秋解释道,语气和表情看上去都很从容。 商砚秋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起身,想离开他的怀抱。 然而昨晚她真的喝多了,上半身刚坐起,整个人瞬觉头晕目眩。 叶修然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回床上:“再躺一会儿,我让酒店送早餐进来。” 商砚秋没拒绝,乖乖躺下。 枕到松软枕头的一瞬间,松弛感顿时传遍商砚秋的全身。 果然,借酒消愁,并不是个好主意。 她也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上一次,也是和叶修然在一起的那一晚。 她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酒精带来的后劲。 叶修然见状,倾身靠近:“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我之前去泰国采风的时候学过几手。” 商砚秋下意识地往一旁闪躲:“没事,我喝点蜂蜜水缓缓就行。一会儿上了飞机,睡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抵触彼此之间的亲密,叶修然不再继续。 他拿起电话,通知前台送两份早餐。 酒店服务生问起早餐搭配的茶水时,叶修然抬眸看了商砚秋一眼,随后回道:“美式。” 商砚秋下意识地打断他:“拿铁吧。” 她知道,叶修然觉得美式伤胃,习惯喝拿铁。 曾经,带着好奇,她尝试过一阵子拿铁。 不是因为不习惯拿铁的味道,也不是怕喝拿铁会发胖,而是觉得,拿铁还不够苦涩,不适合她。 怕他多问,商砚秋拿起手机回看这两天落下的文件和信息。 申城比塔希提岛快18个小时,商砚秋看了眼时间,此刻申城那边,已经是凌晨时分。她放弃电联梁嘉柠的想法,改成信息回复。 梁嘉柠跟了她这么多年,对于每天24小时待命的工作节奏从无怨言,她也是该趁着这几日好好放松一下了。 收回思绪,商砚秋继续看着文件,关于美术馆的展览,方案已经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展馆布置和模特的选拔。 商砚秋看着梁嘉柠发来的候选名单,觉得没问题,便交由她继续跟进。 关于“麦秋文化公司”,梁嘉柠通过各方渠道打听,发现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常居瑞士,公司起步时只是个小型的工作室,旗下的几名作家出了名之后,公司便越做越大。 这两年,麦秋不光和商氏文化旗下的作家积极洽谈,还联系了好几家知名出版社试图挖墙脚。 不过是普通的商业竞争,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叶修然见商砚秋敛眉看着手机,还时不时编辑着信息。 见她正忙,叶修然挂断电话后便走进浴室洗漱。 听见关门声,商砚秋这才放下手机,大大地松了口气。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有些醉态的自己和叶修然之间大胆露骨的对话,以及,擦枪走火的亲昵互动。 如果不是他没有准备,是不是昨晚他们就…… 没了酒精的催化,她还是无法适应和叶修然过于亲近的关系。 同睡一张床,还是不行。 虽然,她昨晚,一夜好眠。 但,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他,还是让商砚秋感到别扭。 桌上的蜂蜜水,被叶修然重新换了一杯。 商砚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还是温热的,蜂蜜的浓度也掌握得刚刚好,不会觉得腻。 商砚秋看着水杯,陷入了沉思。 虽然叶修然比自己小两岁,还是个众星捧月的富家公子,但论生活技能,他会的,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叮咚”一声,应该是服务生来送早餐了。 凑巧叶修然走出浴室,他示意商砚秋继续躺着,随后关上卧室门,径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商砚秋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交谈声,她掀开被子,起身靠近。 听上去,二人像在用法语交谈。 她耸肩,随后步伐缓慢地走进浴室洗漱。 一切就绪后,商砚秋打开门走了出来。 洗了个澡之后,她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 心情,也变得轻松不少。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叶修然正站在屋外打着电话。 他随意地侧身靠着栏杆,时不时点头应着,表情却有些严肃,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重要的话题。 无意中回头看向屋内,叶修然发现了驻足观察自己的商砚秋。 青色宋锦中式改良短袖开衫配上同色系阔腿裤,长发散在肩后,亭亭玉立的样子,让叶修然恍惚了一瞬,甚至忘了电话里还有个人正滔滔不绝地说着重要的事情。 “修然?叶修然?”半天没等到叶修然的回复,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反复催促后,叶修然这才应道:“嗯?” “我刚刚说的你听了没?”对方深刻怀疑他在走神。 叶修然勾唇一笑,视线依然落在那一抹娉婷身影上:“你的情报还得深挖,我要知道关于商璟寒的所有细节,从出生到现在的,都要。” 提及商璟寒的时候,叶修然微微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唇,生怕被商砚秋发现。 没等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叶修然便果断挂了电话走进屋内。 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第二十五章 丝滑的肌肉线条 早餐,是传统的法式料理。 餐盘的正中间,是金黄色的omelette,也就是煎蛋卷。 焦糖色的可颂周围装饰着蓝莓、无花果、草莓等水果,自然还有奶酪和芝士。 另一个盘子上,是一些腌制冷菜。 商砚秋发现,这些,都是昨天被她表扬过的菜品。 而叶修然的餐盘,则简单许多:一个法式松饼、一份杯盏煮蛋和一碗水果。 想到他那丝滑的肌肉线条,商砚秋不禁感叹叶修然的自律。 想起刚才他和服务生的对话,商砚秋好奇地问:“你还会说法语?” 叶修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假装涂着果酱,试探道:“你也会法语?” 商砚秋摇头:“不会,但毕竟这里是法属地区,听上去也不是英语,我自然就想到了法语。” 叶修然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商砚秋不会法语。 “嗯,毕竟我是研究西方文学的,留学的时候学了几年。”叶修然切下一小块松饼,放在商砚秋的盘中:“尝尝看。” 习惯了叶修然顺其自然的投喂,商砚秋叉起松饼,放入嘴中。 她满意地点点头:“你还真是谦虚,我看你和他对答如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本地人呢。” 第19章 “不过是些日常问候罢了。”叶修然喝了口拿铁,随口提道:“被子的问题,我和他反应过了。” 商砚秋的手一顿,随即装傻:“嗯。” 她猜,那只是个借口。 怕彼此尴尬,商砚秋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想起来研究西方文学的?明明你们家里,不是那种氛围。” 叶修然替商砚秋续了些咖啡,眼神变得柔和:“我高中是在申城读的。那个时候,我的英文很差,毕竟,吴城的教育重点从来都不在英文上,我家里,你也看到了,也没想过要给我补习这些。” “而且作为外地来的转学生,本来就和大家格格不入,尝尝被别人嘲笑。” 商砚秋挑眉表示惊讶,没想到,叶修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恐怕,曾经嘲笑他的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叶修然耸肩,温柔的视线停留在商砚秋的脸上,继续回忆道:“后来,学校举办了一场英文演讲比赛,我作为落后分子,被老师拎着一起去了会场,看了冠军的演讲,我才见识到什么叫天之骄子。” 商砚秋“噗嗤”一笑,调侃道:“所以,自那之后,你爱上了学习英文?这么老套?” 叶修然勾唇一笑:“也不完全是,凑巧那位冠军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帮了我,雪中送炭的恩惠,总是让人难忘。” 商砚秋迟疑着开口道:“能让你这么惦记的人,真想认识一下。” 其实,刚才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问题,那位冠军究竟是男是女。 最终,她还是没问出口。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何会在意这个细节。 出于礼貌,她那样回应。 叶修然眸光中,一丝失落转瞬即逝,他故作神秘地笑着:“会有机会的。” 商砚秋只是点头,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早餐过后,二人收拾着行李,准备赶往机场回程。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辗转,商砚秋和叶修然终于落地,回到了申城。 此时已是傍晚,来接机的是陈叔。 考虑到塔希提岛和申城分处不同季节,体感上会有温差,叶修然特意嘱咐陈叔带着防寒外套亲自来接机。 接过陈叔递来的外套,叶修然先替商砚秋披上:“春捂秋冻,还是套一下,免得着凉。” 商云舒没拒绝,下飞机后,她的确能感受到些许寒意。 她自觉拢了拢棉服,跟在叶修然的身后。 正走着,叶修然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商砚秋正看着手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叶修然转身,冠冕堂皇地牵起她的手,紧紧地,不容她挣脱:“有人在拍。” 听到这句话,商砚秋立马变得乖巧。 她自觉来到叶修然身边,和他并肩走着,瞅了眼十指紧扣的大小手,她不忘小声抱怨:“你太出名了。” 叶修然扬唇轻笑:“我出名,不好么?。” 商砚秋顿了一秒,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对商氏文化来说是好事,对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维护媒体和个人形象上,未必是好事。” 带着“富二代”的帽子这么多年,商砚秋虽然习惯了生活在聚光灯下,但不代表她喜欢这种生活。 叶修然沉默不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他没有回答,商砚秋侧目看去,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叶修然的脸上就是少了些随和的气息。 或许是自己的话太直白了? 走进停车场,叶修然自觉松开了商砚秋的手,适当保持着距离。 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电动门打开,叶修然用手挡着车顶,示意商砚秋先上车。 他的动作是体贴的,但又多了一分客套,浑身散发着疏离感,令商砚秋有些在意。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商砚秋斜躺着,无趣地刷着微博。 她想起自己一直没有分享在岛上的照片,琢磨着是否应该选择几张好看的风景照发布一下。 她打开相册,仔细看着照片。 相册里,关于岛上的照片为数不多,也挑不出什么特别的。 正犹豫着,微信跳出提醒。 跳转过去一看,是叶修然发来的照片。 全是在岛上的。 有浩瀚海景的航拍图,有静谧浪漫的海岸线,有满天星空的夜景照,还有仙气飘飘的商砚秋! 她惊讶地看向叶修然。 此刻,叶修然如往常一般,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她,他见商砚秋一言不发,便指了指手机,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商砚秋低头,见他又发来一段文字:「既然被看见了,总得发文回答一下网友们的疑惑才是。素材我都准备好了,至于文字,我怕我写得太肉麻,还是商总自由发挥吧。」 商砚秋的注意力来到了“商总”二字,彬彬有礼的称呼道出了叶修然别扭的小情绪。 商砚秋暗笑,她只不过吐槽了几句,这家伙怎么还生上气了。 她往叶修然的方向凑近一些,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试图唤醒“一秒假寐”的叶修然。 可惜,他纹丝不动。 商砚秋哂笑吐槽:“幼稚。” 赌气般地,商砚秋拿起手机,编辑了好一会儿后自信地点击发送,随后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也学着叶修然的样子,闭目养神。 她的心里,却洋洋得意着。 肉麻是吧? 谁不会啊! 第二十六章 总有那方面的需求 忍了一路,回到秋叶园主宅后,叶修然便假借回屋里整理行李的由头溜回三楼客卧。 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他拿起手机往沙发上一坐,迫不及待地查看商砚秋刚刚发布的微博。 刚刚在车上,叶修然偷摸着瞥了一眼商砚秋,只见她闭着眼,嘴角得意地翘起,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一看就是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果不其然,短短一个小时,商砚秋的微博已经上了热搜,熟练地点开,叶修然饶有兴趣地看着。 短短一行字,叶修然反复品着。 「比起温柔潮汐,更迷人的还是与你度过的每一个浪漫朝夕。」 配图,是迷人的海景和穿着飘逸的商砚秋。 评论区里顿时炸开了锅,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占据着。 叶修然全然不在意那些。 他看着字里行间的甜蜜,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好看的弧度。 留下一个赞,叶修然点开商砚秋的头像,注视许久后,长吁一口气。 他看了眼窗外,半圆皎月藏在云朵身后,散着朦胧的光芒。 他迅速收拾好行李,随即来到楼下厨房,琢磨着准备些夜宵。 他记得,方才在飞机上,商砚秋没怎么动飞机餐,空乘人员还特意关心过。 可能是晚上的菜品不对胃口,叶修然打开冰箱看了一会儿,寻思着准备些暖胃的甜品给她送去。 此刻,商砚秋刚洗完澡,套上真丝浴袍,歪着头拿起藕粉色吸水毛巾,边走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凑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海岛这几天她似乎并没怎么晒黑。 倒是眼底的黑眼圈,若隐若现。 擦干头发,商砚秋自觉敷上面膜,涂上身体乳后,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行李。 行李箱的缝隙里,滚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商砚秋蹲下拾起瓶子端详着。 瓶子里装着淡绿色液体,看上去更像是精油质地。 再看瓶身的外**,上面全是法语,瓶底隐约有一排排英文,商砚秋看了好久才恍然大悟。 这是琼崖海棠精油,她和叶修然刚到塔希提岛上的时候,叶修然特意在酒店买的。 据说,涂抹后可以有效防止晒伤。 商砚秋将精油随意放进了包里,之后便也忘了它的存在。 商砚秋叹了口气。 也不知叶修然是一向如此贴心呢,还是他对她有了好感。 思索了许久,商砚秋选择相信前者。 至于好感,她想起二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暂时归结于成年人的荷尔蒙作祟。 特别是男人,总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吧。 想通了之后,商砚秋便不再纠结这些,她将精油放进抽屉里,随后继续整理着。 忙碌过后,她松弛地躺上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纹路放空自己。 恰巧她的肚子传来一阵抗议。 回程的飞机餐不对胃口,所以她只吃了点色拉垫了垫肚子。 她记得回程的飞机餐,叶修然也没怎么吃。 空姐还好几次借机接近关心他,她甚至觉得整个头等舱的人都知道叶修然那顿饭吃得不满意了。 “哼,老好人就是容易招桃花。”她低声吐槽。 回过头来想想,其实叶修然对她还挺好的。 再回想刚才在机场里,她说的话似乎过于功利,不经意间惹他闹起了情绪。 第20章 虽然二人之间没有爱情,但友情还是有的,只不过没那么纯粹。 就这样来回挣扎了许久,商砚秋决定下楼给他弄点吃的,以示诚意。 她将长发扎起,换上长袖卫衣和阔腿运动裤,悄悄打开房门,步态轻盈地往楼下走去。 还没踏进厨房,商砚秋就闻见了香味。 这么晚了,按理说主宅里应该只有她和叶修然才是。 带着好奇,商砚秋加快步伐,往厨房探去。 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叶修然抓个正着。 “你来得正好,我煮了点酒酿圆子,要不要尝尝?” 其实叶修然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了。 见她犹豫着,探头探脑的样子,叶修然知道商砚秋这是不好意思了。 如此,叶修然便又心软主动招呼着,也算给她个台阶下。 商砚秋缓缓靠近,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美味感叹道:“你居然还会煮酒酿圆子?” “都是半成品,很简单的。”叶修然拿起勺子翻动了好几下,随后端起炖锅,看了眼商砚秋:“差不多了,去餐厅吃吧。” 商砚秋咽了咽口水,跟在叶修然身后:“我来拿碗和勺子。” 商砚秋捧着碗和勺子来到餐厅,看着叶修然给自己盛着美味汤羹,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本以为今晚她得亲自下厨,为了彼此更好的合作和友谊,讨好叶修然。 没想到,叶修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率先打破了“僵局”。 “味道不错。”商砚秋点头表扬。 叶修然并不急着品尝,他托着下巴看着商砚秋:“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看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 商砚秋“嗯”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他:“你不饿么?我看你也没怎么吃。” 叶修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商砚秋继续补刀:“我猜那个空姐是看上你了,多亏她的过度关心,我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没吃好了。” 叶修然不禁收起笑容,原本欢呼雀跃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不少。 要论“泼冷水”,商砚秋一向是高手。 他没接话,低头尝着酒酿圆子。 幸好,小圆子是甜的,一口下去,总算没有那么苦涩了。 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再度变得尴尬。 商砚秋握着勺子,来回捣鼓着,找准时机,趁着喝汤的时候迅速瞟了叶修然一眼。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问道:“我的微博,你看了没?” 叶修然手一顿,接着淡定回复:“嗯,写得挺好。” “真的?”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挺好的样子。 叶修然诚恳重复:“真的,看上去,很真诚。” 可惜,这一切只是假象。 商砚秋听出了其中的调侃意味,她放下勺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叶修然,抿唇严肃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叶修然故意装傻。 商砚秋叹气,认真地澄清道:“这些,都是真心话。当然,是夸张了些,但和你相处的感觉,挺好的。如果我之前在机场里说的那些话冒犯到你了,我和你道歉。”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商砚秋继续道:“也希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出来,我尽量注意。” 商砚秋的发言颇有诚意,让叶修然一点脾气也没了。 他起身,单手插兜经过商砚秋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一丝无奈,温柔叹道:“还真有你不擅长的。” 看着他帅气离开的背影,商砚秋不禁失笑吐槽:“就知道耍帅!” 只是,他嘴里所谓的“不擅长”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 我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吧? 回国后,商砚秋重新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早晨,商砚秋照例用完叶修然准备的营养早餐,擦了擦嘴唇,起身道别:“先走了。” “等一下。”叶修然起身叫住她。 商砚秋回头问:“有事?” 叶修然点头:“和你一起去公司,今天编辑部那儿有个会。” 商砚秋愣了两秒,她不记得还有这个环节啊。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和她提起过? 知道她在纳闷什么,叶修然接着解释:“是我临时和编辑提的。” “哦,那走吧。”商砚秋没多想,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往外走去。 “今晚我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商砚秋换上高跟鞋,一回头,发现叶修然的手正扶着她的腰,动作轻柔贴着大衣,她都没有察觉到。 叶修然自然地收回手,好心道:“看你手上拿着东西,怕你摔了。” 商砚秋应了一声,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叶修然紧随其后,认真汇报:“今晚我也有应酬,可能会晚点。” “嗯。”商砚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心情却因为晚上的应酬而感到烦闷。 听到叶修然也要晚归,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有些心烦。 来到停车场,二人犯了难。 开谁的车去公司? 晚上各自都有应酬,没车不方便。 商砚秋想了想,指了指宾利飞驰:“开你的吧,我可以让助理送我。” 应酬少不了要喝酒,即便有车,她也开不了。 至于叶修然…… 商砚秋自觉来到副驾旁,不忘补充道:“喝酒的话,记得让司机来接。” 车灯闪烁,车门解锁,二人默契地坐入车内。 叶修然含笑保证:“嗯,听老婆的,今天不喝酒。” 商砚秋脸一红,依旧不习惯如此亲昵的称呼。 太肉麻了。 “我也没说不能喝酒啊。”她挣扎了半天,低声反驳。 叶修然微微勾唇,系上安全带后,加速驶离。 一路上,二人没怎么交流。 商砚秋忙着查看消息,叶修然则目视前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车厢里,马黛茶的香气和橙花的香味完美融合,竟十分融洽,就像车里的他们一样,虽沉默着,但却是和谐的。 “对了,我托人了解了一下。”叶修然忽然开口:“上次扎你车胎的那枚钉子,像是别人故意为之的恶作剧。” 商砚秋挑眉,原本还觉得沉闷,这会儿顿时来了兴趣:“恶作剧?” 叶修然点头:“之前认识一个专家,我让人把换下的轮胎送去他那儿检测了一下,那个伤口有被尖锐物品反复扎入的痕迹,不是一次形成的。” 商砚秋变得警觉,好奇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找专家的?” 如果不是心存疑虑,一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叶修然沉稳地分析着:“你刚到家才显示胎压异常,我推测车子要么是快下班的时候,要么是你下班路上被扎到的。为了以防万一,就去检查了。” 商砚秋细想,那天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现在想想,的确可疑。一马平川的道路上,扎钉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就是车子停在公司地库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能够进入公司地库的,没有外人。 商砚秋脸色一沉,嘴角不屑地冷笑着:“看来公司里有人沉不住气了。” 叶修然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美术馆的事情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还有人为难你么?” 上次的视频会议里,几位股东一听叶知闲插手支持美术馆办非遗展,便识相地偃旗息鼓,不再拿美术馆做文章。 现在看来,只是表面现象。 商砚秋看着窗外的街景漫不经心地回道:“习惯了,公司里的这些老前辈隔一段时间就想着给我出点难题。毕竟,抹不开面子和我爸闹情绪,我又是个女的,他们便以为可以随意拿捏。” 叶修然脑海里浮现出商砚秋一人吊打一排年事已高的老古董们的场景,不禁觉得好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调侃道:“我猜他们就没赢过你。” 商砚秋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无奈苦笑着:“五年前他们还真赢过我一次。” 五年前…… 那不是,商砚秋和那个人分手的时候?难道是因为他? 叶修然没再多问,怕触及商砚秋的伤心事。 商砚秋转头看着他,犹豫着。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坦诚一些,毕竟上个月她拜访吴茂剡的时候,吴茂剡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自然也瞒不了叶修然。 她稍稍坐直,手指不经意地抓了抓衣角,心情多少有些起伏难平:“我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吧?” 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叶修然有些意外地点点头:“听说过一些,墨北年,对吧?” 商砚秋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五年前,我说服了公司的股东们,全力推广他的新书,说服了我爸妈,和他举办婚礼。” 第21章 提及婚礼,商砚秋停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 时隔五年再提起这些,依旧无法释怀。 叶修然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要勉强自己回忆这些不开心的。” 意外的,商砚秋没有排斥叶修然的突然亲近。 她默默地打量着,叶修然的肤色算得上白皙,指节修长,指甲光洁,手掌带着他独有的温度,不止温暖了她冰冷的拳头,更赋予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鼓励着她勇敢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往。 “结果,书是抄的,公司损失惨重,股价跌停,我被股东禁止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 “而墨北年,不光抄袭,还被传出和书迷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直到婚礼前被我发现,他才承认,这么多年的虚情假意只因我是商氏文化的千金。”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耷拉着嘴角苦笑:“我以前,是不是挺蠢的?居然会爱上这种人。” 车子缓缓驶入商氏文化地下车库,叶修然单手将车停稳。 他紧了紧手指,牢牢包裹着她的葇荑:“每个人都会有悔不当初的时候。即便心如刀割,却依旧能坚韧不拔,成就现在的蜕变,这才是你最了不起的地方。” 商砚秋抬眸,迎上一双透亮的黑眸,在幽暗的车厢里闪着亮光,伴着浓浓笑意,照亮了她的心。 第二十八章 他俩恩爱得很 商氏文化总裁办公室里,梁嘉柠正认真汇报着公司最近的动向,而商砚秋却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心思全无。 占据她大脑的,全是叶修然和她在电梯里的画面。 下车后,叶修然和商砚秋相继走进电梯。 由于方才在车里的话题过于沉重,商砚秋根本没意识到叶修然要去的编辑部要搭乘另一部电梯。 电梯来到一楼,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 电梯门打开,等电梯的职员们早已排成了长龙。 见电梯里站着叶修然和商砚秋,大家纷纷迟疑着。 “上来吧。”商砚秋语气清冷,威严十足。 “商总早,叶教授早。” 于是,大家不再矜持,陆陆续续涌进电梯,招呼声此起彼伏。 电梯关门上行没多久,商砚秋才想起来叶修然要去编辑部的事儿。 她拉了拉叶修然的衣袖,示意他靠近自己。 叶修然趁机靠近,精致的鹅蛋脸近在咫尺。 商砚秋微微一顿,随即轻声道:“去编辑部的话要坐另一部电梯。” 按理说,叶修然也来过几次,应该知道才是。 正纳闷着,叶修然悠扬的声音传遍整个电梯:“我知道,但我想先陪你去办公室。” 那语气、那嗓门,分明是故意的,还带着些傲娇的意味。 商砚秋瞪着他,只见叶修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商砚秋只庆幸自己站在最后一排,别人看不到此刻她窘迫的模样。 想到这儿,商砚秋不禁闭眼叹气,她的耳根再次开始发烫。 “商总?”梁嘉柠见她半天没吱声,出声提醒道。 反复唤了几次,商砚秋这才回过神:“嗯?” 梁嘉柠见她心不在焉,决定先说重要的事情,其余的,不急。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随后走上前,小声说道:“今天的股东大会,曹昱利点名要求商璟寒一起参加。” 咖啡杯边缘留下一抹玫红,来不及品尝一口,商砚秋放下咖啡杯,有些意外:“原来商璟寒,是曹昱利的人。” 她托着下巴仔细琢磨。 曹昱利是她爷爷商言之的徒弟,十五岁起就跟着商言之帮忙打理家产。 由于年龄相仿,曹昱利平时也和商蔚谦、商蔚颉以兄弟相称,甚至和商蔚颉关系更好些。 难怪他总是和自己针锋相对,原来是看中了商璟寒。 或者说,他和商璟寒早已是狼狈为奸的关系。 前几日商云舒的婚礼上,也不见商璟寒的母亲,柳惠芳。 分明,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 商砚秋若有所思地看着杯中的黑色液体,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笃定的模样:“我知道了,会议时间是十点对吧?” 梁嘉柠点头,郑重其事地继续汇报:“还有商董身边的李秘书,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调查报告我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 商砚秋抬眸,看梁嘉柠一脸肯定,心中便有了答案:“晚上的应酬,你找个借口,把李秘书一起叫上。” 梁嘉柠点头:“好的。” 梁嘉柠正准备离开,商砚秋忽然又叫住了她:“以后,集团里要是有和叶修然有关的行程,记得及时通知我。” 梁嘉柠有些意外,不明所以地答应着,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商砚秋之所以这么吩咐,是因为她想起叶修然今天在编辑部的会议。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股东大会还有点时间。 她起身,在桌边徘徊。 按理说,叶修然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大作家,编辑部讨好他还来不及。 但她转念又想起了之前齐珊珊对自己的不友好。 叶修然脾气向来温和,即便遇到尖酸刻薄的嘲讽,也不会说什么。 正好,她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和齐珊珊好好聊一聊。 理了一下思绪,一切仿佛顺理成章,商砚秋拿起手机,果断离开办公室。 经过秘书室,她只留下一句“我去编辑部看看”,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梁嘉柠目瞪口呆地目送着渐渐远去的商砚秋。 还剩半个多小时就要开会了,她这会儿去编辑部干什么? “我猜,商总这是去关心叶教授了。”正纳闷着,身边的助理萧晴小声八卦道。 梁嘉柠有些意外:“叶教授?” 萧晴见她还在状况外,顿时起了聊天的心思:“是啊,今天早上,叶教授和商总一起来公司的。商总提醒他去编辑部是另一部电梯,你知道叶教授怎么回答么?” 只见萧晴眼冒精光,语气变得兴奋,梁嘉柠配合地摇了摇头。 果然,因为梁嘉柠的“无知”,萧晴变得更激动了:“他说:我知道,但我想先陪你去办公室。你说,肉不肉麻!是谁说他俩没有感情基础的,要我说,他俩恩爱得很。” 梁嘉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 萧晴捂着嘴偷笑:“真的,这事儿早就传开了,我估计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梁嘉柠听闻,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难怪商砚秋今天让自己关注叶修然的行程,难怪临近开会时间她还要往编辑部跑。 恐怕是担心叶修然在编辑部,遇到像齐珊珊这样的人吧。 自从和墨北年分手,商砚秋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异性,产生情绪上的起伏,更别说担心二字了。 梁嘉柠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随即低头继续忙碌着。 不远处的办公桌旁,商璟寒默默听着,若有所思。 其实刚刚走进大楼的时候,他也听说了一些。 本以为只是谣言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打开手机,编辑着信息:「商砚秋和叶修然,好像不仅仅是联姻的关系。」 不一会儿,对方回来信息:「继续观察,这个月的钱,我已经转过来了。」 商璟寒掏出另一部手机,低头查看着。 确认无误后,他发送了一个“ok”的表情,随后继续摆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似乎感受到来自商璟寒的注视,梁嘉柠假装忙碌着,过了一会儿,她倏地扭头看去,只见商璟寒正对着电脑核对着手上的文件,看似认真。 可他的唇边,却挂着一丝冷笑,看着有些阴森。 梁嘉柠不安地收回视线,记下了这一瞬间的不寻常。 这个男人,究竟时何方神圣? 第二十九章 令他爱不释手 不知道自己和叶修然在电梯里的“亲密互动”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商砚秋颇有气势地穿过连廊,来到了编辑部。 早已习惯了被众人瞩目,所以商砚秋并未在意身边职员们投来的“八卦”眼神。 直到…… “商总早,叶教授在会议室里。” “商总早,叶教授还在开会。” “商总,叶教授刚刚给大家买了奶茶,这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正要给您送去呢!” 只要看到她,大家的第一反应便是“叶教授”。 一时恍惚,自己的手上莫名多了一杯温热的奶茶,还贴心地帮她插上了吸管。 她低头看了眼奶茶,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的担心,还真是多余。 没想到,叶修然还挺受大家欢迎的。 本想折返,但商砚秋又有些好奇大家对他的态度是怎样的。 她示意大家噤声,随后来到会议室后门,踮起脚尖,透过后门上方的透明玻璃,悄悄观察着。 只见编辑部主任正激情昂扬地说着些什么,叶修然托着脑袋,认真地看着桌上的一沓文件,时不时点头做着记录。 第22章 至于其他人,注意力全在叶修然身上。 特别是女生们,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深情款款地盯着叶修然,眼里满是粉色泡泡,完全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商砚秋冷笑,没想到叶修然还真是招桃花的体质。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种情绪,她就被叶修然逮个正着。 只见叶修然坐直身体,换了只手托着下巴,视线直直地扫向商砚秋,唇角勾着清浅的笑容,眉眼之间多出几分柔软缱绻。 那种感觉很微妙,带着难以言说的朦胧美感。 心里,仿佛被电了一下,商砚秋慌乱地撤回身子,不再看他。 正平复着心情,半透明的玻璃门被推开,商砚秋的余光中,多了一双熟悉的男士皮鞋。 是叶修然的皮鞋。 叶修然在距离她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放心我?” 商砚秋眼神闪躲:“我来找人,顺便来看看。” 要不是她那双不断乱瞟的双眸,叶修然差点就被她故作淡定的语气骗到了。 他拉长尾音,慵懒地“嗯”了一下,随即问道:“听说这家的奶茶不错,你尝尝看。” 商砚秋低头看着手上的奶茶皱眉,不悦地抱怨着:“太甜了,不适合我。” 叶修然耸肩,不以为然:“现在就流行甜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商砚秋抬眸,见其余的人还在会议室里,故意扯开话题:“你怎么出来了?” 叶修然故意叹着气,语气戏谑:“我以为你是特意来关心我的,所以借机跑出来,让你关心。” 被他故意调侃的样子逗笑,商砚秋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进去吧,看你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根本不需要我的关心。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股东大会。” 正要转身,叶修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商砚秋转身,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叶修然欲言又止,本想和她约着商量婚礼的筹备,但今天的她,似乎不宜再和“婚礼”二字扯上关系。 尽管心里有些落寞,但叶修然还是选择顾及商砚秋的感受,婚礼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他们之间,还是慢慢来吧。 叶修然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忙吧。晚上少喝点。” 商砚秋正听着,叶修然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松软的,令他爱不释手。 掌心覆上的一瞬间,商砚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只傲娇的猫咪,眯着眼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那般,露出了少有的乖顺模样。 叶修然意犹未尽地轻拍了几下她的小脑瓜,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离开:“记得喝奶茶,你会喜欢的。” 伴着悠悠笑意,叶修然挥手告别商砚秋,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商砚秋站在原地,不自然地吐槽着:“切,就知道耍帅。” 意识到周围有不少“吃瓜群众”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这儿的动静,商砚秋收起表情,从容地走进编辑部的办公区域。 她要找的人此刻正端着陶瓷杯,靠着落地窗,若有所思地俯瞰着千篇一律的街景。 商砚秋慢慢靠近,为了一会儿的谈话,她喝了口奶茶润润嗓子。 奶味浓郁带着茉莉花茶的清香,虽甜但不腻,的确,比商砚秋想象中的要好喝些。 商砚秋好奇地看了眼杯子上的标签,随后又喝了一口。 “齐珊珊。”商砚秋来到她身边。 见齐珊珊抬眸看向自己,商砚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方便和我聊一下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齐珊珊在内都以为商砚秋今天是来算账的。 算的,是齐珊珊会上公然顶撞商砚秋的那笔账。 于是,齐珊珊垂头丧气地跟在商砚秋身后,二人走进不远处的茶水间,商砚秋转身面对她,抬手示意她关门。 齐珊珊没来得及多想,乖乖地关上门。 趁着商砚秋还没发话,齐珊珊率先嘴硬道:“如果你要辞退我,也请等慕白的判决下来之后。” 犹豫再三,她没了底气,弱弱地补了一句:“算我求你。” 商砚秋倚在桌旁,漫不经心地笑着,眼神却很清冷:“为什么你会以为我要辞退你?” 齐珊珊愣住:“难道,你找我……不是……” 商砚秋明白她心里的小心思,她喝了口奶茶,双手自然地环于胸前:“我和你一样,相信慕白没有抄袭。” “维护爱人的名声是件好事,我理解。但你选择的方式,我无法认同。身处职场,服从比爱情更重要,而且你也得承认编辑部的确存在问题。” 齐珊珊疑惑不解:“那您的意思是……” 商砚秋理了理长发,缓步走向齐珊珊,正色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转告慕白,律师费我就不问他要了,赶紧出新的作品才是证明自己实力的良方。” 说完,商砚秋拍了拍齐珊珊的肩,淡定地推门离开。 齐珊珊木讷地回头,自言自语:“这个女人,太有气场了。” 商砚秋穿过连廊,若有所思地走着。 不知不觉,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已经被喝了一半的奶茶,想到刚才叶修然推销奶茶时的幼稚模样,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笑容明媚。 至于这杯奶茶,味道真的很不错。 看了看时间,距离股东大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商砚秋叹气继续走着,也不知道一会儿的会议上,她又会遇到怎样的难题。 第三十章 等着替你出头 股东大会上,商砚秋坐在长桌的c位。 而另一端,商璟寒西装笔挺地坐着,他沉着冷静地看向商砚秋,不卑不亢,眸光中带着一丝野心。 和平日里的他,很不一样。 商砚秋冷冷打量,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商砚秋瞧了眼旁边的曹昱利,猜测商璟寒不再伪装自己的原因,必定和曹昱利有关。 看来今天,必有妖。 商砚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回顾每次的股东大会,都不太平。 上一次股东大会之后,商砚秋和叶修然联姻了。 不知道今天的股东大会,几位看她不顺眼的老前辈们又要给她出什么难题。 “蔚谦呢?今天怎么没来?他不来,这个会还怎么开?”曹昱利假装不知情,四处寻着。 商砚秋斜眼看着他表演,冷笑着解释:“商董今天要去医院复查身体,所以由我代为主持。我记得这事儿,梁助理和您说过。” 没等曹昱利开口,商砚秋拿起手机,看向曹昱利:“您老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和商董确认。” 曹昱利噤声,不再搭理商砚秋。 他扭过头去,和身边的另一位股东李沪成悄声说着些什么。 李沪成,是曹昱利的远房姻亲,虽然听上去不怎么亲近,但在这瞬息万变的“商战”中,以此关系拉拢对方站队,足矣。 这二位“宝贝”也是商氏文化里的两块“最难啃的骨头”。 但凡是商砚秋做出的决策,这二位总要评头论足一番,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制造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十点,会议正式开始。 所有会议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会议过程中,商砚秋时不时地关心着商璟寒的动向。 只不过,商璟寒一直拿着签字笔,认真地听着,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到了美术馆非遗展的议程,曹昱利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倚老卖老的评头论足:“举办非遗展固然是个好主意,但这展览的热度能维持多久?等到展览结束,美术馆定会被打回原形。难道到时候还要再找叶家帮你收拾烂摊子?” 在他看来,若不是叶家在吴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所谓的非遗展览,根本不可能找商家的美术馆来举办。 说到底,还是靠男人罢了。 曹昱利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身边的李沪成收到信号后,便开始补刀:“其实,找叶氏帮忙也没错。毕竟,现在也算是自家人了。不如,我们直接把美术馆卖给叶家?这样,砚秋你也不用担心美术馆被别人糟蹋了。” 商砚秋目光如剑,倏地扫向李沪成。 李沪成心虚地往后退了一些,试图避开商砚秋锐利的扫视。 右侧的赵秩琛开口吐槽:“我看你还想着从中分一杯羹吧。” 赵秩琛是商蔚谦的人,对于商砚秋自然是无条件拥护。 说到底,商氏文化的管理层一向和谐,除了曹昱利和李沪成。 “你说什么呢!”被说中了小心思,李沪成气急败坏地瞪了赵秩琛一眼。 桌下,曹昱利不着痕迹地踢了一下李沪成,他这才收回恶狠狠的视线,不再出声。 商砚秋见会议室里静了下来,随即开口:“我们之间,既然有对赌协议作保障,你们急什么?行不行的,日后的年终报表自会揭晓。至于美术馆的未来发展,现在讨论还为时过早。” 第23章 曹昱利懊恼地瞅了眼李沪成,要不是他一时冲动答应和商砚秋对赌,美术馆早就卖出去了。 现在商砚秋拿着对赌协议做文章,短时间内,他们是没法再动美术馆的脑筋了。 李沪成低头沉默,暗自后悔,同时还带着些不服气的情绪。 自己叱咤商界了几十年,居然还及不上一个丫头片子。 商砚秋见那二位沉默不语,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抬眸看向大家:“如果没别的事情,今天就到这儿吧。” “等一下。”曹昱利来了精神,他大手一挥,制止了正打算离场的其他人。 商砚秋快速扫了一眼,大概猜到了他的用意:“曹老,您还有什么吩咐?” 曹昱利看向商璟寒,淡定地问:“我看既然璟寒回国发展了,是不是应该给他安排个高层的职位?总跟在你的助理后面办事,有失身份。” 商砚秋挑眉:“身份?商璟寒一来公司,就直接空降到总裁办公室协助工作,我已经很优待他了。况且,我也询问过他的个人意愿,我这么安排没问题。是吧?璟寒弟弟?” 商砚秋和商璟寒的关系,公司上下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所以会上,商砚秋便也不再遮掩。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分明就是逼着她分出实权,怎么可能再手下留情。 商璟寒又是一副乖巧模样,他不作声,看着曹昱利点了点头。 曹昱利心领神会:“璟寒是不好意思和你提罢了。我看出版这一块儿就交给他来负责吧。本来,你也不适合和作家多接触。你就一心处理美术馆的事吧。” 商砚秋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看错男人的事情,曹老不必每次开会的时候都拿出来说。失恋罢了,被你宣传得好像我失了智似的。至于商璟寒的职位,他来公司一个月都还没到,等满了一个月,我再作调整。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吧,散会。” 商砚秋没多看一眼,起身快速离开。 才打开门,商砚秋惊讶地顿在原地。 叶修然正倚着墙站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噙着熟悉的笑意,金丝边眼镜后神色不明,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见商砚秋打开门一脸的惊讶,他来到她面前,笑意正浓。 “你怎么来了?”商砚秋的面色柔软了许多,原本烦闷的情绪,因为他的出现平复了许多。 叶修然垂眸注视着她:“怕你被欺负,所以在外面等着替你出头。” 商砚秋想起了先前跑去编辑部看他开会的画面。 这话,颇有些礼尚往来的意味。 商砚秋扬唇轻笑,眼眸中,波光粼粼:“如果我被欺负了呢?” 叶修然勾唇,抬眸扫向会议室,语气坚定:“那我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曹昱利的脸上,补充道:“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 那眼神,不怒自威。 连曹昱利都能感受到这其中强烈的警告意味。 商砚秋看着不再温和的叶修然,不禁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叶修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第三十一章 在车里干什么 叶修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去晚宴的路上,商砚秋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单单用温润如玉、谦逊有礼来形容他,似乎有些片面。 目睹了今天他和曹昱利的交锋场面之后,商砚秋倒觉得看似与世无争、善解人意的叶修然有着令人感到彻骨的一面。 回忆起站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 精致的金丝边眼镜背后,叶修然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直挺挺地扫向曹昱利。 最终,曹昱利灰溜溜地离开了商氏大楼。 而叶修然的目光一直仅仅跟随着曹昱利,以及一同离开的李沪成。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儿,商砚秋面露欣赏之色。 同时,她的心里隐隐藏着些许欣喜之情。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于站出来为她出头。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商砚秋侧撑着脸颊,笑眼之下,唇角弯弯。 天色渐暗,车窗里映出的,是她清浅的面容,吟着一丝笑意,出水芙蓉惹人怜。 收回思绪,她轻声问道:“李秘书那边安排好了么?” 梁嘉柠点头:“正好商董缺席今天的晚宴,我准备了礼物让李秘书以商董的名义亲自送去。” 今日的晚宴,是为了庆祝作家协会会长程尧钧的六十大寿,出席的宾客都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碍于程尧钧的身份,商砚秋还是决定走个过场,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再悄悄离开。 至于如何处理李秘书,她沉思良久,终于有了答案。 她拿起手机编辑着信息,随后看向正开着车的梁嘉柠:“等李秘书送完礼物之后,让他在车里等我。” 梁嘉柠不确定地重复道:“把他带到车里?” 商砚秋摇头:“不是你这辆车,我已经让司机把商务车开到宴会厅的地下车库了,一会儿到那儿之后,我在商务车里等他。” 梁嘉柠的轿车没有隐私玻璃,安全起见,还是在自家车里和李秘书好好聊一会儿比较方便。 梁嘉柠点头:“好。” 程尧钧的寿宴在申城郊区的一处度假山庄里举行。 山庄位于山顶,需要单独乘坐缆车上行,这也给了商砚秋一个大好机会,客人们都在山上,没人会关心她在车里干什么。 四十分钟之后,梁嘉柠驶入山庄地下车库,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梁嘉柠在车库里兜了一圈,看到了李秘书的车。 “商总,李秘书已经到了。” 同时达到的,还有商砚秋家里的商务车,车子还没熄火,应该刚到没多久。 商砚秋解开安全带,再次叮嘱:“我先去车里等着,记得,别让他看出端倪。” “我知道了。”梁嘉柠随即拿着手机,准备下车联系。 商砚秋坐进商务车内,司机自觉将隔板升起。 她喝了几口矿泉水后,靠着椅背,双手自然相扣,闭目等待着李秘书。 没过多久,商务车地自动门发出“叮”的声音,缓缓打开,李秘书见商砚秋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内心有些忐忑。 “商总。”他坐进车内,礼貌问候。 商砚秋递了瓶矿泉水给他,语气平静:“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明商砚秋的意图,李秘书低着头小声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商砚秋盯着他稀疏的头顶:“你跟着我爸好多年了吧。” 听到这样的开场白,李秘书一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吞吞吐吐地答道:“十五年了。” 商砚秋懒懒应了句:“十五年了啊。” 李秘书悄悄瞥了一眼商砚秋,她的脸上神色不明,令他冷汗直冒,不敢再吱声。 商砚秋继续问:“我爸有痛风你是知道的吧?” 李秘书摸了摸鬓角,点头:“嗯。” 他这才隐约明白商砚秋的用意。 一定是为了上次商蔚谦陪客户应酬引发痛风的事。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他早有借口可以搪塞。 他渐渐冷静下来,微微直起身,主动坦白:“上次,的确是我疏忽没拦着商董,差点酿成大祸。” 商砚秋靠着椅背,冷眼看着他:“还有呢?” 李秘书装傻:“公司若要处理我,我绝无怨言。” 眸光一闪,商砚秋直接戳穿他:“然后你就可以找曹昱利哭诉,让他替你出头了是不是?又或者,你可以直接去他的公司里继续赚大钱,没错吧?” 曹昱利除了是商氏文化的股东,还出资给自己的儿子开办了一家大型印刷厂,名叫:利华印刷。 商蔚谦顾念旧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印刷业务交给利华印刷来做。 靠着商氏文化这座大山,利华印刷每年能挣不少钱。 这两年,利华印刷还在拓展其他业务试图转型,发展也越来越好。 如此,曹昱利的心思也变得更活络了。 见商砚秋点穿了他和曹昱利的关系,李秘书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无非就是撇清关系,说自己冤枉之类的话术,这些话,商砚秋早就听腻了。 她抬手制止李秘书:“如果没有证据,我今天是不会来找你的。给你两天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否则,我替你做决定。” 说完,商砚秋按下自动门,帅气地走下车。 车外,梁嘉柠在不远处候着,见商砚秋下车,她立即迎上前。 “一会儿跟着他,看看他会去找谁。”商砚秋经过梁嘉柠身边时悄声交代了一句,随后便往缆车点走去。 出示了电子请柬后,商砚秋坐进缆车内。 缆车缓缓开动,商砚秋看着山上郁郁葱葱的风景,在黄昏的晕染下,格外迷人。 第24章 往前看去,在她之前,还有个缆车。 里面坐着一对男女。 女人穿着火红色的礼服,大波浪的头发垂在肩旁,她侧身看着身边的男人,远远看去,性感妩媚。 而她身边的男人,背影看上去十分沉稳,见女人侧身,男人往一旁躲了躲,有些抗拒。 商砚秋移开视线,继续欣赏风景。 只是,她的脑海中,频频闪现那男人的背影。 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还有男人身上的黑色大衣,她似乎也在哪里见到过。 下一秒,叶修然的清隽面孔出现在脑海中。 对了! 这背影,像是叶修然的! 只不过,他在这里干什么?身边还跟着个女的? 第三十二章 很深入 来到山顶,待缆车停稳后,商砚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不似那位花枝招展的红衣女子,商砚秋今天穿着普通的新中式套装,随身套了件大衣,装扮十分商务。 临行前商砚秋在车上稍稍补了妆,一双杏眼在眼线的勾勒下愈发迷人,白瓷的肌肤清新自然,玫瑰色的唇瓣散发着迷人的信号。 商砚秋踩着高跟鞋缓缓跟在红衣女子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女子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男人转身看去,伴着一声:“老婆!”,男人停下了脚步。 果然是叶修然。 叶修然趁着红衣女子愣神的工夫,赶紧对着商砚秋用嘴型示意:救我! 商砚秋挑眉看着,有种看戏的意味。 看那红衣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商砚秋叹气,迈步向前。 为了搭配今日的套装,商砚秋特意换了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 鞋跟比她早上那双还要高,但她依旧能轻松驾驭。 只见她走路带风,长发随风轻轻拂动。 大衣下,中式斜襟领口的汉白玉压襟若隐若现,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摩登与古典完美融合的美,时尚而不失优雅。 叶修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商砚秋那双高得有些吓人的鞋子上。 这么高,走路不怕崴脚么?而且,她还是光着脚的,不冷么? 商砚秋一走到自己身边,叶修然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她的腰,原本烦闷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 不顾红衣女子在场,他附在商砚秋耳边轻声道:“当心别摔着。穿这么少,冷不冷?” 商砚秋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叶修然笑而不语,眼神里满是“演技挺好,你接着演”的戏谑之意。 这模样在外人看来,媚态横生。 “是商小姐吧?”红衣女子忍不住了,开口打破叶修然和商砚秋之间碍眼的你侬我侬。 商砚秋这才看向对面这位不怎么安分的姑娘。 近距离之下,商砚秋这才认出了红衣女子,方达集团方达远的女儿,方羽霏。 作为申城芭蕾舞团的团长,方羽霏的确有几分姿色。 商砚秋客套问候:“方小姐。” 方羽霏不客气地暗讽道:“没想到商小姐本人沉鱼落雁,美艳动人,不像电视里那般老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修然哥比你年长呢。” 方羽霏说话时虽然笑盈盈的,但话里话外都在阴阳商砚秋年纪大,配不上叶修然。 商砚秋目光一沉,只觉得那一声“修然哥”听着聒噪。 她目光清冷,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转向叶修然:“这里有点冷,我们进去么?” 随后,商砚秋揪着叶修然的大衣,贴着他娇滴滴地问:“修然弟弟?” 这一声亲昵唤得叶修然两腿一软,大脑差点“短路”。 他心里又惊又喜,低头凝视着商砚秋,试图解释着什么:“老婆,我……” 然而商砚秋却率先捂住他的嘴,学着叶修然一贯的懒散语气:“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嗯?” 无意间的挑逗令叶修然差点难以自持。无视她眼中的调皮,他搂紧她的腰,继续发挥着:“现在还冷么?” 商砚秋咬着牙:“你说呢?” 回应她的,是得逞的笑容,看着很扎眼。 商砚秋冷哼着,故意忽略那抹笑容在心间留下的痕迹,眼神示意叶修然此地不宜久留。 无视方羽霏的存在,叶修然搂着商砚秋往宴会厅走去。 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方羽霏不服气地原地跺了跺脚,看着商砚秋远去的背影,目光颇为狠厉。 春风拂过,刺痛了她细嫩的肌肤,她不禁一哆嗦,边走边吐槽:“这都快四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方羽霏有些后悔选择了鱼尾裙,走路一点也不方便。 原本想着借机和叶修然亲近一下,这下无人搀扶的她,竟有些狼狈。 而走路英姿飒爽的商砚秋,被叶修然一路搂进了宴会厅。 大门打开,宴会厅里人头攒动,看见商砚秋和叶修然亲密地站在一起,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商砚秋冷冷自嘲着:“我猜他们一定在纳闷我们这对表面夫妻怎么那么恩爱。” 叶修然摇头:“谁说我们是表面夫妻的?明明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得意地翘起,学着商砚秋在她的耳边缓缓道:“很深入。” 这话,意有所指。 让她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些香艳的画面。 她不禁耳根发烫,不予理会。 商砚秋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以后我们的行程是不是得提前知会一下,万一碰上今天这种被分开邀请的局面,不是一起出现的话,多少会有些尴尬。” 边走边和看着眼熟的宾客们颔首问好,叶修然笑得更甚,商砚秋的提议正中下怀,他勾唇应道:“没问题,我让助理明天和梁助理对接。” 商砚秋愣住:“你还有助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一周只上一次课,其余时间都在家里摆弄花草寻找灵感的“闲人”,身边怎么还会有一个助理的存在? 叶修然露出受伤的表情,委屈抱怨:“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 商砚秋被他那夸张的模样逗笑,摆手澄清:“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有些惊讶而已,毕竟你也从没提起过。” 叶修然耸肩轻笑,递过一杯香槟:“他在吴城,的确没什么存在感。” 见他只拿了杯气泡水,商砚秋想起早晨叶修然的玩笑话。 这家伙还真的,不打算喝酒了? 看出了商砚秋的疑问,叶修然点头调侃:“早上不是说了?听老婆的,今天不喝酒。” “……” 装没听见,商砚秋举起酒杯,品着香槟,环顾四周寻着今日的寿星,程尧钧。 叶修然凑近问:“在找程老?” 商砚秋点头应道:“嗯,打个招呼就准备撤了,这里太无聊了。” 叶修然心里瞬间有了新的计划,他喝了口气泡水附和道:“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皮厚的他又补了一句:“老婆,既然提早撤退了,那一会儿我们去哪里玩?” “……” 今天的叶修然,说话有些放肆了。 不过,尽管商砚秋百般无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无意间的甜言蜜语,还挺好听的,如一缕阳光,温暖着她的心。 商砚秋大胆迎向他,笑得清浅:“你说呢?” 第三十三章 把我推倒在床的时候 和程尧钧寒暄几句之后,商砚秋挽着叶修然悄悄离场。 来到缆车前,叶修然先猫着腰钻入,随后他转身将手伸向商砚秋。 一只脚跨进缆车,商砚秋微微俯身探了进来。 她顺势搭着叶修然的手,不料却被高跟鞋绊了一下,一时重心不稳便跌入了叶修然的怀抱中。 醉人的气息席卷而来,商砚秋靠在他的胸前,双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时忘了动作,唯有脸蛋,红扑扑的。 叶修然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吓跑了怀里的美人。 淡淡的橙花香气诱惑着叶修然,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窈窕曲线,令他心猿意马。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彼此的眼中好像有漩涡似的,深深吸引着对方。 “二位赶紧先坐下,缆车马上就要开动了,有什么甜言蜜语,回家慢慢说。”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善意的提醒。 吓得商砚秋一激灵,推开叶修然往后坐下。 而叶修然毫无防备地失了重心,跌落在位子上。 缆车很不给面子地摇晃了好几下,才恢复平静。 缆车的电动门缓缓合上,商砚秋低着头看向窗外,有意回避对面炙热的视线。 回想刚才那一幕的暧昧和他人的调侃,大胆地看向狼狈落座的叶修然,商砚秋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感染着叶修然,他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会心轻笑着。 第25章 他有好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这才应该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如郁金香一般,灿烂热烈地盛开着。 商砚秋平复着心情,不忘取笑:“多亏那位碎嘴大哥,否则我可能都看不到你这副狼狈的模样。” 叶修然不以为然,他看向商砚秋,眼神充满了玩味:“要不是你力气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摔下来。” “呵。”商砚秋下意识地冷笑着,阴阳怪气:“我自然比不上那些娇羞的好妹妹,人家的力气是用来展现芭蕾艺术的,不像我,只会推人。” 商砚秋模仿着方羽霏娇滴滴的语气,开口唤道:“是不是呀?修然哥哥?” 被自己喊出一身鸡皮疙瘩,商砚秋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一声哥哥喊得叶修然识相地收起笑容。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惹商砚秋生气了。 再仔细琢磨商砚秋的语气和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了,倒不如说她可能在吃醋! 想到这儿,叶修然开始大胆试探:“我等缆车的时候正好遇见方羽霏,凑巧那位碎嘴大哥消极怠工,没分清楚情况就把我和方羽霏塞进了个缆车里。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发誓!” 说罢,叶修然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态度诚恳,表情可爱,就像一只呆萌的拉布拉多。 商砚秋看了一眼便扭过头不再理会他。因为再多看一眼,她可就要破功了。 叶修然没察觉到商砚秋的心里波动,还在继续举着手,胡乱说着:“你放心,我绝对忠诚于你,绝对冰清玉洁。” 商砚秋听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以防自己露馅。 最后,叶修然放下手,俯身靠近商砚秋,带着不正经的笑意说道:“况且,我还是喜欢你这种有力气的,把我推倒在床的时候,挺刺激的。” “叶修然……你……你……”商砚秋张嘴“你”了半天,除了支支吾吾地重复,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热意蔓延到了耳根。 谁能料到看似眉清目秀、彬彬有礼的叶修然,居然还能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来。 还好,缆车已经到了山脚下,正缓缓停了下来。 商砚秋猛地站起,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气氛烫人的封闭空间。 没想到,缆车并未停稳。 商砚秋刚起身准备,缆车忽地晃动了几下,没站稳的她再一次失了重心,原地前后摇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往前倒去。 “当心!”这一次,还是叶修然接住了她。 这一次,两人的姿势,并没那么唯美,甚至被人看着容易想入非非。 商砚秋坐在叶修然的大腿上,双手本能地搂着他的脖子,而叶修然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搂着她的柳腰,看上去,气氛旖旎。 商砚秋睁大眼睛喘着气,还没从慌乱中回过神来。 叶修然心情倒是不错,他忽然对程尧钧有了好感,多亏了他,叶修然今天“艳福不浅”。 叶修然摩挲着她的背脊,魅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在这儿把我扑倒,更刺激。” 他的调侃迎来商砚秋的一记“重拳”问候,然而打在胸前,叶修然全然不觉得疼,反倒尝到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他趁机握住商砚秋的拳头,温柔地笑着。 这笑容,瞬间安抚了商砚秋。 扬起的眉毛也被这一丝温暖捋平。 气氛再度被炒得情意绵绵,商云舒情不自禁地贴向叶修然,彼此的气息,渐渐浓烈。 商砚秋下意识地看向叶修然的薄唇,唇色如温玉,勾着暖心的弧度,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而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叶修然紧张地忘了呼吸,屏息等待着。 带着一丝希冀,叶修然也渐渐靠上去。 眼看着彼此就要吻上…… “你们这些小年轻,这点时间都忍不住!想亲回家亲去,这点时间哪够啊!要是够,小伙子你就有问题了……” 原以为山上那位大哥的嘴已经够碎了,没想到山下这位,不光嘴碎,嘴还毒。 就这样,叶修然拉着商砚秋灰溜溜地从缆车走了出去。 直到彻底离开了缆车大哥的“势力范围”,商砚秋这才捂着嘴笑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搞笑,商砚秋意味深长地看着叶修然,笑声愈发猖狂。 叶修然扶额叹气,真佩服这两位大哥,扫了难得才有的兴致,还莫名“躺枪”被戏谑了一番。 来到车库,商砚秋让司机先回去了。 她拍了拍叶修然的肩,霸气地安排道:“既然你没喝酒,送我回家如何?不过路程挺长的,你……行吗?” 看四周无人,叶修然倏地将商砚秋拉到车边,随后双手撑着车门,将她圈着。 叶修然靠近一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躯笼罩着她,尽管商砚秋穿着高跟鞋,但依旧矮他一截。 她仰头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紧捏着衣角。 心里有些紧张,还有些后悔。 好像,不应该轻易挑衅。 即便是对着温润如玉的叶修然。 而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诱着:“要不,你试试?” 第三十四章 “公主抱”这个技能 “怎么不说话了?嗯?” 说话时,叶修然的薄唇不经意地拂过商砚秋的耳垂,柔软的触感,让彼此的心里,窜起了一小撮火苗。 商砚秋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的脸撇向一边,战略性示弱:“什么时候回去?我脚疼。” 说完,她还故意将身体的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看上去像是真的不舒服的样子。 “高跟鞋穿太久了?”叶修然视线下移,吃不准商砚秋是真的疼还是故意找的借口。 商砚秋顺着话题点头应道:“嗯。” 叶修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商砚秋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回家玩。” “什么?”商砚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疑问脱口而出,只是叶修然并不忙着回答。 他直起身,稍稍后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随后趁着商砚秋疑惑不解之际,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腿,再次将她公主抱起。 自从上次在塔希提的一抱,对于“公主抱”这个技能,叶修然已经驾轻就熟了。 “你……你放我下来!”毫无心理准备的,商砚秋的身体忽地腾空而起,此刻她也顾不得别的,只有惊慌失措抱怨的份。 叶修然抱着商砚秋来到副驾门边,微微下蹲一些打开车门,长腿一踢,车门随即敞开。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商砚秋抱进车内,贴心地替她把高跟鞋脱了,侧身拿了双柔软的羊毛拖鞋给她换上。 车里的空调被提前开启,商砚秋的脚触及到松软的羊毛上,原本冰凉的脚面瞬间被暖气包裹,舒服极了。 商砚秋低头看着叶修然,心里也淌过一阵暖意,眼神中的柔软清晰可见。 一切妥当之后,叶修然探进大半个身子,想替商砚秋系上安全带。 他的突然靠近让商砚秋清醒了不少:“不用,我自己来,谢谢。” 看着她身体后仰,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抗拒,叶修然垂眸轻点着头,抽身离开了副驾。 “咚”的一下,车门被轻轻关上,商砚秋这才回正身体,松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刚才因为叶修然的突然亲近,商砚秋的脚趾紧紧蜷起,直到现在才渐渐放松下来。 抬头看向前挡玻璃,商砚秋的视线跟着从容的叶修然来到驾驶位旁,见车门要被打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收回视线,假装忙碌。 一路上,鸦雀无声。 商砚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街景。 她第一次觉得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看着有些刺眼,激起了她烦躁的情绪。 收回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欣赏着自己前几天涂上的酒红色指甲油。 但条件反射般地,前一秒还在感叹自己色号选得不错,后一秒她就想到了方才叶修然托着自己双脚的画面。 这下,蜷起的不止她的脚趾,还有她怦怦乱跳的心脏。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染红了她的脸颊。 商砚秋懊恼地闭上眼,试图打断这些胡思乱想。 无意瞥见她蹙眉的样子,叶修然关心道:“不舒服么?” 晚上,商砚秋只喝了两杯香槟,也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胃不舒服了? 没仔细想,叶修然第一时间把手伸向商砚秋的额头,停顿了几秒:“还好,没发烧。” 很自然地,叶修然收回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 又是身体僵硬、呼吸一滞,商砚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条件反射。 可能是她太久没和别人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无论同性还是异性。 但就是这么神奇,心里那些和别人保持距离的条条框框在遇到叶修然的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6章 她觉得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否则显得自己太被动。 唇瓣微启,却欲言又止。 纠结了许久,商砚秋的目光来到了脚下的拖鞋。 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开口问:“你的车里怎么还会准备拖鞋?” 方向盘上的指尖颤了颤。 随即摸了摸鼻尖。 叶修然趁着掩饰的间隙盘算着话术。 不过,商砚秋可不打算给他随便糊弄的机会。 见他沉默,小动作却一堆,商砚秋断定这就是典型的心虚反应。 她自然而然就和男人的那些“劣根性”联系了起来。 比如,这副驾还有别的女人坐过。 甚至,车上还遗留着什么看不见的证据。 商砚秋侧身直勾勾地看向叶修然,意有所指:“这拖鞋……该不会是为别人准备的吧?” 叶修然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都说了我除了你没别人。” 商砚秋语塞,原本的气势荡然无存。 她眨眨眼,顿了一秒继续问:“那你没事在副驾驶车门上塞双拖鞋干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双女士拖鞋。 她的眼神依旧犀利,试图从叶修然的脸上分辨出什么。 然而叶修然面色如常,从容淡定:“为你准备的。” “为我?”商砚秋的目光再度落在脚下,她的确有应酬完了换上拖鞋的习惯。 可是…… 叶修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余光捕捉到商砚秋茫然的注视,叶修然勾唇解释:“之前看到你的鞋柜里几乎都是高跟鞋的时候,我就好奇你穿这么久会不会脚疼,平时应酬完会不会不舒服。所以就问了妈,才知道这些的。” 商砚秋哑口无言。 刚刚她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这么细小的琐事,叶修然为何会如此上心? 明明他俩之间,大可不必这样。 商砚秋敛眉沉思着。 车厢内,气氛再度冷了下来。 叶修然趁着红灯侧目观察,这会儿商砚秋正低头苦思冥想着。 看着她逐渐拧在一起的柳叶眉,叶修然一声叹息,心软投降:“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没想到叶修然会如此直白,商砚秋的脑袋木了一下,随即点头。 叶修然脑袋一偏,开始了冠冕堂皇的解释:“我的生活除了上课就是创作和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会把很多看似很细节的事情无限放大,更何况,你是我朝夕相处的另一半。” “婚姻对我而言,不是敷衍别人的过家家,也不是利益之下的等价交换,既然结婚了,我自然会全心全意地对待。” 听到这儿,商砚秋才意识到,叶修然是认真的,他对自己,超出了友谊的范畴。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商砚秋下意识地问:“哪怕你的真心永远得不到我的回应?” 昏暗的车厢里,商砚秋依稀看见叶修然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第三十五章 我只希望你,不要逃避 周五,本该是个一心迎接周末无心工作的好日子。 而商氏大楼里,却“乌云密布”。 据说,最近商氏文化的总裁商砚秋心情不佳。 女厕所里,茶水间里,员工食堂里,大家议论纷纷。 “这几天商总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就是啊,跟吃了炸药似的,把我们经理批得眼泪汪汪的,太吓人了。” “眼泪汪汪算什么,我们部门老大从总裁办回来之后哭了一下午,请喝奶茶都不管用。” “你说,她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我猜,是不是感情不顺啊?” “不会啊,前两天的热搜你没看吗?她被叶教授在车边公主抱的照片,甜死人了。” “那是怎么了?” 说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得出的唯一结论是:最近没事别在总裁办门口晃悠,容易踩雷。 而那些不得不天天待在总裁办的小可怜们,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当然,除了梁嘉柠。 于是,但凡有事要找商砚秋汇报的,他们都全权委托梁嘉柠代劳。 比如现在。 商砚秋看着手上厚厚一沓的文件,越翻越郁闷:“出差报销怎么还要你递过来?” “采购预算?” “设计工作室竞标?” “啪”的一下,商砚秋将文件甩在桌上,杏眼中窜起不悦的火苗:“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这点小事还要你来负责?” 梁嘉柠冷静地扫了眼散乱在桌上的文件,长吁一口气:“商总,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 商砚秋横了她一眼:“我知道。” 商砚秋迟疑了几秒,补充道:“但我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梁嘉柠看着商砚秋脸上难得的苦恼表情,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她厚着脸皮问:“能和我说说么?” 趁商砚秋还没拒绝,梁嘉柠紧接着诚恳说道:“不是以下属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商砚秋抬眸,想到了五年之前,她在编辑部的休息室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梁嘉柠也是如此,扶着她的肩,安抚着。 商砚秋欲言又止,有些苦恼就在嘴边,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最终,她叹了口气,收拢桌上的文件,拒绝道:“没事,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你先下去吧,这些文件我看好了会通知你的。” 梁嘉柠迟疑着没有离开,不确定地看向商砚秋:“你真的没事?” 此刻的商砚秋,已恢复了昔日的清冷,依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拿着签字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口应道:“放心,我没事。” 见梁嘉柠还不放心,商砚秋放下签字笔,平静地看向她:“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些不适应。” 言下之意,她苦恼的,是叶修然。 秀眉轻挑,梁嘉柠朝她会心一笑:“与其苦恼,不如试着接受。那我先去忙了。” 梁嘉柠转身,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从容离开。 秘书室里,助理们正焦急等待着。 通常来说,交个文件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梁嘉柠去了这么久? 该不会,她也没有幸免于商砚秋的怒火? 不过当他们看见梁嘉柠笑着走进来的时候,全员都懵了。 “嘉柠姐,还得是你!”其中一个姑娘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很明显,梁嘉柠心情很不错。而且她应该算是唯一一个笑着走出来的人了。 梁嘉柠无心理会他们的崇拜之情,淡定补刀:“先别高兴得太早,万一你们的文件有问题,自己进去挨批。” “……”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后,彼此达成了一致意见:果然,和商砚秋待久了,她俩越来越像了。 梁嘉柠离开后,商砚秋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无力地靠着椅背,转身看向窗外,思考着为何这几天的状态如此不稳定。 回想起来,一切都要从程尧钧的生日宴说起。 那日晚上离开后,叶修然头一次对她说了些超出她认知范围的真心话。 当叶修然说起他的婚姻不是过家家的时候,商砚秋开始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些泼冷水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而这习惯性的自我防御,却好像打击到了叶修然。 “哪怕你的真心永远得不到我的回应?”她记得她是这么说的。 至于叶修然,他的眼神落寞了一瞬,忽明忽暗的车厢里,他抿唇不语,唯有轻轻的叹息声,划过商砚秋的心间,让她有些在意。 回到秋叶园,叶修然将车熄火之后,侧身看向商砚秋:“你说过,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我们之间,也是如此。我只希望你,不要逃避。” 叶修然的目光深沉,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商砚秋不自觉地被他的目光吸引着,在他的眸光中,她看到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哀伤。 她想要解释,不过叶修然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迅速撇开脸,拿起钥匙,先下了车。 商砚秋也跟着解开安全带,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影响,她按了一下,安全带并没有自动弹出,直到她再用力尝试了一次,安全带这才松开。 一阵风吹进,商砚秋回头,叶修然来到了副驾打开车门,正准备弯腰替她换上高跟鞋。 心里原本就烦闷,这会儿看到叶修然一副好心的样子,商砚秋的心里更烦躁了。 她礼貌推开叶修然的手,冷漠拒绝:“我自己来。” 不料,叶修然弯腰提起高跟鞋,没有要给她换上的意思:“就穿拖鞋进去吧。” 第27章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这举动,令商砚秋一头雾水,她还从没见过男人生闷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哎……”她叹气,下车跟在叶修然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思考着她是不是应该适当地安抚一下? 正想着,只见叶修然回到一楼玄关处,放下高跟鞋便帅气地扔下商砚秋一个人独自往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呵,男人。”商砚秋摇头,她就是想太多了,男人都一个样,欲擒故纵罢了。 于是,她捋了捋长发,抛开和叶修然好好解释一下的念头,潇洒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商砚秋发现自己似乎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翌日清晨,叶修然给她发了个微信,声称他要去安城出差几天,随后他像消失了似的,连着几天都没再联系过她。 就好像,他们不曾有过交集。 失落感占据着她的心,夺走了她的理智。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随之而来的期待感,令商砚秋失了神。 第三十六章 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商砚秋拿起手机,她和叶修然的对话,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 思前想后,她断定,叶修然还在闹情绪。 出差是真是假她无法确定,但她知道,叶修然在躲着她。 想到这儿,商砚秋想起方才梁嘉柠对自己说的:“与其苦恼,不如试着接受。” 她是不是应该,再试着和叶修然好好相处一下? 毕竟,他是她的丈夫。 商砚秋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将梁嘉柠叫进了办公室。 “商总?”梁嘉柠满脸疑惑地走了进来,不明白商砚秋的用意。 尤其是她不理解为何商砚秋要关照自己进来的时候带上手机? 不过她的疑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叶修然的助理有没有联系过你?”商砚秋开门见山地问。 梁嘉柠原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啊,的确有一个声称是叶教授助理的人加过我的微信,我看和叶教授之前留的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是一样的,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商总,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商砚秋摇头:“他有没有把叶修然的行程安排发给你?” 梁嘉柠打开手机,将对方发来的pdf转发给了商砚秋,老实解释:“前天的确发过一份,但一直没听您说起过要相互对接彼此的行程,我就没再理会对方了。” 商砚秋打开pdf,仔细瞧着。 行程上,的确备注了一行“安城出差”的安排,并且备注了“临时救场”几个字。 再看行程内容,是一场为期四天的学术讨论会,原本出席的并不是他,而是李教授。 看来,临时出差是真的。 她放下手机对梁嘉柠说道:“你把这个人的微信发给我,我确认了之后,以后我的行程也给他一份。” 梁嘉柠点头,截图发送之后,好奇地问:“怎么忽然想起来查岗了?” 商砚秋语塞,反应了好久嘴硬道:“自家的作家几天不回家,我这个做老板的,心里多少得有点数才行。” “所以,之前是因为心里没数,情绪才不稳定的?”梁嘉柠放肆地窃笑。 看来,她和叶修然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似乎,商砚秋心里的那座“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被梁嘉柠直截了当地戳穿心意,商砚秋有些无所适从,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使唤着:“闲着没事是吧?非遗展的方案都做好了?” 梁嘉柠收起笑容,眼中的笑意却还未褪散:“我这就去做最后的确认。” 正要离开,梁嘉柠转身故意问道:“对了商总,关于非遗展的宾客安排,叶教授的身份,是嘉宾还是家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商砚秋冷冷瞪了梁嘉柠一眼:“你自己看着办。” 带着一丝得意,梁嘉柠推门离开。 商砚秋随即拿起手机,再次研究起叶修然的行程安排。 她惊讶地发现,叶修然每周一次的授课,竟然是在周三!而且,排了一整天的课程! 她记得,那次去芳华美术馆、去民政局领证、送她去机场,好像都发生在周三。 而那时,学校也已经开学了。 回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商砚秋无力地垂下双手,仰头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默默地,叶修然为她做了很多。 不求回报的善意往往让人难以拒绝,对商砚秋而言更是如此。 可偏偏叶修然所做的这一切被她回绝得干净利落,连商砚秋自己都觉得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绝情了。 纤细的指尖在桌上轻点,商砚秋看了眼手机,笑自己没用。 或许是太久没有和别人提及过“感情”,在这方面,她的确有些生疏了,以至于最近生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来。 手机忽地震了一下,她迫不及待地拿起。 才看了一眼,商砚秋继续有气无力地靠回椅背,歪头沉思。 屏幕上,是梁嘉柠发来的信息。 「其实,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几乎全公司的人都被你的怒火无辜波及,只剩我一个了,你俩快和好吧。」 商砚秋有些无措,连外人也看出了她和叶修然之间,闹了别扭。 而她,无意识地把气撒在了工作上。 完全不该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商砚秋扶额,心情很是复杂。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以为是梁嘉柠发来的吐槽,商砚秋坐在原地没动。 之后,手机持续地响了起来。 商砚秋蹙眉看去。 来电的,居然是叶修然。 她的手下意识地要拿手机,指尖来到手机旁却停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她心生犹豫,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 她担心接通电话之后,彼此之间会很尴尬。 就这样,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商砚秋盯着“叶修然”三个字反复迟疑着,远在安城的叶修然,在酒店里来回踱步,紧张地等待着。 就在叶修然快要放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喂?” 叶修然的眉眼间,久违的松弛感清晰可见,他轻笑:“我还以为,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打算接了。” 和煦的声音在商砚秋的耳边重现,她忽觉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整个人变得愉悦。 商砚秋忽然意识到这几日她为何会感到烦躁不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甚至变得敏感易怒。 这种复杂情绪的症结所在便是叶修然。 当她刚开始习惯有叶修然的存在,他的突然消失让她不适应了,仅此而已。 商砚秋决定不再深究,调整好心情后她浅笑调侃:“我怎么敢不接你的电话。” 商砚秋的语气轻松如常,让叶修然不免有些失落。 原本他的确打算借着临时出差的由头故意冷落商砚秋几天。 没想到这几天,商砚秋连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过,两人就像陌生人似的。 悄悄和陈叔一打听,商砚秋就和没事儿人似的,完全没想起来关心叶修然的情况。 最后,他差人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发给梁助理,可结果还是一样,悄无声息。 于是叶修然再也坐不住了,这才没出息地打了这通电话。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叶修然揉着太阳穴苦笑,谁让她是商砚秋呢。 第三十七章 艳福不浅 叶修然坐在沙发上,趁机抱怨:“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公彻底忘了,这几天一条信息也没有,不怕我出门在外遭遇不测么?” 商砚秋不服:“你不也一条信息都没有,和我玩消失么。” “况且,听你这轻松自在的语气,恐怕不是遭遇不测,而是艳福不浅吧,叶教授。” 最后那半句话,叶修然听出了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来,对于自己的消失,商砚秋也不是毫不在意的。 他的唇边吟着孩子般的笑容,春风拂面:“吃醋了?” 听他的声音得意洋洋,商砚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才没吃醋。我只是……” “只是什么?”商砚秋的语气变得迟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硬,叶修然不禁期待着她的心里话。 只是……习惯了身边多了个你。 纠结了许久,这句话还是被商砚秋藏在了心里。 她捏了捏耳垂,试图恢复理智,继续嘴硬:“只是万一你因为花边新闻上了热搜,我还得找公关团队帮你解决,太麻烦了。” 叶修然的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他不确定自己在商砚秋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叶修然知道要融化她心里的那座冰山,有点难度,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难。 他叹气斜躺下,有气无力地澄清自己:“你放心,花边新闻的女主角只可能是你。” 第28章 叶修然的语气前后落差太大,商砚秋听出了他低落的情绪。 不知该怎么接话,商砚秋只能保持沉默。 而另一头,叶修然一手搭着额头,闭眼深思,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约一分钟,破天荒的,商砚秋叹气服软。 她看了眼台历问:“你明天回来?” 额头上的手动了一下,叶修然依旧闭眼回复:“嗯,一早的飞机,中午到申城。” 商砚秋拿笔记下:“航班号发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叶修然猛地睁开眼,明明难以置信却还得装作冷静:“你明天没有工作安排?” 商砚秋每天的工作安排几乎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定下来的,要改变她的行程几乎不可能,而明天是工作日,她应该很忙才是。 商砚秋耸肩,从容答着:“我可以调整。” 叶修然躺不住了,也坐不住了,心里那股激动的情绪难以平复,他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着,客套着:“如果忙的话,我让陈叔来接也行。” 商砚秋揉了揉眉骨,想到之前叶修然为自己调整行程的事,不想欠这份人情,她坚持道:“没事,之前你不也为了我,连学校的课也不上了。” 叶修然一愣,没明白为何商砚秋会知道这些。 见他沉默,商砚秋解释道:“你助理发来的行程上,每周三固定去学校上课,我自然就明白了。” 叶修然抵着沙发站着,试探道:“所以你决定来接我,只是因为我……”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叶修然的话语。 “那你先忙,别忘了把航班号发给我。”商砚秋趁机告别。 叶修然捏了捏眉骨,边走边说:“嗯,明天见。” 商砚秋故作沉稳,淡定回道:“明天见。” 商砚秋顿时松了口气,她听出叶修然想问什么。 没错,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这么做的确是为了之前欠下的人情。 但她的潜意识里,似乎不止这些。 不知不觉,叶修然的喜怒哀乐也成了她评判标准的重要一环。 “啧……”她扔下手机,烦躁地摸着头发。 正烦着,梁嘉柠叩门进入。 “商总,关于商璟寒之后的安排,你决定好了么?” 商砚秋垂下手,表情严肃了许多:“商璟寒?” 梁嘉柠解释:“曹昱利刚刚打电话找你被我拦下了,他的意思是,商璟寒来公司工作已经满一个月了,让我们别忘了给他安排合适的职位。” “还真是心急。”商砚秋冷哼着。 掐指一算,商璟寒来公司也有一个月了,这几天他还算安分,但眼神里总透着算计的意味。 商砚秋再次打开他的简历,指尖漫无目的地滑动着鼠标:“我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曹昱利想让他负责出版业务?” 梁嘉柠翻着笔记本,回道:“没错。” 出版业务、瑞士…… 商砚秋反复琢磨,以曹昱利的性子,他的目的绝不只是出版业务这么简单。他提出让商璟寒负责出版业务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回想曹昱利上次开会时的举止,商砚秋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曹昱利盯上的会不会是编辑部? 出版部和编辑部同在另一幢大楼,不仅远离了商砚秋的活动范围,不必伪装自己。 若真有什么小动作,别人也难以察觉。 这主意,一举两得。 “我知道了,把他安排到编辑部吧,跟着齐珊珊,让他清明之后到编辑部报到。” 梁嘉柠迟疑着点头,商璟寒的身份特殊,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还没离开,商砚秋又叫住她改口道:“清明之后,我亲自带他去编辑部。” 梁嘉柠不解地顿在原地,最终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虑:“这么隆重?莫非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商砚秋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悠闲地靠着椅背:“曹昱利虽然推荐商璟寒去出版部工作,但众所周知,出版部门和彭氏纸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曹昱利的印刷厂也掺和其中,商璟寒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梁嘉柠恍然大悟:“所以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编辑部!” 转念一想,梁嘉柠又不明白了:“那为何还要顺了他们的意,把商璟寒下放到编辑部?” 商砚秋脸上带着一抹自信和笃定:“我喜欢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梁嘉柠只觉得背脊有一阵寒风吹过。 但比起从前温柔端庄的商砚秋,现在清冷孤傲的她更有魅力,果决且从容,底气十足的模样令人敬佩! 仔细观察,梁嘉柠发现这会儿商砚秋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看上去不光是因为商璟寒的事,想起刚才叶修然来电试探商砚秋行程的插曲,梁嘉柠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商砚秋总觉得她的笑容不怀好意。 果然…… 梁嘉柠不顾她警告的眼神,调侃问道:“把你家男人哄好了?” 商砚秋眼眸中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你今天,很放肆啊。” 梁嘉柠果断忽视,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商砚秋看着她沉默了。 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反复问着自己:叶修然,是我的幸福么? 第三十八章 因为你,归心似箭 翌日中午时分,商砚秋开着她的阿斯顿马丁顺利驶入申城国际机场t1航站楼。 顺着车流,三分钟后,她成功在地下车库的角落里找到了停车位。 戴上山茶花墨镜,紧了紧蓝牙耳机,商砚秋锁上车门,边走边指示着:“那几个模特不行,穿旗袍的气质还是差了点,看着有点轻浮。我们是办非遗展,不是开风情店的。” 会议室里,商砚秋的话音刚落,梁嘉柠的目光直接扫向这次展览筹备小组的组长,罗励强。 她抬手示意:“你自己和商总解释。” 罗励强抹了抹额前的汗,低头哈腰地回道:“商总,不好意思,我这就换人。” 商砚秋听出了罗励强的声音,勾唇吐槽:“原来是罗组长选的姑娘,难怪了。” 罗励强一听,脸上刷白,不敢回应。 他原以为只是充充门面和吸引宾客的,所以特意找了一些身材比较出众、长相妖娆的模特。 只是几个负责迎客的礼宾,没想到商砚秋的要求如此严格。 商砚秋走出电梯,没等到罗励强的回应,她不耐烦地吩咐道:“算了,这个事还是交给梁助理来做。其他的就按照最后一版企划案来执行。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蓝牙耳机里,一片安静。 正当她打算结束会议时,梁嘉柠忽然补充道:“对了,商总,吴城的叶老今早派人联系我们,为了表示对您的支持,他准备了一些非遗展品供美术馆进行展览。展品档案我刚刚发您邮箱了。” 看了眼时间,梁嘉柠猜商砚秋这会儿已经到机场了,故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事儿。 这次,换商砚秋没了声音。 梁嘉柠饶有兴趣地唤着她:“商总?您听得见么?” 商砚秋抿唇,简单回复:“知道了,今天先这样,有什么事等我下午回公司再说。” 梁嘉柠掩嘴偷笑:“好的,商总。” 挂断电话后,梁嘉柠还不忘继续助攻,她给商砚秋发了条微信:[展品中有一件缂丝旗袍,是叶老太太生前最爱的旗袍,叶老特意吩咐要我们好好保管。叶老还说了,若不是叶教授软磨硬泡求着,他是不肯拿出来供我们展览的。] 商砚秋看着微信发着呆,连电梯门开了都没察觉。 还是好心人提醒,她这才匆忙走出电梯,往国内到达出口走去。 一路上,她反复回味着这条意图明显的信息。 梁嘉柠的意思很明显,功劳全是叶修然的。 言下之意,这是个好男人,让她好好珍惜。 这句话,最近成了梁嘉柠的口头禅,她一见商砚秋就开始反客为主地开启“洗脑”模式,给她灌输着这个观点。 商砚秋叹气,看了眼一旁的咖啡店。 她稍有犹豫,之后便调转方向,往咖啡店走去。 老老实实地买了杯拿铁端着,商砚秋看到飞机落地的消息推送,便来到靠近出口的方向驻足等待。 手机,再次震动。 商砚秋看了眼,是她家彭太后。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轻点耳机,她无奈接起:“妈,怎么了?” 彭霁华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联想起最近公司里关于商砚秋情绪不稳定的传闻,不免有些担心:“你声音怎么听上去不对劲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商砚秋靠着栏杆,看着手中的咖啡发愣:“没事啊,你找我有事?” 彭霁华并没急着说明,她仔细听了听商砚秋那边的背景音,直接问道:“你在机场?出差么?” 第29章 商砚秋吁了一口气,无奈地答道:“妈,你没去当警察真是屈才了。” 她拨弄着长发,继续解释:“我是去接叶修然的,他前几天在安城出差,飞机刚落地。” 彭霁华心里一喜,商砚秋居然愿意翘班来接人,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心情愉悦了许多的彭太后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通知道:“那正好,晚上带上修然回家吃饭,给你婶婶和璟寒接风。” 商砚秋直截了当地拒绝:“接风?我没空。” 她一听见商璟寒的名字就心烦,更何况还要和他们娘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彭霁华料到她会拒绝,好心相劝:“人家亲自登门拜访,难道要我把他们拒之门外么?再说了,你爸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要是不在身边盯着,到时候他指不定又要答应他们什么过分的请求了。” 商砚秋低头沉思,彭霁华的分析的确有道理,商蔚谦碍于当年的兄弟情分,的确很有给她“捅娄子”的潜质。 更何况,现在商璟寒和曹昱利狼狈为奸,不知道暗地里在算计着什么。 她,不得不防。 一声长叹道出她的无奈,看来这次,她是躲不掉了。 商砚秋点头:“我知道了,我们晚点过来。” 彭霁华笑嘻嘻的:“我知道,你俩好好休息,晚点直接来吃饭就行。” 总觉得,彭太后的话,意有所指。 商砚秋扶额无视,她抬眸看向出口,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长款黑色风衣微敞,挺括的条纹衬衫束在西裤里,腰间的皮带完美地呈现着男人完美的身材比例。 尽管男人戴着墨镜,商砚秋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这个推着登机箱,帅气走向自己的,正是她等了许久的叶修然。 忽然想到了什么,商砚秋侧身,对着彭霁华悄声补充道:“哦对了,别再烧松鼠桂鱼了。每次他一来你就烧这个,早就吃腻了。况且,他平时吃得清淡,也不喜欢这种口味。” 电话那头,彭霁华笑得欣慰。 而这边,商砚秋的后半句传入叶修然的耳朵里,他不自觉地勾唇笑着。 看来,她也不是个小没良心的。 商砚秋匆忙告别彭霁华,刚一转身,就被身边等候多时的叶修然吓了一跳。 她眼神闪烁,慌乱地问道:“你怎么走这么快?” 明明刚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有没有被他听见。 见她心虚掩饰,叶修然唇角的笑意更浓。 心中的想念在见到商砚秋的那一瞬,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他俯身,趁她慌乱时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宠溺的亲吻。 一句柔柔的情话在商砚秋的耳边萦绕:“因为你,归心似箭。” 繁忙的机场里,行人络绎不绝,有一道视线落在甜蜜的二人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第三十九章 哭着喊着说不要 商砚秋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对于叶修然的“糖衣炮弹”,她逐渐变得难以抗拒。 好像,之前的不快和尴尬,因为叶修然的亲近,消失得无影无踪。 商砚秋被叶修然的亲昵控制着,有些手足无措。 想起手中还有杯咖啡,商砚秋生硬地塞给叶修然:“你的拿铁。” “给我的?”面露惊喜,叶修然不确定地问。 一来一回的,商砚秋清醒了不少:“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这句话,听得叶修然想入非非。 见叶修然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商砚秋存心说道:“你不要?那还给我。” 说完,她还故意伸手去拿。 “谁说我不要的。”叶修然借着身高优势抬起手,赶紧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味道不错。” “幼稚。”商砚秋转身走在前头,红唇不经意地翘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我看你就喜欢幼稚的。”叶修然一步上前和商砚秋并肩走着,目睹着她唇边的笑意,厚着脸皮说道。 “哼。”虽然商砚秋摇头否认,但嘴边依然漾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同样也抹去了叶修然心中的烦闷。 二人正要从自动扶梯下行,商砚秋的视线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不自觉地停下回头寻找,脸上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警觉和一丝哀伤。 “前面的,走不走啊?”因为商砚秋挡住了路,身后立马传来抗议声。 “不好意思。”叶修然颔首致歉,随即侧身将商砚秋拉到一边,不放心地问道:“怎么了?” 商砚秋的脸色煞白,目不转睛地看向远处搜寻着。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叶修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看她举止反常,叶修然的心猛地一沉,想到了一个人。 还没有谁能让商砚秋的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除了那个人,墨北年。 “是不是,看见熟人了?”他克制着自己,装作若无其事。 他的声音拉回了商砚秋的思绪,她摇头否认:“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 就这样,两人各自揣着心事,沉默着往车库走去。 叶修然放慢脚步,走在商砚秋身后。 他悄悄拿出手机,迅速编辑着信息。 商砚秋机械地往前走着,并没注意到叶修然的小动作。 来到车前,商砚秋刚解锁,叶修然便拉住她:“我来开车。” 商砚秋不解地看向他。 叶修然也正凝视着她,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淡淡的笑意让她心生暖意,逐渐忘却了方才的不适。 叶修然接过车钥匙,语气轻松:“能让商总百忙之中抽空来接机,还亲自给我买咖啡,我怎么敢再让你开车送我回家呢?这样太放肆了。” 叶修然难得的“不着调”成功地逗笑了商砚秋,眉眼间松弛了不少。 顺水推舟,商砚秋自觉地往副驾走去:“行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叶修然端着商砚秋的“爱心咖啡”,喜滋滋地坐进车里。 路上,商砚秋扶着脑袋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叶修然偷瞄了好几眼,然而商砚秋依旧纹丝不动。 他摸了摸下巴,决定说些什么来转移商砚秋的注意力。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通电话,正好他也有些好奇。 扬唇一笑,叶修然淡定问道:“刚刚怎么聊起我的口味来了?” 果然,一听这话,商砚秋立马回头闷闷不乐地解释:“我妈让我们今晚回斯楠公馆吃饭,给我那个堂弟还有婶婶接风。” 迟疑了几秒,商砚秋问道:“你今晚,有别的安排么?” 叶修然耸肩:“我陪你去。” 一提到商璟寒,叶修然心里不禁警报拉响,他总觉得商璟寒别有用心,不得不防。 正想着该怎么保护她,商砚秋补充了一句:“晚上你安心吃饭就行,商璟寒那个伪君子,我来搞定。” 不知道商璟寒今晚到访是何用意,商砚秋生怕波及叶修然,尤其是她那位许久未见的二婶,柳惠芳。 在商砚秋的记忆里,她这位二婶是个狠人。 这次他们突然回国,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商砚秋的表情越发严肃,叶修然却一脸轻松:“怕他们欺负我?有你爸妈在,他们不敢。” 商砚秋并没那么乐观:“欺负倒不至于,但是冷嘲热讽是肯定的了。我那位二婶以前是大学老师,老师的那张嘴啊,别提有多毒了……” 刚说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再看叶修然,抿唇不说话。 商砚秋眨眨眼,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妥当:“也不是所有大学老师都这样,别误会。” 一不小心,她的冷嘲热讽率先波及了叶修然。 叶修然溢出低沉的笑声,不正经的话语随口说出:“我的嘴,其实在某些方面,也挺毒的,你忘了?” 某些方面? 商砚秋不解地看向他,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探究的眼神归于诚恳,叶修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着耳根,不自然地跟了一句:“那晚,是谁捂着我的嘴,哭着喊着说不要的?” 那晚? 一双疑惑的杏眼逐渐瞪得老大,这才意识到叶修然所说的嘴毒是几个意思。 “流氓!”她羞怯地抗议着,随即身体转向另一边,气呼呼地不再理他。 气氛因为叶修然突如其来的逗弄变得轻松了许多,他目不转睛、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神情明朗了许多。 而商砚秋,虽然大半个身子都背对着叶修然,她的脸上还是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她感觉整个人,惬意了许多。 就好像,叶修然的存在具有解压的功能似的。 想起方才梁嘉柠给自己发的信息,商砚秋看着窗外,声音柔和:“展品的事,谢谢你了。” 第30章 猜到她说的是什么,叶修然微勾薄唇:“举手之劳而已,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通过自己的助理,叶修然成功地“策反”了梁嘉柠。 有了内部人员的助力,有些事情操作起来方便了许多。 趁着商砚秋心情尚佳,叶修然趁机讨好:“小秋,你可以试着信任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叶修然眉眼温柔,语调温和,不紧不慢地说着心里话,柔和得好似能将人融化一般。 商砚秋虽没回应,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叶修然回眸看去,那一抹笑容如一道光,驱散了心中的迷雾。 似乎,他还可以再大胆一些。 要不要试试? 第四十章 冤枉啊老婆 斯楠公馆内,欧式餐厅里,众人彬彬有礼地坐着。 商砚秋看着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礼品,脑补着这对母子登门拜访时虚情假意的模样,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提早回来。 “今天云舒没来啊?”柳惠芳喝了口红酒,装模做样地问。 “她和逸淮出去玩了,周末才回来。”彭霁华礼貌地回道。 “没想到云舒这么有福气啊,挺好的。”柳惠芳掩嘴假笑。 商砚秋咬了一口黄油龙虾肉,随后顺手夹了一块给叶修然。 没想到,这无意之举又成了柳惠芳的调侃素材。 她瞧了眼淡定的商砚秋,又悄悄瞅了眼彭霁华,大胆说道:“砚秋啊,你和修然感情这么好应该多发发微博和大家分享才是,我看老有人议论你俩面和心不和的,多尴尬啊。” 商砚秋“啪”地一下放下筷子,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眼神冷冷地扫了柳惠芳一眼。 柳惠芳以为自己成功地激怒了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也别往心里去,网络上那些胡言乱语不做数的。” 商砚秋礼貌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秋,多吃点。”趁商砚秋分心,叶修然主动拿过商砚秋的英式瓷碗,装满了好吃的之后,光明正大地放回商砚秋面前。 外人眼里,这俩人,琴瑟和鸣。 彭霁华眉开眼笑地招呼着:“只要他俩日子过得幸福就行,至于别人怎么想,没那么重要。修然,你尝尝这个鱼。” 彭霁华将一道清蒸石斑鱼推到叶修然面前,特意朝着柳惠芳笑了笑,继续道:“砚秋特意吩咐要我准备清淡点的,怕修然吃不惯。” “谢谢妈。”叶修然乖巧地拿起勺子,夹起一大块鱼肉,率先放入商砚秋的碗里。 同时,他冲她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原来你挺关心我啊。” 那眼神,有些暧昧,有些欣喜,还有些感动。 商砚秋低头,双手摆在桌上,掩饰着桌下不安分的小腿。 不出意料,她“赏了”叶修然一脚,警告他适可而止。 来之前说得好好的,他主要负责吃就行,怎么老想着给自己加戏呢? 叶修然浅笑着吃鱼,因为那一脚,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了。 商璟寒见柳惠芳一顿嘲讽没了下文,出面打着圆场:“堂姐和堂姐夫新婚,还没来得及祝贺二位,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商璟寒举着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在公司,他的称呼热络了许多。 商砚秋客套地举杯意思了一下,叶修然也妇唱夫随地喝了一口。 商璟寒这一举动,开启了饭桌上必不可少的敬酒环节,一圈下来,红酒杯空空如也。 商璟寒起身拿起酒瓶替大家续上。 叶修然品着红酒的浑厚,余光里瞥见一道炙热的视线,叶修然转头,见商砚秋正挑眉看着自己。 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叶修然倾身凑近,悄声问:“怎么了?” 商砚秋看着他的酒杯问:“你也喝酒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回去?” 面对商砚秋的审视,叶修然故意装傻沉思,随后语气淡然道:“啊,回不去,就住这儿吧?” “故意的是吧?”商砚秋咬着牙问。要真住在这儿,俩人可又要共处一室了。 叶修然一脸无辜:“冤枉啊老婆,我哪里知道你这位善解人意的堂弟会突然敬酒呢。” 商砚秋刚想和他继续辩论,不料却又被柳惠芳抢了先机。 “我记得,前一阵子云舒上了热搜,说什么婚后出轨来着,我怎么看那个出轨对象和这位……” 她看着叶修然,故意没说下去。 但言下之意,她希望商云舒是不是和叶修然有点什么。 商砚秋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开口道:“都说瑞士这地方适合养老,倒是没说错,没想到只闹了一天的风言风语居然也能被二婶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盯着屏幕等着呢。” 商砚秋的嘲讽并不含蓄,柳惠芳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在商璟寒的眼神警告下,她摆手澄清道:“我哪有这闲心,是我的小姐妹发给我看的。我一开始还不信呢,不过今天见云舒没来,我差点……” “妈,这个牡丹虾不错,你尝尝。”眼神暗示没用,商璟寒直接打断了柳惠芳。 纵然心里还有一肚子苦水,在柳惠芳只能悻悻止住:“哦,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二婶。”叶修然忽然叫住了低头正打算吃虾的柳惠芳。 他严肃的语气,有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不光柳惠芳瞪着眼看着他,连商砚秋也不自觉地看向叶修然,不明白他这次又要出什么招。 叶修然扶着镜框坐直身体,淡然地看向柳惠芳,悠然自得语气却充满了警告意味:“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镜片后,一道寒光直挺挺地扫向柳惠芳,餐厅里,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柳惠芳局促地笑了笑,随即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假装和商蔚谦、彭霁华聊着家常。 商璟寒向叶修然颔首,以示歉意。 轻描淡写的,没什么诚意。 商砚秋满意地倒了杯红酒,锐利地看向商璟寒:“节后去编辑部报到的事情,通知你了吧?” 商璟寒点头:“嗯,谢谢堂姐的安排。” 柳惠芳趁机问:“分管编辑部?我还以为是做个总经理什么的。” 商砚秋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二婶,你看中的,是总裁的位置吧?” 商璟寒踢了踢柳惠芳,脸上堆着笑:“堂姐误会了,我们没这个意思。” 商蔚谦趁乱偷偷地夹起一块龙虾,还没成功送到碗里,被彭霁华一举拿下:“老商啊,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啊?成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也不看看你行不行。” 这话,听着另有一层含义。 但凡是个识趣的,都应该明白彭霁华的意思。 鸠占鹊巢? 想也别想。 商砚秋放下酒杯,笃定地撑着下巴看向商璟寒:“这次安排你去编辑部,和我之前一样,从基层做起。至于总裁的位置……” 商砚秋顿了顿,将杯中的红酒饮尽,毫不客气地应着:“也得有本事抢才行。” 叶修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敬佩,这一瞬,她的侧颜与他记忆中的模样重叠着,自信且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商璟寒看着商砚秋,露出了一丝痞气的笑容:“堂姐言重了。” 商砚秋冷笑回应:“最好是。” 她知道,这一顿饭,打响了她与商璟寒之间的“战役”,未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安生了。 第四十一章 光顾着喂饱你 晚餐过后,商砚秋礼貌送走了柳惠芳和商璟寒母子俩。 方才吃饭时,商蔚谦全程被彭霁华压着不让多说一个字,客人一走,他便郁闷地拉着叶修然去花园里喝茶消食。 刚回到客厅,商砚秋便被落单的彭霁华拉走:“你老实告诉我,商璟寒在公司里是不是打压你了?” 商砚秋抬眸哂笑:“就凭他?妈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商砚秋摇头继续吐槽:“无非就是仗着曹昱利给他撑腰,狐假虎威罢了。” 彭霁华一听曹昱利的名字,心里不淡定了:“那个老狐狸你可得提防着点,你说话太直容易被他抓住把柄。” 彭霁华看着在花园里享受着的商蔚谦,不禁叹气道:“你爸脾气太温和,拉不下脸,你辈分太小,容易被他们指指点点。现在又来了一个商璟寒,摆明了就是冲着商家的产业来的。” 商砚秋看着果盘,拿起一颗枇杷剥开放入嘴中:“这我当然知道,曹昱利最近的小动作不少,估计和商璟寒的回国有关。” 曹昱利的这盘棋商砚秋算是看明白了,若真要选出一个傀儡来,同样是商家子孙,商璟寒是男丁,又容易被掌控,自然比商砚秋更适合。 所以曹昱利才会对商砚秋百般刁难,当商砚秋提出对赌的时候,曹昱利也没拒绝。 吃完,商砚秋又剥了一颗。 彭霁华盯着她,故意问:“这枇杷不错吧?” 第31章 商砚秋点头:“好甜,哪儿买的?” 彭霁华笑吟吟地介绍:“修然家送来的,吴城特产。” 刚要拿起第三颗,商砚秋忽然瞥见彭霁华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她默默换着拿起草莓,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草莓也不错。” 酸甜爽口,好吃,却不及枇杷醉人。 彭霁华摇头:“嘴硬。” 商砚秋故意回道:“还不是像你。” 彭霁华语塞,接过吴阿姨端来的果盘,指挥着:“少说这些没用的,把果盘端出去给修然。” 商砚秋看了眼瓷碗里琳琅满目的水果,秀眉不禁皱起:“妈,你偏心。” 怎么叶修然的水果品种比她碗里的要多得多? 彭霁华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语重心长道:“我看刚才修然光顾着喂饱你,自己反倒没怎么吃,所以才让阿姨多弄点水果。” 商砚秋没吱声,心虚地拢了拢长发。 彭霁华继续:“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彭霁华拍了拍商砚秋的肩,紧接着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发髻,悠闲地走上楼。 “呼……”商砚秋叹了口气,认命地端着果盘往花园走去。 拉开移门,商蔚谦正开怀大笑地聊着,心情很不错。 而叶修然,扶着镜框眉眼弯弯,低头浅笑的样子,很是儒雅。 商砚秋放下果盘,泼起了冷水:“爸,你心态是真的好。” 商蔚谦摆摆手:“我岁数大了,有你在,我直接躺平就行。” 呵,还好意思说躺平? 要不是他躺平,在美术馆的项目上没帮着她说话,她至于买醉,然后和叶修然…… 想到这儿,商砚秋的脸色冷了几分。 “李秘书,是你轰走的?”商蔚谦想起昨日李秘书向自己递了辞呈,他猜这事儿多半和商砚秋有关。 商砚秋拉过藤椅习惯性地来到叶修然身边坐下,趁机拿了颗树莓放入嘴中:“什么叫我轰走的。你痛风怎么犯的心里没数么?” 商蔚谦噤声,假装喝水掩饰。 他不是没怀疑过,毕竟那天负责点菜的是李秘书,而李秘书解释说:“客户特别爱吃海鲜。” 商蔚谦便也没再细究,毕竟是他自己没管住嘴。 此刻听商砚秋的口气,这事儿似乎和李秘书还真有关联。 见他装傻,商砚秋继续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那一次的项目也没谈成吧?你知道么,那天和你一起用餐的王总,和你一样也是个管不住嘴的,回家痛风发作被他夫人知道了,直接否了我们的合作。” 接过叶修然递来的茶杯,商砚秋最后说了一句:“王总家里,是他老婆说了算。” 抿了一口清茶,商砚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叶修然的面,说了太多的公事。 好像,她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做家庭中的一员。 她悄悄扫了眼叶修然,此时他正低头,若有所思。 商蔚谦唏嘘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亏他跟了我这么多年。” 商砚秋听着,暗自庆幸,好在这件事是她处理的,否则李秘书一定会大打感情牌,和商蔚谦求饶。 而商蔚谦,一定会心软。 为避免日后尴尬,商砚秋提前打起了招呼:“至于商璟寒还有曹昱利,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商蔚谦心虚敷衍:“公司大权我都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预感到商砚秋准备细数他的“光荣事迹”,商蔚谦起身:“哟,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上去吃药了,你们早点休息。” 没敢多待一秒,商蔚谦一溜烟地走了进去。 三月底的夜晚,依旧春意盎然。 皎洁的月光下,粉色的樱花花瓣伴着徐徐春风在空中旋转飘散,肆意地洒入花园里,落在叶修然的肩头、坠在商砚秋的脚边。 叶修然摊开手,接住那一片轻盈的淡粉色,他垂眸浅笑:“家里的樱花应该也快开了。” 他清澈的眼眸散着温柔的光,说话时薄唇轻轻扬起,温润如玉的模样看得商砚秋一时恍惚。 仿佛有什么被融化了,化作一股暖流,在她的心间流淌。 柔光转向她,叶修然见她一声不吭,傻傻地看向自己,不禁关心道:“怎么了?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因为柳惠芳的缘故,商砚秋今天也喝了不少红酒。 他以为,商砚秋眼中少有的黏人神情是来自酒精的影响。 商砚秋继续看着他,一动没动。 叶修然起身,商砚秋忽然伸手握住他的小臂,手指抓紧了一些,站起靠近。 朱唇微启,眼里带着媚态:“我的酒量,没你想得那么差。” 橙花的香气在风中摇曳,在叶修然的鼻尖萦绕,怂恿着他大胆触碰她软嫩的脸颊,将碎发替她捋至耳后。 指尖的凉意惹得商砚秋轻颤,她本能地想避开,却贪恋着指尖拂过脸颊的那一瞬柔情。 她的心好像被一种叫做“暧昧”的情愫,隐隐拉扯着,吸引着她走进叶修然的世界。 而今晚,商砚秋就要领着叶修然,进入她的闺房。 第四十二章 美男出浴 “你的脸,红了。” “你知道么,微醺的你,很真实。” “比如现在,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喜欢。” “小秋,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对么?” 是么? 我对他,有好感么? 商砚秋端坐在单人沙发上,视线不自觉地来到浴室的复古门上,聆听着唰唰的淋浴声,她心虚地收回视线,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啪”地一下,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试图说服自己,刚才在花园里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叶修然口中的“好感”,最多只是商砚秋心里的荷尔蒙作祟罢了。 俗称,见色起意。 毕竟,叶修然还是有些姿色的。 她盘腿拿起抱枕,索性侧身转向浴室的方向坐好,眉眼间有些苦恼。 如此敷衍的说辞,连她自己都没信服。 正纠结着,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伴着水雾和热气,商砚秋直击了一场“美男出浴”秀,原本逐渐平静的心,再次“怦怦”乱跳。 不同于刻板印象,叶修然出来时衣着整齐,头发吹得干爽,就连他睡衣上的纽扣都颗颗板正,完全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不知怎地,商砚秋总觉得他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微湿的碎发耷拉在额前,遮住了微微翘起的眼角,有种勾人的不羁感。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叶修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看得商砚秋慌张地转过身,战术性清嗓缓解尴尬。 之后,她匆忙拿起早已锁屏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瞬间进入忙碌状态。 余光里瞥见叶修然在她对面坐下,商砚秋指了指茶几上的骨瓷茶杯,淡淡道:“刚泡的解酒茶,趁热喝。” 叶修然端起喝着,顺势打量着商砚秋的闺房,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堆砌,房间显得宽敞而时尚。 角落里点着橙花香味的熏香,闻着,是家的味道。 视线最终落在了彼此身下的单人沙发上,叶修然欲言又止。 挣扎了许久,他看着手中的茶杯,试探道:“有没有多余的被子?今晚,我打地铺吧。” 单人沙发实在没法让叶修然这个大高个凑合,虽然他也想拥有和她同床共枕的福利,不过眼下,他还是礼貌客套着。 叶修然以为,只要他率先卖惨,态度诚恳地提出晚上打地铺的想法,商砚秋是绝对不好意思点头答应的。 然而…… 商砚秋抬眸,看着一脸期待的叶修然,爽快地点头答应:“等我回好邮件,我帮你找找。” 叶修然的唇角瞬间耷拉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数落着让自己有机会就卖惨的祁逸淮。 这一招在商砚秋这儿根本不管用! 他失落地回道:“没事,不急。” 没了期待之后,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甚至有种念头,索性今晚大家都别睡了,他就这样看着商砚秋,二人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也挺好。 至少他看得见,总比黑灯瞎火的,既看不见也摸不着要来得幸福些。 悄无声息地轻叹了一口气,叶修然垂头丧气地靠着沙发,无趣地刷起了手机。 这期间,商砚秋一直在偷偷观察叶修然。 自然,目睹了他情绪跌至冰点的全过程。 与他的情绪相反,看着他的窘态,商砚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她忽然觉得,他俩现在这样的氛围,真的很不错。 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看似互不打扰,但彼此的情绪又相互联系着,或许所谓“羁绊”,就是如此。 听见她难得的清脆笑声,叶修然抬头看去,视线撞进了温柔的杏眸中,一时间,失了神。 商砚秋拨了拨散落的发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问:“打地铺,你真的没问题?” 第32章 许是被商砚秋迷住了,叶修然没听出她的话外音,木讷地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应道:“有地暖,我没问题的。” 商砚秋“啪”地合上电脑,随意扔在一边的橱柜上,她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叶修然。 被她看得心虚,叶修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确定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商砚秋喝了一口醒酒茶,质问道:“你不是说,你的婚姻不是过家家么?怎么好像言行不一致呢?” 说完,商砚秋还故意往床边的地上扫了一眼。 叶修然被问得云里雾里,直到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她的那番话结合起来细品,他的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他终于有资格和她同床共枕了! 管不了那么多,叶修然郑重澄清:“不是过家家,言行也没有不一致,我只是,怕你不习惯。但凡是你介意的,我们都可以慢慢来。”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修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少有的不自信。 商砚秋看着他那委屈的样子,顿觉他有卖惨的嫌疑。 不过那模样,挺可爱的。 商砚秋掩嘴笑着,心里迟疑片刻后,她决定顺着自己的感觉,不再退缩:“我也不觉得我们的婚姻是过家家。无论一开始的出发点是什么,既然我们都已经领证了,睡地板这种小儿科的伎俩就别再拿出来了,装可怜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商砚秋说话间带着笑意,但最后那半句话多少有点嘴硬的意思。 对于她的暗示,叶修然总算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问:“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正经模样的他一开口便是这些不正经的,如此直白,到底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起身,从容地来到床的右侧,背对着叶修然掀开被子:“男左女右,好记点。” 说完,她便躺进了充满暖意的被窝,双眸之下全部被遮住,而那一双迷人的杏眼,也紧紧地闭上。 她这是……害羞了? 叶修然轻笑着起身,快步来到床的左侧。 随着左侧的窸窸窣窣,淡淡的红茶清香占据着商砚秋所有的注意力,她屏息等待着叶修然的下一步动作。 “你睡了?”没有下一步,叶修然平躺后故意唤着。 “嗯。”商砚秋闭眼回道。 叶修然见她敷衍,不禁往商砚秋的身边靠了靠:“睡着了怎么还在回答我?” “……” 如此没营养的话,商砚秋并不打算回应。 叶修然继续靠近,贴着她的耳朵放肆地问:“回家之后,我是不是也能回主卧睡了?” 商砚秋恼羞成怒,她侧身将头埋进被窝里,闷闷地抗议道:“睡觉!”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倩影,叶修然得意地扬起嘴角。 这一瞬,被窝里的商砚秋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笑意清浅。 而床上的另一位,忽然变得大胆起来:“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第四十三章 “含”住了她的唇瓣 翌日,上午。 餐厅里只坐着商砚秋和叶修然二人,然而他俩的气氛很不对劲。 吴阿姨看着异常沉默的二人,好心问:“大小姐,是不是暖气的温度调太高了?要不要调低些?” 商砚秋抬头看向吴阿姨,眼神里带着疑惑。 吴阿姨没想太多,直白地解释道:“我看大小姐您的脸红扑扑的,如果不是暖气的问题,那是不是穿多了呀?” “……”商砚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哑口无言。 这脸红的缘由…… 还没来得及回想,“噗嗤”一声,拉回了她即将飘远的思绪。 商砚秋看向对面,叶修然低头偷笑。 那是小人得志的笑容,再次让她想起,早晨二人差点擦枪走火的场面。 早晨商砚秋是被闹钟叫醒的,只不过,闹钟没响几下,就被叶修然按掉了。 她揉了揉脸,随即睁开眼。 此刻,她正躺在叶修然的怀里。 抬眸看去,叶修然正凝视着她,声音沙哑:“小秋,早。” 那一声“小秋”叫得商砚秋浑身酥麻。 很快,她意识到,所谓的“酥麻”其实是她的脚麻了。 而她的脚,这会儿正横在叶修然的下腹。 她下意识地想要挪动,却同时引来两人的惊呼。 “别动。”叶修然抓住她的脚腕,不让她动弹。 可商砚秋仍在挣扎:“你放手,我脚麻了。” 头顶,传来叶修然隐忍的声音:“你再动,咱俩今天都别想下床了。” 商砚秋正想回嘴,却切实地感受到被控制住的小腿处,有什么东西正蹭着自己,还动了一下…… 她往下大概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眼叶修然。 只见他无奈地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不想被爸妈敲门关心的话,你还是先别动了。” “那你……快点。” “这由不得我啊,老婆。” “别说话……” “那你别动……” “我没动啊……” 事发突然,商砚秋也没经验,她就这样红着脸一动不动地躺着,被叶修然硬控了好久。 一切恢复平静后,她扔下一句“流氓”后,灰溜溜地逃下了床。 商砚秋扶额,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脸红心跳的场面。 这时,吴阿姨端来了银耳羹。 刚放下,她瞥了眼叶修然,对着他又关心地补了一句:“叶先生,怎么你的脸也红红的?” 嘴角下滑,叶修然尴尬地止住笑意,低头拿起勺子,不顾银耳羹还烫着,一口送入嘴中。 “嘶……”叶修然没忍住,叫出了声。 “哎呀,小心烫……”吴阿姨的这句话,迟了一秒。 这下,红彤彤的不止叶修然的脸,还有他的嘴唇…… 菲薄的唇瓣,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小块。 吴阿姨吓得赶紧去拿烫伤药膏。 而此时,商砚秋却毫无同情的意思,她情不自禁地掩嘴笑着。 她笑得开心,明艳动人的一双杏眼,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如春花一般明媚。 就连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 仔细观察,商砚秋的眉宇间还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狡黠。 商砚秋笑了很久,叶修然的视线停滞着,满怀柔情地落在那张笑盈盈的脸庞,失了神。 直到吴阿姨拿着药膏走回餐厅,商砚秋这才捋了捋头发,装模作样地品尝着那碗不怎么烫人的银耳羹。 “小秋。”还没尝上一口,叶修然忽然肉麻兮兮地叫住了她。 商砚秋停下,举着勺子看向他,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叶修然晃了晃手中的药膏:“药膏,你帮我涂一下好么?我看不见。” 他对着自己的嘴唇一通乱指,语气委屈得有些过头,看得出,这里面有演的成分。 但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商砚秋挑眉,故意装傻:“我让吴阿姨帮你涂吧,她是专业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阿姨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大小姐,您叫我?” 叶修然果断制止:“没事,吴阿姨,你去忙吧。” 仓惶间,叶修然的脸色又红上了几分。 商砚秋捂着脸,秀气的指节遮住了整张鹅蛋脸,微微抖动的肩膀透露出她的愉悦。 没想到情绪一向稳定的叶修然,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叶修然叹气,虽然尴尬且疼着,但看在这惨痛的遭遇成功地取悦了商砚秋,便不再有怨言。 他擦了擦手,打开盖子,挤出一些透明色的膏体在食指上,随后举起手机,艰难地寻着伤口。 哀怨感十足,看着也像是演的。 商砚秋起身来到叶修然身边坐下:“还是我来吧。” 接过叶修然手中的药膏,商砚秋拿起棉签蘸了些,倾身靠近,轻轻涂在叶修然发红的伤口上。 二人的距离暧昧,好像其中一方稍稍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的唇瓣。 商砚秋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着。 而叶修然的视角下,商砚秋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令他忽而变得心猿意马。 如果,他靠近一些,那么…… 正想着,叶修然不自觉地微微往前。 凑巧,他的突然移动打乱了商砚秋的节奏,手上的力度没掌握好,弄痛了他唇上的伤口。 就这样,带着一丝痛意,叶修然一不小心吻上了商砚秋的唇,确切地说,是“含”住了她的唇瓣。 银耳羹的甜蜜味道化作一股电流,在彼此的唇齿间流淌,直至心扉。 软糯的触感激发着叶修然内心深处的欲望,他垂眸凝视着商砚秋,不忍离开那磨人的红唇。 似乎被惊到了,商砚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叶修然,惊慌失措瞪大的黑眸却透着波光粼粼的柔软,让人心动。 第33章 商砚秋的双手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胸膛,却忘了一把将他推开。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含着些别的情愫。 不想错失此刻的亲密,没有礼貌的询问,叶修然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勺,重新覆上了商砚秋的唇,由浅入深,辗转流连。 一声嘤咛,一股清凉随之而来,很快又被那逐渐热烈的气息悉数吞灭。 第四十四章 被你咬破了 静谧的餐厅里,传来阵阵暧昧的呼吸声,轻而急促,引人遐想。 商砚秋的双手随之往上,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传递着属于她的放纵。 她的举动鼓舞着叶修然,他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渐渐往下,搂住了纤细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商砚秋失了重心,整个人被叶修然带到了腿上。 叶修然的动作一气呵成,二人紧紧地相拥,他的手掌悄然滑进她轻薄的衣衫,继续游移着,尽情探索着商砚秋的每一寸肌肤。 颤栗过后,商砚秋配合着贴近他滚烫的身躯,试图索要更多。 屋内,橙花的香味与红茶的清新融合在一起,散发着独有的馨香。 自清晨便隐忍着的激情,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突破口,埋藏多年的情意,随着肌肤之亲,娓娓道来。 正当二人你侬我侬之时…… “小秋啊,这门怎么……妈呀……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不小心目睹这一切的商蔚谦惊慌失措地逃回了二楼。 气喘吁吁之余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怎么有种千辛万苦种成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商蔚谦还没回过神,鬼鬼祟祟的模样又被彭霁华抓个正着。 商蔚谦摸了摸额头,感叹道:“小秋婚礼那天,你多陪陪我。” 彭霁华见他这般惆怅,叹气挽着他的胳膊安慰道:“孩子们都挺好的,你就别在这儿多愁善感了,容易被误会。” 说完,彭霁华拉着商蔚谦正要往楼下走。 走到半路,商蔚谦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拉住她:“你先等等。” 彭霁华回头不解地看向他:“你今天很奇怪啊,是不是干坏事了?” 审视的目光随之锐利地扫向他。 商蔚谦急忙摆手轻声解释:“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小秋和修然,刚刚在……” 说到这儿,商蔚谦嘟起嘴,做“亲亲”状。 彭霁华恍然大悟:“知道了,快收起你的嘴,太肉麻了。” 高兴之余,彭霁华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之后,她拉着商蔚谦原路返回,顺便发消息嘱咐吴阿姨没事别去餐厅打扰孩子们。 难得商砚秋开窍了,他们做长辈的得全力配合才是。 而餐厅里,听到商蔚谦的惊呼声后,商砚秋睁开眼和叶修然面面相觑了一瞬。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商砚秋推开叶修然迅速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侧着身,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叶修然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的唇,得意地笑着,他看了眼商砚秋,上下打量后,轻扯她的衬衫一角。 “干嘛?”商砚秋正暗自懊恼着,根本不愿搭理他。 在自家餐厅里公然坐在叶修然的大腿上和他纠缠不清! 疯了吧! 商砚秋扶额叹息。 衬衫再次被扯了扯,商砚秋依旧没动弹。 叶修然松开手指,笑意犹存:“小秋,好歹,你先把衬衫的扣子扣上。” “轰”的一下,商砚秋只觉得头脑发热,一阵眩晕。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瞪着叶修然,故作镇定地大手一挥,慢悠悠地系上纽扣:“不要脸!” “小秋。”叶修然继续唤着她。 商砚秋有些不耐烦:“说。” 叶修然举着烫伤药膏厚着脸皮请求:“药膏,再帮我涂一下吧?刚刚都蹭你嘴上了。” “噌”的一下,商砚秋快速抽走了叶修然手中的药膏,认命地帮他涂着,只是手上的动作远远没有刚才那么轻柔:“不要脸。” 叶修然皱眉求饶:“轻点,被你咬破了,好疼。” 这语气,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商砚秋顺势捶了他一拳,红着脸凶巴巴地敷衍着:“知道了!我轻点还不行么!” 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商砚秋这才认命地帮他小心涂抹,淡粉色的嘴唇不悦地嘟着。 这模样,颇有撒娇小女人的味道。 引得叶修然开怀……闷笑。 没办法,嘴唇被商砚秋控制着,只能闭着嘴巴偷笑。 商砚秋面无表情地替他抹完药,往一旁撤了几步,自顾自地继续吃早饭。 叶修然撑着脑袋,欣赏着冷艳美人用餐时的端庄模样。 视线落在商砚秋的唇上,叶修然不禁回忆起方才那柔软的触感,以及那勾人的娇喘声。 他的脸上,意犹未尽。 感受到那份炽热,商砚秋停下,直起身抗议:“干嘛老是盯着我?” 叶修然换只手继续撑着,不怀好意地问:“害羞了?” 商砚砚秋挑眉,拿起面包,不以为意:“怎么可能?一个吻而已,就那样吧。” 她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叶修然摇头,配合地看她演着。 看着看着他忽然悟出一个道理来,商砚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心里可柔软着呢。 正如此欣慰地感叹着,商砚秋擦了擦嘴唇,起身准备离开。 叶修然见状,乖乖跟了出去。 来到玄关处,他乖巧提议:“我送你。” 商砚秋拎起包包,清冷拒绝道:“不用了,车给你,我让司机送就行。”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她哪里还敢和叶修然同坐一辆车? 多尴尬呀! 叶修然拿起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淡定道:“我送和司机送没区别。” 商砚秋停下,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 叶修然大方一笑:“正好我也想和你探讨一下。” 叶修然的话只说了半句,商砚秋没忍住,接着问:“探讨什么?” 叶修然露出了“鱼儿上钩”后的狡黠,他靠近一步,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探讨……什么叫我的吻就那样?” 他的手就像一个开关,触到商砚秋的一瞬,她便自动静音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窘迫地站在原地,目送推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连他走路的样子,都带着些得意。 长这么大,商砚秋还是第一次碰到让她说不出话来的。 一时间,她心里的胜负欲滋滋冒头。 大脑迅速运转,商砚秋寻思着反攻的机会,看了眼手机,她轻笑着跟了出去。 叶修然解锁车辆,一手打开门,一手搭在车顶,帅气地候着,俊俏的样子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而家里的商务车就在后面。 商砚秋装模做样地来到跑车副驾驶边,一脸惋惜地感叹道:“我也想好好和你探讨一番的,但你今天有早课,我也有早会,恰好还不顺路,可惜咯。” 不给叶教授找补的机会,商砚秋正色补充道:“不许找人代课!叶教授,拜拜。” 说完,商砚秋挥手告别垂头丧气的叶修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坐进了商务车。 他的心里,早已有了新的计划。 第四十五章 在车上继续攻陷 叶修然目送着威尔法商务车缓缓驶离,这才垂头丧气地坐进商砚秋的阿斯顿马丁跑车,一脚地板油后,便没了踪影。 原以为,他还能在车上继续发起攻势,一举拿下商砚秋。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今天是周三,偏偏他有课。 想到这儿,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和学校沟通一下,下学期开始,我的课全放到下午。” 对方愣了几秒,随后应道:“好的,叶总。对了,商总月底的行程安排,她的助理昨晚刚发给我,我这就转发给您。” 叶修然眼角一抽:“昨晚怎么没发给我?” 助理倒吸一口冷气,总感觉,今天的叶修然,戾气有点重:“昨天我问您来着,您说不急,让我等四月份的行程出来了一起发来着。” 之后,助理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四月的修正版行程,我刚拿到。” 说来说去,叶修然的脑海里就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转移着话题:“商璟寒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助理挠了挠头:“有点棘手,我们的资源有限,只能查到他大概的人生轨迹,细节上缺失得比较多。” 手指轻点着方向盘,叶修然抿唇沉思。 的确,吴城那边的资源,穿透力还不够。 看来,还得另辟蹊径。 他叹气:“知道了,把现有的材料整理好发给我。还有,吴城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第34章 助理松了一口气,总算碰到个简单的问题了,他擦了擦冷汗答道:“没什么异常。展品已经按照计划,分批送到美术馆了。” 叶修然瞥了眼身后,敛眉回道:“嗯,继续盯着,有问题随时和我汇报。至于商总行程的事,以后收到的第一时间就发给我。” 助理立马答应:“好的。” 绕了半天,还是没逃过这个话题。 叶修然挂断电话后,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身后的“尾巴”依然紧紧跟着。 “哼。”他冷哼一声,看清楚车牌后,他抓准时机踩下刹车,缓慢靠近横道线。 等到黄灯闪烁的一瞬间他加速穿过路口,将“尾巴”远远甩在身后。 一路上,他揣测着身后那辆车的意图。 一开始他以为是狗仔跟拍,但转念一想,这是商砚秋的车,刚刚那辆车的目标,应该是商砚秋。 车子驶入s大,一下车,叶修然即刻拨通了祁逸淮的电话:“帮我查辆车。” 祁逸淮正准备去开会,听到叶修然这毫无缘由且一点也不诚恳的请求,顿时开启吐槽模式:“叶教授,我们的关系没好到这个程度吧?张口就要我帮你忙?” 叶修然冷笑:“我俩的确没什么关系,但这个关系到商氏文化,就看你帮不帮了。” 被他说得这么严重,祁逸淮收起不悦的情绪,冷静回道:“车牌号发给我。” 把车辆信息发给祁逸淮后,叶修然这才松了口气。 快进教室时,他发了条信息给商砚秋,这才满意地收起恋爱脑的痴傻样,摸了摸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走了进去。 收到信息的商砚秋正坐在会议室里,今天只是个简短的例会,主要是布置四月份的工作以及非遗展的最终部署。 简单的工作汇报引得她不禁开始神游。 想到了昨晚同床共枕时叶修然温柔的模样,想到了晨起时他温暖的怀抱,甚至回味起餐厅里那个炽热的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好像还能闻到雪茄的奶油香,伴着茶香,那是专属于叶修然的味道。 手机忽然震动着,惊得商砚秋手一松,指间的水晶笔瞬间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正在汇报的萧晴停了下来,胆战心惊地等着。 她以为,商砚秋不满意她的汇报。 商砚秋没发话,拿起手机查看着。 是叶修然的消息:「早上发现有人跟踪,安全起见还是我来接你下班。」 商砚秋嘴角不经意地翘了翘,以为又是叶修然的借口。 她拒绝道:「不劳叶教授费心,我自己回家就行。」 放下手机,她抬眸:“继续。” 萧晴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继续汇报着四月线下书店的活动安排。 正说着,只听见商砚秋“啧”的一声,萧晴吓得又停住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悄悄看了商砚秋一眼,只见她拿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 不只萧晴,在场的所有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此刻不同寻常的商砚秋。 商砚秋后知后觉,心思全在着小小的屏幕上。 「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有可疑人物!」 「哪有什么可疑人物?多半是你的狂热粉丝吧。」 「等下班的时候我慢慢和你解释。小秋,听话!」 商砚秋的视线停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心里,被一种愉悦的心情占据着,笑意渐浓,眉眼弯弯,浑身散发着“幸福”二字。 算算时间,这会儿他应该在上课才是。 商砚秋没答应,简单回了句:「叶教授,专心上课!」 放下手机后,发觉周围没了声音,商砚秋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继续。” 萧晴这才不安地拿起文件,小心翼翼地继续汇报着。 梁嘉柠看了眼乐不思蜀的商砚秋,给了萧晴一个“放心”的眼神,会议这才顺利进行。 之后商砚秋的手机没再震动,她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会议临近尾声,商砚秋看向最远端的商璟寒,他正低头忙碌着,根本没在认真听。 想到梁嘉柠提起今早他迟到了半小时,又联想到叶修然信息里的言之凿凿。 商砚秋蹙眉,随口试探着:“璟寒,我今天开车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国内的路况还习惯么?” 商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得措手不及,他愣了愣,随即笑着答道:“让商总见笑了,的确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论技术还是商总厉害,一脚地板油就把我甩得远远的。” 商璟寒认为既然被察觉了就大大方方承认。 不料,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商砚秋眯眼假笑,按兵不动。 好像这次还真被叶修然说对了。 “阿嚏”一下,远在教室里的叶修然背过身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按理说,他没少穿啊。 那就是有人在说他坏话! 他不禁琢磨,会是谁呢? 第四十六章 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 下午五点,商砚秋正和设计部总监蔡仁康商量着大楼展示区新一季的布置方案。 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叩响,听上去有些陌生。 商砚秋倚在桌边,俯身撑着桌面全神贯注地看着图纸:“请进。” 双开门被打开一侧,听见关门声,原本还在讨论的商砚秋好奇地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粉白色相间的郁金香。 这束花大到完整地遮住了送花人的脸。 即便如此,商砚秋还是成功地认出他来。 眉梢微翘,商砚秋直起身:“就按照这个准备吧。” 蔡仁康回头看到那一大束郁金香便懂了:“商总,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蔡仁康拿起图纸和企划案,匆忙颔首后一溜往外走去。 经过“郁金香”身边时,他还不忘点头问好:“叶教授。” 叶修然礼貌点头以示回应。 又是一阵关门声,商砚秋向前几步,倚办公桌,双手搭着桌面,头微微歪向一侧,打量着原地不动的叶修然。 高跟鞋的声音响了没几下便没了动静,叶修然也歪过头,从郁金香后探出脑袋寻着。 看着商砚秋面带笑意却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叶修然不禁摇头失笑。 “你以为把脸遮住,我就认不出你了?”商砚秋极力掩饰自己狂跳的小心脏,稳稳调侃。 不知为何,在看见他捧着花束走进的一瞬,她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速,唯有视而不见方能保持呼吸顺畅。 “你这么聪明,我怎么能骗过你?”叶修然耸肩,主动走向她,目光忽而变得深情:“我只想学着浪漫一下。” 商砚秋直视着叶修然,随着他的靠近,她的气势瞬间弱了许多。 明明是个温润儒雅的男人,但隐隐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她不知不觉变得顺从。 他将明艳动人的郁金香放在办公桌旁,目光一直没从她的脸上移开。 清洌的气息靠近,犹如猎人逐渐靠近自己的猎物那般,商砚秋挣扎着,嘴硬问道:“学这些干什么?” 在叶修然听来,这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他勾唇,大胆贴近,双手撑在商砚秋的玉手旁,俯身凝视着她:“为了讨好你。” 商砚秋企图后退,才想起来,身后是办公桌,她被叶修然包围着,无路可退。 近距离之下,商砚秋不得不与他对视。 金丝边眼镜之后,深邃的黑眸如同一道深渊,明明释放着危险的信号,却引得商砚秋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喉咙渐渐变得干燥,她咽了咽口水,试图找回理智:“讨好我做什么?” 下一瞬,叶修然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黑色的短发触碰着白皙的肌肤,若不是有镜片遮挡,二人浓密的睫毛早已连在了一起。 商砚秋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叶修然黯黑的双眸中,失神的自己。 她都忘了叶修然在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陷入了叶修然的“漩涡”之中。 原以为五年前摔的那一跤已经让自己脱胎换骨,应对这些情感诱惑早已游刃有余。 但叶修然的出现和亲近,让商砚秋意识到,是她高估自己了。 她根本就不是叶修然的对手。 叶修然只是看着斯文罢了。 比如现在,趁着商砚秋愣神的工夫,他一言不发,趁机揉着她的耳垂,抚着她的脸颊,就像雄狮享用猎物之前先把玩一会儿那样。 害得她,不敢呼吸。 确定自己的主动起了作用,叶修然在商砚秋耳边柔声蛊惑:“小秋,我觉得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他说得,既含蓄又暧昧。 商砚秋不禁有些结巴:“什,什么意思?” 叶修然的右手来到她的后背,轻轻扶着:“这个意思。” 还没等商砚秋回过神,叶修然倏地封住了她妖娆的红唇。 第35章 条件反射般地想要闪躲,商砚秋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些,正好被他早已准备好的右手稳稳托着。 熟悉的触感激起了叶修然心中未熄灭的欲火,他的左手来到商砚秋的腰间,一上一下紧紧拥住她,薄唇强势地撬开水灵的唇瓣,肆意攻陷着。 商砚秋不知所措地揪着质感上乘的风衣,只为了保持自己的重心。 到了后来,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搂着他,她的重心全在叶修然的身上。 双手沿着商砚秋的腰肢往下一些,叶修然捧着她轻轻往上一用力,将她带到了办公桌上,而他自己,顺势进入商砚秋的双腿之间,任由那一对修长光洁的瓷白小腿缠绕在他的腰间。 红底高跟鞋随之掉落,坠于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阵闷响。 不知是谁的手,激情间挥到了那束娇艳的郁金香,又是一阵掉落声。 但,没人在意这些。 成年人的世界里,此刻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商砚秋闭眼享受着来自叶修然的挑逗,不甘被他主导这场旖旎,她像叶修然早上那样,温热的指尖掀开叶修然的风衣,钻进了他的衬衫中来回摩挲。 听见他难以克制的粗喘,商砚秋勾唇,弯弯的柳叶眉间,漾着一丝得意。 好景不长,叶修然重新占据主导地位,顺着她的天鹅颈往下亲吻着。 拨开宽松西装,薄唇轻扯下蕾丝吊带,拂过滑嫩的肩头,引得商砚秋呼吸急促,嘤咛声连连。 二人倾斜于办公桌上,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尽情探索着。 “商总,听说你要……”走路带风的齐珊珊不顾梁嘉柠的阻拦,硬生生地闯入了商砚秋的办公室。 “齐珊珊,我都说了……”梁嘉柠随之跟上,话没说完,就和齐珊珊一样原地石化。 目睹了不远处的办公桌上凌乱的二人,齐珊珊和梁嘉柠默契地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窃笑的嘴巴,迅速离开。 什么叫社死? 她原以为只有商云舒会遭遇这样的场面。 没想到,她也没逃过。 商砚秋捂着脸躲进了叶修然的怀里。 叶修然闷闷搂着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差一点,就得逞了。 他低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唉声叹气的商砚秋,不禁笑出了声。 起伏的胸膛将商砚秋拉回现实,她推开叶修然,拉好自己的衣服,穿上高跟鞋就要往门外逃。 “小秋。”她的手腕被叶修然拉住。 “干嘛?”商砚秋扭过头,眼神闪躲着,生硬地问道。 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头上:“你的发型……也乱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果然,有一半的头发散落在外,商砚秋回头瞪着他:“流氓!” 说完,她便仓惶地理着长发,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第四十七章 负责喂饱你的小狼狗 会议室里,齐珊珊正滔滔不绝地输出着自己不愿意接手商璟寒的观点。 商砚秋若有似无地听着,心里却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她再次确定自己是被叶修然的美色诱惑了,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地与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甚至是更进一步的亲昵。 “商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齐珊珊怀疑她在神游,毕竟刚刚的场面,太刺激了。 商砚秋挑眉:“你不是还欠我个人情么,现在到你还的时候了。” 齐珊珊收起不悦,困惑地看向商砚秋。 难道所谓的人情,就是接受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空降兵”? 商砚秋换了个坐姿,继续解释:“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照顾,只需要帮我好好看住他就行。” 提及商璟寒,商砚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齐珊珊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故意问道:“你就不怕我叛变投靠敌人?” 商砚秋耸肩:“慕白还在我手上呢,我怕什么。” 上周,涉及慕白抄袭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法院驳回了麦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商砚秋也趁机和慕白续签了十年的合作协议。 所以,对于齐珊珊,她并不担心。 齐珊珊一听,气势弱了许多。 商砚秋见她没了异议,淡定补充道:“另外,你作为公司一员,就得服从公司的安排。你可以提出你的意见,但直接冲上来找我理论是不是欠妥了?” 商砚秋和齐珊珊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倒没发现她是个暴脾气的。 “对别人你也是这样么?”商砚秋犀利地问。 齐珊珊吞吞吐吐,终究还是服气地离开了。 商砚秋摸了摸额头,随即起身处理另一个大麻烦,叶修然。 经过秘书室,凑巧遇见梁嘉柠。 她不由自主地盯着商砚秋的脖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悄声问道:“商总,你要不要换件衬衫?” 商砚秋挑眉,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爱管闲事? 谁料梁嘉柠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没了气势。 “脖子上的草莓印,太明显了。” 该死的叶修然……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商砚秋心虚地捂着脖子,快步走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叶修然正怡然自得地品着咖啡,津津有味地看着商氏文化的月刊。 他的风度翩翩却让商砚秋烦躁不已。 叶修然的视线没离开月刊,朝着商砚秋的方向举起咖啡杯,从容地说道:“梁助理说你上午喝过咖啡了,就没再让她泡了。” 商砚秋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检查着电脑。 之后她拿起包包,将包上装饰用的丝巾解下,简单地围在脖颈间,悄悄用手机照了照,这才松了口气。 经过叶修然身边,她脚步没停,简单道了声:“走了。”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叶修然暗觉不妙,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名正言顺地回主卧睡觉。 一会儿得想办法讨她欢心才是。 可怜的郁金香还躺在地毯上,叶修然果断捧起,随即跟了出去。 商砚秋按着开门键正等着,只见叶修然捧着花走进电梯,她默默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情绪复杂。 欣赏着郁金香的瑰丽,感叹这男人是真的狗,埋怨自己轻易上钩。 而叶修然,依旧一副坦荡荡模样:“丝巾,挺漂亮的。” 商砚秋冷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 一不小心,叶修然的衷心赞美踩到了商砚秋的雷区,他清了清嗓子,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到了下班时间,陆陆续续有员工走进电梯,看到商砚秋、叶修然和那一大束郁金香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工作群纷纷炸开了锅。 也不知是哪个糊涂蛋,一时激动发错了群。 商砚秋的手机震了一下,随即在一个叫做“商氏部门主管”的微信群里看到了新消息提醒: 「你们说叶修然什么不送玫瑰花呢?爱人之间,送郁金香是几个意思?」 见有人提出如此不要命的问题,立马有人找补。 「那一定是表达爱意呗。」 「就是啊,谁说情侣之间只能送玫瑰的?」 商砚秋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侧身看着叶修然手中的郁金香。 忽然间,她也有些好奇叶修然送自己郁金香的用意。 走出电梯,二人并肩走向她的专属车位。 叶修然解锁车辆,将花束放入后排。 正要坐进车内,商砚秋忽然问道:“怎么想起来送我郁金香了?” 方才下属们的好奇成功地引起了商砚秋的求知欲,趁着四下无人的机会,她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 驾驶门半开,叶修然的手随意搭在门框上:“想知道?” 商砚秋点头。 叶修然神秘一笑:“给我点好处,我就告诉你。” 商砚秋不屑地冷冷哼道:“不说算了,我自己查。” 说完她自顾自地坐进车内,掏出手机,默默查询郁金香的花语。 越看越不对劲,直到她看到那句“因为喜欢,可迎万难。” 叶修然……喜欢自己? 不不不,应该只是演戏罢了。 这男人一向擅长演戏。 可回味起之前那阵亲热,她能感受到来自叶修然的浓浓情意。 商砚秋反复琢磨着,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叶修然偷偷瞄了一眼,见她百思不得其解,鼓起勇气试探着:“你知道么,郁金香还有着世界花后的美誉。” 商砚秋静静听着,叶修然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对我而言,你就像郁金香一样,是女王般的存在。” 商砚秋愣住,本以为是男人说惯了的甜言蜜语,没想到,叶修然的措辞更暖心。 见商砚秋沉默着,叶修然继续:“小秋,我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放心地依靠我,相信我。我会陪你一起白头,永远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36章 叶修然紧张地舔了舔唇,期待着商砚秋的回应。 商砚秋撇嘴反驳:“说得好听,如果我是女王,那你是什么?间接夸自己是国王么?” 真够自恋的。 叶修然摇头,扬唇笑着:“我是……你的小狼狗?” “噗呲”一下,商砚秋被这肉麻的称呼逗笑。 厚着脸皮,叶修然冷不丁地撒起娇来:“所以女王大人,你得负责喂饱你的小狼狗。” “好好开车!”商砚秋不耐烦地提醒着。 “我正好好开着呢!” 总觉得他嘴里的此开车非彼开车,商砚秋的脸霎时变得红彤彤的,被他挑逗得,热辣滚烫。 “不要脸……” “为了你,脸可以不要。” “……” 第四十八章 乖乖勾着我 车厢里的氛围因此轻松了许多。 叶修然的笑容越来越嚣张,他推了推眼镜,得意地抚摸着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瞧了眼商砚秋,好奇地问:“是不是觉得冷了?” 商砚秋目视前方,摇着头:“没有。” 叶修然无视她冷冰冰的语气,指了指她的脖颈:“那怎么一直带着这根丝巾?我记得它不是在包上的么?” “呵,你还好意思问?”商砚秋气呼呼地扯下丝巾,伸长着脖子凑了过去:“你自己看!” 正好遇上红灯,车子挺稳后,叶修然看了过去。 他眉毛一挑,视线落在那两颗草莓印上欣赏了好一会儿。 不小心对上商砚秋警告的眼神,叶修然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我下次注意。” “下次?”商砚秋的语气有些不稳。 他居然还想有下次? 叶修然冷静强调:“小秋,我们是合法夫妻,这种互动在所难免。” 商砚秋后退坐好:“我知道。但我还是得和你约法三章。” 叶修然沉默,依然目视前方。 商砚秋扫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第一点,在公司我们得保持安全距离,除非宣传需要,否则不得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第二点,如果我们私底下……也得为对方着想,不得在显眼的位置胡作非为。” 叶修然浅笑,等着她说第三点。 商砚秋思虑再三,妥协道:“暂时没别的了。” 本想限定和他亲近的程度和次数,但既然叶修然把“合法夫妻”都搬了出来,再说这些,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况且,夫妻之间的亲近,她也没有借口拒绝。 “没问题。”叶修然爽快答应。 原以为自己做得过头,会引起商砚秋的排斥。 不过,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还是得厚着脸皮主动一些,这样才能让她发自内心地接受他。 叶修然眼里淌着柔和的波光,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想到还有要紧事没说,叶修然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对了,早上跟踪我的,是商璟寒。” 商砚秋点头,毫不意外:“我知道,早上开晨会的时候被我诈出来了。” 对于商璟寒会来这些小动作商砚秋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会动起跟踪的心思。 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叶修然趁机提议:“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你上下班,我来接送。” 商砚秋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只是跟踪而已,我能应付。你跟着我,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商砚秋的话,很有道理。 可他依旧不放心,继续挣扎:“我让陈叔负责接送。” 商砚秋看向他,左手撑着身边的扶手箱:“陈叔年纪大了,还要管家里的事,实在不合适。我自己会注意的,而且,他今天被我点穿之后,应该会收敛许多。” 叶修然将信将疑,决定尽快查清商璟寒的底细。 跑车驶入秋叶园,叶修然解开安全带,身体探向商砚秋。 “你要干嘛?”商砚秋下意识地往一旁闪躲。 叶修然欣然一笑,手臂伸向后排:“帮你拿花。” 只见他往后倾斜,单手将那一大束郁金香捧回,故意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些什么吧?” 探究的视线落在商砚秋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看得商砚秋匆忙转过身,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叶修然垂眸哑笑着,从容下车紧随其后。 穿过枫叶林,叶修然借着自己的“大长腿”轻松追上了商砚秋,继续方才那个话题:“小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商砚秋故意装傻,悄悄加快脚下的速度:“什么问题?” 叶修然不动声色地和她保持并肩状态:“明知故问,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又要吻你了?” 叶修然的话音刚落,商砚秋的步伐乱了一瞬,差点没站稳。 幸亏他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肢:“小心。” “谢谢。”商砚秋语气闷闷的,明显还在怨自己一时慌乱,没了平日沉稳的模样。 只怪叶修然脸皮太厚,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狼狗? 依她看,简直就是又“狼”又“狗”。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小秋,等等我。”叶修然恍惚一瞬,迅速拉住商砚秋。 他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只不过情急之下,他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 动作来得突然,商砚秋恰巧走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一不小心,她的脚崴了。 “啊……”她倒向一边,落进了叶修然的怀里。 叶修然搂着她,俯身检查:“脚怎么了?是不是高跟鞋穿得不舒服?” 商砚秋不满地哼哼:“哪里是我的高跟鞋不合脚,分明是你无缘无故拉我造成的。” 撇嘴不悦的样子,完全没了清冷孤傲的模样。 叶修然笑了笑,柔声道歉:“我的错,不好意思。” 说完,那束郁金香被交到了商砚秋怀里。 “干嘛?”商砚秋有种预感,这只小狼狗又要作妖了。 果不其然,叶修然降低重心,再次将商砚秋打横抱起,不顾商砚秋的惊呼声,他沉稳地抱着她穿过花园来到主宅。 “你快放我下来!”商砚秋一手抱着花,一手揪着他的耳朵,不客气地命令道。 叶修然浅笑着,语气魅惑:“如果不想和我一起摔地上的话,就乖乖勾着我,嗯?” “切,花太大,没手勾。”商砚秋不服气地低着头拨弄着郁金香,极力掩饰着自己红扑扑的脸庞。 按下指纹锁,叶修然的视线来到郁金香上,故意停在原地。 商砚秋戳了戳他的胸膛:“怎么不走了?” 叶修然魅惑一笑:“忽然想到我刚刚在车里好心和你分享郁金香的意义来着。” “所以呢?”商砚秋不明所以,抬眸好奇地看着他。 这一双桃花眼,笑得太灿烂。 “所以,不给我点甜头尝尝么?”他重新迈步往里走去,眼神拉丝地凝视着商砚秋。 原来绕了半天又回到车上才拒绝过的话题。 “想得美!”商砚秋果断拒绝,那可爱的脸颊透着一抹娇俏,看得叶修然不自觉地靠近她的唇。 “小秋,可是我不光想得美,怎么办?”说完,叶修然将商砚秋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迫不及待地靠近,在她的耳边悄声蛊惑着。 第四十九章 营造一些不堪设想的刺激画面 “什么,什么怎么办。”商砚秋往后躲避,倚着墙靠着。 叶修然没回答,一点一点继续靠近。 仓促间,商砚秋的高跟鞋再次滑落。 “你又要干嘛?”商砚秋抬腿,抵在他的腰上,试图阻挡他靠近的攻势。 只是在男人眼里,这一举动多少有点勾引和邀请的意思。 叶修然勾唇,温热的手掌覆上白皙的玉足,拇指在脚面上轻轻摩挲。 商砚秋的喉咙溢出一阵惊呼声,轻柔得像只撒娇的猫咪,勾人心弦。 叶修然挪开她的脚,往自己的后腰带:“你说呢?都被打断了好几次了,这一次……” 他势在必得…… 然而…… “修然,你们……噢哟,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叶修然的“好事”。 温俪华听到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准备出来迎接。 没想到,刚走近,就目睹了这么香艳的画面。 她激动地捂住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实际上,她正悄悄透过指缝观察着叶修然和商砚秋二人。 看上去,他俩感情挺和睦。 可惜她来早了,要是她晚一分钟出现的话,这两人是不是就…… 见温俪华一副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叶修然语气冷了几分:“妈,你要是真的不好意思,应该背过身才是。” 第37章 说完,不顾温俪华的反应,他弯腰拾起商砚秋的拖鞋,替她穿上。 “我自己来。”商砚秋低头悄声说道。 叶修然没理会,伸手托住她,将她从鞋柜上抱下:“小心台阶。” 一步踏上台阶,商砚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礼貌问候:“妈。” 叶修然不满意地撇嘴问:“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温俪华尽力维持着笑容:“明天有同学会要参加,我想着正好来看看你们,顺便带点好吃的。正好你爷爷让我带样东西给你,我给你发信息了,是你自己没看。”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去。 身边,商砚秋凌厉的眼神扫向他,有种秋后算账的味道。 叶修然扶额,心中的懊恼难以形容。 便宜没占到,还被亲妈甩了口大锅。 温俪华指了指桌上的礼盒和一个小箱子:“我让厨师做了点好吃的,让陈叔拿去厨房热着了。这些东西都是亲戚们说要送你们的新婚礼物,还有这个小箱子……” 叶修然眼神闪烁,赶紧打断温俪华:“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来整理。” 商砚秋顺势看去,觉得他刚才的语气有些反常。 正巧,叶修然扶着商砚秋来到沙发边上:“你脚不舒服,先坐下来休息休息,我一会儿让医生来家里看看。” 温俪华见商砚秋走路时右脚不敢着地,不禁关心道:“砚秋的脚怎么了?是不是崴到了?” 商砚秋摇头浅笑:“妈没事,刚刚被流浪狗吓了一跳,脚有点扭到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说到“流浪狗”的时候,商砚秋特意给了叶修然一个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流浪狗?这是在说他么? 叶修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聊天。 温俪华没反应过来:“流浪狗?家里怎么会有流浪狗?看来得让老陈好好检查一下。” 商砚秋浅笑着看向身边的叶修然,语重心长道:“是啊,万一咬到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叶修然羞愧地低下头,如果他就是那只流浪狗的话,的确打算咬人来着。 他也确实打算营造一些不堪设想的刺激画面。 温俪华点头,又和商砚秋聊了一会儿。 对于商砚秋这个儿媳,温俪华满意得很。 再看他俩感情不错,抱孙子的好消息指日可待! 她和蔼地笑着,随后起身:“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就先走了。” 商砚秋不解,试图起身,又被叶修然摁了回去。 叶修然一听温俪华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挽留:“妈,你去哪儿?不是明天还有同学会么?” 温俪华拿起包包,无视叶修然的挤眉弄眼,故意说道:“回酒店啊,怎么了?” 叶修然急忙劝说:“难得来一次,就住家里吧,酒店你住不惯的。” 温俪华没明白他的用意,正要反驳。 可转念一想,瞬间懂了他的用意。 明白叶修然用意的不止温俪华一个,连商砚秋也看懂了他脸上“狗急跳墙”的表情。 他不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晚上和自己一同睡主卧么。 玩出这么多花样,还以为她没看出来。 真幼稚! 商砚秋横了他一眼,随即面带善解人意的笑容,从容挽留:“是啊,酒店总没家里睡得舒服。” 于是,在商砚秋的顺水推舟和温俪华的无奈妥协下,叶修然的目的终于达成。 当初他只设计了主客卧各一间,有了温俪华的下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商砚秋睡一个房间了。 叶修然脸上,得意的表情一闪而过,恰巧被商砚秋抓个正着。 他心虚地摸摸鼻尖:“我去看看陈叔那儿好了没,可以开饭了。” 见他要逃,商砚秋狡黠一笑,故意调侃:“修然,得和陈叔说一声,要是抓到那个流浪狗,直接送走。” 听到这句话,叶修然的步伐不禁变得更快了。 同住一屋的目的达成了,但他怎么觉得今天晚上的日子,不好过啊。 商砚秋目送着叶修然步履匆匆地离开,嘴角倏尔一弯,露出浅浅的笑容。 温俪华仔细观察着,商砚秋原本清冷的眸光因为叶修然而变得温柔不少。 此时的商砚秋比她上次看见时,柔和许多。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放心不少:“砚秋啊,关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么?放在今年秋天如何?” 温俪华突如其来的试探让商砚秋愣了好一会儿,她回想着,好像叶修然之前也问过她,只不过,她并没理会,只是全权交给叶修然筹备。 想到这儿,商砚秋简单回道:“我都可以。” 温俪华点点头,见商砚秋在婚礼问题上态度依旧平静,决定帮叶修然一把,给他俩提提速。 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密码箱:“这里面,全是修然以前最宝贝的东西,他回国之后一直没来得及拿过来,回头整理的时候可别弄坏了。” 温俪华悄然打量着商砚秋的微表情,笑意渐浓。 只见商砚秋淡定地点了点头,看似毫不在意,可她的目光却再也没从那箱子上移开。 箱子里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呢? 商砚秋忽然有些好奇。 第五十章 害不害臊 饭后,温俪华打着早些休息的旗号先溜回了客卧。 叶修然笃定地陪着商砚秋,享用着温俪华从吴城带来的绿豆糕和鸡汤馄饨。 商砚秋喝了口鸡汤,冷不丁地试探:“你不怕被妈发现我们分房睡的事?” 叶修然托着下巴,看着碗里的鸡汤:“怕啊,所以我睡回主卧了。” 那语气,淡定从容。 商砚秋放下勺子,顺着他的话问:“那以后呢?” 叶修然耸耸肩,振振有词:“既然都回屋睡了,哪还有再睡出去的道理?再说了,万一陈叔和我妈通风报信怎么办?” 商砚秋盯着他哂笑。 明明是他想赖着,居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叶修然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商砚秋正眯着眼审视着他。 扶了扶镜框,叶修然心虚问:“是吧?” 商砚秋没理他,低头尝着绿豆糕。 见她沉默,叶修然乱了方寸。 他坐直身体,十指不自信地扣着:“小秋?” 想起客厅里的那个箱子,商砚秋抬眸问道:“你先让我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商砚秋以为,温俪华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言下之意,是鼓励商砚秋一探究竟。 叶修然一愣,没想到商砚秋竟火眼金睛地看上了那个箱子。 他捋着鬓角,支支吾吾着:“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商砚秋毫不犹豫地揶揄道:“不就是个箱子么?你紧张什么?” 她凑近故意试探:“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修然眼神回避,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没什么,都是学生时代的笔记而已。” 笔记? 是什么样的笔记值得他兴师动众让温俪华特意从吴城带过来? 有问题! 为了不打草惊蛇,商砚秋继续享用着美食,故作轻松地叹道:“没想到你还挺念旧的。” 叶修然看着她笑而不语,眼神不知不觉地柔和了几分。 商砚秋并没察觉到叶修然的深情凝视,她满脑子都是如何破译密码箱,打开箱子看个明白。 刚才温俪华并没有告诉自己箱子的密码,现在贸然去问总不太妥当。 至于叶修然,他是不会告诉自己密码的。 她蹙眉,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猜她还介意密码箱里的东西,叶修然耐着性子安抚:“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看的。” 被他这么一说,商砚秋更好奇了。 她推测,那箱子里的东西不是她不能看,而是现在还不到看的时候。 她急忙追问:“既然我能看,现在看和以后看又有什么区别?” 叶修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的逻辑一点毛病也没有。 只是他还不想让商砚秋这么快知道早在高中时期,他就对她有了好感。 他怕这掩藏了多年的情意,会吓跑商砚秋。 叶修然站起身,敷衍地摸了摸商砚秋的额头:“宝宝听话,嗯?” 商砚秋仰着头,眼睛没眨一下,她又一次因为他的触碰而噤声,目送着他离开。 他刚刚叫她什么? 宝宝? 这会儿,商砚秋拼命眨眼,以为刚刚那只是她的幻觉。 脸上的阵阵热意提醒着她,这一切真实发生过。 她愣在原地,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爱称。 哪料叶修然离开没多久,又原路返回来到餐厅。 想到她的脚还崴着,叶修然去厨房拿了冰袋,又拿了新毛巾将冰袋裹住,准备给她冰敷。 第38章 没想到他一进餐厅,就看见商砚秋摸着脸颊心不在焉的可爱模样。 叶修然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宝宝。” 商砚秋倏地放下手:“嗯?” 此刻,她还是慌乱的。 但,仅存的意思理智告诫自己,她得淡定。 此时的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叶修然拿着冰袋,将椅子拖到商砚秋身边坐下,温柔地抬起商砚秋的右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商砚秋挣扎着。 却被叶修然厉色制止:“别动。” 商砚秋被叶修然突然喝住,随即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色有些阴沉。 叶修然哑然,专心致志替她敷着,顺便解释道:“应该第一时间帮你敷上的,你看脚踝这里已经有些肿了,你刚刚那样乱动很容易加重伤势。” 听他这么一说,商砚秋这才看向自己受伤的脚踝,满脸疑惑:“我看还好啊,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肿倒是没有,但她的玉足被他的手掌捂着,一股热意涌上心头,令她有些无措。 脚上的那个冰袋,顷刻间没了寒意。 叶修然的指尖紧了紧,一本正经地纠正:“乖乖坐好,别乱动。” 商砚秋靠着椅背不再乱动。 实在无聊,她拿起手机假装忙碌。 实际上,她借着看手机的间隙,偷偷观察着叶修然。 眉清目秀的英俊脸庞上,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叶修然专注的眼神落在商砚秋的脚踝,一言不发。 餐厅里,一片寂静。 谁都不知该如何率先开口。 但莫名的,给了她一种安定感。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商砚秋抬眸。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默契地停了下来。 面面相觑之后,商砚秋捂着嘴,“噗嗤”笑出了声。 叶修然轻笑,右手微抬:“你先说。” 商砚秋指了指冰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叶修然点头,轻轻放下商砚秋的玉足,收回冰袋:“还痛么?” 商砚秋摇头,觉得叶修然有些小题大做了,其实她根本就没觉得疼。 不过,对于他这份着急忙慌的关心,商砚秋却不忍心拒绝,甚至还有些依赖。 那是一种温馨的感觉,仿佛有一种魔力召唤着她,引诱她欣然接受叶修然。 商砚秋轻晃着脑袋,劝自己不要多想。 叶修然继续问:“晚饭,吃饱了么?” 商砚秋点头:“嗯,饱了。” 说话间,商砚秋低着头,忙着揣测自己的内心,没有发现逐渐靠近的叶修然。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叶修然公主抱起,她慌乱开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叶修然缓步走上楼,宠溺地笑着:“难得为我的女王服务,求之不得。” 商砚秋红着脸哼道:“一会儿宝宝,一会儿女王的,害不害臊。” 低沉的笑声溢出,叶修然厚着脸皮表白道:“夫妻之间,说什么都不为过。若你开心,便是我的幸福。” 商砚秋看着他唇角温润的笑意,一时失了神。 第五十一章 我可什么都没想 斜靠在奢华的savior床上,商砚秋戴上耳机,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梁嘉柠连线处理着工作。 落地阅读灯下,暖色调的灯光照亮了商砚秋瓷白色的脸颊,增添了一丝柔和感。 商砚秋关闭非遗展企划案的最终版文档,捏了捏鼻梁安排道:“我还是得去美术馆看一下现场效果,你帮我安排一下。” 梁嘉柠看着商砚秋的行程安排,问道:“四月中旬应该可以,要考虑叶教授的行程么?” 毕竟美术馆在吴城,被提前策反的梁嘉柠自然不会忘了替叶修然争取和商砚秋独处的机会。 商砚秋的指尖停在回车键上,迟疑几秒,故意装傻问道:“他那段时间有什么安排?” 叶修然还能有什么安排?除了周三固定的授课之外,其他的时间就是参加各种研讨会、交流会,一句话形容就是:这位富家少爷除了教书就没什么正经事。 最近他连新书都没写,整天游手好闲在商砚秋身边来回蹦跶。 梁嘉柠也装模作样地查看着叶修然的行程,随即回复道:“除了周三,叶教授那周没别的安排。” 商砚秋浅笑:“那就带他一起吧,一会儿我和他说。” 梁嘉柠也扬唇笑着:“好的,我和他的助理说一下。” “慕白的新书,准备得怎么样了?”商砚秋顺口问道。 她记得下午齐珊珊找她理论的时候提过一嘴慕白新书的事情。 梁嘉柠眨眨眼,有点在状况之外:“除了续签了合作协议之外,目前还没有新书发布的计划。麦秋那边上诉了,所以出版这边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商砚秋点头:“上诉的事不用太放心上,我上午和律师沟通过,这个案子没什么问题。你明天联系一下齐珊珊,如果真的有新作品,抓紧时间连载。” 毕竟,最近旗下作者都没什么写新书的心思。 尤其是叶修然。自从去年办了两场新书签售会后,他就再也没有新书的安排了。 想到这儿,商砚秋全然忘了这个“游手好闲“的男人之前的温柔关怀,她眼神犀利地扫向浴室。 如果把那目光比作一把利剑,可能现在浴室的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叶修然沐浴后心满意足地走出浴室,哼着小曲,猝不及防地迎上了那道锐利的目光。 他出于本能地停下,心虚地问:“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心虚了。 除了箱子,他也没瞒她什么啊。 但他怎么会有种不详的预感呢? 商砚秋收回视线冷笑:“没事,你开心就好。” 这话一出,叶修然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明明刚刚的氛围还好好的,他甚至还看到了商砚秋满眼的“粉色泡泡”,怎么才洗个澡的时间,她却变得如此冷淡? 再看一眼商砚秋身边多了个枕头,叶修然厚着脸皮坐到床上,拿起靠枕贴心地帮她垫上,语气谄媚:“小秋?有什么事别闷心里,和我说说。” 商砚秋叹气,继续处理着工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最近和编辑联系过么?” 叶修然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知道她在催稿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释然地勾起唇角,借题发挥:“我最近的确有写新书的打算。不过,需要你陪我一起研究研究。” 此话一出,自然引起了商砚秋的注意。 她侧目,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奇地问:“什么题材?还需要我陪你一起研究?” 见他说得如此神秘,商砚秋有种预感,叶修然的新书一定能爆火! 没想到,叶修然的答案,一鸣惊人:“先婚后爱,怎么样?” 他的眼神别有用心地往商砚秋的脖颈下方看去:“有些细节,还只能找你一起探讨。” 薄款针织开衫微微敞开,里面是一条缎面蕾丝睡裙,深v领的设计,好像什么都遮住了,但又好像什么都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叶修然下意识地咽了咽,视线仍停留在某处白皙上不愿移开。 商砚秋将电脑抬高,拢紧开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一切:“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 叶修然喊冤,顺势凑近:“我可什么都没想啊,倒是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商砚秋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身躯,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不予理会。 叶修然并未罢休,只想着眼下如何逗弄一下商砚秋活跃一下气氛。 顺便,他想着找机会试探一下,关于今天屡次被打断的事情,能不能在今晚有所突破。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久。 洗过澡后的叶修然,身上也带着些许橙花的香味,隐隐在商砚秋的鼻尖缭绕。 商砚秋恍惚了一阵,随后故作淡定:“我可什么都没想。” 只不过,她脸色变得红彤彤了而已。 为了摆脱现在的尴尬,商砚秋转移着话题:“四月中旬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美术馆的布置么?关于吴城的风土人情,你比我更熟悉。” 叶修然趁机又靠近一些:“没问题,企划案已经定了?能让我看看么?” 就这样,叶修然打着帮商砚秋检查企划案的由头,手臂一揽,将商砚秋带入怀中,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商砚秋回头,惊讶的目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叶修然的脸庞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神色令人沉迷。 叶修然垂眸,轻吻她的额头,暧昧低语:“先忙正事儿,我们的事儿不急。” 商砚秋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大片:“瞎说什么呢!” 说完,她还不忘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的腰。 第39章 力气稍稍过度了一些,叶修然靠着她的后脑勺发出闷哼声。 商砚秋得意地收回视线,专心看着屏幕,没发现身后的男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电脑忽而被叶修然撤走,商砚秋不解,刚想和他理论,却在回头的那一瞬被叶修然按倒在床上。 “你……你要干嘛?”商砚秋被他控制着,不能动弹。 叶修然俯身靠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将落在鼻尖的碎发捋到耳后:“你说呢?” 商砚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唯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如小鹿乱撞似的跳个不停。 第五十二章 小秋,我很开心 “我……我怎么知道?”商砚秋撇开脸,眼神闪烁,语气结结巴巴。 叶修然许久没说话,含笑等着。 商砚秋按耐不住,悄悄回眸。 见他笑得迷人,商砚秋的心里不自觉地起了一阵涟漪。 守株待兔的叶修然没多解释,摘下眼镜,趁着商砚秋张嘴愣神之际,迅速覆上令他朝思暮想的那一片红唇。 叶修然温柔地吻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她的渴望和珍视。 若即若离的,令她下意识地扣住叶修然修长的指节。 商砚秋闭上双眸,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炽热,脚趾情不自禁地勾起,思绪逐渐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我……我还要工作呢。”恍惚间还尚存一丝理智,商砚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急这一时,明天再看。”伴着温润,叶修然驳回了她的请求。 随着他的靠近,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半推半就,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软糯的声音化作强有力的催化剂,反复引诱着叶修然,点燃了他隐忍了一天的渴望。 难得的亲密让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氛,甜蜜又略带一丝丝羞涩。 叶修然深情凝视着商砚秋,指尖轻抚着她的眉眼,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想她,后悔。 上一次,也是商砚秋的第一次,她带着醉意,闹着脾气,迷迷糊糊地给了他。 而今晚,商砚秋没有喝醉,情绪也十分稳定。 她的脸颊虽然被他诱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但在那一刻,他忽然变得不自信。 他不确定商砚秋是否真心愿意接纳自己。 “小秋……”叶修然不舍地呢喃着,内心变得复杂。 出人意料地,商砚秋伸出双手来到叶修然的睡衣前,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她的主动,让叶修然乱了心智。 肩带在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白皙的直角肩,此刻的商砚秋,妩媚妖娆。 他果断脱去套衫,俯身靠近。 商砚秋情不自禁地溢出小猫般的抗议,条件反射般地阻止,眼神里透着欲拒还迎的情愫。 但双手又诚实地指穿过他的黑发,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看着商砚秋的动情回馈,叶修然顿时失去了理智,将她搂得更紧,激动地告白:“宝宝,我爱你。” 商砚秋缩了缩脖子,随即妩媚一笑,起身拉着叶修然翻向一旁,趾高气昂地来到叶修然之上。 “宝宝。”叶修然欣喜若狂,幸福来得太突然,宛如做梦一般。 “怎么了?老公?”商砚秋的指尖拂过他的薄唇,随后停在了性感的人鱼线上,撇嘴挑衅道:“这就不行了?” 叶修然勾唇,欣赏着眼前的春光,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老婆,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否则,后果自负。” 他伸手轻轻一拉,轻易地夺回主动权。 两人热情拥吻,情意绵绵。 伴着皎洁的月光,彼此默契地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屋内回荡。 …… 清晨,商砚秋睡得正香,只觉得脖子那儿痒痒的,勾得她心痒难耐。 倏地睁开眼,只见叶修然正俯身靠着自己,大胆探索着她的瓷白。 “叶修然你……嘶……” 她下意识抬手试图推开,可那一瞬,她只觉得浑身酸痛,身体仿佛散架了一般。 这娇柔的一声,叶修然不仅没被商砚秋推开,反倒贴得更近。 看着商砚秋闭眼抱怨的模样,他明知故问:“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说完他伸手,想要靠近。 “啪”的一声,商砚秋拍掉他的手,挣扎着要起身。 叶修然扶着她,语气轻佻:“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抱你去洗漱。” 商砚秋停住,缓缓回头审视着他,沉默不语。 叶修然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歉意,甚至还荡漾着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只见他嘴角翘起,心满意足地亲吻着商砚秋的额头,轻声安抚:“抱歉,你一坐我身上,我就忍不住……” 商砚秋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被他特意提起,商砚秋的脑海里闪现出昨晚的香艳画面,耳根不禁红了几分。 不知道为何,昨晚她忽然来了勇气,接受了叶修然的亲昵,叶修然时而温柔时而粗鲁的爱抚,让她迷失了自己,任自己在这场激情四射的缠绵中沉沦。 叶修然收起调侃,捏着她的脚踝关心道:“脚好些了么?” “本来就没事,是你大惊小怪罢了。” 她若无其事地敷衍着,随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还未着地,就被叶修然拉回身边,一把抱起。 “我自己能走。”商砚秋习惯性地搂紧他,傲娇地嘀咕着。 叶修然沉稳地抱着她走进浴室,见她嘴硬,勾唇一笑:“昨晚累到你了,自然要把你伺候好才行。” “别说了!”商砚秋捂着脸,懊恼地抗议道。 来到洗漱台前,叶修然将商砚秋放下,他从背后伸手拥住她,低头枕着她的肩头呢喃:“小秋,我很开心。” 商砚秋的眼眸柔和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懒得反抗,她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挣脱不了的。 她举着牙刷抬眸,看着镜子里依偎在一起的彼此,再看叶修然的眼神,柔和且带着笑意,她心里的不快渐渐被驱散。 她看了眼一旁的蓝色漱口杯,伸手拿起其中的电动牙刷,递给叶修然。 这牙刷,他还是第一次用。 叶修然浅笑,一手继续搂着她,一手接过电动牙刷,商砚秋主动替他挤了牙膏,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这样子,像极了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 所谓一瞬的心动,不在于一顿烛光晚餐,也并非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清晨的一个贴心拥抱就能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商砚秋靠着叶修然的胸膛,看着镜子里刷牙动作出奇一致的彼此,露出了隐隐笑意。 硕大的主卧里,终于有了新婚燕尔的氛围。 头一次,她忽然对“婚姻”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似乎,还不错! 第五十三章 别忘了补一下口红 宾利飞驰车里,商砚秋喝着热美式,百无聊赖地倚着车窗,提不起精神。 她哀怨地横了叶修然一眼。 都怪他! 昨晚被他折腾到凌晨,还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到最后,她撒娇服软,迷糊答应叶修然搬回主卧,他这才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后半夜,商砚秋累得倒头就睡,连早上的闹铃声都没听见。 要不是叶修然清晨独特的“叫醒服务”,她可能真会睡过头。 好在今天上午的安排在十点之后,商砚秋还能在车上调整自己至今还浑浑噩噩的状态。 叹着气,她举杯抿了一口。 听她叹气连连,叶修然浅笑讨好:“清明我要回次吴城,美术馆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吗?” 商砚秋歪头,手指漫无目的地在车窗上比划着:“清明啊……家里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么?” 清明三天假期,她没有安排。 所以,她也是可以陪他一起回去的。 不经意间,她甚至已经在盘算回吴城的穿搭了。 回过神后,她暗暗嘲笑自己。 只是有了肌肤之亲,却生出了更多的渴望。 叶修然耸肩:“没什么,陪爷爷去看看奶奶。” 商砚秋哑然,没想到叶知闲还是个情深义重的。 犹豫了一下,商砚秋小声提议:“我陪你一起去吧。” 叶修然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真的?没什么大事,不用特意赶回去。” 商砚秋揉了揉太阳穴,轻扯嘴角:“哪有让你单独回家的道理?况且吴城那边几位长辈,都等着看好戏呢,我怎么能让他们错过了?” 想到上次几位姑姑落荒而逃的场面,叶修然轻笑:“她们哪还敢惹你。” 商砚秋眉眼带笑:“也是。” 一提起这些,商砚秋精神了不少,她放下杯子:“几号回去?” 第40章 叶修然想了想,回道:“三号。” 她点点头,心想明后两天还能把工作安排一下。 叶修然挑眉,摸着唇角,不正经地笑着:“正好你还能调整一下状态,到时候就没那么累了。” 商砚秋听出他意有所指,今天一上午,他句句不离昨晚的鱼水之欢,一开始她还羞得脸红,现在只觉得耳朵里都起茧子了。 心里不禁起了坏念头,商砚秋嗤笑:“有什么好调整的,也就那样吧。” 话里有话,谁不会? 商砚秋故意转头看向叶修然,左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盯着他,挑衅意味十足。 “呵。”叶修然笑了,淡定从容:“看来宝宝精神不错,那我们晚上继续?” 商砚秋噤声,默默坐了回去,目视前方。 回想自己怂得太明显,商砚秋补了一句:“无耻。” 叶修然摸了摸下巴:“只对你无耻。” “……” 商砚秋哭笑不得,在皮厚这方面,她自叹不如。 叶修然心情倒是愉悦。 不光因为昨晚一举拿下商砚秋,还名正言顺地搬回了主卧,更重要的是,商砚秋在他面前不再是情绪稳定的女强人了。 叶修然很庆幸自己参与了她的喜怒哀乐,也为逐渐找回自我的她感到欣慰。 宾利驶入商氏文化的地下车库,停在专属车位上,商砚秋解开安全带:”谢谢你的咖啡,那我先上去了。” 手腕被叶修然忽然抓住,指腹轻柔地在她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商砚秋的手指一颤,回眸问:“还有事?” 叶修然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不表示一下?” 商砚秋恍然大悟:“哦,懂了。” 叶修然满意地松开手等着。 商砚秋挥了挥手示意道:“你先把脸转过去。” 叶修然乖乖照做,唇边难掩期待的笑意。 然而等了许久,却没等到商砚秋柔软的问候,叶修然不解地看去。 谁知商砚秋此刻正面对着叶修然,一手举着保温杯,一手拿着手机找角度拍照呢! 完全没听懂他的暗示。 见叶修然看向自己,商砚秋还不悦地蹙眉指挥:“转过去,我还没好呢!” 轻轻吁了口气,叶修然继续乖乖照做。 “你笑一下呗,和刚才一样。”商砚秋看着屏幕,并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叶修然撇嘴假笑,要他还原方才那抹恋爱脑才有的笑容,有点难。 商砚秋检查着照片,摇头吐槽:“秀恩爱你也得配合些啊,你这样板着脸,很难让人信服啊,修然弟弟。” 这一句“弟弟”深深刺痛了叶修然的心。 地下车库里,不少员工发现叶修然的车停在商砚秋的专属车位上,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邪魅一笑,侧身面向商砚秋:“姐姐,秀恩爱,得这样。” 还没等商砚秋回过神,叶修然迅速将她拉近自己,菲薄的唇瓣迫不及待地覆上那精心装扮的红唇。 虽然惊愕,但叶修然的动作迅猛而温柔,不容她有一丝抗拒的余地。 马黛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带着淡淡的烟草香与男性独有的气息,让商砚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唇瓣柔软而炽热,轻轻摩挲过她的,仿佛是在用最细腻的方式诉说着千言万语。 商砚秋能感受到来自他舌尖的试探,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酥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乱。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紧紧束缚,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仿佛是为了寻找一丝支撑,又或是本能地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 见她顺从,叶修然的吻逐渐加深,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叶修然这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商砚秋,指尖来到她淡粉色的唇边,替她擦去仅剩的一抹红色:“别忘了补一下口红。” “不要脸!”商砚秋喘着气,捂脸抱怨道。 叶修然还是一样的话术:“只对你不要脸。” 这一顿撩拨,令商砚秋哑口无言,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最终她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连“再见”都忘了说。 叶修然浅笑着目送她渐渐远去的娇俏背影,摇头发动车子。 目光落在杯架上的保温杯,叶修然拿起垫了垫分量,满意地拿起手机编辑着。 另一边,商砚秋低头不语,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默默叹气: 「宝宝,微博也别忘了发。」 第五十四章 叶教授的爱心特调 办公室里,商砚秋看着自己刚刚发布的微博,指尖不自觉地搭在嘴角,依依不舍地回味着。 梁嘉柠叩门进入。 来到办公桌前,她迟疑着问:“商总,麦秋公司那边递话过来,说想和我们聊一聊和解的事。” 商砚秋镇定自若地翻看着文件:“和解?法院判决判决驳回了他们全部的诉请,何来和解之说?” “慕白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对麦秋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吧,对方想与我们握手言和。” 商砚秋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有具体的方案么?” 梁嘉柠摇头:“对方电话里没细说,只说要和你当面谈。” 商砚秋没在意,毕竟行业里想和商氏文化攀上关系的,不占少数。 她将看好的文件往桌前一推,淡定打开电脑:“你先接触着吧,不知道对方什么用意,谨慎点。” “好的。”梁嘉柠点头应道。 商砚秋又嘱咐道:“后天我陪叶教授回次吴城,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美术馆看看。” 梁嘉柠眉毛一挑:“放假还工作?” 商砚秋不甘示弱地挑着双眉:“怎么?有意见?” 梁嘉柠耸肩:“我早就习惯了,能有什么意见?我是怕叶教授那边,会有什么想法。” 商砚秋是个工作狂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是这一牵扯到工作,哪还有时间和叶修然谈情说爱? 商砚秋看着屏幕,不耐烦地摸着耳垂:“你最近有点过于殷勤了。” 梁嘉柠拿起桌上的文件,识相离开:“我先出去了。” 商砚秋正要交代她泡杯咖啡,梁嘉柠在门口停下,转身回道:“你早上刚喝了这一大杯爱心美式,我帮你泡杯花茶怎么样?” 看来,她也看到自己十分钟前刚发布的微博了。 商砚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微博页面,随口回道:“你决定就行。” 以为商砚秋在忙工作,梁嘉柠暗暗吐槽她不解风情,随即悄然离开。 商砚秋看了许久的微博评论,暗自纳闷怎么叶修然到现在还没点赞呢? 以往,但凡是秀恩爱的微博,他都会第一时间点赞转发。 唯独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做。 难道因为在开车不方便? 商砚秋托着脑袋,继续无精打采地看着大家的评论。 「啊啊啊,叶作家好会啊!不知道新书会不会写甜蜜的婚后生活呢?」 「这杯子好粉啊,满屏的粉红泡泡都快溢出来了!」 「啧啧啧,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慕了!」 果然,评论大多都是夸赞叶修然的。 唯独下一条。 一个微博账号叫做“bn”的网友在下方留言道:「还是独爱巴拿马瑰夏么?」 鼠标停在这条评论上许久,过往的回忆不断涌现,知道自己咖啡豆选喜好的,没几个人。 偏偏这个账号叫bn,让她不自觉地对上了“北年”这两个字。 墨北年,知道她独爱产自巴拿马地区的瑰夏咖啡豆。 曾经,他还笑着扬言,以后要把盛产瑰夏的翡翠庄园买下,让她有喝不完的瑰夏咖啡。 商砚秋笑他白日做梦。 到最后,她才幡然醒悟,原来做梦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自己。 自那以后,商砚秋再也没喝过瑰夏。 商砚秋犹豫着,指尖反复触摸着鼠标,却迟迟没有点开bn的个人主页。 是他如何? 不是他又如何? 她在心里反复挣扎着,最后关闭页面,选择遗忘。 梁嘉柠送进来一杯玫瑰花茶,商砚秋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 她见商砚秋心事重重,迟疑开口道:“一会儿的广告商会议,都准备好了,商璟寒申请一同参加。”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喝了几口花茶,起身拿起外套披上:“知道了,我去花园里走走。” 商砚秋拿起手机,往楼下的空中花园走去。 四月,是郁金香盛开的季节。 花匠在花园里布置了颜色各异的郁金香,色彩斑斓的娇柔花朵,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很美丽,却不及秋叶园里,叶修然亲自种下的那些生机勃勃。 第41章 微风,带着春寒,吹乱了商砚秋的发丝,一股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走进室内的观景平台,服务生认出她后恭敬地端来一杯咖啡。 商砚秋看着咖啡杯浅笑。 大家都知道她爱喝咖啡,一个网友评论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尝了一口清咖,味道不错,可惜有些酸涩,远远不及早晨叶修然为自己准备的那杯醇香。 叶修然…… 商砚秋苦笑。 虽不愿意承认,但“叶修然”这三个字已经在她的生活里生根发芽,哪都有他。 而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她打开手机,查看着叶修然的微博。 三分钟前,叶修然转发了商砚秋的“咖啡”微博。 并且傲娇配文:不是瑰夏,是属于叶教授的爱心特调。 他还不忘附上一个红色的爱心。 商砚秋举着咖啡杯,对着手机粲然一笑。 这家伙,连评论区的醋也要吃。 顺手点了赞,商砚秋继续品着咖啡,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比起商砚秋,叶修然就没那么淡定了。 原本他正准备转发商砚秋的微博,无意之中瞥见了那个名叫bn的存在。 再看那人的评论,叶修然的心里忽然没了方向。 他下意识地断定,这个人就是墨北年。 只是为何消失了这么久,却在现在突然出现? 指尖无序地敲打着方向盘,叶修然忽然变得烦躁。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过几个路口,叶修然迅速变换车道,放弃回家写作的念头。 趁着红灯,他拨通了一个久未打扰的号码。 “叶教授?怎么?上次的提议你答应了?”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陆总,上次的提议容我再斟酌几天,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叶修然语气有些急切:“帮我查个人,确切地说,是查个微博账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叹气吐槽道:“你和祁逸淮还真是一对好兄弟啊!都这么爱查人底细。” 电话那头的,正是lq电子的总裁陆天俞。 因为精通电子方面的前沿科技,也常常被祁逸淮使唤着查这查那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叶修然。 本就烦心事一堆的陆天俞此刻怨声载道。 叶修然勾唇,无情纠正:“那叫连襟,信息我一会儿发你。” 陆天俞即抗议:“我还没答应呢!” 叶修然抛出诱饵:“想知道张记者的下落么?” 很快,对面的陆天俞妥协道:“信息,尽量详细些。” 叶修然轻笑:“在公司么?我来找你细谈。” 第五十五章 晚上还想更放肆 4月3日,申吴高速上,商砚秋看着杯架中的粉色保温杯感叹:“你知道么,这个粉色保温杯已经卖脱销了。” “而且,蓝色的也卖空了。”商砚秋又跟了一句。 “蓝色?”叶修然挑眉,有些好奇。 商砚秋的粉色同款被一抢而空他能理解,但为何蓝色的也被卖完了? 商砚秋撑着脑袋,语气无奈:“他们猜,你一定也有一个同款的蓝色情侣杯。” 叹了口气,商砚秋看着叶修然:“是不是很夸张?我觉得公司可以开发一些叶教授的周边作为粉丝福利,一定很受欢迎。” 而且一定能赚很多! 想到这儿,商砚秋眼里带光,迫不及待地设想着应该开发哪些文创周边。 叶修然瞧了陷入沉思的商砚秋一眼,笑得无奈。 他猜这会儿眼前的小女人肯定在盘算如何好好利用他这棵“摇钱树”。 叶修然目视前方,语气轻佻,趁机发挥:“行啊,反正这辈子被你榨干了我也无怨无悔。” 商砚秋闷闷抱怨:“我可没这本事。” 论体力、耐力和夫妻情趣的探索精神,商砚秋自愧不如。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心甘情愿地输给一个人。 叶修然被她收敛的样子逗笑,继续调侃:“老婆,自信点,你可以的。” 他的唇角肆意笑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手臂上迎来商砚秋的抗议:“好好开车。” 叶修然继续调皮:“老婆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说完,他还故转头看了眼商砚秋:“对吧?” 那眼神,不怀好意。 那语气,意有所指。 “叶修然!”商砚秋语气严肃,耳根发烫。对于叶修然,商砚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个保温杯的话题,早已被二人说得跑偏。 她无奈摇头,扶额掩饰窘态。 头顶,倏地被叶修然揉了几下。 商砚秋情不自禁地闭眼享受,瞬间没了方才奶凶奶凶的气势。 叶修然见她不作声,聊起正事儿:“lq电子的陆天俞前一阵子联系我,他们的新一代智能机器人想采集我的声音作为客户的个性化配音。” 商砚秋有些惊讶,不过以叶修然的人气,也在意料中。 她拿起保温杯问:“你自己什么想法?” 叶修然驱车驶离高速,心里仍有疑虑:“我担心到时候我的声音被别人利用,总觉得不安全。” 商砚秋附和道:“lq也算是行业翘楚,技术上应该是过关的。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人工智能的开发还不成熟,容易被人利用。” 叶修然点头,淡定开口:“那么问题来了。” 开场白顺着话题成功抛出,商砚秋也如预期的那样问道:“什么问题?” 叶修然故作为难的样子,迟疑着说道:“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本想着用这个合作来还,如果我拒绝了他的提议,那用什么还呢?” 听到这儿,商砚秋隐约嗅到了一丝异样,她勾了勾唇问:“你觉得呢?” 叶修然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听说,张记者抛下他离家出走了。” 张记者,也就是张婧妍,是商云舒的好闺蜜。 去年张婧妍和陆天俞突然领证结婚,但二人的感情一直有些微妙。 直到上个月商云舒和祁逸淮的婚礼结束之后,张婧妍扔下一张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连夜登上了前往新西兰的飞机,此后便再无音讯。 陆天俞找了大半个月,就差把整个地球翻过来了,却还是没有张婧妍的消息。 作为张婧妍的闺蜜,商云舒严防死守只字未提,玖涧堂的门都快被陆天俞踩破了,仍一无所获。 没想到,叶修然居然打起了这个主意。 拿张婧妍的下落作为回报,看来叶修然的人情,欠得挺大。 商砚秋捋了捋碎发装傻:“嗯好像听云舒提起过。” 叶修然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也知道的,对吧?” 叶修然试探地注视着她。 接着,嫩白手掌拍在他的侧脸上:“看路!” 商砚秋拒不回答,一方面她答应了商云舒不透露张婧妍的行踪,另外,感情上的事情,她作为外人也不便插手。 叶修然悻悻将视线转了回去,依旧没有放弃:“新西兰的别墅,借给她住了?” 商砚秋一顿,没想到他能猜得那么准。 她抿唇保持沉默。 叶修然见她默认了自己的猜测,没再多问。 驶入叶家老宅,一下车,叶修然便直接向陆天俞透露了这个重要线索。 他想,以陆天俞的脑子,这些情报足矣。 顺利交差后,叶修然不禁松了口气。 锁上车门,他自觉来到商砚秋身边,搂着她的腰。 商砚秋垂眸看了眼,不禁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新西兰的?” 叶修然耸肩:“你那天吩咐梁助理把新西兰的别墅收拾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提到梁助理,叶修然来了灵感。 他顺带将梁助理的微信推给了陆天俞。 商砚秋点头,随即猛地停在原地眯眼看向叶修然:“你是不是告诉陆天俞了?梁助理也知道这事?” 当初没让商云舒介入,就是怕她挡不住祁逸淮那个狗男人的猛烈攻势。 没想到自己也半斤八两,还没怎么说,就被叶修然看得透透的。 商砚秋盯着叶修然。 此刻他的眼里,布满笑意。 商砚秋果断拿出手机,当着面发了条语音给梁嘉柠。 “嘉柠,关于张婧妍的行踪,谁也别透露。” 收起手机,商砚秋挑衅地看向叶修然。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的确知道,但就是不想告诉你!” 叶修然温和地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柔声说道:“你不想说就不说,那是陆天俞自己闯的祸,别因为他影响你的好心情。” 商砚秋剐了他一眼,讨好意味十足,肯定没安好心。 她“切”了一声,甩开腰间的束缚,继续往前。 “老婆,等等我。”叶修然扶着镜框,在她身后喊着,快步跟上。 第42章 主宅前,章伯早已候着。 听见叶修然这么喊自己的时候,商砚秋看见章伯低头笑着。 她看了眼身边的“小少爷”,冷冷抱怨:“到底是回到你的地盘了,连说话的声音也放肆了不少。” 叶修然大臂一挥揽她入怀:“晚上还想更放肆,宝宝,可以么?” “流氓!”商砚秋低声抗议。 可抗议无效,还迎来了叶修然爽朗的笑声,发自肺腑的,很得意! 第五十六章 遍地是温柔 相比上次的元宵宴,这一次,叶宅就显得冷清许多。 除了叶知闲和叶同初一家,几位姑姑各有各的事要忙。 饭桌上的气氛也因此愉快了不少。 餐后,一行人移步茶室,饮着凤凰单丛,品着精致茶点,聊着…… 叶修然和商砚秋的婚事。 叶知闲摸着小胡子,看着相师给的黄道吉日,手指轻点问:“秋日大婚如何?” 叶修然看了眼时间,随即悄声询问商砚秋:“十月六日怎么样?” 商砚秋抿了口茶,点头:“可以。” 既然是叶知闲定下的,自然是最妥当的。 于是,拖延了许久的婚期终于敲定。 商砚秋心里,忽而有一丝期待。 温俪华见她温柔应着,随即问道:“砚秋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商砚秋犹豫着,她从没想过这些。 叶修然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回道:“这些不急,等婚庆策划那边的方案来了,我再让小秋决定。” 商砚秋低头浅笑,稍稍用力回握住叶修然的手,以示感谢。 这一席话,既把活揽在他自己身上,又给足了她面子。 本以为,一聊起婚礼筹备的话题,气氛会变得压抑,毕竟这是商砚秋不愿意直面的话题。 但出乎意料的,气氛异常轻松。 所有问题都被叶修然轻松应对。他还时不时分心给她投喂点心,长辈在场,商砚秋只有低头装乖的份。 聊了一会儿,叶知闲觉得乏了,准备回屋休息。 叶修然起身上前搀扶。 叶知闲摆手:“不用,今天天气不错,你陪小秋出去转转。” 最后,叶同初搀扶着叶知闲回屋休息。 温俪华冲叶修然使了个颜色,随即找了个借口识相离开。 眼下,茶室里只剩叶修然和商砚秋二人,并肩坐着。 叶修然看着商砚秋空空如也的碟子,扬唇轻笑:“吃饱了?” 商砚秋哼了一声:“岂止是饱了?” 所幸这场围炉煮茶活动适时结束,叶修然要是再这么投喂下去,商砚秋可一口也吃不下了。 不过这核桃酥的味道着实不错,配上凤凰单丛,油而不腻,一时贪嘴,商砚秋多吃了些,这会儿有些撑了。 默默记下她爱的茶点,叶修然提议道:“出去走走?” 商砚秋欣然答应。 她的确需要消消食。 还好她今天是一身宽松打扮,若还像上次那样穿着旗袍,可真要闹笑话了。 二人离开主宅沿着主干道往花园走去。 商砚秋今日穿着粉紫色新中式方襟外套。 随着她的脚步,飘带式盘扣在胸前荡漾。 宋锦面料上的蝴蝶纹样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伴着春风翩翩起舞,生机勃勃。 经过一片烂漫的樱花林,粉色花瓣落在商砚秋的肩头,叶修然替她轻轻拂去,随后二人相视一笑,继续闲庭信步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商砚秋仰望着粉色花海,赞叹道:“今年的樱花,好像特别艳丽。” 她特别喜欢叶修然为她准备的书房,在百花齐放的春天,打开窗便能感受到春意盎然的气息。 樱花盛开的季节,秋叶园的院落里自然少不了那一抹动人的粉色。 浪漫的樱花花瓣,近在咫尺,仿佛伸出手便能触及。 再看眼前成片的樱花粉和身边笑得温润的叶修然,她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句文案:“樱花满枝头,遍地是温柔。” 她的心融化着,不知是因为这独具浪漫气息的樱花林,还是因为身边不断给自己温暖的叶修然。 当然也有可能,是热的…… 不知什么时候,叶修然的薄外套来到了商砚秋的身上。 商砚秋不解地看向他。 此刻的商砚秋,外套叠加。 而叶修然,就一件深色衬衫。 “你的衣服领口低,怕你着凉。”叶修然心虚解释。 商砚秋脱下他的外套塞到他手里,小声嘀咕:“我还没那么虚。” 说完,她率先往前走去。 叶修然看着手中的外套笑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 四月的吴城,不仅有樱花相伴。 还有玉兰花、栀子花和绣球争奇斗艳。 再往下走,还有桃花、杏花和紫荆花。 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商砚秋闻着花香:“前两次来,倒没发现这里原来这么美。” 叶修然看着状态松弛的商砚秋,欣慰叹道:“放慢脚步,你会发现身边更多的美好。” 商砚秋被他说得动容。 没想到叶修然紧接着画蛇添足:“当然都没你美。” 商砚秋一心拍照,没空理会他。 叶修然也跟着拿出手机,有意拍着。 走了好一会儿,林间接二连三地传来好几阵风,带着粉白相间的花瓣,拂过二人身边。 一片片白色花瓣落下,停在商砚秋身上的蝴蝶花纹下,一切看起来,纯洁又唯美。 商砚秋捻起花瓣:“这花瓣,你认识么?” 叶修然凑近,俯身研究。 近距离下,熟悉的香味来临,商砚秋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是梨花花瓣。”叶修然从容答道。 叶修然指向不远处的左侧:“又名瀛洲玉雨。” 商砚秋顺着方向走去。 来到梨树下,她抬眼看去,那袅袅婷婷的白色花瓣随风摇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仙女下凡,婀娜多姿。 商砚秋认真观赏着,叶修然趁机告白:“我很喜欢梨花的花语。” 商砚秋侧目看向他,等他解释。 叶修然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深情解释道:“纯情的爱,永不分离。” 愿终其一生,护你顺遂。 叶修然真诚地注视着商砚秋,眼眸中仿佛有道不尽的情意,深深打动着商砚秋。 商砚秋仰头,杏眼朦胧,闪着迟疑。 长发飘起,挡住了她的视线。 拨开发丝再看去,叶修然早已靠近。 商砚秋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叶修然拉近了怀里,仰头的一瞬,唇瓣相触,带着一股茶香,还含着淡淡的核桃香气,吸引着彼此相互贴进。 梨花簇拥的枝头下,商砚秋被叶修然深情拥着,梨花花瓣如雪花一般,徐徐落下。 温馨纯净的气氛下,商砚秋搂紧了叶修然的脖颈,踮起脚尖,加深了那个绅士礼貌的甜蜜。 她的主动鼓动了叶修然,他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激情回应。 花瓣在春风中,盘旋飞舞。 商砚秋在叶修然的怀里,肆意沉沦。 第五十七章 我每天晚上都有空 翌日下午,吴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商砚秋坐在宾利车里,心情有些阴沉。 原本,她计划着早晨陪长辈们用完早餐,去美术馆看看展览前期布置的情况,实地检查企划案的可行性。 但因为某人的“过度温存”,两人一时失控、擦枪走火、甚至…… 叶修然连门都没关好。 虽然他一人独享一座宅院,但仍避免不了悄悄潜进关心二人为何没来用餐的长辈。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已是午餐时分。 所谓“社死”就在那一瞬间。 长辈们笑得开心,叶修然也笑盈盈的。 唯独商砚秋一人,食不知味,只想找个铁锹挖个洞钻进去。 知道她害羞,大家只是一句带过,随后便聊起了非遗展。 商砚秋这才慢慢从羞怯中恢复过来。 此刻,罪魁祸首正心满意足地转动着方向盘,嘴角翘着的样子,十分刺眼。 商砚秋侧目看着那菲薄的嘴唇,心里起了“歹念”。 正想着,她伸手捏住他的嘴唇,用力紧了紧。 看着叶修然的性感薄唇被自己塑造成“唐老鸭”的造型之后,商砚秋满意地收回手,学着叶修然一贯的话术:“不好意思,没忍住。” 她很想说:“你刚刚那样子,很欠揍。” 叶修然有点懵,摸着嘴唇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回忆着商砚秋这番熟悉的辩解,再看身边,她正颇有兴致地看着手中的非遗展企划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叶修然失笑,原来,她在抗议早上的事。 大手顺势来到商砚秋的后脑勺顺着,叶修然柔声安抚道:“你放心,我妈什么都没听到。” 第43章 一记冷眼直挺挺地扫向叶修然,如冰刃一般。 好在叶修然皮厚,他仍“不怕死”地抚着商砚秋柔软的黑发:“别生气了,晚上我带你去好吃的,好不好?” 商砚秋冷哼,不予回应。 想用美食让自己消气? 怎么可能,她哪有这么好说话? 见她抿唇不语,叶修然的指尖来到商砚秋耳根后的敏感处,轻柔摩挲着。 熟悉的亲昵还是引得商砚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别烦我。” 她蹙眉挥开叶修然的手,俨然一副“炸毛小猫咪”的样子,敏感得很。 叶修然收回手,心虚地推了推镜框,无处安放的手随意找了个地方搭着。 原本,他想带她去尝一尝吴城有名的蟹黄面,如今看来,不把晚餐的阵仗弄大一些,商砚秋怕是消不了气了。 随后,商砚秋垂眸专注于企划案上。 叶修然也识相许多,除了关心她冷不冷、渴不渴之外,安分得像座雕塑,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道路。 他莫名的安静,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商砚秋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叶修然,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这男人,太沉稳了。 总算,绿灯亮起,拐过一个路口后,叶修然熟悉地驶入停车场。 节假日里,美术馆依然对外开放。 但馆内,人烟稀少。 下车后,商砚秋戴上平光眼镜和棒球帽,随手扔了个同款帽子给叶修然后,帅气地开门下了车。 商砚秋没有通知任何工作人员,她在古树下拉着叶修然拍了张合照,随后二人来到展馆门口,顺手拿了两份美术馆的宣传手册,低调地走了进去。 在外人眼里,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典型的“打卡型”游客,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商砚秋在脑海中幻想着届时展品摆放的位置,是否适合大众的观展路线,并随时随地记录下自己的切身感受。 叶修然也曾看过一眼企划案,虽然当时心猿意马,但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清晰地记得每个展品的摆放位置。 他环顾四周,俯身靠近她:“个人建议,曲艺展演可以放在外围的亭子里。虽然你已经很注重动静分离,但毕竟是封闭的空间,很难保证欣赏曲艺的游客不影响其他人。” 商砚秋摊开美术馆地图,研究着:“我也考虑过这么安排,但是亭子四周全是不规则的假山,下方还有小河流过,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叶修然接过地图,随后拉着商砚秋走出主馆来到园子后方角落处的亭子前:“我说的是这里。” 商砚秋有些惊讶,这是一个没什么人会经过的角落。 她不解地确认道:“这里?” 叶修然点头:“这个位置距离主馆不远,中间有假山相隔,从观展路线来看,这里的利用率不高,游客完全可以从前面的小路走进主展馆,这样也不会相互影响。” “况且,吴城的园林营造技艺,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如将整个园林作为展览的舞台,融入其中,这样更有参与感和趣味性。” 商砚秋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的神色,他的建议巧妙地解决了自己之前什么都想拿出来展览却不知该如何布局的困扰。 看来,叶修然的脑袋瓜里,还是存了不少干货的。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应道:“就按你说的修改。” 说完,商砚秋顿了顿,小声问道:“你今晚有空么?” 叶修然灿然一笑:“我每天晚上都有空。” 他这话说得虽然没问题,但配上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商砚秋决定不去细究,直接打消他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小九九:“陪我一起改一下这个企划案如何?五月假期里就要正式对外展览了,不及时确定下来,我怕到时候会有疏漏。” 叶修然点头:“没问题。” 见商砚秋眼神柔和,叶修然趁机试探:“不生气了吧?” 商砚秋无力地白了他一眼:“我生气有用么?早晚有一天,我的脸皮要变得和你一样厚了。” 她的无奈吐槽引得叶修然闷声笑个不停,他搂住商砚秋正要吻她,却发现,还没靠近就被彼此的棒球帽帽檐阻挡着。 他将头歪向一侧,试图换个角度继续。 商砚秋也配合地往另一边倾斜了一些。 无奈,帽檐太碍事儿。 叶修然不爽地轻声抱怨着,引得商砚秋掩嘴大笑。 叶修然垂头丧气,无奈地摸了摸后颈。 商砚秋摘下彼此的帽子,主动靠近他,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趁着叶修然愣神时,她吐舌嘲笑:“这样不就行了?傻瓜。” 傻瓜? 叶修然摸着温热的脸颊,乐呵呵地笑着。 他头一次觉得,原来“傻瓜”二字可以说得如此动听。 第五十八章 想不顾一切地对她好 麟龙阁的中式包厢里,叶修然闷闷不乐地看着身边的商砚秋。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拼,笔记本电脑居然随身带着。 放着一桌子的吴城美食不吃,眼下,她的眼里只有“非遗”二字。 “你先吃,不用管我。”商砚秋双眸盯着屏幕,食指戳了戳叶修然的肩膀提醒道。 叶修然直接被气笑。 谁说浪漫大餐就一定有用的? 商砚秋根本不吃这一套。 叶修然叹气拿起筷子,夹了片凉拌海螺送到商砚秋嘴边,一手小心托着:“我喂你,不用管我。” 商砚秋挑眉,这家伙,故意学自己说话的口气,无可奈何里还带着些沮丧的意思。 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商砚秋抬眸看向叶修然。 他诚恳地送上美食,示意她张嘴。 商砚秋愣愣地看了眼叶修然,乖乖照做。 “这才乖嘛。”叶修然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拿起复古碟子继续问:“你忙你的,还想吃什么?” 商砚秋叹气,看了眼转盘:“鸡头米。” 叶修然点头,兴致勃勃地为商砚秋布菜。 商砚秋身体稍稍往后,默默观察着他。 只见他起身靠近,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拿起勺子替她一勺一勺盛着。 那状态,好像很享受。 而商砚秋,也不知不觉看得失了神,全然忘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个卤汁豆干也是招牌,你试试。”叶修然正说着,转身就看见痴痴看着自己的商砚秋,原本低落的心情顿时恢复了一大半。 他坐下,拖着椅子靠近商砚秋一些,舀起一勺送到商砚秋的嘴边,耐心候着。 商砚秋尝了口鸡头米,好奇地问:“你好像还挺喜欢这种的相处模式。” 叶修然继续投喂,淡然地承认道:“因为是你,所以我更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肉麻,虽然有些幼稚,但叶修然乐在其中。 他爱商砚秋,想不顾一切地对她好。 就是这么纯粹。 这份坦诚感染着商砚秋,她心里的那份坚硬逐渐没了棱角,伴着温柔的目光,她合上电脑浅笑:“你有没有点松鼠桂鱼和响油鳝丝?我可要尝尝本地老师傅的手艺,回去好好吐槽我家彭太后。” 叶修然的心里闪过一丝丝动容,不止是因为商砚秋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回应。 淡淡的,却很美好。 他放下餐具,扶了扶镜框,笑道:“当然,其实你是喜欢吃的吧?怕我不喜欢才不让妈准备那些的。” 商砚秋故意撇开视线,摸了摸额头嘴硬道:“你想多了。” 嘴上虽然否认着,但她扬起的唇角还是出卖了她。 叶修然笑而不语,没有拆穿她。 热菜上齐,服务生正准备关门离开,很凑巧,商砚秋无意间瞥见门外的走廊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那人背对着她,但那熟悉的中式套衫太有辨识度,商砚秋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曹昱利! 他怎么跑到吴城来了? 商砚秋心中警铃大作,她猛地起身,想出去一探究竟。 叶修然拉住她,淡定地将汤碗摆在她面前:“放心,我的人盯着。” 商砚秋惊讶地看向他,不确定地问:“你怎么……你是不是早就?” 叶修然耸肩:“看他面向不好而已。” 商砚秋语塞,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而已。 但她知道,叶修然的小心思不止如此。 她眯着眼,试图问清楚。 还没开口,就被叶修然抢了先机:“这个蟹黄面得趁热吃。” 看着碗中的一片金黄,商砚秋被轻松拿捏。 她这才放弃追问,拿起筷子,细细品尝。 一口鲜美,商砚秋惊艳地竖起大拇指,以示称赞。 第44章 叶修然欣慰地扬眉轻笑:“为了照顾爷爷的口味,家里吃得清淡。但细数吴城的美食,还是很让人惊艳的。” 商砚秋点头品尝着,叶修然趁机补充道:“我也一样。” 商砚秋侧目看去,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叶修然替她倒上解腻的普洱茶,从容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看似呆板无趣,还整天无所事事,但我其实是个不错的伴侣。” 商砚秋眨了眨眼,细细消化他的这番“自我推销”。 呆板无趣? 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商砚秋可不赞同这样的自我评价。 叶修然的花样可太多了,尤其在床上。 想到这儿,商砚秋脸一红,剐了他一眼:“少贫嘴了,快点吃,吃完我还要回家改企划案。” 见她害羞的娇俏模样,叶修然心生一计,好声好气地哄着:“企划案我来帮你改,如何?” 商砚秋本想拒绝,一个书生,哪里会商业上的那些道道。 但她转念一想,叶修然对吴城文化比较熟悉,况且下午的方案还是他想出来的,不妨让他试着改改看。 反正,她还可以再修改,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抿了口玫瑰普洱,商砚秋欣然答应:“好啊。” 叶修然狡黠地问道:“改得好有奖励么?” 对上商砚秋锐利的眼神,叶修然眼角耷拉着,故作可怜状:“我就随便说说,不管有没有奖励,老婆交代的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是极力讨好主人的小奶狗,柔软着商砚秋的内心。 “知道了!”商砚秋最终妥协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叶修然神秘地眨眨眼:“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商砚秋不甘示弱:“也行,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原来的企划案,商砚秋已经很满意了,但是如今要将动静两块区域完全分开,对于企划案整体会有较大幅度的改动,尽管叶修然有好的点子,但商砚秋却不认为他能完成一份令她满意的方案来。 不过,她愿意接受叶修然的挑战。 听上去,挺刺激的,也挺有情趣的。 她得意地笑着,低头继续品尝美食,完全没注意叶修然脸上露出的奸计得逞的笑容。 要个什么奖励好呢? 叶修然摸着下巴品着普洱茶,宠溺地看着商砚秋,若有所思。 第五十九章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事实证明商砚秋轻敌了。 一觉醒来,叶修然就主动将笔记本电脑交到商砚秋的手上,请她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商砚秋简单洗漱过后来到桌边,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慢悠悠地打开企划案看着。 叶修然坐在对面,撑着下巴欣赏着她素颜的模样。 没了精致的妆容,此时的商砚秋清新可人,瓷白的皮肤吹弹可破,别有一番滋味。 叶修然看着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陷入无尽的回忆中。 记忆里的她,就像现在这样,扎着高马尾,带着沁人心脾的笑容,向他伸出援手:“同学,别害怕。” 那一刻,她那如救世主般的模样被叶修然永远铭记。 他后悔自己没有勇敢地牵起她的手,一眨眼,已与她失之交臂。 多希望,她能再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 再看默不作声的商砚秋,她全程只有下滑鼠标这一个动作。 叶修然的企划案条理清楚,逻辑清晰,甚至在场馆布置上也贴心地附上了精良的效果图,商砚秋越看越满意,脸上的欣赏神色,难以掩饰。 比起叶修然的,非遗展工作组的那份,就简陋许多。 她抬眸,对上叶修然含情脉脉的目光。 商砚秋不自然地咳了咳,不情愿地表扬着:“企划案,很完美。” 完美到,没有一处需要她修改。 商砚秋哼了哼,试探道:“看来叶作家会的挺多啊。” 这家伙,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才能等着她发现? 商砚秋忽然有些好奇。 叶修然谦虚道:“老婆言重了,我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回忆起昨日的赌约,商砚秋悻悻吐槽:“你在故意给我下套,对吧?” 一夜之间,叶修然能完成如此完美的企划案,一看就是高手。 可他还故意卖乖,引诱商砚秋给他一个奖励。 商砚秋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 商业谈判上,商砚秋从没输过。 可这一次,她却阴沟里翻船,败给了叶修然。 她审视着叶修然。 可叶修然却轻车熟路地上演着无辜:“我怎么舍得给你下套呢?是吧宝宝?” 他的手不安分地握住商砚秋,大胆地挠着她的手心,讨好意味十足。 商砚秋任凭他安抚着,心里的不爽,瞬间平复许多:“哼,愿赌服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还没想好。”叶修然有些犯难,机会难得,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没了想法。 商砚秋见他面露难色,像是真没想好的样子,故意冷冷威胁:“那可不行,给你一分钟,过期作废。” “那可不行。”叶修然扬声抗议。 商砚秋摇摇手,故意拿起手机向他示意:“抗议无效。快点,你还剩……50秒。” 卖萌无效,叶修然只能乖乖就范,他苦思冥想了许久,这才傲娇开口:“那就每天奖励我一个早安吻和一个晚安吻。” 增加点肢体接触有益于二人的感情培养,而且,这种早安、晚安吻不会对商砚秋造成太大的负担,也不算为难她。 对于叶修然来说,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段,总有一天能让商砚秋毫无保留地爱上他。 商砚秋冷静审视着,不敢再被他套路。 但眼前的叶修然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人畜无害的样子,诚意满满。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她无奈点头:“行吧。” 商砚秋承认,对于叶修然,她向来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的身后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等着商砚秋深陷其中。 而商砚秋,也总是后知后觉、心甘情愿。 就在商砚秋懊恼的时候,叶修然双手撑着桌面,附身凑近。 “干嘛?”商砚秋下意识地往后闪躲,不解地问道。 叶修然指了指自己的薄唇,一脸期待:“早安吻。” 一声长叹,商砚秋无奈摇头,羞怯地凑向他,敷衍地印上一吻。 刚要后退,商砚秋的后脑勺被叶修然紧紧扣着,喧宾夺主地加深了这个问候的亲吻。 猝不及防地,商砚秋没了方向,只有紧紧揪住叶修然的衣领以保持平衡。 为了完成企划案,叶修然昨晚睡得安分,一夜的思念在顷刻间涌出,化作无尽的柔情,在彼此的呼吸间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彼此的呼吸都有些不顺,叶修然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今天要陪叶知闲去墓园,看了眼时间,叶修然调皮地拉了拉商砚秋的发尾浅笑:“时间不早了,一会儿还要陪爷爷出去,先去吃早饭吧。” 一脸狼狈的商砚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亏你还记得。以后可不能这么犯规了,否则我就撤回对你的奖励。” 叶修然笃定敷衍道:“遵命!” 他悠哉游哉地走进衣帽间,心里窃喜着。 商砚秋忽而想起曹昱利的事情,起身跟了过去。 本想站在衣帽间门口和他聊的,没想到衣帽间大门敞开,叶修然脱下居家服,正准备换衣服。 就这样,商砚秋毫无心理准备地目睹了“美男子更衣”的香艳画面。 黑色衬衫敞着,线条分明的肌肉隐约可见。 商砚秋下意识地背过身,靠着墙壁躲着。 她不禁纳闷,平时也没怎么见他健身,怎么身材管理和男明星比起来毫不逊色。 被叶修然的好身材干扰着,商砚秋都快忘了自己跟过来是为了什么。 直到余光里瞥见穿着笔挺的那道身影缓缓出现,商砚秋这才想起正事儿。 她抬眸:“曹昱利的事,你还没和我说呢。” 叶修然自觉走近,一手撑着墙壁,一副准备“壁咚”的模样,语气轻柔且魅惑:“你想知道?” 见他贴得这么近,商砚秋顿觉不妙,她紧贴着墙壁,双手揪着衣角:“你想干嘛?” 叶修然附身,在她的耳边低语:“忽然发现,衣帽间不错。” “嗯?”商砚秋疑惑地迎上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不明他的用意。 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叶修然搂住她转身快步回到衣帽间,长腿一甩,将门带上。 二人躲在封闭的空间里,商砚秋被叶修然拥在怀里,她推搡着试图推开,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 感受到叶修然下身的变化,商砚秋赶紧低下头,一言不发。 第45章 耳边再次响起勾人的话语:“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六十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衣帽间里,气氛暧昧。 商砚秋试图挣脱,但她人已经倒在叶修然的怀里,再怎么闪躲都是徒劳。 她轻声商量着:“亲脸,行不行?” 叶修然揉着她的耳垂,故意摇头逗她。 商砚秋急了,闷声讨饶:“刚刚不是都亲过了?而且你还……”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叶修然趁机追问:“我还什么?嗯?” 商砚秋拿他没辙,闭着眼就往他的嘴上亲,还故意发出“啾”的声音。 逗得叶修然笑个不停。 商砚秋板着脸,掐着他的腰问:“笑够了没?” 叶修然知道,她只是不好意思了,不是真的生气,于是笑得更放肆。 见自己的武力威胁毫无效果,商砚秋冷笑:“行啊,你继续笑,晚上我睡客卧去。” 听到这要命的消息,叶修然立马止住笑容,松开了束缚,眼色谄媚:“宝宝消消气,我开玩笑的。” 方才的强势荡然无存,现在主动讨饶的那一方,变成了叶修然。 不仅讨饶,还主动讨好。 商砚秋哼着,眼神往下瞟了一眼后,故意扯着他的领带问:“老公?怎么不继续笑了?” 她的声音充满着挑逗的意味,揪着领带的样子令人浮想联翩。 看着她这御姐模样控制着自己,叶修然冷汗不断。 此时的他,想爱又不敢爱,极力克制着。 现在要是一时失控,可能又要被赶回客卧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叶修然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有什么好笑的。对吧?” 松开领带,商砚秋整理着自己的发型,拉扯间,高马尾无力垂下,碎发不断散落,落地镜里的她,有些凌乱。 恢复往昔的精神模样,审视着叶修然:“说吧,曹昱利那儿什么情况?” 叶修然正了正领带,清了清嗓子故意卖着关子:“你知道那天和他见面的是谁么?”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不想被爷爷骂的话,你最好简明扼要一些。” 一听到叶修然如此的开场白,商砚秋瞬间没了兴致,搬出叶知闲这个救兵,叶修然瞬间老实了许多。 他捏了捏眉骨,妥协道:“昨晚,他约了美术馆馆长试图了解非遗展品的详细情况。而馆长也确实给了他一份文件。关于当天的礼仪小姐,曹昱利也举荐了不少人选。同时,他还在打听奶奶生前那件缂丝旗袍打算如何展出。” 商砚秋越听越烦躁。 这个曹昱利,还真是不消停。 一听就知道,他打算在非遗展上动些手脚,利用非遗展的失败彻底毁掉同叶家的关系。 他以为这种小儿科的挑拨离间就可以让商砚秋孤立无援,从而造就他一家独大的局面? 不过,叶修然是怎么派人打听到这些的? 疑惑的眼神重新来到叶修然的脸上。 叶修然继续老实交代:“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这两个老色胚。找了几个美女傍身,几杯酒下肚,就全交代了。详细的资料一会儿会发给你。” 商砚秋若有所思地盯着叶修然,嘴角挂着彻骨的冷笑。 叶修然被她盯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地问:“老婆,你,怎么了?” 商砚秋徐徐开口:“英雄难过美人关?还几个美女傍身?没想到叶教授人脉挺广啊。” 叶修然只觉得心里“咣叽”一下,“你完蛋了”这四个字在心头浮现。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老婆……不是我……是……” 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商砚秋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衣帽间。 没几秒钟,她又折返回来。 叶修然满脸讨好,以为她心软了:“宝宝……” 商砚秋指了指门外,看着他面无表情:“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本想再和她好好说说,可惜商砚秋的眼神太有杀伤力,还打着“再说就去客卧睡觉”的旗号把叶修然彻底轰出了衣帽间。 叶修然站在卧室中央等着,扶额叹气。 没想到,他堂堂大学教授兼知名作家,同时还是家族产业的管理者,居然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没办法,谁让他的另一半,是他暗恋了多年的商砚秋呢。 在她面前,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五分钟后,难得一身休闲装的商砚秋走出衣帽间,依旧扎着高马尾的她化着淡妆,酷酷地扫了叶修然一眼,嘴角微微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方才面无表情的样子。 “老婆……我……” 商砚秋慵懒地拍了拍他的肩,故作淡定:“不用解释,先去吃早饭吧。” 就这样,叶修然憋屈地跟了一路,碎碎念了一路。 中心思想就是,这主意不是他出的,是他那个助理想的,贪恋美色的也不是他,他只是嘱咐好好盯着曹昱利。 商砚秋走在前头听得认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也知道叶修然没那个胆,就想趁机调皮一下。 谁让他总是动不动就拉着自己一通乱亲,害自己轻松被他拿捏。 这一点,让商砚秋很不爽。 她也想体会一番“驭夫有道”的滋味。 正要踏进主宅餐厅,叶修然一把拉住商砚秋,眼神急切地看着她。 “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戏弄我了?”商砚秋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 叶修然举手发誓:“再也不敢随便戏弄宝宝了,我发誓!” 商砚秋得意笑着。 她还没说话,就被紧随其后的二姑叶书琪撞个正着。 目睹叶修然这副模样,叶书琪掩嘴调侃:“哟,修然这是做错什么事啦?还举手发誓?” 叶修然放下手,不情愿地打着招呼:“姑姑早。” 商砚秋转身,跟着一起颔首问好。 叶书琪盯着一身青春打扮的商砚秋看了许久,喃喃自语:“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模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修然趁着叶书琪沉思的间隙,拉着商砚秋率先进入餐厅。 餐厅里,大家正聊着。 一看见叶修然走进,温俪华热情招呼着:“修然来啦,小秋快坐。”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来到商砚秋身上,原本灿烂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有些丰富。 商砚秋悄声询问:“他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叶修然冲温俪华试了个眼色,随后对着商砚秋极力找补:“没事,看你这青春打扮太迷人了,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商砚秋依旧疑惑:“真的么?我怎么觉得他们的眼神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叶修然捏了捏她的手心:“他们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凌厉的目光再度扫向众人,带着警告的意味,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其乐融融。 第六十一章 这份感情藏了太久 墓园里,叶修然和商砚秋敬完香,三鞠躬后,往一旁退了几步,留下叶知闲和已故老伴单独说说话。 叶知闲一身长衫,拄着拐杖在风中站着,眼神变得柔和。 手机震动,叶修然往一旁撤了几步,接起电话,严肃地听着。 商砚秋双手插在帽衫的兜里,站在一旁,闷闷不乐。 事情还要从那顿诡异的早饭说起。 商砚秋本以为是自己的打扮过于休闲,平时看惯了她正装模样的众人有些不适应罢了。 正尝着桂花糖芋艿,就听见二姑叶书琪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和那女孩……” “一模一样”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见叶知闲高声喝住:“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叶书琪愣住,心里有些疑惑。 温俪华起身替叶书琪倒茶:“书琪,这个凤凰单丛不错,你尝尝。” 叶书琪还想说些什么,可惜,却被温俪华一再制止。 商砚秋抬眸,见叶书琪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欲言又止。 “尝尝看这个春卷。”叶修然夹起一个春卷放在商砚秋的碗里,贴心地替她淋上一些黑醋汁。 她看了眼叶修然,从容淡定,完全不在意叶书琪方才说了什么。 于是商砚秋默默低下头尝着春卷,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并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而实际上,她心里一直在琢磨着。 商砚秋回想着叶书琪方才的一举一动。 先是看到她觉得眼熟,然后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最后惊呼:“你和那女孩……” 言下之意,就是商砚秋和那女孩……长得像?一模一样? 总之就是看到商砚秋就能想到那女孩的意思。 那么,那女孩,是谁? 商砚秋下意识地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正巧也看向她。 第46章 一边是审视的目光,另一边是关切的眼神。 商砚秋眼神闪躲,柳叶眉轻轻皱起,心里有些烦躁。 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商砚秋的情绪有了起伏。 叶修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匆挂断电话来到商砚秋身边。 “小秋。”叶修然轻声唤她。 商砚秋没理他,秀眉犹蹙。 轻拉她的衣袖,叶修然打量着她的眼色。 有点严肃,还有点……嫌弃? 直觉告诉他,是因为叶书琪的那番话,让商砚秋误会了。 趁着老爷子还没好,叶修然赶紧解释:“我姑姑说的那些你别放心上,都是乱说的。” 商砚秋挑眉看他:“乱说的?” 以为她相信了,叶修然乖巧点头:“乱说的。” 商砚秋继续追问:“那大家怪异的眼神又是为什么?” 叶修然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他们……就是一惊一乍的,你别放心上。” 商砚秋拨开眼前的碎发,嘴边含着冷笑,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那女孩,是谁啊?” 叶修然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本不想这么快告诉商砚秋,但现在看来,不老实交代,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叶修然紧张得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场:“我,额……那个……” 说了一堆语气词后,叶修然正打算好好交代,不料商砚秋却没了听下去的信心。 如今“替身梗”流行,但她不想成为“替身”。 “你喜欢她么?”商砚秋叹气问。 如果喜欢,她…… 叶修然也跟着叹气,双手握住她的手臂:“我只爱你一个。” 商砚秋听完,不禁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哂笑着:“爱我?还是你想在我身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子?” “完了!”叶修然的心里闪过这二字。 商砚秋果然误会了! 叶修然着急开口:“小秋……我……” 商砚秋见叶知闲转身往这边走,第一时间甩开叶修然的手迎面走向叶知闲,没听叶修然解释。 他无奈叹气,看着前方左右摇晃的马尾辫,失落地跟着。 商砚秋和叶修然分别站在叶知闲的左右两侧,贴心地搀扶着他往下走。 叶知闲看了眼气氛别扭的二人,这两个闷葫芦,一个不好意思解释,一个在心里瞎猜。 他边走边琢磨着该怎么帮他们一把。 扶叶知闲坐进车内,商砚秋本想陪着坐在后排。 没想到半个身子刚探进车内,却被叶知闲大手一挥:“车太小,坐两个人太挤。” 商砚秋不解地看向叶知闲,明明来的时候他还让自己坐后排聊了会儿非遗展的事,怎么现在还嫌挤了?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指了指副驾的位置:“那才是你的专属位置。” 老爷子眼神中透着坚定,话语中含着另一层含义,商砚秋浅笑,恭敬地关上车门,来到副驾坐好。 扣上安全带时,迎上叶修然关切的眼神,商砚秋冷傲地白了他一眼,随即默不作声目视前方。 叶修然哑然,要不是当年秋叶园修缮改造,他又凑巧在国外没空整理自己的宝贝,怎么会让多事的家人们窥探到他的秘密,又怎会看见他珍藏多年的照片。 那是他和商砚秋在高中时代唯一的一次合照。 照片中的她拿着冠军奖杯笑得灿烂,让人难以忘怀。 那时的他还只是来自吴城的无名转学生,而她已经是闪闪发光的申城才女。 收起回忆,叶修然扯嘴苦笑。 这份感情藏了太久,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果现在告诉商砚秋,他从十二年前就对她有了好感,她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 叶修然边开着车边唉声叹气,好像自己一遇到商砚秋,大脑就开始罢工,什么好法子都想不出来。 而商砚秋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想到叶修然的心里可能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她的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酸楚。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意识到心里那种刺痛感是嫉妒生出的情绪。 一种无措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原本就对自己的婚姻没有太多的期待。 而现在她渐渐地接受了叶修然的存在,接受了和他嬉闹,接受了与他亲昵。 她渐渐对彼此的感情起了贪念。 这种感觉太熟悉,她能明显感受到一种不安全感正席卷而来,一点一点地击溃她的理智。 第六十二章 爱而不得 回到叶家老宅,叶知闲识趣地把叶修然和商砚秋赶回了自己的宅院。 一路上,二人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 商砚秋还在整理自己复杂的心情。 叶修然还在纠结自己该如何解释。 很默契地,都没有打扰对方。 按下密码走进玄关,叶修然自然地弯腰将拖鞋放在商砚秋面前。 “谢谢。”商砚秋低头,闷闷说道。 “客气。”叶修然凝视着她,语气低落。 彼此之间,忽然有些客套。 一声叹息,叶修然转身往客厅走去。 他来到茶台边,准备泡茶。 商砚秋走到他面前坐下,语气清冷:“我们,谈一谈?” 叶修然心里一紧,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不似之前那样调侃,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轻点头,故作镇定地问:“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商砚秋歪头想了一瞬:“普洱吧。” 最近在叶宅吃得太丰盛,又没怎么运动,急需普洱刮刮油水。 叶修然点头,开始功夫茶的准备工作。 商砚秋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指尖蜷起在桌上轻点,组织着开场白。 斟茶过后,一个越窑青瓷茶盏放在商砚秋面前,带着浓浓茶香,含着叶修然温柔的气息。 “想谈什么?”见她变得沉默,叶修然主动问起。 商砚秋抬眸,摸着脑后的马尾辫,迟疑道:“我……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 一路上的浮想联翩让商砚秋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一个年轻有为的富家子弟,能抛开感情欣然和她发生关系,甚至主动提出和自己联姻,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加上早上叶书琪的那番话,商砚秋更加确定叶修然心里的秘密和女人有关。 心里虽然苦涩,但商砚秋还是喜欢把话说清楚,否则她都不知道以后二人之间该如何相处。 叶修然听了商砚秋的无端猜测后,失声轻笑。 爱而不得?亏她想得出。 他没急着澄清,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想?” 商砚秋低头闻着茶香,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在意,诚实答道:“结合实际情况猜的。” “所以?”叶修然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追问。 他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商砚秋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故作沉稳:“如果,你还想争取一下她,我可以配合。” 叶修然见她退缩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难道这段时间你还看不出么?我以为你是感受得到我的感情的。” 商砚秋愣在原地,睫羽轻闪。 她原先是不信的,后来她猜叶修然多少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再后来,叶修然的亲昵让她坚信,他是喜欢她的。 但她现在又怀疑,他的这份喜欢,不只是因为她,或许还因为她的身上,有别人的影子。 俗称:白月光。 四目相对,叶修然注视着她,刻意等着她的回应。 商砚秋倏地避开,依旧保持沉默。 良久,叶修然替她续上茶水,失落叹气道:“没有爱而不得,也没有别人。希望你好好回想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还有事要忙,先回书房了。” 他摸了摸商砚秋的马尾辫,淘气地扯了扯,随即板着脸径直走向一楼的书房。 商砚秋原地坐着,摸着辫子一脸疑惑。 怎么感觉他生气了?眼神里还带着浓浓的失望。 这是在和她闹别扭? 她记得,他俩独处的时候,叶修然从没撇开她独自去过书房。 商砚秋托着脑袋,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就连午餐时,叶修然待她也是淡淡的,彬彬有礼的。 按理说,身边少了“老婆、宝宝”叫个不停的聒噪声,商砚秋应该觉得轻松才是。 但事与愿违,如此清净她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的好心情,被叶修然的小脾气干扰着,心思沉重,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这会儿她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影,目光时不时地往书房的方向瞟。 这家伙一直躲在书房里,吃完午饭,他更是头也不回,一句话也没有留。 气呼呼的样子,就差让商砚秋面壁思过了。 “哼,幼稚。明明自己还喜欢别的女人,居然还好意思和我发脾气!”商砚秋不悦吐槽。 第47章 想到那个女人,商砚秋一把松开自己的马尾辫,柔顺的直发散了下来,增添了几分冷艳。 端起咖啡杯,商砚秋小口品着,暗自决定不再被这些幼稚的情绪打扰。 客厅的电话响起,是温俪华的来电,问她有没有兴趣和几位姑姑们“玩几把”。 电话对面,隐约传来麻将的声音。 商砚秋勾唇,她正愁没事干,这下几位姑姑主动送上门来,可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放下咖啡杯,商砚秋起身要走。 离开前,她来到书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和叶修然说一声。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都能猜到叶修然是什么反应,何必再让彼此尴尬。 她摸了摸耳垂,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 踏进主宅,商砚秋隐约听见几位姑姑们热闹的交谈声。 她放慢脚步,最后站在门外听着。 “你说你,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胡说,这下小两口闹情绪了吧!” “我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嘛!” “这摆明了就是一个人啊!” “我怎么知道他俩这么有缘分,小时候就遇见了。” “那你说,修然和她联姻,真的是因为喜欢?” “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啊!” “我来看看,还别说,这商砚秋十多年了变化挺大啊!原来笑得多好看,怎么现在却……” “别胡说,我倒是觉得小秋这些年没怎么变。” “大嫂,看来你还挺满意这个儿媳的。” “什么时候抱孙子啊!哈哈哈哈……” 商砚秋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听她们的意思,早上叶书琪说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自己! 那为何叶修然不解释清楚呢? 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为何他却吞吞吐吐的? 商砚秋鼓起勇气踏进偏厅,看着几位姑姑正凑在一起,看着手机调侃。 “小秋来啦。”温俪华见商砚秋面带疑虑走了进来,会心一笑。 看来刚刚那番话,她听进去了。 商砚秋笑着问:“姑姑们在看什么那么热闹呀?” 下一秒,手机里的老照片吸引着商砚秋的注意力。 屏幕里,还是高中生的她拿着奖杯笑得开心,而她从未发现,原来叶修然早已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这才幡然醒悟,原来扰乱她心神许久的那个女人,竟是她自己! 第六十三章 你会喜欢的 商砚秋没在主宅待多久,很快就折返回去。 确切地说,是在商砚秋知晓自己就是那个女人的同时,她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事,先失陪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颔首快步离开。 叶书琪得意地笑着:“大嫂,这下我可算将功赎罪了吧?” 温俪华掩嘴:“以后你别乱说话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场因叶修然的暗恋而起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四位太太们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来到牌桌前开始娱乐了。 商砚秋刚走出偏厅,只见章伯拎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食盒,缓步走来。 见商砚秋迎面走来,章伯提了提食盒说道:“少奶奶,这是修然少爷为您准备的茶点,给您送进去么?” 商砚秋瞧了眼制作精良的食盒,摇头:“给我吧,我带回去和修然一起吃。” 见商砚秋脸上有着雨过天晴般的爽朗,章伯不禁松了口气。 他将食盒交给商砚秋,随后欠身离开。 商砚秋掀开第一层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五颜六色的糕点,小巧精致。 有树叶形状的,有樱花模样的,还有猫爪那般软乎乎的,看得商砚秋心里不禁变得柔软。 “幼稚。”她失笑,嘴角再次浮现出迷人的弧度。 虽然幼稚,但是她很喜欢。 回到宅院内,商砚秋将食盒放在客厅,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门前,不想被他察觉。 “咚咚咚”,商砚秋叩响紫檀木大门。 “请进。”里面,传来叶修然低沉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指尖捏着一支雪茄,袅袅的烟雾缠绕着叶修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朦胧间,只见他皱眉看着桌上的文件,沉思的模样,绅士且有压迫感,吸引着商砚秋不自觉地靠近。 叶修然抬眼,随手将雪茄放在一边,语气如常:“没去和姑姑们玩几把?” 商砚秋摇头:“妈和三个姑姑一桌正好,不缺我一个。” 叶修然点头轻笑:“也是。” 商砚秋揪着衣角,有些紧张。 毕竟,她之前误会了他,还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商砚秋想着该说些什么开场,才不会显得太尴尬。 她忽而想起了客厅里的茶点,语气轻柔地谢着:“刚刚遇到了章伯,谢谢你准备的点心,要不要,一起尝尝?” 叶修然的手一顿,文件在他指尖的压力下皱起一些。 没想到,商砚秋会主动邀请自己。 他掩饰着心里的喜悦,闷闷点头:“嗯。” 说完之后,他也没别的动作。 只是抬起头和商砚秋面面相觑。 气氛依旧尴尬,不如商砚秋预期的顺利。 她鼓起勇气走近一步,来到书桌前:“我们之前就见过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修然扬眉,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商砚秋点头浅笑:“有几位姑姑在,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修然垂眸轻笑,果然,几位姑姑真不消停。 他无奈吐槽:“我家这几位大宝贝,真是一言难尽。” 商砚秋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靠近:“动机不纯啊,叶教授!” 虽然不确定叶修然是不是在那时就对自己有了好感,但这段邂逅能被他珍藏至今,让商砚秋有些动容。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他优雅地收起文件放在一边,起身来到商砚秋身边,替她理着长发,眼底含着温柔:“我说过,没有爱而不得,我只有你一个。” 商砚秋穿着拖鞋,比起叶修然矮了一大截。 她仰头,叶修然逆光站着,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着她。 她撇嘴抱怨:“你早点说不就行了。” 头顶被叶修然的下巴抵着,商砚秋被他搂进怀里:“我说了,小秋。是你不好好听。” 他轻柔地吻着她的发丝,语气委屈。 商砚秋贴着他的胸膛,任凭那淡淡的雪茄香气蛊惑着自己。 她回搂着叶修然,指尖贴在他衣角,不自觉地移动着:“那是你没好好解释。” 轻柔的触感仿佛有种魔法,肌肉随之收缩,叶修然的喉结来回滚动,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得更紧。 他抚着商砚秋的脸颊,眼里满是渴望:“我觉得,还是得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的心意。” 顺着商砚秋妖娆的曲线,叶修然的手掌往下移动,一个转身,商砚秋背靠着办公桌站着。 这画面,太熟悉,商砚秋隐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她双手抵住叶修然的胸膛,支支吾吾建议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品尝一下点心?” 叶修然轻磨着她的眼角,随后是耳垂,只听见他在耳边呢喃:“在这里品尝就行。” “嗯?”叶修然的薄唇覆上,商砚秋的语气带着一丝娇俏,叶修然推开了身后的文件,独留空荡荡的桌面。 金丝边眼镜被放在一边,俊俏的脸庞和勾人的黑眸一览无余,令人晃神。 “你要干嘛?”商砚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因为叶修然的靠近不断往后倒。 回头看了眼桌面,她无力地捶着他的肩膀,羞怯地抗拒:“不要在这儿,会被听到。” 他继续蛊惑:“宝宝,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此刻的叶修然眼里含着炽热,他托着商砚秋纤细的腰肢缓缓后倒,狡黠一笑:“宝宝,为了不让你再次误会我的真心,我得更努力才行。” 冠冕堂皇的话才出,叶修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商砚秋的抗议悉数吞入腹中。 拖鞋滑落,衣衫褪尽,伴着娇滴滴的吴侬软语,叶修然在她的每一处留下自己的深情告白。 “小秋,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 商砚秋眼神迷离地望着叶修然,他的若即若离让她无心思考,更忘了探究所谓的很久以前,到底是多久。 她只知道窗外的阳光暖着自己,叶修然的热情灼着自己,无法自拔。 “宝宝,我爱你。” “嗯。” “你爱我么?” “嗯?” “你爱我么,宝宝?” “我不知道……” “嗯,真的不知道?”某人悄悄惩罚着。 “知道,我都知道~”商砚秋妥协讨饶。 夕阳之下,无限美好。 第48章 第六十四章 一会儿,你可别嫌慢 四月,申城的气温回暖了不少。 秋叶园的院子里,海棠花盛开,粉白的花瓣带着些许羞怯,伴着微风绚烂绽放。 为了晚上的文学大赏晚宴,商砚秋中午提前下班驱车回秋叶园准备。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叶修然正站在海棠树旁,拿着修枝剪刀忙碌着。 他的脚边,还放着不少园艺工具。 带着好奇,商砚秋缓缓靠近。 听见她的脚步声,叶修然微笑着:“回来了?中饭吃了没?” 阳光热烈,商砚秋抬手遮掩,仰头浅笑回道:“没吃,我猜家里应该有。” 叶修然剪下树枝,后退一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随后摘下手套,来到商砚秋身边:“正好,我也没吃。” 商砚秋指着满地的树枝不解地问:“你刚刚在忙什么?好端端的树枝就这么剪了?” 叶修然回眸看去,随即笑着解释:“海棠花的养护需要充足的光照,但又要避免阳光暴晒,所以对周围树木的形态有更高的要求。” “另外,红花配美人,折下最美的一株,博你一笑,希望你喜欢。” 叶修然从身后变出一株娇俏清丽的粉色海棠,纯洁的花瓣簇拥着,宛如粉色的海洋,又好似亭亭玉立的少女,散着道不尽的柔情。 商砚秋接过海棠花,嘴角微微翘起。一时间,竟分不清,更醉人的是花朵还是心上人。 虽然喜欢,但她还不忘嘴硬一番:“暴殄天物。” 说完,商砚秋害羞地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 叶修然早就察觉到她的微表情,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跟了上去。 “只要是为了你,就不算暴殄天物。”身后响起叶修然的碎碎念,商砚秋没搭理,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浓。 走上石阶,叶修然仍在絮叨。 商砚秋揉着太阳穴,寻思着如何让他消停一会儿。 “小秋,你怎么不说话?” 商砚秋停下,转身迎向他。 叶修然见她回头,继续说道:“今天的文学……唔……” 话还未说完,商砚秋拉着叶修然的衬衫,踮脚封住了叶修然的薄唇。 叶修然顿时没了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对于商砚秋出其不意的举动,失去了反应能力。 见叶修然陶醉其中,商砚秋松开他,贴心地替他理了理领口:“先吃饭,好么?” 说罢,商砚秋拍拍他的肩,先行进入屋内。 整个过程,商砚秋始终从容不迫。 和刚开始相处时动不动就退缩脸红相比,现在的她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和叶修然之间的互动。 甚至,有的时候,还挺霸气的。 叶修然愣在原地,意犹未尽地摸着唇角,微微湿润,还带着商砚秋独有的气息。 “不进来么?我快饿死了。” 商砚秋见叶修然一直没进来,推开门露出半个脑袋,不耐烦地催促道。 在叶修然听来,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来了,老婆等我。”叶修然笑得灿烂,快步走了进去。 餐桌上,热菜已经上齐。 叶修然进入的时候,商砚秋正分着炖锅里的枸杞燕窝。 快速洗了洗手,叶修然来到商砚秋身边坐下。 刚坐下,第一碗燕窝被放在了叶修然面前。 他受宠若惊:“给我的?” 商砚秋点头:“嗯。怎么?不要啊?不要还我。” 商砚秋故意倾身要拿。 叶修然拿起碗护着:“怎么会不要。快吃饭,不是饿了么?” 商砚秋笑着吐槽:“幼稚。” 气氛轻松愉悦,商砚秋吃得津津有味。 喂饱自己之后,她这才有空打量身旁打扮休闲的叶修然,宽松的衬衫配着工装裤,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商砚秋不禁笑出了声。 叶修然不明所以:“怎么了?” 商砚秋的葱白手指缓缓指向叶修然:“忽然觉得,你今天的样子,特别像地主家的悠闲小少爷。整天无所事事,弄弄花草,享受富裕人生,让人羡慕嫉妒。” 印象中的叶修然,处事永远不徐不疾,明明是个慢性子,却也拥有了令人羡慕的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叶修然眼底滑过一丝失落,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听上去,怎么不像好话?” 商砚秋摆手澄清:“别误会,我只是挺羡慕你的。” 她的工作,不允许她有一丝懈怠。 即便此刻她身在秋叶园,却还得因为工作时刻关注手机。 她的表情有些惆怅,叶修然不禁有些心疼。 看她放下碗筷,他关心道:“怎么不吃了?” 商砚秋拿起纸巾擦着嘴:“嗯,饱了。” “小秋,过来坐。”叶修然趁机拉着她的手,猝不及防地,商砚秋被他用力带到了他的腿上。 “叶修然,你……”商砚秋正想抵抗,却被他柔情拥住,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那一瞬,心里起伏的思绪被他的温情抚平。 而拒绝的话语,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干嘛突然……这样?”刚才的豪气不再,商砚秋看着紧紧贴着自己的叶修然,她的脸上再次染上绯色的红晕。 “其实,你也可以。”颈边,传来叶修然闷闷的声音。 商砚秋误以为他指的,是亲昵的贴贴,支支吾吾:“我……我才不会这些,这些狐媚勾引的把戏。” 剑眉一挑,叶修然没忍住笑意,抖动着双肩,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商砚秋挣扎着要下去,捶着他的胸,掐着他的腰,可叶修然却无动于衷,反而越搂越紧。 “小秋,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叶修然直起身,揉着她的后脑勺,笑着解释。 商砚秋疑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些愠怒,像只傲娇的猫咪,满脸写着“快哄我”三个字。 叶修然清了清嗓子,“我是说,你也可以放慢节奏,享受生活和努力工作并不冲突。” 商砚秋不认同他的说法,小声嘀咕:“都努力工作了,哪还有时间慢生活?” 叶修然揉捏着她的耳垂,费心勾引:“有我在,我帮你把时间,慢下来。” 商砚秋抬眸:“少唬人了。”虽然嘴硬,但商砚秋还是不知不觉地迷失在叶修然真挚的眼神中。 好像,只要是他允诺的,都能实现。 叶修然勾唇,抱着她往楼上走。 “你干嘛?”商砚秋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紧张地问。 叶修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暧昧:“帮你把时间慢下来,一会儿,你可别嫌慢。” “叶修然,你快放我下来!” “嘘,宝宝乖,好好享受生活,别的一会儿再说。” “不要,你……唔……” 红唇被牢牢封住,带着春天的气息,时间好像真的慢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准备好了么,我的小仙女 翻云覆雨过后,商砚秋站在衣帽间里,看了眼落地镜里的自己,气冲冲地来到叶修然面前。 叶修然正淡定地收拾着“战场”,赤着上身,满意地看着商砚秋。 商砚秋不客气地质问道:“晚上我要参加文学大赏,你知道的吧?” 叶修然无辜点头:“知道啊,我们不是约好一起去吗?” 她随即指着粉色锁骨:“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顺着看去,只见商砚秋的天鹅颈下,几颗“草莓”印清晰可见,分散在各处,引人遐想。 叶修然心虚地戴上眼镜:“抱歉宝宝,我情不自禁了。” 刚说完,一个抱枕“飞”了过来,带着商砚秋的愤怒,直挺挺地砸向叶修然。 叶修然接住抱枕,痞痞开口:“宝宝,我俩,半斤八两。” 他挪开抱枕,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三角肌前束下,粉色抓痕依旧明显。 前锯肌附近,也依稀缀着几颗草莓印,叶修然见商砚秋大为震撼,还故意缓慢转动上身,试图让她再欣赏一下。 “不要脸!”不顾身上的酸痛,商砚秋惊呼着逃回衣帽间。 “嘭”的一下关上门,她捂着心口席地而坐,镜子里的她,被叶修然逗得面红耳赤。 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叶修然“上身粉红”的模样。 带着失控的热烈,他有意放慢节奏,如视珍宝般的,带她享受着另一种体验。 商砚秋不自觉地弓着,手不自觉地攀附,恍惚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印记,染红了同样白皙的肌肤。 商砚秋摇晃着脑袋,试图忘却那些香艳的画面。 恢复理智过后,她这才想起关键问题。 就她现在“遍地草莓”的样子,晚上的宴会,她该穿什么出席? 之前为了出席晚宴,她特意和选择了一条抹胸长款礼服,是设计师高定系列。 还有配饰和高跟鞋,这下全浪费了。 第49章 商砚秋叹气起身,距离出发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了,她只能从衣帽间里临时找一条晚宴裙救场。 看了许久,没有合适的,商砚秋决定求助梁嘉柠。 她悄悄打开衣帽间的门,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屋里已经没了叶修然的踪影。 确认安全后,她这才大方走出。 四处寻着手机,她这才想起刚刚是被叶修然一路抱上来的,手机和包包都在楼下。 商砚秋将长发挽起,拿起抓夹固定,随后不情愿地走下楼。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商砚秋哀嚎连连,连下楼的时候,一双玉足软得发抖,唯有扶着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来到一楼,商砚秋揉着细腰,狠狠念叨:“禽兽!不要脸!” 一个转身,嘴里的“禽兽”正神清气爽地倚着沙发,手上端着茶杯,眼含笑意地看着商砚秋。 “煮了点水果茶,要不要来点?” 叶修然换上了浅色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刚洗过澡。 商砚秋穿着宽松的衬衫裙,裙摆在膝盖之上,将腿型修饰得更加性感。 衬衫领口微敞,丝滑的锁骨若隐若现,隐隐还能瞥见“草莓”一角,看得叶修然忍不住想要上前拨开更多。 商砚秋敷衍地点了点头,来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梁嘉柠的电话。 “商总?”此刻的梁嘉柠已经在去往会场的路上,接到电话的她有些诧异。 商砚秋接过玻璃杯,瞪了叶修然一眼:“帮我送套礼服,保守点的。最好还是和原来那套颜色相近的。” 叶修然识相避开,却不忘继续偷听。 关于礼服,他记得中午已经有人送来了,那是一条抹胸粉色刺绣长裙,就挂在衣帽间里。 不过,由于方才的放纵,抹胸的设计的确遮不住他留下的痕迹。 叶修然坐在单人沙发上沉思着。 “商总,恐怕时间上有些紧张,我要联系看看,原来的礼服有什么问题吗?” 商砚秋见他默不作声,继续阴阳:“遇到只疯狗,穿不了。” “疯狗”抬眸,商砚秋也正注视着他,皮笑肉不笑。 那眼神过于彻骨,叶修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梁嘉柠皱眉思索着申城所有的时装店,寻觅着熟悉的设计师:“我再问问melissa,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协调一下。” 商砚秋咬着唇:“或者,我问问云舒,我记得她有件类似的,也不行,她比我矮太多,我应该穿不了。” 正愁着,叶修然走近,趁商砚秋不注意,夺过手机同梁嘉柠告别:“不用了,我帮她搞定。” “等一下!”商砚秋抓着他的胳膊要抢回手机,可惜,电话已经被他挂断。 叶修然绅士地交出手机,笑脸相迎:“去换衣服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呵……”商砚秋半信半疑,她扯开衣领用手指着:“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见叶修然赤裸裸的眼神肆意落在她的春光之上,商砚秋将衣领摆正,冷冷盯着他。 叶修然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按照原来的造型先去准备,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变成全场最美的仙女,至于那些爱痕,别人一定看不出。”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快速沐浴后,商砚秋速速吹干头发,随后将长发盘起,用珍珠点缀。 化上气质淡妆,涂上粉色唇彩,换上粉色抹胸礼服,商砚秋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锁骨旁,零星散着几处粉色印记,的确影响礼服营造的端庄气质。 戴上graff幻影蝴蝶项链,配上海棠花造型的钻石耳坠,商砚秋提着裙摆,拎着水晶高跟鞋,缓缓开门走出。 门外,叶修然也换上了黑色塔士多西服。 见惯了他休闲为主的穿搭,此刻的叶修然浑身上下透着浓厚的禁欲感。 黑色领结搭配枪驳领双排扣的西服设计,凸显着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和绅士儒雅的气质。 换上无框眼镜,一双桃花眼中,流淌着浓浓情意,吸引着商砚秋的目光。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叶修然,冷峻、自信、不羁,唯一不变的是他的从容不迫。 好像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困难能将他打倒。 见商砚秋原地愣神,叶修然眼里充满了爱意,嘴角含着微笑,温柔地向她伸出手:“准备好了么,我的小仙女?” 第六十六章 好久没见了,秋秋 傍晚,星空万里。 会展中心大门前,星光璀璨。 除了知名作家、出版行业代表之外,本次活动还邀请了不少文体明星助阵,声势浩大。 聚光灯已准备就绪,随着快门闪烁,迎面停下一辆黑色威尔法商务车。 眼尖的记者认出了车牌:“是商式文化的车!” 司机将车停在红毯前,电动门打开,电动踏板缓缓降下,率先走下车的,是叶修然。 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他一下车便迎来了欢呼声。 他下车后,浅笑着转身,伸手迎接车内的商砚秋。 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商砚秋宛如一朵灿烂绽放的海棠花,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商砚秋莞尔一笑挽着叶修然的手臂,二人缓缓走向会场,仙气飘飘的粉色长裙随风划过绅士西裤,才子佳人的镜头感十足。 商砚秋清冷浅笑,躲开闪光灯,她靠近叶修然不确定地问:“你确定别人看不出?” 她心虚地摸向脖颈,不自信的感觉开始不断涌现。 叶修然贴近她的耳垂,笑声厮磨:“别担心,一点也看不出,美极了。” 温热的气息染红了商砚秋的耳根,她羞怯地垂下头,紧张地继续往前。 这一幕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场恩爱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惹来媒体的热情关注。 不光媒体拍得认真,红毯两旁的观众粉丝们更是看得仔细。 商砚秋隐约听到两旁的粉丝正热烈地对自己的打扮评头论足:“商砚秋今天的造型好美啊!” “是啊,她脖子上的是真的海棠花吗?” “看着好像啊!好美啊!” 听到这儿,商砚秋终于没那么焦虑了。 走进会场,商砚秋扯了扯叶修然的衣袖:“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进去?” 叶修然不舍地松开她,看了眼她脚下,不放心地叮嘱道:“去吧,走路注意安全。” 拎着裙摆,商砚秋迫不及待地来到镜子前审视着脖颈间叶修然的杰作。 原本那些突兀的“小草莓”被叶修然用画笔,画成了一朵朵艳丽的海棠花,娇艳欲滴,栩栩如生。 也难怪那些粉丝们会以为是真的海棠花瓣。 想到自己端坐在客厅沙发,任凭叶修然精雕细琢这些粉嫩花瓣的暧昧氛围,她不禁又红了脸。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商砚秋收回思绪,再次看了眼镜子,这才自信从容地离开洗手间。 顺着指引,她往右侧走去,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秋秋。” 商砚秋倏地顿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睫翼闪烁,仿佛那低沉的声音来自地狱。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她缓了几秒钟,恢复理智后继续往前。 没想到手腕被猛地擒住。 回眸看去,商砚秋只觉得喉咙似被什么紧紧掐着,内心慌乱不安。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墨北年。 五年没见,他沉稳了不少。 穿着打扮上,也奢华了不少。高定西装上是全球限量的配饰,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也不是普通款。 他的眼神里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看样子,他找到了比她更好的跳板,完成了人生目标,过上了财富自由的生活。 商砚秋抿唇,故作镇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好久没见了,秋秋。”墨北年的嘴角依然漾着不羁的笑容。 商砚秋眼神黯了黯,抽开手,客套地退开一步,语气冷淡:“叫我商总。” 墨北年轻笑,没有任何的不悦:“非要这么客套。” 商砚秋轻笑,带着些傲慢:“我们,很熟么?” 墨北年眼角一抽,她的眼神,还和从前一样,带着些盛气凌人的气势,似乎无论他现在如何成功,在她眼里都是个一事无成的穷书生。 表面上,他还是忍着。 看不起又如何,总有一天,商氏文化也会破败。 他眼角一弯,漫不经心地捋了捋短发:“我现在是麦秋文化的ceo,前一阵子想和你聊聊慕白的事……” 还没说完,商砚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不好意思墨总,工作上的事,回头还是麻烦您和我助理约时间吧,私人时间,不聊公事。” 商砚秋极力控制着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失态。 一个渣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商砚秋冷冰冰地拒绝,墨北年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第50章 他看着商砚秋指间的钻戒,冷笑:“忘了祝贺你,新婚快乐。听说,也是个作家?也是商氏文化的作家?” 墨北年的强调不难听出他嘲讽和自恋的意味。 他以为商砚秋之所以会看上叶修然,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 叶修然,一个富家子弟罢了,除了写点舔狗文提供情绪价值外,还有什么用处? 他的眼底写满了不屑和嘲笑,丝毫不怕被商砚秋察觉。 商砚秋本不想和墨北年再多费口舌,自打他报出麦秋文化ceo的身份时,商砚秋就对他起了戒心。 但她偏偏受不了他对叶修然的贬低和轻视。 商砚秋伸手看了看闪亮的钻戒,笑得迷人:“新婚的确快乐,多亏修然,让我知道什么是宝藏老公,也让我清楚地认识到商氏文化应该和怎样境界的作家合作。” 商砚秋答得诚恳,温婉羞涩的小女人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她话里话外,讽刺墨北年的意味相当明显。 “秋秋,我当年……”墨北年不再沉稳,但他仍按照“剧本”继续演着。 “老婆?”墨北年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极具气势。 商砚秋歪头看去,灿然一笑:“老公!你怎么出来了?” 没有任何的眼神和招呼,商砚秋撇开墨北年快步朝叶修然走去。 墨北年阴沉地笑了一瞬,随即收起阴险的表情,转身迎向叶修然。 “我看你许久没过来,不放心你,就来看看。”叶修然自然地搂住商砚秋,温柔地替她整理碎发,仿佛并没将墨北年放在眼里。 商砚秋扫了墨北年一眼,靠近叶修然小声说道:“碰到个倒胃口的。” 叶修然这才抬眸,眼神犀利地与墨北年对视。 啊,的确是个倒胃口的。 当年他就觉得这家伙不行。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墨北年,透着寒光,冰冷刺骨,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威严之色。 墨北年直了直身子,故作坦然地应对他的审视,含笑问好。 叶修然冷笑,并未回应,只是贴心地搂着商砚秋:“走吧,这里太无聊。” 商砚秋掩嘴偷笑:“好啊。” 二人款款离开,独留墨北年攥紧着拳头,愤愤不平地站在原地。 第六十七章 叫老公,宝宝 文学大赏的第一个议程,是颁奖典礼。 三年一次的评比,竞争激烈。 来到最佳人气作品的奖项,颁奖嘉宾是商砚秋。 她提着长裙,步态优雅地走上奖台,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信封,面向话筒亭亭玉立地站着:“获得第十五届文学大赏最佳人气作品提名的是……” 她故意顿了顿,随即温婉笑着:“请看大屏幕。” 紧张的气氛因此变得轻松一些,商砚秋后退几步,转身一起看向大屏幕。 今年的赞助商是方达集团,所以整个颁奖仪式是参照娱乐圈的大型颁奖仪式规格办的,所以才有了通过大屏幕宣布提名的环节。 灯光渐渐暗下,关于这个奖项,商砚秋有着一些私心。 叶修然也在提名名单之中,她希望获奖的是他,也对他有信心。 所以她才会答应主办方作为这个奖项的颁奖嘉宾上台。 vcr播放完毕,灯光重新亮起。 在商砚秋准备拆开信封揭晓答案之前,主持人适时地八卦起商砚秋的预测。 被问到她认为谁会获得此份殊荣时,商砚秋笑得腼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虽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台下,大家纷纷向她投以期待的目光。 商砚秋看气氛不错,拆开信封拿出卡片,不动声色地看着。 会场里,一片寂静,大家探究的目光落在商砚秋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获奖的是……”商砚秋缓缓开口。 迟疑了几秒后,商砚秋抬头,带着难得的甜美笑容,直挺挺地看向叶修然。 四目相对时,商砚秋冲他调皮地眨眨眼:“恭喜叶修然作家的《执念》。” 掌声响起,口哨声此起彼伏。 大家满脸期待地看向台上。 对于夫妻同台的画面,大家总是乐此不疲。 商砚秋的目光一直落在叶修然身上,看着他眉眼弯弯地走向自己,坚定不移、英俊潇洒、饱含深情的样子,令她心动。 恍惚间,叶修然已经来到商砚秋的身边,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叶修然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炽热。 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商砚秋挑眉看向他,眼神示意他可以收起缠绵的视线了。 没想到,叶修然靠近商砚秋,低语提醒:“宝宝,得颁奖了。” 商砚秋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礼仪小姐正捧着奖杯,尴尬地笑着。 “你不早说!”商砚秋暗暗白了他一眼,随即拿起奖杯假笑着递给叶修然。 为了不落下话柄,商砚秋咬着牙祝贺:“恭喜你啊,叶教授。” 台下的观众,目睹了二人短暂的互动后,纷纷起哄,希望他俩能再给大家发点“福利”。 叶修然光明正大地主动搂住商砚秋,趁机对她耳语:“叫老公,宝宝。” 商砚秋被他控制着,也不好意思当众挣脱,只能偷偷对着他的腰重重掐了下去。 可惜,他的西装质感太好,她的抗议,一点作用也没有,抬眸看去,叶修然正洋洋得意地笑着。 台上的二人,亲密互动着,台下的观众,吃了一大波“狗粮”。 这一晚,“表面夫妻”的揣测不再,相反的,“秋叶cp”应运而生。 官方的获奖感言之后,伴着掌声,叶修然放肆地捏了捏商砚秋的小耳垂,宠溺地牵着她的葇荑一同走下台。 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下,商砚秋凝视着身边的叶修然,沉稳、帅气、温柔地牵着自己慢慢走回座位。 不足十米的距离,商砚秋却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时光仿佛被施了魔法,周围的面孔变得模糊,嘈杂的会场声音不再,她只能看见叶修然柔和的侧颜,只能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她不禁抓紧了他的手,就像溺水的人寻着近在咫尺的浮木,手上的温热总算给了她一丝真实感。 感受到那份不安全感,叶修然垂眸看向她,带着暖人的笑容轻声关心道:“哪里不舒服么?” 商砚秋摇头,不经意地在他明曜的黑眸中,看到了迷失的自己。 熟悉的感情涌上心头,商砚秋扯嘴苦笑,她好像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原以为,她能按部就班地生活。 原以为,自己可以将不该有的情感拒之门外。 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就不会再次遇见爱情。 但当周围人声鼎沸,商砚秋只能听见叶修然的低语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就是爱情。 唇角上扬,原本的苦笑化作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悄悄诉说着商砚秋的幸福。 二人落座后,商砚秋接过叶修然的奖杯端详着。 商砚秋漫不经心地吐槽:“刚才的获奖感言有点官方啊,叶教授。” 叶修然附耳呢喃:“怕你害羞,我打算回家和你好好说说的。” 商砚秋推了推他,笑他不正经。 叶修然侧目:“这个奖杯,你就这么喜欢?” 商砚秋仔细打量,点头回道:“喜欢啊,等你获奖的新闻一出,我估计你的书又能大热一波。” 叶修然笑她财迷,继续问:“我的书,你喜欢么?” 去年的新书签售会,二人还没确定关系,商砚秋待他也客套,他都没好意思问她这个问题。 商砚秋毫不犹豫地应道:“喜欢啊,第一时间就看完了。” 当然,那时候,她只是为了评估新书推广,所以才会那么快看完。 商砚秋噤声,不敢多说。 叶修然勾唇又问:“你喜欢我么?” 又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喜欢啊。” 说完,商砚秋才意识到他刚才在问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头,对上叶修然得逞的眼神。 她将奖杯还给叶修然,清了清嗓子,嘴角微翘:“油嘴滑舌。” 叶修然低头看着奖杯傻笑,这一声“喜欢”,他等了好久。 他皮厚地紧握住商砚秋的手,眉眼弯弯地看着商砚秋,幸福得像个孩子。 商砚秋羞涩地撇开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幼稚。” 这一晚,还真是收获满满。 坐在后排的墨北年目睹了二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场面,脸色阴沉。 原本这笑容只属于他,现在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这么笑着的时候,他只觉得刺眼,心生嫉妒。 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人”,他悄悄编辑着: 【谈得如何了?】 对方回复:【这边的作家忠诚度太高,有点难度。】 第51章 墨北年不自觉地看向叶修然,沉思片刻后,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我来想办法。】 第六十八章 不眠不休的那种 晚宴上,商砚秋百无聊赖地应酬着。 叶修然被作家协会的工作人员“借”去接受采访,留下商砚秋一个人。 回头拿起香槟正要离开,她才惊觉,她的身边还跟着梁嘉柠。 梁嘉柠见她吃惊的眼神,语气哀怨道:“商总,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商砚秋抿了一口香槟,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刚刚只是走神了。” 梁嘉柠不信:“算了吧,我看你的心思全在叶教授身上。” 商砚秋没否认,为了掩饰,她假装四处打量,于是看道穿梭于人群中的墨北年,想起还有正事儿没有交代。 她随意指了指墨北年问道:“这个人什么情况?他说他是麦秋公司的ceo,之前我们的调查报告里,怎么漏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如果是墨北年插手,那么之前旗下作家被频繁挖墙脚的事也都说得通了。 梁嘉柠收起调侃,严肃地解释着:“我刚刚又确认了一下,墨北年是4月1日正式任职的,所以之前的调查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商砚秋冷笑,这个渣男还真会挑时间。 她观察着墨北年接触的每个人,随即吩咐道:“想办法查查墨北年最近的动向,编辑部这边,你得多留心商璟寒,只怕接下来,会有情况。” 墨北年?商璟寒? 梁嘉柠恍然大悟:“难道,你怀疑他俩……” 商砚秋点头:“这两个不怀好意的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一伙的。我们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梁嘉柠点头,拿起手机,当即安排着。 商砚秋刚说完,就看见墨北年端着酒杯朝她走来。 停下脚步,举起酒杯,墨北年礼貌微笑:“恭喜了商总,今天你才是大赢家。” 今晚,商氏文化旗下的作家拿了不少奖,叶修然更是出挑,一人拿下三座奖杯。 这无疑是对商氏文化最好的宣传,自然也成了同行们的眼红对象,比如眼前这位。 猜他没安好心,商砚秋一动不动,简单回应:“墨总客气了。” 梁嘉柠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商砚秋挡在身后:“墨总的麦秋文化,也不错。” 墨北年依旧直视着商砚秋,没把梁嘉柠放在眼里:“梁主编还真是护主心切,哦不对,现在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梁总助?” 梁嘉柠冷笑,警惕地盯着墨北年:“换不换称呼无所谓,关键得替商总防住小人才是。” 说到这儿,墨北年这才徐徐将视线转向梁嘉柠。 那眼神,充满了狠厉。 剑拔弩张之时,叶修然及时出现:“一别五年,没想到墨总还是个念旧的。” 仔细辨别,他调侃的语气中还藏着一丝愠怒。 梁嘉柠见叶修然及时赶到,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商砚秋原本嫌弃不屑的眼神因为叶修然的出现而变得柔和,自然地走向叶修然身边。 至于墨北年,尽管心里不服气,但面对叶修然浑身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不自觉地没了气势。 他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变化,客套地看向叶修然,阴阳怪气地说道:“毕竟和秋秋有着许多美好回忆,自然值得我怀念。” 墨北年断定叶修然没那么大的胸襟,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提及自己这个前任和商砚秋曾经的亲密关系。 “秋秋”这个称呼,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可见墨北年并没把叶修然放在眼里。 叶修然抿唇看向墨北年,深邃的眼眸悠然转寒,泛着幽冷的光泽,令人不寒而栗。 商砚秋正要开口,却被叶修然适时制止。 他将商砚秋手上的酒杯还给服务生,顺便说道:“看来墨总对美好回忆的定义有些误解,改日我亲自和你切磋一下。我和小秋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给了梁嘉柠一个眼神,随即和商砚秋一同离开。 走出会场,闷闷不乐的商砚秋看向两手空空的叶修然,不解地问:“你的奖杯呢?” 叶修然回着信息,心不在焉地答道:“让司机先放回车里了。” 比起方才的霸气袒护,此刻的叶修然,语气有些冷淡。 眉头微微一皱,商砚秋因为这细微的变化变得有些烦闷。 她侧目仔细打量着叶修然,试图解读他的面部表情。 难道是因为墨北年的缘故,扫了他的兴? 还没看上几眼,叶修然收起手机,迎上她探究的眼神:“有事?” 那模样,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商砚秋笑自己多虑了,随即摇头:“没事。” 走出会场,雷尔法已经在门口候着。 电动门打开,叶修然扶着商砚秋坐入车内。 车子起步后,隐私隔板缓缓升起。 叶修然拿出一双粉色拖鞋,弯腰放在商砚秋的脚边示意她换上。 商砚秋低头看去,还是粉色的拖鞋,还是熟悉的关心,还是温柔的叶修然。 她这才换下高跟鞋,穿上柔软的拖鞋,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我还以为你因为墨北年的出现,不开心了。” 原本,今天应该给他庆功的。但因为墨北年的出现,商砚秋顿时没了组织庆功宴的兴趣,她怕因为自己的忽视,让他失落了。 叶修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故意叹道:“的确有些不开心。” 商砚秋盯着他追问:“为什么?” 叶修然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如炬:“听到他说到美好回忆的那一刻,我真想冲上去揍他几拳,让他这辈子说不出话来。” 商砚秋愣住,这还是她头一次见识到温润儒雅的叶修然也有着鲁莽冲动的一面。 她微微一笑:“吃醋了?” 叶修然点头,垂头丧气地叹息:“美好回忆那几个字的确让我有些嫉妒。” 商砚秋主动抚着他的手臂安慰道:“什么美好回忆,不过是个渣男而已。” 叶修然撇嘴哼哼着,依旧是一副幼稚的表情。 商砚秋撑着脑袋看着,想到梁嘉柠曾经说过:“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仔细想了想,她扯了扯叶修然的衣袖示意他凑近。 叶修然乖乖照做。 贴着他的耳朵,商砚秋大胆地提议道:“一会儿回家我给你开庆功宴如何?不眠不休的那种。” 橙花的气息魅惑着,酥软的话语勾引着,灵动的眼神暗示着,一时间叶修然只觉得大脑“嗡嗡”的。 所谓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不确定地问:“真的?不眠不休?你确定你能坚持得住?” 商砚秋挑眉,冷哼一声:“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么?” 说到这儿,叶修然隐约觉得他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但他决定将错就错。 车子一进入秋叶园,才刚停稳,叶修然二话不说,抱起商砚秋就往三楼的卧室里躲走去。 不顾商砚秋的高声抗议,他用实际行动,身体力行着她口中的“不眠不休”…… 第六十九章 保男人?还是保你自己? 五月一日,吴城天气晴朗,体感微热,刮着小风却也宜人。 遇见·芳华非遗展如期举行。 早晨八点,商砚秋率先来到美术馆做最后的检查。 展馆礼仪和模特也已通通就绪。 但此刻,展馆内却乱作一团。 其中一名礼仪冯晓茜在布置展品的时候,不慎打翻了一旁的咖啡,弄脏了正准备展出的缂丝旗袍。 那件旗袍是叶知闲已故的老伴生前最爱的一件,由缂丝技艺大师俞汶量身打造,独一无二的满绣作品取名为“百鸟朝凤”。 稀有程度和制作工艺,称得上“非遗”二字。 也是为了表示对商氏文化、对商砚秋的支持,叶修然求了许久,叶知闲才答应拿出来展出的。 而这件保存完好,有着六十多年历史的展品,就因为一杯不该出现的咖啡,毁于一旦。 “你看看,这下怎么办?我怎么和叶老交代?”闻讯而至的美术馆馆长蔡卓擦着冷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冯晓茜。 冯晓茜低头不语,手指紧紧揪着衣服,身体颤抖着。 地上那一摊咖啡印记,异常刺眼。 赵惜蕊凑巧走进,目睹了这一场闹剧。 她着急地跑向商砚秋身边,内心不安地问道:“商总,这,这下该如何是好啊?这可是叶老的宝贝啊。” 商砚秋冷眼旁观,看着冯晓茜刻意的表演,审视着蔡卓不停闪烁的心虚眼神,以及赵惜蕊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将旗袍平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看向赵惜蕊,语气平静地问道:“文化局这边,有没有修复师可以赶来处理一下?” 赵惜蕊思考片刻,点头道:“有是有,毕竟是挂在展柜中,我们可以做些简单处理。但这不解决后面还回去的问题。这一摊咖啡渍凑巧就在浅色的地方,需要对被污染的纤维进行特别处理,耗时比较长,恐怕叶老会起疑心。” 第52章 商砚秋静静听着,判断赵惜蕊应该没有被策反。 至于蔡卓和冯晓茜,应该是故意按照曹昱利的剧本演的,目的就是干扰非遗展的成功举办,顺便挑拨叶家和商家的关系。 倒是符合商砚秋一开始的预判。 她抚着柔软的布料,阴沉地笑了笑。 蔡卓见她愠怒的样子,趁机补充道:“商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首要任务是怎么确保展品顺利展出?这件旗袍可是作为重点展品被印在宣传手册的封面上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冯晓茜发出阵阵抽泣,眼泪汪汪的美人,总是容易让人心软同情。 商砚秋看了眼手表,随后示意工作人员收起旗袍:“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先把其他的准备工作做好。展览区域的安全性和监控设备有确认过吗?” 梁嘉柠拿着平板,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点头确认:“商总,一切正常。” 商砚秋点头环顾四周,随即朝着冯晓茜的方向挥了挥手:“你和我来一下。” 冯晓茜愣在原地,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商总,你是说我么?” 商砚秋不耐烦地剐了她一眼:“闯祸的人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这话说得心虚之人再次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 商砚秋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划过蔡卓那张慌乱不堪的圆脸,讽刺意味十足:“闯了祸,总得给个说法,你说是吧?蔡馆长?” 蔡卓本想打圆场把冯晓茜救下,毕竟,万一她没忍住什么都招了,必定会把他供出来。 他刚要开口,却被商砚秋狠厉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好像看透了他似的。 蔡卓挠头擦汗,语气吞吞吐吐:“是,是啊,小冯啊,你也别急,商总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一会儿你好好和她解释,心里别有负担。” 他试图递话,暗示冯晓茜不要把他供出来。 冯晓茜低头不语,依旧小声哭着。 商砚秋暗自观察,随后经过冯晓茜身边,原地驻足:“跟我走吧。” 冯晓茜见她说完没有动作,不禁抬眸看向商砚秋。 商砚秋歪头示意她先走,不给她和蔡卓交流的机会。 来到后侧的宅院内,商砚秋拿出手机假装看着信息,实则打开了录音功能:“冯晓茜?s大表演系系花是吧?” 冯晓茜抬头与她对视,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无辜:“是的,商总。” 商砚秋看她演了起来,不禁心生佩服:“果然天生是演员的料,这么点时间,已经被角色代入了?” 冯晓茜不解,扯嘴问道:“商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商砚秋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继续,看着手上的海棠花美甲,语气慵懒:“说吧,曹昱利有没有承诺过事发之后保你相安无事?” 冯晓茜一愣,没料到商砚秋会如此直白。 她继续装傻:“商总,不好意思,您说的那个曹什么的,是谁啊?” 商砚秋再次在心里琢磨,表演系系花演技还真是了得,要不是无意间听妹妹商云舒提起过这个当红小花旦,她还真不会留个心眼去追溯她的社交圈,更不会发现她和曹昱利之间污秽不堪的关系。 商砚秋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随意甩在桌上:“想不起来?没事,你先看看这些,然后看图说话就行。” 目光触及桌面的那一瞬,冯晓茜“嗖”地一下收起了所有照片,脸上霎时一阵惨白。 那是她和曹昱利过年时在夏威夷度假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j酒店顶层套房里的,甚至还有曹昱利私人庄园情趣密室里的照片。 她慌乱地抬眸,瞬间泪眼婆娑,却又不解。 这么私密的照片,商砚秋是怎么拿到的? 看出了她的疑惑,商砚秋耸肩,拢了拢盘起的长发:“你还得感谢你那位曹昱利伯伯的偏爱,每每和你在一起,总是那么喜欢用影像的方式记录下来。” 要不是叶修然及时提醒,还帮她找了“高人”通过特殊手段连上了曹昱利的电子设备,恐怕今天的展览真的要泡汤了。 主动权在手,商砚秋笑得清浅:“现在,想好怎么和我谈了么?保男人?还是保你自己?” 冯晓茜瘫坐在地上苦笑:“还用我说么?一切都如您猜的那样。” 在曹昱利身边的那些时日,她没少听他抱怨商砚秋,眼底满是不屑和轻视。 现在看来,还是曹昱利太愚蠢。 在她看来,他根本就斗不过“天生王者”的商砚秋。 第七十章 我的手艺,你向来是知道的 蔡卓在主展馆里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商砚秋和冯晓茜。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商砚秋独自一人走进主展馆,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蔡卓忐忑不安。 商砚秋径直走向梁嘉柠,悄声询问:“都准备好了?” 梁嘉柠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万事俱备。” 商砚秋背对着蔡卓,勾唇一笑:“十点一到,我们准时开始。” 交代了之后的计划,商砚秋这才从容地叫住正欲离开通风报信的蔡卓。 梁嘉柠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随她先行离开。 蔡卓擦了擦汗,不安地看了眼手机,难掩失落的表情。 冷漠的声音随即响起:“蔡馆长?” 蔡卓抬头看去。 商砚秋今天依旧是仙气飘飘的新中式风格穿搭,阔腿裤搭配高跟鞋,走路带风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她在蔡卓面前站定:“蔡馆长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的话及时和我说,别犯傻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蔡卓紧紧握住手机,眼神飘忽不定:“是,多谢商总关心。” 见蔡卓故意忽视自己的善意提醒,商砚秋摇头,不再劝说:“今天是展览的第一天,贵宾、记者马上就到,你多注意点。” 蔡卓点了点头,看着展馆正中心空荡荡的展柜,谨慎试探:“那件旗袍……” 对于他的有意提醒,商砚秋故意装出苦恼的样子:“是啊,距离展览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文化局请来的修复师有没有用。” 她漫不经心地暗暗观察着,此刻,蔡卓的脸色总算有些好转。 只见蔡卓松了口气,假惺惺地问:“我能做些什么吗?” 商砚秋沉默,肆意审视着他。 被盯得心虚,蔡卓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 她指了指门口,对蔡卓说道:“迎宾环节上,还要麻烦蔡馆长多费心。” 蔡卓露齿笑着:“好的,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主展馆。 看着蔡卓离开的背影,商砚秋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毕竟他也为商氏文化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在美术馆里一待就是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那么一瞬,她是心软的。 但一想到昨晚,叶修然搂着自己叮嘱的话语:“永远不要原谅一个背叛者,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温柔的,却也是冷酷的。 商砚秋眨眨眼,决定狠下心,继续按照计划“演”下去。 抬手看了眼时间,她嘀咕着:“这家伙,怎么还没到?” 她来到展馆中央,站在空无一物的展柜面前,静静等待着。 九点四十五分,叶修然翩然而至的时候,就看见一身清雅紫色中装的商砚秋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展柜前,仰着头,掩嘴打着呵欠。 脸上掠过一抹温柔,叶修然信步走进主展馆,走向商砚秋。 商砚秋轻轻拂着眼角,余光瞥见叶修然,嘴角不禁轻轻弯起,好似漾开了一朵花:“怎么现在才来?” 叶修然放下手中的箱子,语气温柔:“来得太早容易穿帮。” 商砚秋抬眸,秀眉蹙起,不信他的这番说辞。 叶修然轻笑,老实交代:“顺路去取了一样东西,所以迟了些。” 商砚秋冷哼,对于自己敏锐的观察力而感到得意。 下一秒,她上下打量着叶修然,随后不自然地问:“去取什么东西了?” 叶修然为了应付媒体的拍摄,依然是西装笔挺的打扮。 暖人的春风下,一席浅色西装的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温柔而清隽。 商砚秋不禁失神了一瞬,再仔细观察,除了那个大箱子,他两手空空,不像是取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叶修然神秘一笑,随即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支簪子,交到商砚秋手上。 商砚秋拿起,是一支好看的琉璃发簪,一头是海棠花模样的造型,花的周围,灵动的蝴蝶翩翩起舞,温婉迷人。 “怎么想起送我这个了?”商砚秋仔细瞧着,这发簪看上去,像是纯手工制作的。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觉得适合,就亲自做了一个,给你戴着玩儿。” 商砚秋一愣,抬眸看去,此刻的叶修然耳根泛着点点粉红,看来是不好意思了。 第53章 商砚秋故意调侃:“叶教授可以啊,没想到你的手艺看着还挺不错的。” 叶修然挑眉,靠近她低声呢喃:“我的手艺,你向来是知道的。” 听那暧昧的语气,叶修然所谓的手艺,另有所指。 商砚秋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垂眸看着手中的发簪,羞涩不语。 “我帮你戴上?”叶修然覆上她的手,柔声问道。 商砚秋嘴角轻扬,泛着淡淡笑意,将发簪交给他,随即低头候着。 叶修然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迷人的香气近在咫尺,他浅浅一笑:“好了,很美。” 商砚秋看向地上的箱子,纤指顺势指向箱子:“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就现在?” 叶修然看了眼时间,冷笑着:“再等等,好戏等人来齐了再开场也不迟。” 商砚秋不自觉地看向他。 能听到他冷笑的声音,还真是难得。 叶修然揉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自觉地来到她的腰间:“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商砚秋浅笑,眼神变得柔和,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不用,我能应付。” 一个曹昱利而已,完全不需要叶修然帮忙。 况且,他帮的已经够多了。 虽然糜烂的私生活还不足以把曹昱利从公司赶走,但至少是一种牵制。 想到曹昱利和商璟寒,商砚秋眼神一黯,心里凉了几分。 “对了。”叶修然想起早上陆天俞发来的消息,及时提起:“商璟寒在瑞士欠了不少赌债,你知道是谁帮他还的么?” 商砚秋看着叶修然一脸嫌弃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了答案:“该不会是曹昱利吧?” 叶修然摇头:“如果是曹昱利,不可能到现在才查出来。而且,曹昱利是个一毛不拔的,除了利用之外,根本不愿意多搭理商璟寒。” 商砚秋有些不耐烦:“那是谁?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 叶修然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之后,附耳说道:“墨北年。” 瞳孔不禁缩了缩,商砚秋不确信地问:“你确定?他应该,没有那个经济实力才是。” 商砚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那日在文学大赏上,墨北年的确过得还不错。 “总之,我们得更小心些才是。”叶修然心里一沉,总觉得,这一切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墨北年的突然出现,恐怕真和曹昱利、商璟寒有关。 第七十一章 你的小可爱 还没来得及和叶修然讨论更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油腻的笑声。 紧接着,身着深色长衫的曹昱利眉开眼笑地走入主展馆。 曹昱利的身后除了他的秘书和李沪成之外,还跟着蔡卓。 依旧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擦着冷汗。 梁嘉柠随后进入,躲在角落里,暗暗和商砚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曹昱利的小眼睛眯着,仔细打量商砚秋和叶修然二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说怎么没看到商总你呢?原来躲在这里和叶作家谈情说爱啊。” 商砚秋和叶修然不约而同地蹙起双眉,对曹昱利的嫌弃,不言而喻。 商砚秋礼貌地喊了声:“曹董,李总。” 叶修然拉着商砚秋往旁边站了站,遮住了身后的黑色箱子。 曹昱利没在意二人的小动作,还以为是给他腾地方。 他回头递了个眼神,身后的李沪成心领神会。 只见李沪成笑嘻嘻地往展馆中心走去,看到空无一物的展柜时,用尽毕生所学的演技,夸张地惊呼:“哎呀,这里面怎么是空的?” 随即他摘下眼镜,凑近展品铭牌处装模作样地读着:“百鸟朝凤缂丝满绣旗袍。” “哟,这旗袍怎么没了呀?都说一寸缂丝一寸金,我倒还想见识见识呢。” 李沪成滔滔不绝,曹昱利摸着下巴的那一小撮胡子,故意装傻:“许是还没挂上。” 随后,曹昱利回眸,故意看着蔡卓兴师问罪:“蔡馆长,这展品呢?为何还没有准备好?” 蔡卓一哆嗦,恍恍惚惚地来到曹昱利跟前,低头哈腰地解释着:“额,曹董,是这样的,早晨……本来我们是……” 蔡卓答得支支吾吾,曹昱利不禁冷笑,视线落在商砚秋的脸上:“该不会,这展品出什么问题了吧?” 蔡卓顿在原地,试图保持冷静,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商砚秋这才缓缓开口回应:“展品没问题,可是眼前的某人,恐怕出了些状况。” 清冷的眼神回看着曹昱利,隐隐透着寒气,自信的模样,让曹昱利瞬间没了底气。 他悄悄斜了眼蔡卓,可蔡卓却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回应。 要不是家里孩子出国急需用钱,他也不至于被曹昱利如此卑鄙地控制着。 曹昱利尽管心生怀疑,却还是顺势问道:“哦?看来展览还没开始,已经起了不小的风波。” 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人之后,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非? 商砚秋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表情变化,她看向梁嘉柠,确定地点了点头之后,随即从容地解释起来:“拜曹董所赐,今早我的确过得有些烦躁。” 曹昱利心里一喜,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可为何,商砚秋的表情,毫无挫败感? 商砚秋挪开半步,耸肩叹息:“可惜了我的旗袍,本想做一件和这件展品一样的穿在身上,也算是对缂丝工艺的宣传,没想到却被曹董你的小可爱给毁了。” 听到“小可爱”三个字的时候,曹昱利心里“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听她的意思,旗袍没被毁掉?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仍嘴硬道:“我怎么听不懂商总的意思?” 商砚秋朝梁嘉柠摆了摆手,梁嘉柠手里拿着平板沉稳地走了过来。 打开平板,点开早已准备好的视频,画面里,冯晓茜坐在沙发上,眼角还挂着泪痕,抽泣着坦白了和曹昱利那不堪入目的关系。 周围的人惊讶地看向曹昱利。 曹昱利摸着胡子直摇头:“一派胡言,一个丫头片子的话怎么能作数?” 他猜商砚秋没有证据,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 可事与愿违,梁嘉柠播放起另一个视频。 视频里,全是曹昱利和冯晓茜暗通款曲的香艳画面。 曹昱利闭眼刻意回避。 李沪成伸手就要抢梁嘉柠手上的平板。 蔡卓见形势不妙,偷偷溜了出去,被门口的陌生男子一举拿下。 一瞬间,馆内的形势变得复杂。 曹昱利哂笑,还想狡辩:“商总,我孤家寡人的,不犯法吧?” 商砚秋没料到他这么不要脸,她拿起手机,放出了方才和冯晓茜的对话录音。 录音里,冯晓茜什么都交代了,包括曹昱利指使她今早毁了旗袍的阴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现场一片哗然,文化局赵惜蕊凑巧也在,她惊讶地捂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嘉柠见她像个受了惊吓的兔子,贴心地拉着她往外走:“小赵老师,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去门口看看。” 其余的工作人员也被再次打发出去,只留下商氏文化的人,以及叶修然。 商砚秋冷冷扫视曹昱利一行人,眼神中带着杀气:“曹董就这么怕我赢了这次对赌?” 曹昱利眼皮微掀,透着狡诈的笑容:“商总误会了,我可从没指使过别人。” 商砚秋微微勾唇,透露着她的不屑。 曹昱利见她没有发话,继续试探:“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展品的问题,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急这一时。” 曹昱利语气嚣张跋扈,他知道,除了这些照片视频和冯晓茜的供述,没别的证据了。 商砚秋依旧沉稳,她镇定否认道:“曹董言重了,你于我没有恩情,我自然对你也无怨恨。” 转移话题不成,曹昱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眯眼嗤笑:“哼,好一番伶牙俐齿的说辞。” 叶修然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他往前一步,将商砚秋拦在身后。 曹昱利本没有将叶修然放在心上,要不是看在他是吴城叶家的血脉,都不会正眼瞧他。 也正是他的大意,给了叶修然“进攻”的机会。 叶修然走到曹昱利身边,收起柔和的笑容,笃定地俯视着他,他的眼角耷拉着,剑眉紧紧皱起,说话的口气充满了威胁和压迫:“清明节那晚,我知道你和蔡卓在麟龙阁里说了些什么。识相的话,不要和她作对。” 他的声音很轻,给曹昱利留了一丝脸面。 但他的话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并没有要放过曹昱利的意思。 在叶修然彻骨的气势下,曹昱利只觉得两腿发软,不敢再嘴硬。 “曹董,你说呢?”头顶再次传来叶修然不悦的催促。 第54章 曹昱利不自觉地抬头,只觉得叶修然冰冷的眼神如一汪深潭,难以捉摸。 直觉告诉他,叶修然这个人,并不简单。 他机械地点点头,怔怔地问:“你究竟是谁?” 叶修然耸肩:“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商砚秋是谁?希望你时刻牢记在心。” 商砚秋在他身后听得真切,看着面前沉稳坚实的背影,轻盈浅笑。 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安全感”,恐怕就是如此吧。 第七十二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事实证明,这一次,曹昱利全盘皆输。 叶修然的警告之后,曹昱利收敛了许多,不再发话刁难和狡辩。 商砚秋乘胜追击:“曹董不是担心展品开天窗么,你放心,我向来是不会没有备用方案的。” 曹昱利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商砚秋打开地上的黑色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拎出一个细心**的衣袋,拉开拉链,取出真正的“百鸟朝凤”缂丝旗袍。 在众人的错愕注视下,叶修然接过旗袍,放入展柜中。 原来,商砚秋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被弄脏的那件,不过是她准备的仿品罢了。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而曹昱利也没让她失望,闻风而动,如商砚秋预料的那样,掉入了她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见他颓废,商砚秋悄声安慰:“曹董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安心养老,我保你后半身,吃穿不愁。” 说完,她感激地看了叶修然一眼。 叶修然有些得意忘形,不顾身边有人,隔空送了给飞吻给她。 脸不禁红了一片,商砚秋避开叶修然炽热的目光,快步往门外躲。 刚走出主展馆,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扣着蔡卓,嘴里念念有词:“你个老色胚,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蔡卓双手被擒于身后,弯腰求饶:“大哥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位年轻的“大哥”正要继续收拾蔡卓,无意间抬头一瞥,瞧了眼商砚秋,他立马中规中矩地问候道:“老板娘好!” 这一声称呼,让商砚秋顿在原地。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叶修然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走了,大龙。” 这位“大龙”秒变乖巧:“好嘞,老板。不过,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视线落在蔡卓身上,此刻的他早已被吓得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婆,你说呢?” 商砚秋斜眼睨着,勾唇道:“无名小卒,随他去吧。”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修然,商砚秋发出一声冷哼,撇下门外的三位男人,走向美术馆门口。 叶修然冷冽的目光扫向大龙。 大龙在心里哀嚎,果然那声“老板娘”叫错了。 可是,不叫老板娘的话,应该叫啥呢? 他灰溜溜地抛下蔡卓,乖巧地跟在叶修然身后,闷声思考。 至于叶修然,和大龙的表情差不多,顺从地跟着商砚秋,轻声唤着:“小秋,等等我。” 前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叶修然追上去,自觉地握住了纤细的小手,与她相视一笑:“怎么不理我了?” 商砚秋嘟着嘴抱怨:“你什么时候变成叶老板了?我都不知道。” 那一声“老板”信息量十足。 商砚秋也终于能理解为何叶修然的身上时不时闪现的霸气和果决。 见她难得露出这样的可爱表情,叶修然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清浅的笑意透着无限的宠爱:“不过是个头衔罢了,不重要。你记得我是你的丈夫就行。” 商砚秋站在门边,眯着眼享受着:“你还瞒了我什么?要不一次性说个清楚?” 叶修然故意卖着关子,有恃无恐地搂住她:“等你忙完这阵,我全都告诉你。” 商砚秋不买账,却也没办法,只能哼哼:“巧舌如簧。” 叶修然将她搂得更紧些,继续甜言蜜语安抚道:“穿高跟鞋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商砚秋习惯性地倚着他:“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虽不娇气,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撒着娇。 微风拂过,岁月静好。 亭台楼阁之下,甜甜的气息随风流淌。 转眼到了十点,叶修然牵起商砚秋的手来到美术馆门口参加开展仪式。 此次展览,商砚秋并没有做太多的宣传,毕竟美术馆的规模不大,客流量太大反而会影响观展体验。 于是,商砚秋提出了分时段限流的观展模式。 门外,已经陆陆续续排起了长龙。 一看到叶修然的出现,欢呼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叶修然好帅啊!” “是啊,商砚秋也好美啊!” “还真是郎才女貌呢!” “哎呀,他看过来了,好激动!” “浅色西装和他好配啊!” “是啊是啊!” 女粉丝们不顾形象地议论着叶修然的帅气容貌和修长的身材,就连他身上的西服,都好像天生带着一丝“贵气”。 商砚秋扯扯他的衣袖,说话带着些酸意:“叶教授,人气很旺嘛!” 叶修然扶额,大脑迅速运转着,睁着眼耍赖:“我的眼里只有你,其余的什么都没看到。” 商砚秋溢出清脆的笑声,眼带笑意:“真幼稚。” 虽然幼稚,但很奏效。 事实证明,商砚秋也是喜欢甜言蜜语的。 开展仪式结束后,商砚秋同叶修然一同回到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叶修然温柔地递上咖啡:“饿不饿?一会儿章伯会送点心来。” 商砚秋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不饿,有咖啡就行。” 转念一想,她又问:“章伯会带什么点心来呀?” 商砚秋不是个贪吃的人,但章伯每次准备的小茶点都很能虏获她的心。 叶修然眉眼弯起,喝了口拿铁:“都是些垫饥的小点心,等今天展览结束,我带你吃大餐去。” 商砚秋勾唇浅笑,猜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休息得差不多了,二人再次回到主展馆。 刚来到门口,就遇见了一个不招人待见的“老熟人”,商璟寒。 商砚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原以为曹昱利此次计谋失败,商璟寒应该不会出现才是。 谁知商璟寒一身正装,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脸上的好心情似乎完全没有被曹昱利的失利干扰。 他拢了拢衣领,从容地回道:“我来看看堂姐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这里也是我爷爷的美术馆。” 他的话语,火药味十足。 特别提及“我爷爷”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些许。 叶修然正欲开口,商砚秋拉住了他的手腕,从容的目光射向商璟寒:“那是自然,堂弟随意。” 商璟寒礼貌颔首,随后绕开商砚秋,走入主展馆。 看着他昂首挺胸的样子,商砚秋眼底划过一丝忧虑。 叶修然捏了捏她的手指,关心道:“心软了?” 商砚秋摇头:“不是心软,只是有些不爽。” 叶修然不解,低头看她。 她叹气接着补充道:“赢了自己人还不能炫耀,多憋屈。” “……” 这回答,真的很商砚秋! 第七十三章 是不是怀孕了? 五月三日,商务车载着商砚秋和叶修然来到“迷雾庄园”。 “迷雾庄园”是商砚秋的妹夫祁逸淮家的地盘。 欧式庄园里,绿油油的草坪尽头耸立着一座英式城堡,城堡内是欧式宫廷风格的装修,华丽优雅且不失威严。 庄园内,空气清新,休闲活动一应俱全,特别适合度假。于是这里就成了商祁两家固定的度假地点。 趁着“五一”假期,商砚秋和商云舒带着各自的老公,相约来这里度假。 两家的长辈们也欣然而至,一起凑个热闹。 叶修然下车牵着商砚秋的手,一同步入古堡欣赏着。 据说,这庄园,是祁逸淮的父亲祁峯送给妻子舒瑶的结婚礼物。 豪气的程度令人赞叹。 忽然能明白为何祁逸淮对于“舔狗”这个角色如此游刃有余了。 原来,这是刻在他dna里的东西。 不过,自己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潜力,毕竟,他的秋叶园也毫不逊色。 甚至,比祁逸淮的玖涧堂还要奢华。 商砚秋见他笑着,好奇地问:“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叶修然摇头:“没什么,随便笑笑。” 商砚秋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多问,拉着他一同走进一楼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人已到齐,就差他俩。 “爸、妈、祁叔、舒姨,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商砚秋一一颔首问好。 第55章 “不晚,我们也刚到。”舒瑶慈眉善目地摆手笑着。 “姐,你们是不是起晚了呀?”商云舒趁机不怀好意地打探。 起晚了? 岂止是起晚了? 差点都起不来了! 商砚秋的目光心虚地飘向叶修然,很快又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否认道:“我又不是你,路上堵车而已。” 再看叶修然,想到凌晨时分的“疯狂”,不自觉地扶着后颈,清了清嗓子。 大家见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没再提起。 商砚秋横了叶修然一眼,怪罪他的暧昧反应。 叶修然主动替她倒上一杯伯爵红茶,呈上一块提拉米苏,讨好的意味十足。 而对面的祁逸淮也不甘示弱,他替商云舒暖了一杯牛奶,低声哄着。 彭霁华看着各自被宠着的女儿们,很是欣慰。 总算,她们都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另一半。 商砚秋品着提拉米苏,见叶修然皱眉看着手机,悄声关心道:“怎么了?” 叶修然收起手机,故作轻松:“没事,我在看大龙的日常汇报。” 自前日,商璟寒公然在美术馆“宣战”之后,叶修然就派自己的助理章大龙24小时坐镇美术馆,生怕商璟寒趁机生事。 商砚秋更是不解:“日常汇报?那你皱眉干嘛?” 叶修然叹气,将手机递到商砚秋眼前:“你自己看。” 商砚秋好奇看去,忍俊不禁。 这个章大龙,太搞笑了。 他所谓的日常汇报,其实只有四个大字:“一切正常!” 随后全是搞笑的蘑菇头表情包,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和请老板放心的中心思想。 商砚秋掩嘴偷笑:“你这个助理哪儿找的?靠谱么?” 叶修然冷哼着:“他是章伯的孙子,看他可怜找不到工作,就让他待在吴城,帮我处理那边的工作。” 喝了一口茶,他继续:“至于靠不靠谱?抛开每天的表情包攻势之外,勉强凑合。” 商砚秋脸上写满了惊讶:“他居然是章伯的孙子?” 商砚秋实在无法将那个咋咋呼呼的青年和情绪稳定,波澜不惊的章伯联系在一起。 这两人,差距也太大了。 叶修然耸肩:“我一开始也是这个表情。可时间一长,习惯了也就好了。” 二人想到那日章大龙生擒蔡卓的搞笑模样,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的确,她还需要习惯一下。 吃完午饭,大家相约着出去散散心。 祁逸淮和商云舒率先失陪,见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商云舒,生怕她有个闪失的模样,商砚秋不禁心生怀疑。 她悄悄来到彭霁华身边,确认道:“妈,云舒是不是有了?” 彭霁华点头:“一个多月了,前几天在工作室晕倒,送到医院才发现的。还好没出什么事,这丫头,太粗心了。” 说完,彭霁华看了商砚秋一眼,继续补充:“你以后可别这样,自己的身体得时刻关注才行。” 商砚秋耳根一红:“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还没这个打算。” 彭霁华抓住商砚秋的手腕,看了眼不远处的叶修然,随即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不想,有没有问过修然想不想?叶家第三代就他一个男丁,真的能同意你们丁克么?” 商砚秋噤声,她下意识地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正低声和舒瑶聊着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另商砚秋格外关注。 的确,她和叶修然好像从来没有聊起过孩子的话题。 她也不知道,在叶修然心里,是不是也渴望着和她有自己的孩子。 见她愣神,彭霁华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想想,事业固然重要,但有的时候,夫妻关系也是需要好好经营的。” 这一次,商砚秋没有反驳。 彭霁华的一番话,她好像听进去了似的。 商砚秋心事重重地回到叶修然身边,随便寻了个话题问道:“你一会儿打算做些什么?” 难得见她如此,叶修然反问道:“你呢?” 商砚秋低头看着脚边,有些无措:“应该就……出去走走?” 叶修然垂眸想到个合适的,这才提议道:“要不要去钓鱼?” “你还会钓鱼?”商砚秋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去。 没想到叶修然居然还有着如此老气横秋的爱好。 叶修然一脸平静:“会啊,怎么了?” 商砚秋浅笑着,心情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轻松了不少:“没什么,就是觉得,钓鱼是专属于老头的爱好。” 老头? 叶修然被商砚秋打击得哭笑不得,他故意靠近,不正经地说起了悄悄话:“我是不是老头,你心里最清楚了。” 商砚秋抿唇,默不作声。 叶修然微微扬起薄唇,继续发挥:“早上,是谁嚷嚷着差点下不了床的?” 商砚秋羞得抬起手,握成拳头就往他胸前“砸”去。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牢牢握住。 商砚秋试着挣脱,无奈拗不过他手中的力道。 只见叶修然坏坏一笑:“你说,我们是回卧室继续这个话题呢,还是散步去钓鱼?” 第七十四章 晚上以身相许如何? 平静的湖水,波光粼粼,泛着迷人的光芒。 商砚秋坐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着叶修然垂钓,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和他开口。 平静的她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盯着湖面,没有说话也没有忙工作。 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截然不同。 叶修然用余光观察了好几次,除了偶尔发出叹息声外,商砚秋纹丝不动。 叶修然垂眸问道:“说吧,有什么事和我都开不了口?” 商砚秋愣了愣,被说中心事的她,有些局促,同时还有些好奇。 叶修然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话要和他说的? 商砚秋心里正琢磨着,叶修然从容地移动着鱼竿:“我猜你向来不喜欢钓鱼这种消磨时间的娱乐活动,但你却愿意乖乖坐在这儿陪着我,还一言不发地发着呆叹气,这种无奈却不拒绝的态度很可疑。所以我猜,一定和我有关。” 商砚秋挑眉,怀疑叶修然是不是在心理学方面也有所造诣,对于微表情和细小动作的观察和分析如此准确。 下一秒。 “以前在大学里辅修过心理学,所以多少会一些微表情的分析。比如你现在……” 商砚秋瞪大了眼睛,再说下去,她要怀疑叶修然是不是还会读心术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用再分析了,我了解了。” 叶修然见她羞怯的样子,勾唇浅笑,顺势亲了亲她的手掌。 温润的接触惊得商砚秋迅速收回了手。 她捋了捋头发,随后目视前方,不敢与叶修然对视:“不正经。” 叶修然浅笑,接着专心于鱼竿,随口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商砚秋红唇微启,迟疑着。 最后还是大胆地打开了话匣子:“云舒,怀孕了。” 叶修然手一顿,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模样:“难怪今天祁逸淮比以前还要肉麻,我还以为他要和我较劲呢。” 商砚秋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回想起先前商砚秋和彭霁华的窃窃私语,好像是从那时开始,商砚秋变得心事重重。 叶修然转头看向商砚秋,满脸认真:“你是想问我,想不想要?” 商砚秋紧张地看向他:“那你,想要么?” 叶修然也变得严肃:“那你呢?你想要么?” 商砚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原本对于婚姻,商砚秋并未抱有期待,所以更没想过生儿育女。 但,叶修然的出现打乱了她的生活,所以她才会犹豫。 叶修然原以为商砚秋会给自己否定的答案,见她摇头还有些失落。 但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叶修然却笑了。 他从容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笃定地回道:“等你想要了,我们再要。” 温柔的触感伴着柔和的话语,在微风徐徐的湖畔,商砚秋的心再次被融化。 她看着叶修然愣神,随后喃喃问道:“你不介意么?你的家人不会介意么?” 叶家三代单传到了叶修然这儿,如果没个子嗣,恐怕老爷子会伤心的吧? 叶修然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小秋,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我们可以慢慢相爱,又不赶时间,何必因为别人的想法和眼光而变得焦虑呢?” “我自然想和你有个孩子。但首先,你要快乐,其次都是其次。”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还真的起到了“以退为进”的效果。 至少在那一瞬,商砚秋不再纠结要不要孩子,也不再排斥和婚姻有关的一切。 她扬眉轻笑,豁然开朗:“到底是大作家,嘴上功夫不是一般的好。” 第56章 叶修然见她心情轻松了许多,这才放心调侃:“的确,这方面,也就只有你能评判了。” 那意思,分明没在说口才的事情。 商砚秋瞪了他一眼以示抗议。 叶修然见她如此,笑得放肆。 阳光犹在,微风犹响,花瓣坠落在他们之间,一切都很美好。 商砚秋被他盯得脸红,不禁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着他的钓鱼竿。 见湖里半天没动静,商砚秋忍不住吐槽:“到现在还没钓到,你到底行不行啊?” 叶修然慢慢将视线转向湖面,慢悠悠地开口:“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么?” “你能不能正经点?”商砚秋扶额忍着。 叶修然故意装傻:“我很正经,老婆。” 说完,鱼竿轻轻一提,熟练地转动渔轮,转眼间,一条鲫鱼一跃而上。 叶修然将鲫鱼放入水桶中,得意地眨眨眼:“看吧,没骗你。” 商砚秋眉毛抽动着,没想到他还真的能钓到鱼。 这家伙,既过了嘴瘾,还趁机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手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商砚秋拿起杯子,战术性喝咖啡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老婆,我也想喝。”叶修然手里忙碌着继续下饵,趁机撒娇。 商砚秋看着他,无奈将吸管杯放到他面前,主动投喂。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吸管杯是叶修然故意准备的,就是为了在钓鱼的时候伺机占她便宜。 叶修然喝完,识相地谢道:“谢谢老婆。” 商砚秋放下杯子,不爽地哼着。 没了心事之后,她拿起手机继续忙着工作,变回了原先的工作狂人设。 她打开微博关注着非遗展的相关反馈。 为期两个月的非遗展还在继续,除了艺术品的展出之外,商砚秋还协调吴城当地的非遗传承人和表演家,每天安排不同的表演和非遗手工体验活动。 三天下来,游客们反响很不错。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安排,今天下午的手工体验是盘扣制作。 她打开活动室的监控设备,饶有兴趣地一同看着。 老师的桌上已经摆放了许多制作好的盘扣,形态各异,色彩缤纷,吸引着大家的眼球。 她满意地关上手机,浅浅笑着。 叶修然挥出鱼竿,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商砚秋托着下巴侧身看向他:“非遗展上热搜了。” 叶修然挑眉称赞:“看来这次的展览很成功,厉害啊。” 商砚秋温婉一笑:“幸亏有你帮忙,否则现场肯定很混乱。” 商砚秋诚恳地感谢着,叶修然半推半就地接受着。 到最后,叶修然灵机一动,不着调地问道:“既然这么感激,晚上以身相许如何?” “……” “老婆,多少得拿出点诚意才行啊。” “……” “那我委屈点,换我主动也行。” “闭嘴,专心钓鱼!” 湖畔,清脆的笑声伴着娇羞,湖面好似变成了一片粉红色的海洋,令人心驰神往。 第七十五章 我来接你 假日的甜蜜并没有维持多久。 五月四日,申城国际机场,叶修然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商砚秋,搭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半年前,叶修然受到英国孔子学院的邀请,参加文化交流公开课活动。 那时,叶修然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的自己和商砚秋之间的感情,升温得如此之快。 否则,他打死也不会答应这为期五天的出国交流活动。 去机场的路上,叶修然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商砚秋不禁佩服他的口才,虽没打断,却不合时宜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叶修然止住声音,盯着矿泉水瓶看了好几眼,明白了她的用意,随后垂头丧气地接过矿泉水,配合地喝了一口。 “你这几天是不是挺忙的?”叶修然不看她的行程表也知道她这几天一定早就排满了工作。 但他仍抱有一丝希望,不甘地问。 商砚秋拿出手机,打开行程,有板有眼地汇报着:“下午有个部门会议要主持;明天要去美术馆配合文化局的拍摄;后天下午有个协会活动要参加,晚宴可能也得出席,之后……” 还没说完,叶修然及时制止,情绪低落:“我知道了,没想到你这么忙。”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眼眸含笑:“休息了好几天,欠下的工作总要完成。” 叶修然看向窗外,闷闷不乐。 商砚秋见他不乐意,轻轻推了推他:“你回来那天,我来接你。” 上个月,商砚秋特意吩咐梁嘉柠对照着叶修然日程表安排工作。 虽然做不到一路随行,但至少商砚秋能保证亲自接送机。 她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只是在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一种理所应当,深深刻在她的潜意识里。 她的提议总算让叶修然原本低落的心情有了一丝起伏。 他扶了扶眼镜:“你确定?” 商砚秋点头,眼神坚定:“确定。” 叶修然回国那天,商砚秋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 得到了商砚秋的承诺,叶修然嘴唇微翘,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就在如此难舍难分的气氛下,叶修然办好手续,等到登机的最后时刻才离开。 商砚秋不自觉地举起手机,对着叶修然颀长的背影“咔嚓”一声,记录了下来。 转身离开,商砚秋的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独自坐回商务车,商砚秋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发呆。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这一次,却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清静与孤独。 因为时差的缘故,英国当地时间要慢七个小时,商砚秋点开自己的日程安排,指间轻点着扶手沉思着。 四十分钟后,商砚秋回到办公室。 才坐下,梁嘉柠跟了进来。 梁嘉柠的脸上,表情凝重:“商总,麦秋那边又找过来了。” 商砚秋倒是从容:“还是为了慕白的事?” 梁嘉柠点头。 “一个麦秋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商砚秋打开电脑,满不在乎地问道。 梁嘉柠欲言又止,直到商砚秋盯着自己,她这才缓缓吐露出自己的不安:“麦秋那边,是墨北年亲自出马。” 商砚秋的手停在鼠标上,没了动作。 她依旧淡定,拿起茶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紧接着,她拿起一边的文件:“那又如何?” 梁嘉柠看着商砚秋,虽然嘴上并不在意,但细小的动作仍透露着她的紧张。 这么多年了,商砚秋的情绪依旧会受到“墨北年”这三个字的影响。 梁嘉柠补充道:“我是怕如果不见他,他会搞什么小动作。” “但如果见了……”梁嘉柠心虚地看了眼商砚秋,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说下去。 “怕我被他利用?还是怕我旧情复燃?” 商砚秋冷笑:“我又不傻,何必对那种人念念不忘?” 更何况还是个渣男! 对于商砚秋的不屑和嫌弃,梁嘉柠心领神会,心里虽担心,可看到商砚秋笃定的模样,便不再劝说。 言归正传,梁嘉柠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和他们接触一下?” 商砚秋摇头:“慕白最近热度还不错,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先晾着他们再说。” 商砚秋原本对麦秋公司就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墨北年还在里面插了一脚,她就更不愿意搭理了。 梁嘉柠点头,准备离开。 “对了嘉柠。”商砚秋叫住她,补充道:“后天的协会活动,必须要我参加么?” 商砚秋看了眼通知,无非就是同行交流会加晚宴,她不去,似乎也没问题。 梁嘉柠看了眼手中的平板确认道,有些为难,毕竟她已经和协会确认公司这次会派人出席:“如果您不去的话……” 商砚秋右手轻轻一挥:“那就换你去吧,然后帮我订一张明天去伦敦的机票,后天晚上回。” 商砚秋掐指算着时差,为了能赶上之后的商务合作签约仪式,后天晚上必须得回来了。 “啊?商总,你这,会不会有点太赶了?”梁嘉柠掰着手指算着时间,连连摇头。 也就是说,商砚秋不远万里到了伦敦之后,待不了多久,又要坐飞机赶回国了。 商砚秋耸肩:“时间上来得及就行。” 她又抬头看了好几眼梁嘉柠,随即警告道:“不允许通风报信,否则我就不回来了,到时候的商务签约你自己搞定。” 梁嘉柠连忙竖起手指保证道:“商总你放心,你的行程,我肯定守口如瓶。” 见商砚秋不满意,梁嘉柠继续补充:“对任何人,包括叶教授!” 梁嘉柠在心里暗暗抱歉,谁让商务合作的对象是方达集团,那个方达远是业内出了名的贪恋美色,要她自己和方达远打交道,那她宁可辜负叶修然。 第57章 商砚秋这才心满意足,她将杯子往前推了推:“那就这么说定了,帮我泡杯茶,今天我要加班。” 商砚秋想着反正回家也是也一个人,叶修然业还在飞机上,她不如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 “商总,最近事情没那么多,加班就没必要了吧?”梁嘉柠心里一阵哀嚎,好不容易约了联谊活动,可不能因为商砚秋的加班而泡汤啊。 而且,自从商砚秋结婚之后,梁嘉柠已经渐渐习惯了六点准时下班的生活。 商砚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梁嘉柠,懒散地开口道:“啊~看来有情况呢。” 梁嘉柠正要辩白,商砚秋摆摆手:“挺好的,加班不用你陪着,你准时下班就行。” 想到了什么,她又狡黠地说道:“别忘了做好措施。” 梁嘉柠一顿,随即脸红成了一片:“商总,我先去泡茶了。” 说完,她低着头,拿起商砚秋的茶杯就往外逃。 见她仓皇的模样,商砚秋忍俊不禁。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第七十六章 那些不堪的过去 夜幕降临,商砚秋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端起水杯,将洛神花茶一饮而尽,随手放在桌边。 揉着太阳穴,商砚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疲惫的叹息声之后,她拿起手机查看航班。 目前显示叶修然搭乘的航班还有三个小时才能落地。 看了眼时间,商砚秋决定收工回家。 拎着包,商砚秋走进电梯。 随意瞥了眼电梯里的电视广告,她看见了商氏大楼一楼展示区域的这一季焕新装扮。 大楼展示区域的设计,商砚秋每次都有参与。 但说起实际效果,她却没什么深刻印象。 毕竟,每次上班,商砚秋都是来到地下车库停完车直接坐电梯来到办公室,很少有机会从一楼大门进入。 自然鲜有一睹展示区域风采的机会。 突发奇想的,商砚秋按下一楼,打算近距离好好欣赏一番。 几秒过后,“叮”的一声,电梯门随之打开。 商砚秋走出电梯,来到一楼。 直走几步之后右转,经过商氏大楼的大门,商砚秋缓缓走向右侧的展示区域。 一片片白色云朵垂落在半空中,云朵之上,有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绕,翩翩飞舞。 云朵之下,用透明线条串联着五彩缤纷的花朵,随着微风轻轻飘荡,伴着清脆的风铃声,格外引人注目。 花朵之下,静静地摆放着一巨型书本,书本从中间摊展开,像是看到一半的样子。 看上去,那些迷人的云朵、花瓣和蝴蝶仿佛都是从书中而来,令人浮想联翩。 商砚秋满意地看着,不忘拍照记录。 正欣赏着,身后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秋秋?” 不用猜也知道,到现在还这么称呼自己的,只有墨北年。 商砚秋没有回头理睬。 墨北年站在门口遭到安保阻拦,没能进来。 所以,他只能继续扬声呼唤。 “秋秋,我们聊一聊好么?”墨北年厚着脸皮问道。 “这位先生,我们这边接待访客的时间已经过了,不好意思。”安保见商砚秋对墨北年爱答不理,主动上前解释。 商砚秋低头看着地上的书本造型,书页上显示的,正好是叶修然获奖新作的片段。 沉浸在他的文字之中,身后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遥远。 直到…… “我听说,之前有人造谣叶修然和你妹妹的婚外情,然后还跳楼自杀了?”墨北年忽然换了换题,拿叶修然的过去做文章。 商砚秋也因此转身看向墨北年。 “所以,你和他结婚是为了商氏的脸面?” 他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好像他才是商砚秋的真爱,即便分手,他仍占据着商砚秋的心。 关于他说的,其实早就被爆料了。 只不过因为幕后黑手的主动澄清,加上祁逸淮对舆论方面的控制,热搜上了不到一天,就被撤下了。 自杀的人叫夏知许,和商云舒是同班同学,也是叶修然同专业的学妹。 不出意料的,夏知许爱上了叶修然,而她误以为叶修然喜欢商云舒。 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她百般刁难商云舒,甚至还假装被商云舒推入湖中,把商云舒的保研资格砸了,随后便出国没了踪影。 那时叶修然早已远赴英国留学,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听闻这些时,商云舒也去了美国留学。 去年商云舒回国和祁逸淮闪婚,叶修然也因为商砚秋回国发展。 遇人不淑,人生失意的夏知许误会了二人,不顾抑郁症、躁郁症缠身,悄悄回国跟踪诽谤商云舒。 最终她安排与商云舒在母校废弃的天台上对峙,还借机骗来了叶修然。 趁众人不注意,夏知许将商云舒用力推进了叶修然的怀里,故意让祁逸淮目睹了这一幕。 而夏知许,则从天台一跃而下,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非议和猜测。 这一幕幕,也被祁逸淮的劲敌偷拍并公布于网络。 事发突然,正巧那时商砚秋答应了和叶修然联姻。 在外人眼里,甚至在商云舒眼里,都一度以为商砚秋是为了解燃眉之急,才匆匆拉着叶修然对外公开订婚的消息。 也正因如此,网友们才会给商砚秋、叶修然冠以“表面夫妻”的称号。 商砚秋敛眉,缓步走向墨北年。 五月的申城,天气已经转热。 商砚秋穿着黑色缎面短袖衬衫,领口的丝带随意垂下,搭配同色西短,优雅且从容。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北年,沉默不语却气势十足。 近距离之下,墨北年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没想到,你们姐妹俩,玩得挺花的。” 商砚秋冷笑,眼神里的不屑清晰可见。 她摇头,随口哼了一下:“说了这么多,你想干什么?” 对于夏知许的这些烂事,商砚秋和祁逸淮早已有所准备,但凡有网友发布有关的内容,后台都会及时提醒。 所以她断定,墨北年也就是过个嘴瘾,他想要的无非是合作的事情。 墨北年双手插兜,耸肩否认:“我也没想干什么,谁让你这么难约。” 墨北年顿了顿,继续不着边际地暗示道:“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故意,成功地激起了商砚秋的不悦。 凌厉的眼神扫去,墨北年不慌不忙,只是浅笑。 他心里暗暗惋惜,商砚秋的确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曹昱利,或许,此刻商砚秋身边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商砚秋满不在乎地抬眸:“以前是瞎了眼,现在不同了。” 墨北年眼神冷了冷,回归正题:“慕白的事,我向你道歉。麦秋最近的发展很不错,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不要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而错失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商砚秋礼貌听着,心里早已有些不耐烦,她做了个手势打断墨北年,直接拒绝道:“如果是合作的事情,我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想法,不好意思。” 墨北年料到她会拒绝,露出真面目继续威胁:“考虑一下吧,如果合作,我不会再拿叶修然的那些花边新闻做文章。当初的幕后黑手为何心甘情愿地公开澄清,这其中有没有受到打压和胁迫?其实,网友并不在乎真相是什么,谣言听久了,便也成真了,你说是吧?” 本以为商砚秋会犹豫,可她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吓到我?”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做梦吧!” 商砚秋随即后退几步:“啊对了,我一直忘了说,你其实……” 商砚秋故意停下,随即扬声道:“很无趣,各方面都是如此。” 留下脸色阴沉的墨北年,商砚秋扬唇一笑,转身离开。 这一瞬,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商砚秋忽然觉得豁然开朗,那些不堪的过去终于烟消云散。 第七十七章 是悸动的心情 告别了墨北年,商砚秋坐进阿斯顿马丁,匆匆拨通了祁逸淮的电话。 虽然嘴上表示不屑,但商砚秋还是担心墨北年真的会拿之前的事做文章。 一旦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很多事情,就很难由她掌控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祁逸淮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姐?” 商砚秋本想直奔主题,但想到商云舒还怀有身孕,不放心地问:“你现在,说话方便么?” 被她这么一问,祁逸淮自然知道商砚秋这边出了状况。 他不动声色地替商云舒盖好被子,随即悄悄走下楼,来到后侧的院子内:“云舒刚刚睡下。” 言下之意,可以简单聊聊。 商砚秋看了眼路况,随即开门见山道:“我这边,有人想拿夏知许和天台的事做文章。” 第58章 祁逸淮沉默,他找了把藤椅坐下,指尖轻点着扶手:“我会让后台留心。对方的信息,大姐你有么?” 商砚秋点头:“墨北年,麦秋文化公司的ceo。” 她迟疑片刻后,补充道:“也是我的前男友,目前,我还怀疑他和曹昱利、商璟寒勾结,怕以后会对公司不利。” 听她说了那么多,祁逸淮不禁好奇:“听上去就不是个安分的,你怎么没想过一击制胜,斩草除根?” 祁逸淮忽然好奇叶修然对此事,是个什么看法。 听上去,这个所谓的前男友,现在还厚着脸皮在商砚秋面前蹦跶。 商砚秋苦笑:“谁知道他会忽然换个身份搞突袭。” 祁逸淮摸了摸眉角,应允道:“我知道了,那个叫墨什么的鬼东西,我会差人好好查查,大姐放心。” 商砚秋这才松了口气,关心道:“云舒还好么?听说孕反还挺厉害的?” 祁逸淮揉着眉心叹息:“是啊,她现在的口头禅就是吃不下、不想吃、快吐了、想喝点冰的。” 商砚秋轻笑,表示无可奈何:“是不是比管理公司还难?准备点橘子糖吧,小时候我就是拿这个哄她的。” 祁逸淮苦笑:“还是大姐懂云舒,家里但凡和橘子有关的东西,她照单全收。” 随口又聊了几句,商砚秋这才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阿斯顿马丁缓缓驶入秋叶园。 之前叶修然为了营造气氛,在驶入秋叶园的主干道两旁,挂满了闪烁的感应灯带。 灯带是暖色调的,散发着浓浓的家的气息。 以前回家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原来一个人独自深夜回家,很是寂寥。 但有了这些灯光的陪伴,抬头看向空中皎洁的月光,商砚秋忽然明白了叶修然的用意。 她的生活,充满了“叶修然”元素。 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地,她也渐渐离不开这些暖心元素。 陈叔点着灯,在不远处迎着。 商砚秋有些惊讶:“陈叔,怎么还没休息?” 陈叔谦逊颔首解释道:“少爷说今晚少奶奶您一定会加班晚回家,嘱咐我为你留灯。” 心里,因为他的贴心变得柔软。 商砚秋点头感谢:“有劳陈叔了。” 穿过小桥流水,商砚秋提着灯,步伐缓慢,情不自禁地来到海棠树下,抬头欣赏着。 昏黄的路灯下,娇艳动人的海棠花轻轻摆动着,就像情窦初开的女孩一般,泛着羞怯的光晕。 原以为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是专人负责养护的,商砚秋后来才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全是叶修然亲自挑选和修剪的。 春意盎然的季节,一阵微风吹过,商砚秋摊开手心,看着粉色、白色的花瓣悄悄降临,浅笑之下,是悸动的心情。 耳边想起了叶修然温柔的呢喃:“你也可以放慢节奏,享受生活和努力工作并不冲突。” 商砚秋后知后觉,自己的节奏正在变慢,但该做的都做了,该享受的也没落下。 好像,叶修然说的,正在一一实现。 商砚秋稍稍合上手心,小心翼翼地将花瓣攒着,回到屋内,她将这些花瓣悄悄收起。 查看航班状态,距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商砚秋走上楼回到卧室,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而另一边,梁嘉柠刚结束联谊活动,正低头站在树下等车。 她无意间抬头,就看见马路对面的酒吧门口,商璟寒正鬼鬼祟祟地打着电话。 带着好奇,梁嘉柠取消了网约车,悄悄往对面走了过去。 拿出包里的棒球帽戴上,梁嘉柠看准了酒吧旁边的小巷,于是她拿出手机,假装正在通话,悠闲地往小巷里走了几步。 她步伐缓慢,竖起了耳朵。 然而商璟寒说话声音太轻,断断续续的,梁嘉柠只能听见“起疑”、“热搜”、“吴城”这些没什么信息量的词汇。 商璟寒边说边来回踱步,见他要转身面相自己,梁嘉柠立马往后一步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用左手拿着手机,大半张脸都被巧妙地遮住。 余光瞥见商璟寒转身往路边走了几步,梁嘉柠抬眼看去。 一辆奔驰轿车停靠在路边,后排车窗降下,商璟寒殷勤地凑上去,低头哈腰的样子甚是卑微。 看样子,这人是商璟寒的靠山。 梁嘉柠看了看车型,并不是曹昱利的。 正当她认真分析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商璟寒后退一步,恭敬地欠身告别。 梁嘉柠微微探出身子,惊讶地发现坐在奔驰车里的那个人,竟然是墨北年!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勾结在一起! 可惜,梁嘉柠还没来得及拍照取证,车窗摇上,奔驰车迅速汇入车流,瞬间没了踪影。 而商璟寒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就被酒吧里的姑娘们簇拥着走了进去。 看似心情不错的他,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身边的女孩们,嘴里念叨着:“今晚好好陪着,哥哥我请你们喝酒!” 梁嘉柠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偷偷用手机拍下他放荡不羁的模样发给商砚秋,顺便汇报了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任务完成后,她这才满意地叫车离开。 路上,商砚秋秒回:「不是去联谊了?这个加班费,我可不认。」 梁嘉柠扶额叹气:「这是重点吗?商璟寒和墨北年居然勾结在一起诶!你怎么那么淡定?」 下一秒。 「哦,我忘了告诉你,商璟寒在瑞士欠的赌债还是墨北年帮忙还的,他们是走到一起了没错。」 “……” 被商砚秋这么一说,还挺暧昧的。 梁嘉柠不禁在心中感叹,爱情,的确能改变一个人啊…… 她犹豫着试探:“商总,你说的走到了一起,是哪种程度的?” 对面一阵叹息。 “梁嘉柠,看来你身边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 第七十八章 糖分超标的夜晚 吹干柔顺长发,商砚秋敷着面膜,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涂着身体乳。 虽然方才回复梁嘉柠的信息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但商砚秋心里,一直再琢磨一件事。 原来商璟寒私底下,竟如此的不堪。 还真是丢人现眼。 不过贪恋美色这个弱点,倒是可以为她一用。 想到这儿,她拿起手机,嘱咐手下的公关人员,联系狗仔队提前在酒吧门口蹲着。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本着有备无患的宗旨,商砚秋还是不愿错过。 商砚秋斜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晃着一双玉足,思考着该如何使用美人计,把商璟寒真正的目的套出来。 想得正认真,一旁的手机适时地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是某人的视频来电。 商砚秋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好看的弧度,不自然地顺了顺长发,清了清嗓子,这才镇定地接起。 一秒的信号迟滞后,叶修然疲惫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中。 虽然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但他,依旧帅气。 商砚秋欣慰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叶修然的倦意一扫而光。 所谓相思之苦,在这一瞬,叶修然体会更深。 “怎么不说话?”叶修然的嗓音沙哑,听上去,没怎么休息好。 商砚秋倚着抱枕,寻着叶修然的专属味道,好像他还在自己身边:“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叶修然挑眉,声音愈发低沉:“不真实?但老婆你的深夜诱惑,可太真实了。” 眼前的商砚秋穿着酒红色吊带睡裙,还是深v款式。 许是天热的缘故,商砚秋并没披上配套的浴袍。 就这样,白皙的肌肤在屏幕里显得十分招摇;骨感的直角肩被灯光照亮,吸引着叶修然的目光。 深v衣领之下,熟悉的线条令他浮想联翩。 总之,叶修然已分辨不出自己喉咙的干燥之意,是机舱的封闭环境导致的,还是被眼前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勾起的。 叶修然的目光大胆直接,直勾勾地顺着她的锁骨往下看去…… 看出了他眼底的炽热,商砚秋倏地抽出身后的靠枕挡在胸前,娇声抱怨:“你往哪里看呢?” 低沉的笑声传来,叶修然揉着眼角,试图恢复平静。 商砚秋眼神飘忽不定:“不正经。” 叶修然趁机无辜地辩白:“老婆,你这样,我很难正经起来。” 他耸着肩,一脸的无可奈何。 商砚秋捋了捋长发,掩饰着发红的耳根:“还有精神和我拌嘴,看来也不是很累。” 叶修然灵机一动,拍起了马屁:“看到你,立马就不累了。你是我的万能解药,小秋。” 第59章 见商砚秋的眼神变得柔和,叶修然继续傲娇:“哎……没有解药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着,商砚秋试图保持理智,故意装傻:“什么怎么办?找医生呗。” 商砚秋的不解风情成功地制止了叶修然的肉麻。 叶修然清了清嗓子,侧身拿起车门上备好的矿泉水。 由于拿着手机,单手无法打开瓶盖。 叶修然稍稍放低手机,试图用另一只手帮忙。 商砚秋看着,有些心疼,正想吐槽怎么没带上助理,就听见叶修然身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随后镜头重回原先的高度。 接着,叶修然接过一旁递来的矿泉水,礼貌道谢之后,喝了一口。 确认叶修然戴着耳机之后,商砚秋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哟,声音挺好听的嘛。” 意识到商砚秋意有所指,叶修然不禁失声轻笑:“老婆,你吃醋了?” 商砚秋眼神闪烁,扬声嘴硬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熟悉的笑声再次传来,听上去,叶修然的心情很不错。 商砚秋撇撇嘴,依旧在意那个声音。 她无意识地揪着抱枕上的流苏,故作淡定地试探:“旁边的人,谁啊?” 叶修然很喜欢她手中的小动作,分明就是吃醋的意思。 想到这儿,叶修然继续心安理得地逗弄着:“你不是没吃醋么,何必在意别人是谁?” 被他说得语塞,商砚秋眨了眨眼:“好奇一下还不行么?再说了,万一你被拍到和异性在一起上了热搜,我至少得知道对方是谁吧,否则我怎么帮你澄清?” 说完,商砚秋潇洒地点了点头,显然,她很满意自己这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叶修然换了个坐姿,存心卖着关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商砚秋直勾勾地盯着他,露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见她起了兴趣,叶修然收起调侃,语气格外温柔:“是负责接洽的同事,别误会了。我满脑子只有你一个,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其他异性?” 商砚秋愣了愣,嘴唇微微嘟起:“油嘴滑舌。” 叶修然不客气地戳穿她:“但你很喜欢,是吧?” 商砚秋避不承认,她打了个哈欠,眼神飘忽不定:“好困,我先睡了,晚安!” 意犹未尽,叶修然出声制止:“等一下,再陪我聊一会儿,好么?” 见他可怜讨好的模样,商砚秋心软了下来:“那你不许再油腔滑调。” 叶修然点头:“今天加班了?” 商砚秋躺回床上,语气慵懒:“嗯,你怎么猜到的?还让陈叔特意候着,怪不好意思的。” 叶修然浅浅勾起唇角:“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加班。一个人回家,虽然那一盏灯亮着,但总还是寂寥的。” 忽而一瞬,商砚秋感同身受。 同时,又因为叶修然发自肺腑的话语而陷入了感动。 商砚秋的眼底,泛着柔光。 叶修然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脸上,温柔地关心道:“工作很忙么?看你头发还没吹干,是不是才回家没多久?遇到什么状况了么?” 商砚秋张嘴,本想告诉他下班时和墨北年那番不痛快的对话。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说出口。 或许是不想让叶修然误会,也不想让他担心,关于前任的事,商砚秋下意识地藏了起来。 换了个话题,商砚秋聊起了商璟寒的丑态,还把照片发给了叶修然。 商砚秋趁机调侃:“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送命题”来临,叶修然摆手否认:“别人我不知道,我肯定不是这样的,我只爱你一个。” “哼,油嘴滑舌。” “但你喜欢。” “叶修然你又来了!” “宝宝,都是我的真情实感而已,你得习惯。” “我要睡了,再见!” “晚安,宝宝!” 在这个糖分超标的夜晚,商砚秋睡得很香,很甜。 第七十九章 还挺会甜言蜜语的 换上粉金色缂丝旗袍,长发挽起,商砚秋端庄地坐在美术馆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接受着媒体采访。 灯光下,她白皙的肌肤透着柔和的光芒。 精致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色,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她的妆容清新自然,低调却不失灵动。 小巧的嘴唇,如诱人的樱桃,浅浅地笑着。 她的每一次微笑,都好像释放着迷人的信号,诉说着无声的诱惑。 梁嘉柠站在不远处欣赏着,不禁感叹时光对商砚秋的偏爱。 手机不停震动着,梁嘉柠低头查看。 是商璟寒昨晚在酒吧的视频和照片。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将这些转发给商砚秋。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商总选择今天身上这件旗袍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女记者的目光里满是赞叹。 商砚秋含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旗袍。 旗袍的裙摆处,缂丝工艺的面料上绣着片片金色的秋叶,桃花造型的盘扣上,白色的珍珠服贴地点缀着,给原本端庄的旗袍增添了一丝俏皮。 整个造型看上去灵动且蕴含着温柔的东方之美。 商砚秋失笑:“这是我丈夫叶修然特意托人为我定制的,同样是精良的缂丝工艺,很适合宣传这项非遗工艺。” 商砚秋忽然发现,叶修然似乎特别喜欢为自己准备粉色的东西。 粉色的保温杯、粉色的拖鞋、粉色的发簪、粉色的旗袍…… 倒不是说商砚秋不喜欢粉色,只是她一直觉得粉色是少女才配拥有的颜色。 但现在,她却有些喜欢上了粉色。 因为,这颜色会让她联想到许多她和叶修然共同的回忆。 见她说话间神情变得柔和,女记者不禁感叹:“看来这次的非遗展不光能欣赏到国之瑰宝,还能见证商总和叶作家美满的爱情。” 商砚秋垂眸浅笑,心里感慨万千。 从举办非遗展这个念头的产生,到展览开幕,只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叶修然,一个同时被赋予很多身份的叶修然。 他就像个超人一样走进自己的生活,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今天的商砚秋格外温柔,于是女记者继续深挖:“我能代替网友们八卦一下二位的恋爱史么?” 商砚秋这才抬眸看去。 那一瞬,温柔的目光不再,女记者甚至觉得有一丝寒意迅速地穿过她的全身,令她的身体僵直着无法动弹。 看来是自己说错话了? 女记者的眼里透着后悔的情绪,虽然商砚秋今天心情不错,但问这些私密话题还是有些造次。 女记者干笑着摆摆手,正欲撤回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 没想到商砚秋却开口回答:“我和他,没有恋爱史。” “啊?”女记者被商砚秋的回答惊到,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商砚秋调皮地笑着:“虽然我们结婚了,但婚后的每一天都还在恋爱中,既然是进行时,何来恋爱史一说?” 她还特意强调了“史”这个字。 女记者笑得更尬了,没想到商砚秋也会玩“大喘气”这一套。 差一点,她就要相信网友们关于这二人“表面夫妻”的谣言了。 顺利结束采访,商砚秋起身和记者一行人礼貌告别。 走出摄影棚,商砚秋摘下发簪,柔顺的长发一泻而下,闪耀着醉人的光芒。 梁嘉柠紧随其后,脸上流露着狡黠:“没想到啊,我们商总,还挺会甜言蜜语的。” 刚才梁嘉柠悄悄拿着手机录着,正庆幸自己录完了全过程,想发给叶修然邀功,却被商砚秋提前预判:“不许发给叶修然。” 梁嘉柠歪头装傻:“嗯?不许什么?” 商砚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梁嘉柠:“你早就被他策反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梁嘉柠愣住,顿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商砚秋见梁嘉柠一副憨憨的样子,商砚秋同情地拍了怕她的肩:“演技不错,我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说完,商砚秋回到后侧的更衣室,换下着精美的旗袍。 梁嘉柠隔着门,虚心问道:“商总,您是怎么发现的?” 商砚秋笑而不语,迅速换上浅蓝色短袖宽松t恤,搭配白色束脚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顿时从温婉可人的淑女模样变身成青春靓丽的少女模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商砚秋稍稍补了些口红,随即从容地走了出来:“在你问我来美术馆要不要带上叶修然的时候。” 商砚秋的行程安排从来不会参照叶修然的,但那一次,梁嘉柠特意提到了叶修然。 第60章 太过突兀,商砚秋很难不在意。 既然起了疑心,商砚秋便多留了个心眼。 尽管梁嘉柠平时表现得滴水不漏,但仍逃不过商砚秋的火眼金睛。 很多细微的异样,被商砚秋一一捕捉,自然也就查实了这两人暗地合作的事实。 梁嘉柠嘴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她下意识地摸着耳根掩饰:“还是商总您厉害。” 商砚秋耸肩,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回归正题:“商璟寒的事情,你怎么看?” 梁嘉柠如实告知:“我刚刚问了编辑部的齐珊珊,她说商璟寒来到编辑部之后非常老实,也特别热衷于和作者交流培养感情,看不出有何异样。但就昨晚的情况来看,商璟寒背地里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商砚秋点头:“没了曹昱利的庇护,但他依旧和没事人一样,我猜,他和墨北年私底下还有别的阴谋。” “那,墨北年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梁嘉柠的表情变得严肃。 商砚秋走出美术馆,戴上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站在雷尔法商务车旁,从容摇头:“不用,有人会帮我盯着。” 说完,她帅气地坐进雷尔法,回头看向梁嘉柠吩咐道:“我去那边的行程,要绝对保密。” 梁嘉柠举手发誓:“商总放心!” 商砚秋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倒不是怕梁嘉柠向叶修然泄露自己的行程,她总觉得自己不在的时候,会发生些什么,想到这儿,她蹙眉嘱咐:“如果有急事,联系不到我的话直接联系祁逸淮。” 祁逸淮? 梁嘉柠有些意外,来不及多想,她点头应道:“好的,商总。” 目送商务车离开,梁嘉柠的神情愈发严肃。 看来,事态比她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第八十章 吻着她的额头 傍晚七点,伦敦街头,天气微凉,细雨绵绵。 告别了其他同伴,叶修然手持james黑色长柄雨伞,信步回到酒店。 晚餐所在的饭店距离酒店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叶修然边走边查看着手机,自从昨天视频通话结束,商砚秋没再联系过他。 也不知道她今天过得是否顺心,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偶尔想起他…… 看着平静的对话框,叶修然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天空。 伦敦的雨,下个不停。 想她的心,烦闷不堪。 叶修然本想主动给商砚秋发个消息,算算时间,申城已是凌晨时分。 他嘴角微微翘起,吟着苦涩的笑意。无奈放回手机,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再次掏出手机,他惊讶地发现,是商砚秋发来了信息! 点开对话框,叶修然倏地愣住。 「叶教授,雨中漫步,很有情调嘛!」 心跳,乱了一拍。 「风衣很好看,能借我穿一下么?」 叶修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期待。 伦敦街头,人来人往,这会儿还下着雨,路人们大多撑着伞,步履匆匆。 叶修然寻了许久,依旧没发现他要找的人。 他退到桥边站着,迫不及待地低头回复:「你来了?」 下一秒,他的余光里,瞥见一双黑色英式雨靴,纤细的双腿穿着白色牛仔裤,裤腿上,被雨滴打湿些许。 叶修然不禁屏息,视线缓慢地往上看去。 浅蓝色的t恤上,印着一个可爱的小熊。 再往上,是同样可爱的商砚秋。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商砚秋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仙女一样从天而降。 只见她撑着粉色雨伞,米色的棒球帽反扣在脑袋上,靓丽又俏皮。 叶修然目瞪口呆地傻笑着,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商砚秋笑盈盈地看着他:“surprise~怎么样?高兴么?” 叶修然点头轻笑,眼神落在商砚秋的脸上不舍得移开:“高兴,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商砚秋耸肩:“不然怎么叫惊喜呢?” 五月的伦敦,比申城冷些,商砚秋走得匆忙,忘了带上外套。阴雨天里,她穿得单薄。 叶修然脱下自己的风衣替她披上,贴心地拢了拢衣领,不让雨水飘进。 随后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眸光中带着宠溺,离开了尔虞我诈的申城,商砚秋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活泼起来。 他摸了摸商砚秋柔软小巧的耳垂,明知故问道:“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商砚秋靠近一步,近距离下抬眸,粲然一笑:“和你学的,我把你的助理收买了。” 只能说,章大龙还是单纯,商砚秋略施小计,就顺利将他纳入自己麾下,毫不费力。 叶修然趁势收起她的伞,扔在一边,接着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宣泄着自己无尽的思念。 商砚秋浅笑着回搂住叶修然,安静靠着他的胸膛,那一向沉稳的心跳声,今日听着微微有些急促。 叶修然故意扯了扯她的帽檐,好奇地问:“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商总还有这么休闲的一面。” 商砚秋笑着抬起头,神秘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帽子反着带吗?” 叶修然摇头:“不是为了搭配今天的造型么?” 商砚秋伸手,指尖轻触着他的薄唇。 下一秒,她忽然将叶修然拉向自己,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唇瓣。 一个久违的亲吻,浅尝辄止且柔情缱绻,道尽了她的思念。 商砚秋离开他的温润薄唇,脸颊染着一层红晕,她指了指棒球帽,眉眼弯弯地解释道:“这样,它就不会碍事了。” 想起那日在美术馆被帽子阻碍的吻,叶修然这才反应过来,垂眸轻笑,先前在月光之下的苦闷一扫而光。 此刻叶修然的表情甚是得意:“所以这个吻,是老婆你蓄谋已久的?” 被说中了心意,商砚秋脸上流露着一丝羞怯,她揪着他的衣角,低头嘴硬:“你想多了。” 叶修然抵着她的头顶,继续揉捏着她的小耳垂:“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他的话说得商砚秋一头雾水,她下意识地抬眸,而就在那一瞬,她的红唇再次被温润的薄唇掠夺,伴着熟悉的烟草味,令她一时忘了呼吸。 商砚秋的双手紧紧抱着叶修然,沉浸在他给予的柔情之中。 短暂的分离,商砚秋的眼神早已变得迷离,叶修然嘴唇微勾,再度覆上,不再克制。 一改方才的柔情,叶修然托着她的后脑勺,由浅入深的触碰,变得急促滚烫,在商砚秋的唇边蔓延。 商砚秋失了重心,任由他搂着。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睫毛簌簌颤动,思绪逐渐被他占据。 黑色雨伞坠落在地,雨滴顺着伞面,滴滴落下。 人来人往,却无人在意。 天空之上,繁星点点。 异乡街头,情意绵绵。 二人吻得情深,任由雨滴打湿了彼此的眉眼、发丝和衣衫。 这甜蜜的氛围也终于迎来行人们的关注和祝福。 口哨声此起彼伏,商砚秋挣脱着捶着叶修然的胸膛。 见她反抗得厉害,叶修然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叶修然将商砚秋搂紧,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迟迟没有动弹。 听见周围的起哄声,商砚秋嫩拳轻捶抗议道:“不要脸!” 叶修然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我只是情不自禁了。小秋,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叶修然腰间的那双手不自觉地圈得更紧些。 商砚秋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也……挺开心的。” 经过漫长的飞行,商砚秋在见到叶修然的那一瞬便不再疲惫。 只不过,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音提醒着她,自己折腾了一天下来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心虚地抬起头,扯了扯他的衣领。 嘈杂的街上,叶修然并没听见她肚子的抗议声,见她表情不自然,疑惑地迎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商砚秋迟疑着,可闻到烤鸡的香气之后彻底绷不住了:“能不能先带我吃点东西犒劳一下?饿死了!” 因为叶修然,商砚秋深切地体会了一把何为“饥寒交迫”。 第八十一章 会有人进来 叶修然听闻,忍俊不禁。 他勾唇笑着,捏着商砚秋的脸颊:“想吃什么?” 说完,他俯身拿起被遗忘在一边的黑色雨伞,牵起商砚秋的手,一同往酒店走去。 商砚秋打了个哈欠,面露疲惫:“随便,我还想先洗个澡再吃饭。” 叶修然趁机:“老婆,要不我们一起洗?淋了雨,得赶快冲个热水澡才是。” 话音刚落,腰间遭到商砚秋的抗议:“你正经点好不好?” 虽这么说,但商砚秋却不自觉地抚着湿润的嘴唇,眉眼弯弯的样子,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好心情。 第61章 “忍了这么久,我很难正经。”叶修然与她十指紧扣,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小秋,我好想你。” 二人并肩走着,余光留意到叶修然炽热的目光,商砚秋偏过头看去,那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底写满了款款深情。 那双黑眸好似有魔力似的,商砚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喃喃承认:“我也,想你。” 彼此的目光逐渐变得热烈。 走进酒店的电梯,叶修然的手开始在商砚秋的衣衫下不安分地游移着。 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商砚秋的全身,酥酥麻麻的,引诱着她。 商砚秋紧靠着叶修然,抬眸示意他适可而止。 可那眼里闪着媚态,红唇微张的柔弱娇羞模样,却激起了叶修然心中难以言喻的欲火。 他俯身,在商砚秋的耳边低吟:“小秋,我想你。” 这一句“想你”意有所指,烫得商砚秋脸颊泛红,垂眸闪躲。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叶修然更加大胆:“小秋,你想我么?嗯?” 这一句“嗯”说得商砚秋心里直颤,那一瞬她觉得叶修然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狼狗,而是一头饿狼! 而她自己,就是那只无辜的小绵羊,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口中。 见她低头沉思,叶修然将她搂进怀中,大胆地唤着:“小秋?” 手指带着热度,来到商砚秋的背脊,轻轻抚着。 商砚秋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只有服软的份,紧紧扯着他半湿的衬衫,看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她恍惚呢喃:“小心有人进来。” 她的耳廓微微发烫,叶修然情不自禁地轻触着,用心蛊惑:“不会有人的,放心。” 来到叶修然所在的楼层,商砚秋被他牵着,径直走向最左侧的套房。 “叮”的一声,房门半开,商砚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叶修然一把拉进屋内,天旋地转之后,商砚秋背靠着房门,叶修然近在咫尺,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急促。 “宝宝?”叶修然眼神试探着。 商砚秋心跳加速,下一秒,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手掌往下托住她,随即往身上一嵌,箭步带入卧室。 久违的亲昵带着浓烈的思念,化作一池春水,融化了彼此。 …… 最终,商砚秋在凌晨时分才刚刚吃上一碗热乎的手擀面。 至于为何凌晨的伦敦街头还有卖手擀面? 商砚秋冷冷质问。 一旁的叶修然正态度诚恳地解释着:“我的研究生同学住在附近,就借他家的厨房一用,给你下了碗手擀面。” 商砚秋拿起筷子,这才开动。 叶修然不忘介绍自己为她准备的菜肴:“里面还有西班牙火腿和荷包蛋,你尝尝看。” 商砚秋抬眼,发现叶修然正看着自己的锁骨。 疯狂过后,叶修然抱着商砚秋进浴室好好泡了个澡,之后商砚秋扎起丸子头,换上清凉的背心,瘫软在沙发上等待投喂。 此刻叶修然看着的位置,印着显眼的痕迹。 商砚秋只觉得腰酸腿软,再看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还不忘吐槽:“流氓!” 叶修然坐到她身边,好声好气地哄着:“我喂你。” 商砚秋不悦地捧着碗侧过身,故意不理他。 然而,这也不能全怪他。 谁让她自己主动送上门了呢! 一阵唉声叹气后,商砚秋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说,叶修然的厨艺,真的令人望尘莫及。 商砚秋内心赞叹着,不知不觉,一大碗手擀面被她吃得精光。 “老婆,好吃么?”接过空碗,叶修然乖顺地递上纸巾,一副讨好模样,语气谄媚。 商砚秋轻轻擦拭,表里不一地敷衍道:“还行吧。” 叶修然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早了,先睡么?” 商砚秋揉着腰,点头起身。 “明天什么安排?”叶修然摸着下巴,紧紧盯着她的后背,透过肩带,隐约可见性感的蝴蝶骨。 啧,不愧是他老婆,连肩胛骨都长得这么迷人。 正得意着,商砚秋“一盆冷水”浇得彻底:“过了凌晨就是今天了,我吃好早饭就得回去了。” 叶修然一愣,当头一棒的感觉让他有些晕晕乎乎:“这么仓促?不再多待几天?” 商砚秋钻进被窝,松弛地叹了口气:“我的日程安排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国之后和方达集团有个合作项目的签约仪式。” 商砚秋示意叶修然躺下,继续补充道:“方达远那个家伙就喜欢到处搞排场,这次也是,所以推不掉。” 一提到方达远,商砚秋又想到他的女儿方羽霏,接着调侃:“啊对了,你的羽霏妹妹最近还好么?” 叶修然只觉得眼角直突突,没敢多想直接否认:“什么妹妹?你别乱说。不认识,不知道是谁。” 商砚秋冷哼着,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是和你一起坐缆车参加宴会的那位身材苗条、年轻漂亮、一身红裙的美女。” 叶修然惊讶地张嘴,没想到商砚秋记得那么清楚,一声叹息后,他连连求饶:“老婆冤枉啊,那个时候是她非要挤进来的,而且站台上的大哥你也见识过,为了偷懒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塞在一起。” 提及站台大哥,商砚秋的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叶修然靠近,趁机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是不是吃醋了?那个时候?”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掩饰着自己:“想什么呢?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见她闪躲,叶修然倏地钻进被窝欺身而上,手指熟练地探索,语气邪魅道:“既然如此,我更得抓紧时间了。” “什么……?叶修然……你……唔……” 商砚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叶修然的实际行动驳回,顺带着,吃摸干净。 月色迷人,呢喃之语,更是撩人。 第八十二章 我在海德公园里想着你 翌日,晨光微曦,商砚秋疲惫地睁开眼,隐约听见屋外传来动静,她看向身边,幽幽叹了口气。 这男人,体力好得异常。 拿起手机,商砚秋看了眼时间,发现有好几条微信提醒。 点开一看,是梁嘉柠发来的信息。 商砚秋一条条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句上。 「商总,方达集团的签约仪式,董事长说他亲自去。」 商砚秋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再次低头看向屏幕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心里纳闷极了,原本就是因为商蔚谦不爱和方达远打交道,才会派商砚秋去参加签约仪式的。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说变就变了? 商砚秋编辑着信息,询问梁嘉柠缘由。 编辑到一半,商砚秋又将文字悉数删了,直接改用语音通话。 “商总?”梁嘉柠正等着。 以商砚秋的脾气,必定会打来问个清楚。 商砚秋直接质问道:“签约仪式,怎么回事?” 她记得这几日商蔚谦正在宁城出差,按理说没空管这些。 更何况,他向来看不惯方达远。 梁嘉柠勾唇,冷静回道:“商董刚刚来电这么吩咐的。” 商砚秋疑惑不解:“我爸自己和你说的?” 梁嘉柠淡定应着:“没错。” 商砚秋沉默不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闷在心里却说不出原因。 见商砚秋没了声音,梁嘉柠继续问:“日程安排上,签约仪式这块儿需要我做变更么?” 商砚秋揉着长发,犹豫着。 这时,叶修然推门而入。 他刚要开口,见商砚秋正在打电话,便识相地做了个手势悄然离开,还不忘礼貌地带上门。 之后的日程安排,不算紧急。 有梁嘉柠主持大局,一样可以。 似乎可以在伦敦再多待一会儿。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套上叶修然为她准备的针织开衫,无奈叹着:“航班帮我改签吧,我和叶修然一起回国。” 梁嘉柠会心一笑,压着翘起的嘴唇,故作沉稳:“好的商总。” 商砚秋不忘嘱咐梁嘉柠关注商璟寒的动向。 梁嘉柠双手忙碌着,随口应道:“放心吧,你就好好享受和叶教授的蜜月旅行吧。” 正往浴室走去,商砚秋被梁嘉柠得调侃得两腿一软,差点滑了一跤。 蜜月旅行? 商砚秋揉着眉心,摇头感叹梁嘉柠丰富的想象力。 不过,凭空多了两天空闲日子,似乎是可以和叶修然四处逛逛。 洗漱完毕后,商砚秋慢悠悠地走出卧室。 此刻叶修然已将早餐摆放完毕。 落地窗前,满桌的西式精致餐点正向商砚秋发出着邀请。 落地窗外,海德公园的美丽景色一览无遗。 第62章 餐桌边,叶修然身着居家服,绅士礼貌地替商砚秋倒着咖啡,招呼着她快来用餐。 他从容解释道:“怕你不喜欢飞机餐,昨晚你又没吃好,就多准备了些。” 商砚秋嘴唇勾起,缓缓来到餐桌边。 叶修然主动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主动将餐巾铺在她的餐盘下。 待他坐回商砚秋对面,她开口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叶修然抬腕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有个座谈会,晚上有个聚餐。一会儿我先送你去机场,时间上……” 商砚秋尝了口可颂,故意打断他:“不用去机场了。” 叶修然停下,默默盯着商砚秋。 见他一下子变得严肃,商砚秋掩嘴轻笑:“我是说,我不用去机场了。” 叶修然挑眉,靠着椅背打量着她。 商砚秋放下叉子,耐心解释:“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个签约仪式,我不用去了,所以我觉得,可以多花点时间,欣赏一下美景。” 惊喜之色“爬上”眉梢,叶修然身体前倾,不自信地确认道:“真的?” 商砚秋勾唇点头,很满意眼前叶修然兴奋的表情:“当然是真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和他一起回国的决定是商砚秋一闪而过的便确定的,不犹豫,也没有迟疑,就像条件反射一般。 商砚秋明白这种感觉,那是陷入爱河的信号。 没错,她爱上叶修然了,不止喜欢,而是时刻惦记在心的眷恋。 叶修然忐忑地看向商砚秋,好奇地问:“那你,选择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我?” 商砚秋叉起一块土豆司康放在叶修然的餐盘上,挑眉反问:“不然呢?” 他的心里,有些感动。 头一次,她的决定里,有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豁然开朗,好像伦敦的天也因此不再阴沉。 商砚秋余光悄悄观察,此时叶修然正看着餐盘上的司康,乐呵呵地傻笑。 那灿烂的笑容,如一抹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商砚秋的心里,驱散了胆怯,彻底融化了心里那块“寒冰”。 商砚秋抬眸问:“一会儿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伦敦她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商务出行,没什么机会好好感受这里的烟火气。 而叶修然,在伦敦留学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最合适的向导。 而且,在商砚秋看来,叶修然总能带她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那慢下来的生活,她渐渐有些喜欢。 叶修然托着下巴看向商砚秋,随即左手指向落地窗:“海德公园如何?” “海德公园?”商砚秋不禁有一些意外。 她以为,叶修然的提议会是什么美术馆、博物馆或者富含文化气息的百年宫殿。 至少,也应该提一提伦敦塔桥吧? 昨晚下飞机后,复古小出租里的司机师傅没少介绍这些游客必去的打卡地。 叶修然读懂了商砚秋心中的疑惑,他继续拿起刀叉,保持神秘:“海德公园是一个你去了就会爱上的地方,我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去那里。” 商砚秋侧目看向窗外。 看着风景宜人的公园景色,商砚秋忽然有些好奇。 她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年少的叶修然,他的穿着中规中矩,手扶着镜框,手里捧着书,安静地坐在木质长椅上思考着。 想到这儿,商砚秋忍俊不禁,她转向叶修然,托着下巴问:“你是去那儿寻找灵感的么?” 叶修然摇头笑而不语,他示意商砚秋用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见她没再追问,叶修然不禁松了一口气。 如果商砚秋再坚持一下,那一句“我在海德公园里想着你”的答案便会脱口而出。 他犹豫着、迟疑着,到底该不该趁此机会好好地告白一番? 第八十三章 别忍着 早餐过后,商砚秋依旧扎着马尾辫,和叶修然穿着款式相同的棒球服,叶修然主动牵着她的手,一同走进海德公园。 工作日的上午,依旧有不少游客在公园里闲庭信步。 和昨日的阴雨绵绵不同,今日的伦敦,艳阳高照。 蓝天白云下,二人漫步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不慌不忙,感受着雨过天晴的悠然自得。 公园里,异常清静。 三三两两的背包客坐在草地上闲聊,长椅上坐着孤独的文学爱好者,恩爱的眷侣在树荫下厮磨耳语。 各自享受着,互不打扰。 商砚秋一一观察,沿着小路和叶修然一同走着。 途径海德公园着名的“演讲者之角”,一名青年男子正激情昂扬地发表着自己的演说。 商砚秋好奇地加入聆听者的队伍,认真倾听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新鲜。 不一会儿,演讲者与听众产生了激烈的讨论,大家各自抒发自己的观点,产生了浓厚的文化碰撞。 “挺有意思的。”商砚秋退出人群,浅笑评价。 叶修然跟在她的身边:“是个汲取灵感的好去处,还能释放身上的负面情绪,很不错。” 商砚秋侧目审视:“你居然还有需要释放负面情绪的时候?” 叶修然扯了扯她的马尾辫,往前走去:“自然有。” 叶修然答得含糊,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前走,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商砚秋没多细究叶修然的情绪,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欣赏着道路两边的参天大树。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来到赛伦塞斯特湖畔,湖面上聚集了不少优雅的白天鹅,伴着蓝天白云,悠然自得地享受着。 阳光之下,湖面好似一面明镜,波光粼粼,将蓝天白云与岸边景致温柔地揽入怀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清澈的倒影中找到了宁静的归宿。 微风轻拂,水面上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宛如时间的细语,轻轻荡漾开去。 几只白天鹅悠然游弋,它们或低头觅食,或挥羽嬉戏,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辉,与这宁静的湖面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商砚秋和叶修然静静地站在湖畔,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变得安宁,仿佛自己也被这眼前的纯洁所净化,所有的烦恼与喧嚣都随着这轻风远去了。 “想不想划船?”叶修然指着湖面上的蓝色小船提议道。 商砚秋顺势看去,跃跃欲试:“好啊。” 很快,湖面上加入了一对“游船新人”。 上船后,两个人对着踏板一顿摸索,可惜那一抹惹眼的“蓝色”始终在原地打转。 商砚秋尴尬地看向叶修然,此刻他还在和踏板较着劲,耳根微微泛红。 商砚秋松开脚,看向他打趣道:“你以前不是常来么?” 叶修然摸了摸鬓角,清了清嗓子:“是常常来,但划船,还真是第一次。” 商砚秋忍着笑意,识趣地看向一边,不再看他。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比划着告诉叶修然该怎么控制。 商砚秋低着头,捂着脸,笑意满满。 隔壁那对华人老夫妻都开出去好远了,而叶修然,明明沟通顺畅,却依旧在原地转圈。 挣扎了许久,他这才找到了其中的规律,小蓝船顺利往湖中心驶去。 余光看去,身旁的小女人捂着脸看向一边,肩膀微微抖动着。 叶修然眼角突突,无奈投降:“想笑就笑吧,别忍着。” 商砚秋放下手,转过身,笑着调侃道:“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 日影融融,她的唇角漾着笑,宛如春花明媚。 她学着叶修然曾经的语气,一双杏眼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还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狡黠。 眼前的她,灵动、妩媚,阳光下掠过斑驳树影,忽明忽暗的脸庞看得叶修然一阵恍惚,心驰神往。 叶修然情不自禁地松开了脚,小船顺着河流缓缓漂浮前行。 湖面上,流淌着顺其自然的静谧和浪漫。 面对叶修然目不转睛的凝视,对上他眸光中的爱意,商砚秋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柔。 许是阳光的暖意,许是叶修然的热情,商砚秋只觉脸颊发烫,她不知所措地摸着耳根,眼神闪烁。 “别看了,着前面。”商砚秋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提醒道。 叶修然却不着急,他喉咙沙哑地唤着:“小秋。” 趁着商砚秋回眸的一瞬,叶修然凑上去,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靠,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的唇。 菲薄的唇,辗转流连,商砚秋被叶修然紧紧搂着,他的右手紧紧抚着她的后脑勺好似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那般,难舍难分。 身边传来一阵扑腾声,惊得二人松开彼此。 定睛一看,原来是三两只懒洋洋的白天鹅正在靠近小船。 商砚秋往身边叶修然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有些害怕这突然出现的天鹅们。 叶修然勾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它们也是因为被你迷住才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你的。” 第63章 他凑近商砚秋耳边继续补充:“和我一样。” 有了叶修然保护,商砚秋放心靠着,嘴上不饶人:“油嘴滑舌。” 叶修然扬起唇角,抚着她的肩头:“只对你如此。” 唇边的余温似乎还在,商砚秋枕着他,抚着嘴上被眷顾的柔软,看着一旁的天鹅正专心整理着洁白圣洁的羽翼,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松弛。 抬眸看向天空,般的朵朵白云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她直起身离开叶修然的怀抱,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有点好奇,这么唯美的地方,怎么没让你写出点浪漫文学来?” 叶修然眼中的遗憾稍纵即逝,接着他微微一笑,再次将商砚秋拉回,深情解释:“因为缺了最重要的女主角。” 商砚秋仰头:“女主角,有这么重要么?” 叶修然摘下眼镜,鼻尖抵着她的,勾人的眼神好像能穿透商砚秋的心,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好闻的气息,让她忘了思考。 只听见耳边,叶修然娓娓道来:“重要,等了那么久,我的人生终于完整了。” 湖的中心,随波荡漾的蓝色小船上,爱情的甜蜜在彼此的心间流淌。 商砚秋凝视着他,心里化作一池春水,怔怔呢喃着:“是么……” 第八十四章 熊儿子你自己抱着 蔚蓝的天空下,飞机留下一道尾迹云,像一根羽毛轻盈俏皮。 同时,又有些像彗星的尾巴。 预示着某些事件的发生。 飞机上,商砚秋摘下眼罩,刚醒的她还不知道申城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伸长脖子,瞧了眼旁侧的叶修然。 叶修然这会儿正戴着耳机,手捧着小说,津津有味地看着。 那认真的侧颜,商砚秋不禁多看了几眼。 是有那么点,帅气。 正欣赏着,叶修然倏地转头看向商砚秋。 偷看的小动作,被他抓个现行。 商砚秋匆忙缩回,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幸好她睡前闲来无事拿了份杂志打发时间,这会儿正好可以拿来一用。 叶修然见那举得有些过高的时尚杂志,勾唇浅笑,摇头收回视线。 看了眼时间,叶修然按铃叫来了空姐。 商砚秋举着杂志看着上面花枝招展的模特,渐渐看得入神。 她翘起二郎腿,靠着柔软椅背,猜测着哪些搭配更符合叶修然的审美。 正想着,一位声音甜美的空姐来到自己身边:“商小姐打扰了,您的咖啡。” 商砚秋抬头看去,只见那位空姐正端着一杯香浓的美式站在一边,礼貌地笑着。 商砚秋疑惑地拒绝:“不好意思,我没要过咖啡。” 料到她会这么说,空姐依旧笑盈盈地解释:“是旁边那位先生。” 说完,她还特意往一旁退了一步,露出了叶修然谄媚的俊脸。 商砚秋的视线在叶修然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认命地接过空姐手上的咖啡:“谢谢了。” 商砚秋抿了一口美式,咖啡因刺激着味蕾,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果然睡醒之后来点咖啡很提神。 商砚秋表面上看着不情愿,心里却喜滋滋的。 想着叶修然在湖畔的深情告白,商砚秋不自觉地红了脸。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准时落地。 商砚秋起身等了等,趁叶修然拿行李的时候,贴心地替他拎起公文包等着。 叶修然回头一看,有些惊讶。 他伸手要拿,商砚秋扔下一句:“走了,熊儿子你自己抱着。” 说完,她拎着公文包往出口走去。 叶修然原地愣神,看着手中的帕丁顿熊玩偶,勾唇一笑。 这女人,应该是害羞了。 这个帕丁顿熊,是叶修然以为商砚秋要提前离开特意买的,希望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能看着小熊多想想他。 谁知道,这只熊,最后跟着他俩一起回了国。 拍了拍小熊头上的红帽子,叶修然拎着登机箱,眉眼弯弯地下了飞机。 快步追上商砚秋,二人还没说话,各自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 面面相觑后,二人顿觉不妙。 叶修然拉着商砚秋往边上走了几步,随后打开手机查看起来。 商砚秋低头看着手机,此刻正铺天盖地地推送着信息。 一条又一条,商砚秋甚至都来不及消化标题内容,就被新的消息覆盖。 沉默了许久后她大概捋清了事件始末。 那日晚上,她和墨北年交谈的那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随即她和墨北年的往事被一点一点挖出。 曾经的亲密合照,甜蜜爱情的一点一滴,如放电影一般。 “曾经的神仙眷侣旧情复燃?人间完美夫婿叶修然被绿了?” 看着如此荒唐的话题,商砚秋扶额失笑。 不过是几分钟不欢而散的交谈,何来“旧情复燃”之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修然,试图解释。 叶修然只是收起手机,拿过自己的公文包,随后将帕丁顿小熊塞进商砚秋的手里。 商砚秋呢喃着:“那些事情……” 叶修然牵着她的手,语气清冷:“我们的行程也被泄露了,媒体已经在接机大厅里候着了,这个小熊还是你抱着比较合适。” 商砚秋低头看了眼呆萌的小熊,感觉做戏意味明显。 她不解地看向叶修然,明明他们可以很自然地手牵手出现在众人眼前。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恩爱。 但此刻,被叶修然这么一说,她总觉得听上去很有陌生感。 叶修然牵强地勾唇微笑,牵着她继续往前,心事重重。 叶修然试图忘却方才微博里,商砚秋窝在墨北年怀中笑得灿烂的模样。 他不断告诫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他心里还是在意的。 他甚至感到不安。 照片里,商砚秋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璀璨耀眼。 可她似乎还没对自己这么笑过。 最近虽然能感受到来自商砚秋的好感和主动,但和以前的她相比,还是收敛了许多。 叶修然承认自己疯狂地想要彻底剔除墨北年在商砚秋心中的存在。 可看到了那些甜蜜的照片,叶修然瞬间没了自信。 手心被轻柔地捏了捏,叶修然回眸看去。 商砚秋蹙眉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路上,商砚秋一直在观察叶修然的表情。 他始终皱着眉思考着什么,甚至连秀气的剑眉都快拧在了一起。 商砚秋想解释、想安慰、想抚平那对不安的眉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修然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商砚秋。 商砚秋不自然地搂紧了怀里的小熊,抬眸看向叶修然:“我不知道那天他会出现,你应该能看到照片里除了我和他,还有安保人员。” 叶修然轻声应道:“嗯,我看到了。” 商砚秋紧接着直白询问:“那你,在气些什么?” 看叶修然那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分明就是在生闷气。 身边,时不时经过的陌生人好奇地打量他俩。 商砚秋哑然,他俩现在还真的挺像拌嘴夫妻的,为了她的过去而闹着别扭。 叶修然看着一脸无辜的商砚秋,他捏了捏商砚秋的脸颊,无奈叹气:“没生气,走吧。” 商砚秋半信半疑:“没生气的话,你叹什么气?” 叶修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总不见得说他只是吃醋了? 叶修然选择收起这些小情绪,搂着商砚秋的肩,恢复了昔日的温润如玉和嬉皮笑脸:“老婆,现在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收起严肃,给外面的媒体撒点狗粮堵住他们的嘴?” 叶修然的语气如常,但不知为何,商砚秋却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第八十五章 你还没哄好我,不许下去 接机大厅,梁嘉柠忐忑地候着。 商砚秋回国航班信息被泄露之后,她和墨北年深夜会面的八卦消息紧随其后被爆出。 趁着商砚秋在飞机上接收不到这些信息,墨北年发文“澄清”,称心里虽然放不下商砚秋,但现在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这句话,无疑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引起了网友的热议。 于是,商砚秋和莫北年曾经的恩爱合照便在网络上漫天飞舞。 不用猜也知道是莫北年干的好事。 梁嘉柠嘱咐公关部门继续盯着,而她忙着和机场沟通,为商砚秋和叶修然准备了一条特殊通道离开机场。 哪料,飞机一落地没多久,她便收到商砚秋“走普通通道”的吩咐。 于是,梁嘉柠立马着急忙慌地带着安保人员奔回接机大厅严阵以待。 好在等候的媒体并不多,梁嘉柠这才松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商砚秋一手勾着叶修然一手抱着个熊娃娃缓缓出现在视线内。 第64章 记者们速速起身迫不及待地拍着,远远看去,商砚秋和叶修然并无异样,眉开眼笑的样子恩爱得很。 梁嘉柠看到商砚秋和她手中的小熊玩偶愣了一瞬,随即赶紧招呼着安保人员一同上前。 在众人的簇拥下,商砚秋和叶修然顺利坐进商务车内,迅速驶离。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商砚秋见机场内等候的媒体不多,有些疑惑。 看网络上的热乎劲,按理说现场应该不会如此冷清。 梁嘉柠摇头表示费解,接着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请示道:“目前网友们还处于吃瓜阶段,我们要不要发文解释一下?” 商砚秋摇了摇手机:“我已经解释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公司名义发个声明,若再有肆意诽谤的正常走程序起诉。” 梁嘉柠点头确认,随后打开微博查看,不再作声。 商砚秋于三分钟前,刚刚发布了一条微博:「谁都有年少无知,瞎了眼的时候,渣男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图文微博,照片里,她抱着小熊娇羞地窝在叶修然的怀中。 文字为:「爱人的陪伴,幸福且没有尽头。」 连发两条微博,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便知。 墨北年就是那个渣男,而叶修然却是爱人。 叶修然默默看着商砚秋的微博,神色不明。 见今天气氛冷清,就连粉丝们也寥寥无几,甚是异常。 他琢磨着墨北年会不会还憋着什么大招,不得不防。 商砚秋也有着相同的担忧,她拨通了祁逸淮的电话。 祁逸淮迅速接起,语气有些烦闷。 商砚秋没多细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上次提及的那个墨北年,开始不安分了。” 祁逸淮揉着太阳穴,疲惫地应道:“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着。眼下我这边有些突发情况要处理,不方便细聊。” 说完,祁逸淮匆匆挂断电话。 商砚秋看着手机,微微愣神。 能让祁逸淮如此的,估计不是小事。 她放下手机不再打扰。 余光里,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回眸看去,叶修然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 商砚秋升起隔板,待车厢里只剩下她和叶修然二人后,商砚秋这才轻扯着叶修然的衣袖,柔声问道:“还说没生气?” 叶修然垂眸,情绪低落:“真没生气。” 商砚秋松开他的衣袖,一本正经地开口:“给你十分钟,好好说一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叶修然伸手拿走商砚秋手上的帕丁顿小熊,满脸不情愿,小声嘀咕着:“我看那个谁,对你也挺好的,小熊小兔子也没少给你买。” 商砚秋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搞明白叶修然在说什么。 所以,他不是生气,而是吃醋了。 陈年旧醋还吃得这么香,真幼稚。 商砚秋戳了戳叶修然的肩膀:“吃醋了?” 叶修然低头捏了捏熊鼻子:“哼。” 见他还带着小情绪,商砚秋忍俊不禁。 没想到,这男人吃起醋来,这么矫情。 她叹气抽走叶修然手上的小熊,研究着小熊身上的大衣纽扣,:“那些我早就扔了。我现在只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和他爸还挺像的。” 说完,她还存心弹了弹小熊的鼻子,调皮地冲叶修然吐了吐舌。 叶修然嘴角翘起,笑声不经意地溢出,终还是破防了。 见他终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商砚秋凑近一些,仰头关心:“心情好点了没?” 叶修然伸手揉捏着她的耳垂,心里依旧在意:“可那晚视频的时候,你没告诉我。” 商砚秋露出茫然的表情看着他,没想起他指的是哪一晚。 “你见他的那一晚。”叶修然补充道。 商砚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意的点,是这个。 “而且,你宁可告诉祁逸淮,也不愿和我商量。” 话说开了,叶修然便把心里的不痛快一吐为快,憋在心里胡思乱想的确难受。 商砚秋有些诧异,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叶修然见她等着,贴心地替她理了理碎发,开口继续:“小秋,夫妻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遇见了糟心的人、碰到了棘手的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别人能为你解决的,我也可以。” 指尖划过商砚秋的脸颊时,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再听叶修然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她忽然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道歉时的她,语气柔软,眉眼间也满是娇媚。 一时心软,叶修然双手用力,将她带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开着车呢,这样不安全。”商砚秋抵着他,小声抗议。 “抗议无效,你还没哄好我,不许下去。”叶修然头窝在商砚秋的锁骨旁,闷闷不乐地叹道。 被他这么一说,商砚秋便止住了动作,耐心解释:“是墨北年威胁我要拿夏知许跳楼,还有你和云舒的绯闻做文章,我不想让你分心影响伦敦的工作,才瞒着你的,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很抱歉。” 叶修然抬头,亲昵地抵住她光洁的额头:“小秋,在家里不讲对错,只谈爱与不爱。那么,你爱我吗?” 商砚秋抬眼看去,叶修然的眸光含情脉脉,满含期许。 “我……” 第八十六章 好好在床上休息 “我……”商砚秋恍惚地呢喃着。 叶修然的睫毛近在咫尺,浓密且黝黑。 睫毛之下,是一双深情的黑眸,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商砚秋看得入迷,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小秋?”叶修然看她没有说话,紧张地重新唤着她的名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敢说太多。 他的双手拥着商砚秋,不自觉地加深了些力度。 他与她,越靠越近。 如此微妙的气氛下,商砚秋不自觉地轻启嫣红的唇瓣,正要开口:“我……” 只听见“叮”的几声,商务车的电动门不合时宜地开启,打断了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分。 商砚秋和叶修然顺势看去,梁嘉柠正站在车外,毕恭毕敬,目瞪口呆。 眼前,商砚秋坐在叶修然的身上,被他紧紧拥着,二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丝毫,暧昧十足。 看着车内脸红心跳的画面,梁嘉柠内心翻涌着尴尬。 她似乎,有些煞风景了。 面对这二位眷侣的注视,梁嘉柠自觉地移开视线,机械地说道:“商总,叶教授,到了。” “哦。”商砚秋率先回过神。 她一把推开叶修然,匆忙下了车,之后还不忘转身,面向叶修然伸出手。 叶修然内心激动却假装客气:“没事,我自己可以。” 没想到,商砚秋却按住他,无情地泼着冷水:“没想搀你。下来之前,先把小熊给我。” “噗嗤”一声,车外传来不礼貌却难以抑制的笑声。 叶修然默默坐下,从商砚秋到位子上拿起“碍眼”的小熊后,垂头丧气地下了车。 司机帮忙拿出行李先一步送进了宅院内。 商砚秋尴尬地转身背对叶修然,假装没看见他的失落。 她看了眼时间,邀请着梁嘉柠:“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梁嘉柠急忙摆手拒绝:“不了,我还要回公司协调声明的事,商总,我先走了。” 商砚秋背后,一双凌厉的眼神充满着警告和不满的意味,梁嘉柠哪敢造次多待,一溜烟躲进了商务车内,等待司机回来。 “走吧,小秋。”叶修然牵起商砚秋的手一同往里走去。 穿过枫叶林,商砚秋这才观察起叶修然的眼色解释道:“刚刚,我是开玩笑的。” 叶修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商砚秋,收起不该有的烦闷情绪,幽幽叹道:“真是败给你了。” 爱与不爱的,或许他就不该那么认真地去计较这些。 像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叶修然忽然对自己没了信心。他不敢说自己在商砚秋心里,比曾经的墨北年还要重要。 或许,他就不该奢望自己能取代初恋的难忘。 他揉了揉商砚秋的头顶,那安抚的动作更像在安慰他自己。 商砚秋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他的眼神里,流淌着复杂的感情。 以为他还在吃醋,商砚秋主动搂住他的腰身,语调软糯地哄着:“老公,一会儿我亲自泡咖啡给你赔罪,如何?” 相处了这些时日,商砚秋知道,一旦自己放下身段撒撒娇发发嗲,叶修然立马就会脸红,完全招架不住。 比如现在,看着他耳根处泛起的粉红色,商砚秋便明白自己的小计谋有了效果。 第65章 她的手趁机在他的腰间不安分地摸着,放肆大胆地,引得叶修然不禁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路都快不会走了。 终于抵挡不住这般热情的“问候”,叶修然抓住那只企图往上“进军”的葇荑,嗓音沙哑:“老婆还真是贴心。” 商砚秋狡黠笑着,继续戏弄:“哄老公开心,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么?” 这句话说完,叶修然清楚地看见了商砚秋眼里的调皮和挑逗。 他迅速收拾好内心的局促,顺着商砚秋的话继续发挥:“老婆要哄我开心的话,恐怕一杯咖啡可不够。” 商砚秋挑眉,暗自怀疑今天自己没有发挥好。殊不知不是没发挥好,而是发挥得太好,甚至有些用力过猛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叶修然一把抱起。 还是熟悉的公主抱,还是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商砚秋隐约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开口讨饶:“老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我好累。” 言下之意,叶修然都懂。 但他并不打算“放过她”。 沉稳的步伐渐渐靠近主宅,商砚秋甚至能看见陈叔在门口候着的身影,连忙拍着他的胸膛:“叶修然!你放我下来!” 叶修然浅笑拒绝:“既然老婆那么累,那我必须得好好为你服务才是,对吧?” 商砚秋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力抗议:“你是故意的!” 这语气,分明在学商砚秋之前的口吻。 叶修然笑得放肆,抱着她走进玄关,亲了亲她的额头:“脱鞋。” 商砚秋熟练地蹬了蹬脚,高跟鞋一一坠落,歪倒在一旁。 叶修然满意地换上脱鞋走上楼梯。 商砚秋抬头阻止:“我还没穿鞋呢!” 叶修然没停继续往上走,只是笑着:“没事,今天你好好在床上休息就行,其余的,我来帮你。” 这话说得,态度极佳,却有着另一层含义。 商砚秋无言辩驳,只能故意挑刺:“那你好歹抱得稳一点啊,小熊都快掉了。” 她双手勾着叶修然的脖颈,可怜的熊儿子被夹在二人之间,其实很安全。 叶修然垂眸,撇嘴抱怨:“怎么感觉我还不如这只熊。” 那皱眉不满的样子,写满了醋意。 商砚秋偷笑,好心提醒道:“这是你送我的,我当然在乎。你忘了一开始买它的用意了?” 叶修然当然记得,他的眉宇间淌过一丝动容,推开卧室的大门,叶修然抱着商砚秋走向软绵绵的大床。 屋内,冷气早已开启。 大床上,薄款的蚕丝被已经铺上。 床垫凹陷,凉被皱起,衣衫散落一地,情侣间的缠绵私语此起彼伏,在屋内回响。 温柔的手指轻触着熟悉的每一寸白皙,叶修然在商砚秋的耳垂上、鼻尖上、嘴唇上印下自己无尽的爱意。 纤细的指尖划过最爱的背脊,刻下自己羞涩的疯狂。商砚秋仰头闭眼,呢喃着回应。 那一天,叶修然爱得肆意,每一个亲吻都透露着满满的占有欲。 而商砚秋回应主动,伴着花香,说了无数次“我爱你”。 始于荷尔蒙的诱惑,终于非他莫属的心动。 第八十七章 我也爱你,小秋 奢华的kingsize大床上,商砚秋换上睡裙,长发随意散落在脸颊旁,睡得恬静。 叶修然坐在床边,凝视着她娇媚的睡颜,如一朵蔷薇,娇嫩地绽放着。 替她理了理发丝,露出她的直角肩内侧,粉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触目惊心的爱痕,提醒着叶修然刚才他们,有多疯狂。 他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咽了咽口水,替她盖好被子。 商砚秋累得一动不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叶修然俯身,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一个吻,随即起身下楼。 走进一楼书房,叶修然点上雪茄,拨通了陆天俞的电话。 过了许久,陆天俞才接起电话,垂头丧气地“喂”了一声。 没空理会他的情绪,叶修然直接质问:“让你查的事情,到底有结果了没有?” 陆天俞躺在宾馆床上,捂脸叹气:“今天还真是诸事不宜,怎么每个人都对我这么不友好呢!” 听他说话的语气甚是颓废,叶修然顿了顿,象征性地关心道:“你,没事吧?不是在新西兰追妻么?遇到困难了?” 陆天俞苦笑:“没个九九八十一难,怎么可能成功?你放心,你要的东西,我尽快给你。我最近在境外认识了不少朋友,有些意外惊喜还需最后确认,你再耐心等几天。” 叶修然不语,虽然想尽快拿到,但毕竟陆天俞的身份也不是他能随意使唤的。 他能如此帮忙,已经很给面子了。 除了叹气,他只能道谢:“麻烦了。” 挂上电话后,叶修然原地坐着,怔怔地盯着雪茄烟雾思索着。 他打开先前墨北年的资料,随即也打开了商璟寒和曹昱利的。 叶修然摸着下巴,看着三人的生活轨迹,忽而勾唇。 果然,有些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转念想了一会儿,他又拨通了祁逸淮的电话。 同样也是一个无力的声音接起。 叶修然不禁调侃:“怎么今天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刚刚联系陆天俞,他也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祁逸淮坐在办公室里,无精打采:“昨晚陆聿那小子在直播的时候私自宣布退出娱乐圈,回归家族事业。所以,我和陆家,都乱套了。” 陆聿?陆家老三?那个顶流影帝? 叶修然冷笑:“看来昨天,事情不少啊。” 祁逸淮见他幸灾乐祸的语气刚想吐槽,转瞬一想,他来电多半是为了墨北年。 祁逸淮低头玩着签字笔,勾唇问道:“怎么?看来大姐的旧情人高调示爱,你这个现任老公坐不住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祁逸淮并不打算放过这吐槽的大好机会:“毕竟也是大姐曾经看中的男人,段位不容小觑,你会坐不住也正常。” 叶修然捏着雪茄嗤笑:“半斤八两,你当年那副幼稚模样也没好多少。” “……” 祁逸淮放下签字笔,带着些许无奈:“言归正传,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第三视角拍摄的,号称是被曾经的书迷拍到的。” “但我们都知道,这无非是墨北年找的水军罢了,照片应该也是墨北年提供的。” “我还在追踪这些账号之间的联系,但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叶修然重新打开微博审视这些令他心烦的照片。 抛开内心的醋意,叶修然仔细看着照片的细节,意外地和他之前的猜测串联在一起。 叶修然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他嘴角抿着,浑身透着寒意:“如果这些都是墨北年提供的,那么就说明,早在五年前,甚至更早,砚秋就被他们盯上了。” “他们?”祁逸淮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是这个姓墨的小子单干的。 叶修然没多解释,放下雪茄分析道:“我猜墨北年和曹昱利是一伙的,无论五年前还是现在。” 指尖轻点着桌面,叶修然摘下眼镜,仰头道:“我怀疑,曹昱利打算利用墨北年和商璟寒,制造商氏文化内忧外患的假象。他真正的目标,还是独揽商氏文化大权。” 之前商蔚谦应酬时痛风发作,也是他的杰作。 现在商蔚谦逐渐退居二线,把公司的核心事务交由商砚秋打理,所以曹昱利自然会在商砚秋的身上做文章。 听到这儿,祁逸淮也坐不住了,他坐直身体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想到祁逸淮的工作,叶修然忽然有了主意:“听说,商璟寒和曹昱利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 意思是,继续使用美人计。 祁逸淮扶额:“我是正经运营娱乐产业的,你说的那些……” 叶修然笑着打断:“我说的那些,也可以很正经的,关键就看祁总如何排兵布阵了。” 祁逸淮有种被下套的感觉,他不满地反问:“那你呢?活都是我干,你倒好,坐收渔翁之利?” 叶修然重新戴上一尘不染的金丝边眼镜,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的语气自信沉稳,同时还带着狠厉决绝的味道。 祁逸淮点头,大抵猜到他指的是什么:“那就祝你好运了。” 正准备道别,叶修然只听见祁逸淮那边传来助理匆忙的声音:“祁总,夫人偷偷溜出别墅去找蒋小姐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位蒋小姐应该就是蒋梦楠,商云舒的好闺蜜,也是那位叫嚣着要退圈的陆聿的,心上人。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紧接着传来祁逸淮着急的声音:“先不和你说了,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话音刚落,电话里就只剩下同样急促的“嘟嘟”声。 第66章 叶修然哑然,随即无奈地摇摇头。 没想到,祁逸淮爱惨了商云舒。 就像他,爱惨了商砚秋。 想到令他眼神柔软的商砚秋,叶修然收起这些烦心事,调整着心情回到三楼卧室。 悄声推开房门,叶修然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 俯身看去,商砚秋还是刚才的姿势,沉沉地睡着。 看来,真的是累到她了。 叶修然摘下眼镜,掀开被子睡下,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商砚秋搂进怀中。 感觉到叶修然熟悉的怀抱,商砚秋闭着眼睛,在他的胸前蹭了蹭,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继续睡着。 情不自禁地,叶修然吻着她的额头,抱着她闭目养神。 冷不丁地,怀里的小女人咕哝着:“修然。” “嗯?”叶修然摩挲着她的背脊小声应道。 以为她只是说梦话,叶修然并没在意,闭着眼眸,轻轻安抚。 迷糊的声音继续:“我爱你。” 手掌在蝴蝶骨旁顿住,唇角幸福地扬起,低沉的嗓音如摇篮曲一般诉说着唯美动人的旋律。 “我也爱你,小秋。” 第八十八章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进来了? 翌日,一组游客夜游伦敦街头的观光照被顶上了热搜。 原因很简单,那组观光照里,凑巧捕捉到了叶修然和商砚秋在街头热吻的一幕。 照片里的伦敦是个雨天,而叶修然的黑色雨伞被遗忘在地上,发丝任凭雨水打湿,叶修然和商砚秋吻得深情。 根据这位游客发布微博的时间,就在前几日。 于是,商砚秋和墨北年旧情复燃的谣言不攻自破。 不过,也有不少叶修然的粉丝眼尖地发现商砚秋出现在伦敦的时间就在见过墨北年的后一天。 于是,粉丝们开始指责商砚秋“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好在,商砚秋在美术馆的采访正式播出,商砚秋的深情告白给她加了不少分数。 商砚秋坐在办公室里准备着七月初的书展参展计划,心思却全在微博的留言区。 现在的局面就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脚踩两条船的,也有说她只是容易招桃花的,更有说墨北年看着还行建议她重新考虑的。 商砚秋哑然,摇头收回视线。 猛地抬头,她才发现梁嘉柠站在她面前沉默着,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商砚秋摸了摸头发,尴尬地寻找话题:“今年的书展,项目组有什么新的安排么?” 梁嘉柠浅笑着提醒:“商总,关于这个,我刚刚已经说了两遍了。” 商砚秋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自觉地举起咖啡杯:“那你继续。” 商砚秋暗暗腹诽,梁嘉柠就是故意保持沉默的,为的就是看自己出丑。 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商砚秋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只听不说。 没想到梁嘉柠更绝,她耸肩回道:“我都说完了。” 商砚秋挑眉:“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梁嘉柠不禁摇头赞叹爱情的力量,能让商砚秋在上班时间走神到这种程度,真是难得。 梁嘉柠深深地叹了口气,故作委屈模样:“商总,我在等您回复。” 这下,商砚秋彻底语塞。 她刚刚的确没有认真听。 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商砚秋拿起桌上的企划书,坦然道:“刚刚没仔细听,我一会儿看了再和你说。” 这下梁嘉柠装不下去了,她凑近一步八卦道:“商总,看你心情不错嘛。” 商砚秋抬眸,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工作都做完了?” 梁嘉柠耸肩:“八卦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商砚秋哂笑:“网络上的评论你都看了么?” 梁嘉柠点头:“看了几眼,怎么了?” 商砚秋喝了口咖啡,笃定地分析道:“你什么看法?” 梁嘉柠迟疑了片刻:“关于哪方面的?说您水性杨花的还是说你脚踏两条船的?” 商砚秋“啧”了一声,不满地抱怨:“这是一个意思。” 梁嘉柠捂嘴偷笑:“我开玩笑的,目前来看,您和墨北年的往事已经没多少网友在议论了。大部分网友的注意力都在伦敦热吻的热搜上。” 说到这儿,梁嘉柠才意识到刚才商砚秋笑得得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她还在回味和叶修然的热吻啊。 梁嘉柠补充了一句:“商总,您还挺上镜的。” 商砚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扫了她一眼:“我没让你说这个。” 梁嘉柠没吱声,等着商砚秋继续。 商砚秋将咖啡喝完,这才开口:“找些水军控制一下舆论,但凡墨北年再有小动作,就把当年他小说抄袭的事情抖出来,不用客气。” 梁嘉柠犹豫地确认道:“那他劈腿的事情?” 商砚秋摸了摸脖颈,懒懒地“啊”了一声:“当然也不能漏。” 商砚秋决定这一次绝不心软,要不是墨北年作妖,叶修然也不会醋意大发,昨天他们也不至于…… 商砚秋心虚地捋着长发,极力掩饰自己脖颈上的痕迹。 梁嘉柠的视线随着商砚秋的手看去,点头窃笑:“您的意思我懂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正准备离开,商砚秋又叫住了她:“这周开始,午餐的量减半,晚上的应酬除非必要,尽量都推了。” 梁嘉柠疑惑不解地看去。 此时,商砚秋已经认真地看起了书展的企划案,悠悠解释道:“六月初得拍婚纱照了。” 梁嘉柠扶额:“您身材已经够好了,还要减肥?” 商砚秋拿起签字笔继续:“不是最好,还有努力的空间,再帮我泡杯普洱吧,刮刮油水。” 梁嘉柠应声离开,心里却败给了商砚秋极致的“完美主义”。 这一天也没吃什么,哪来的油水? 梁嘉柠离开后,商砚秋继续看着企划案,正修改着,叶修然的微信轰炸又来了。 昨天商砚秋一直睡到晚上,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她才醒的。 身边的叶修然神采奕奕地和她打着招呼,让她顿时来了脾气。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浑身像散架了一样。 明明一开始,主动权还在她手上,到了后面,体力被耗得只能任他摆布。 越想越不服气,商砚秋决定这会儿,不能再让叶修然得意忘形了。 下楼吃了叶修然做的爱心晚餐之后,商砚秋便头也不回地上楼,洗漱过后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至于叶修然? 商砚秋进屋的时候顺便反锁了房门,叶修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堵在门外。 求了好久,商砚秋就是不开门。 无奈,叶修然最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客卧,发了好几个唉声叹气的语音给商砚秋。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煞风景的乌鸦声。 今天天一亮,商砚秋就悄悄潜下楼,趁着叶修然晨练完洗澡的时候,开着自己的跑车一溜烟地到了公司。 商砚秋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叶修然的肉麻微信,故意不回复。 「小秋,还在生气么?」 商砚秋在心里默默哼着。 「下次我一定注意,好不好?」 每次都这么说,每一次都比前一次……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要减肥,美食诱惑没有用。 商砚秋正沾沾自喜着,叶修然继续问:「老婆,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商砚秋的指尖来到屏幕边,犹豫着。 某人的信息又来了。 「那你慢慢忙,我就是和你说一声,卧室的锁,我找人都拆掉了。」 …… 商砚秋“啪”地一下放下手机。 紧接着,叶修然继续问:「老婆,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进来了?」 什么? 商砚秋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了办公室的双开门。 第八十九章 这次我锁门了 没等商砚秋同意,叶修然自顾自地推门而入,带着乖巧的笑容,手捧着玫瑰花,帅气地走向她。 有了上次的教训,叶修然这次特意锁上了门,还吩咐梁嘉柠,没有要事,不要打扰,连电话都不要打。 梁嘉柠和身边的同事们听了纷纷低头窃笑,看来今天大家可以早早下班了。 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商砚秋也有被轻松拿捏的时候。 不过,无论是谁,看到如此风度翩翩、英俊温柔的叶修然,都会乖乖投降的吧? 殊不知,今天听话服软的,却是叶修然。 商砚秋漫不经心地瞧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继续看着企划案。 叶修然摸摸鼻尖,厚着脸皮走到商砚秋身边,悄声唤着:“老婆。” 商砚秋在企划案上圈圈画画的,简单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第67章 叶修然将玫瑰花放在桌边,长腿一抬,稍稍一用力,将商砚秋的转椅轻松转向他。 “喂。”商砚秋出声抗议,双手撑着扶手试图转回去。 无奈,叶修然脚踩着转椅底座,无论商砚秋怎么用力,转椅依旧纹丝不动。 商砚秋叹了口气,仰头看他,语气不悦:“你今天不是有讲座么?过来干嘛?” 叶修然俯身,双手撑着转椅扶手,整个人的重心倒向商砚秋,他凑近,在她的耳边好声哄道:“先把老婆哄好比较重要。讲座的事情,可以改期。” 商砚秋往一旁躲了躲,假装不在乎:“这样可不行,有违师德,叶教授。” 叶修然在她的耳边轻笑:“现在的情况,男德比较重要。” 他额前的碎发若有似无地拂过商砚秋的脸颊,好闻的红茶香气扑鼻而来。 要不是商砚秋坐着,她这会儿肯定会招架不住露出破绽。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商砚秋低头掩饰,随即故作淡定,嘴硬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修然继续靠近,顺势用力,将转椅拉近一些。 趁商砚秋不注意,他的双手变得不安分起来:“昨晚都把我赶回客卧了,今早又不告而别,看来老婆是对我昨天的表现不满意了。要不,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 还没说完,商砚秋立即伸手堵住他的嘴:“别说了,不害臊。” 倏地,商砚秋只觉得手掌被叶修然的舌头舔了一下,触电般地,她收回手。 刚想伸出拳头教训他一顿,叶修然双手穿过她的胳膊,来到她的后背,将她往上一托,在商砚秋的惊呼下,熟练地将她抱起。 “叶修然!你放我下来!”商砚秋身上还酸软着,在叶修然的控制下,她根本用不上力气。 叶修然抱着商砚秋来到一旁的会客厅,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察觉到她疲惫的状态,叶修然关心道:“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不舒服呢。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说完,叶修然的视线便直勾勾地来到了商砚秋西装裙下的纤细玉腿,紧接着就要上手:“小腿酸不酸?” 商砚秋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别闹了!这是在公司,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叶修然歪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故意装傻:“什么约定?我怎么不记得了?” 继续推开他的亲密接触,商砚秋耐心地帮他回忆:“第一,在公司里我们得保持安全距离,除了宣传需要,否则不得有过于亲密的举动;第二,即便我们私下有亲密的行为,也不能在显眼的位置上胡作非为。” 说到这儿,商砚秋愤愤地拨开长发,将耳后的脖颈露出来,生气地抗议道:“你说你遵守哪一点了?” 叶修然揉了揉她的脑袋,耍着无赖:“口说无凭的事情,算不上约定。” 商砚秋瞬间愣住。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撇过头,挣扎着要下去。 叶修然紧紧搂住她,贴着她温柔地哄着:“开玩笑的,老婆,别生气了。” 一来一去的,商砚秋的腰更酸了。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假装生气,顺便喘口气休息一下。 叶修然见她破防,趁机捏着她的耳垂:“今天来,除了赔罪之外,还有事情要和你汇报。” 说完,叶修然还特意强调:“是正事儿!” 商砚秋拨了拨长发,高冷地说道:“那你先放我下来。” 叶修然乖乖松开手,扶着商砚秋坐在自己身边。 商砚秋咳了咳:“说吧。” 叶修然看她傲娇的模样,忍不住勾唇浅笑。 他拿出手机,打开商砚秋和墨北年的照片递给商砚秋。 她下意识地避开眼,一脸嫌弃:“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叶修然耐心解释:“你仔细看看这些照片的拍摄视角。” 商砚秋这才回过头,拿起手机琢磨着。 的确这些都像是偷拍的照片。 昨日热搜来得突然,又和墨北年有关,所以商砚秋看了眼标题便没再打开。 没想到,这些照片里,还藏着猫腻。 商砚秋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和墨北年交往的时候就有人蓄意跟着偷拍了?而且这些照片,在我分手这么多年之后也没处理掉,反而再次拿出来做文章。” 叶修然满意地点点头。 商砚秋继续推敲:“假设这些水军是墨北年指使的,这样一来,他早就和偷拍者狼狈为奸了?” 叶修然继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会是谁呢?”商砚秋陷入沉思,无意识地靠向叶修然的肩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倚着。 叶修然伸手将她搂住,指节划过她的肩头,来回轻抚。 商砚秋抬眸瞥了他一眼,温顺地靠着。 不得不说,叶修然安抚人的本事的确了得。 商砚秋此时就像只乖巧的猫咪,任凭叶修然顺毛撸着,而她则专心思考着。 下一秒,一个名字一闪而过,商砚秋抬头看着叶修然:“曹昱利?” 叶修然垂眸:“至少和他脱不了干系。” 商砚秋眼神变得凌厉:“看来那日在美术馆,我的话他还没听明白。” 商砚秋正气着,叶修然的指腹悄悄划过商砚秋的脸颊,引得她不由得一颤。 他的身体逐渐倾向商砚秋,磁性的低语随即传来:“任务完成,老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奖励呢?” 还没来得及反应,商砚秋被他扑倒在沙发上,长发散落,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迷人的高耸线条。 裙摆往上,高跟鞋坠落。 商砚秋扯了扯叶修然的衬衫:“一会儿我还有会,嘉柠会进来。” 叶修然一路吻着,抽空回复道:“这次我锁门了,放心,没有急事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一瞬恍惚,商砚秋再次沦陷。 第九十章 我不会离开你 一个小时后,上锁的房门终于被打开,叶修然神清气爽地走出办公室,礼貌地带上门,经过秘书办的时候绅士地颔首告别。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温润儒雅。 只不过…… “我刚刚在叶教授的脖子上,好像看到了粉色的……”秘书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我也看到了!该不会是咱们商总干的吧?” “肯定是啊,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盯着看啊?当心被商总知道你觊觎叶教授!” “我没有啊,就是……就是看他的喉结挺性感的,多看了几眼。” “小林啊,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但是……叶教授真心帅气啊!还那么温柔!” “是啊,对我们商总还特别体贴。” “梁助理,要不,你进去看看?” 姑娘们热烈地议论着,最终一脸期待地看向梁嘉柠。 梁嘉柠站在一旁直摇头:“别指望我,商总的这杯普洱我都没敢端进去。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干活吧。” “梁助理,这杯普洱我帮你带进去吧?正好我有文件要给商总过目。” 顺着这柔弱的声音看去,是去年刚入职的秘书助理徐艺。 这姑娘平时不声不响没什么存在感,唯一能被大家记起的便是每次拿外卖的时候。 而徐艺就是被差遣下楼拿外卖的那个。 刚刚她还下楼拿了一次奶茶。 最近因为部门先后有两位秘书请了产假,很多工作便也交给她来分担。 梁嘉柠婉转拒绝,顺便关心起徐艺手上的文件。 徐艺眼底坦然,交给梁嘉柠过目:“是旗下书店的改造方案最终版,如果商总看了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了。” 梁嘉柠点头,好心说道:“给我吧,我一会儿一起带进去。” 徐艺迟疑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此时内线电话响起,梁嘉柠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接起:“商总?” 电话里传开商砚秋明朗的声音:“我的普洱茶呢?” 听上去,她的心情很不错。 梁嘉柠看着身边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眼神,从容回道:“这就来,商总。” 故意忽略同事们八卦的暗语,梁嘉柠拿着文件端着茶杯,不疾不徐地走进商砚秋的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整洁无异。 商砚秋一脸淡定地看着文件,妆容无恙。 梁嘉柠有些纳闷,这两人的状态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见她迟迟没有走近,商砚秋抬眸问道:“怎么了?” 梁嘉柠回过神,来到商砚秋面前:“就是觉得气氛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商砚秋不解:“什么气氛?哪里不一样了?” 梁嘉柠立即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努力暗示。 第68章 商砚秋皱眉:“你在这呲牙咧嘴的意思是?” 梁嘉柠朝天翻了翻白眼,随即换了个比较直白的问法,配上胡乱的手势:“刚刚你俩……不是在那个啥么?嗯嗯啊啊……的” 商砚秋看了好半天,再看看梁嘉柠越说越红的脸,不禁“噗嗤”一笑:“我都没脸红,你红什么?” 看见商砚秋脸上戏谑的表情,梁嘉柠无措地摸了摸刘海,暗自笑自己没用。 吃瓜的人还没当事人淡定。 商砚秋端起茶杯,淡定地打量着梁嘉柠,随即叹气道:“可惜了,我和叶修然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纯聊天而已。” 说到“纯聊天”这三个字的时候,商砚秋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你们……挺能聊的。”梁嘉柠仓皇间给出了非常委婉的评价。 商砚秋喝着普洱寻思着换个话题。 她定睛一看,梁嘉柠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文件夹,随即问到:“线下书店的文件什么时候还要你处理了?” 商氏文化经营的业务范围比较广,为了及时区分业务资料不造成纰漏,商砚秋特意规定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来分装。 白色代表附属产业,线下书店。 梁嘉柠将文件交给商砚秋:“负责这块的秘书rachel休产假了,现在由她的助理徐艺接手,看她还有事要忙,我就顺手带进来了。” 商砚秋翻看着,抬眸看了眼梁嘉柠:“你最近顺手的事情做得还挺多的。” 梁嘉柠浅笑:“还不是因为您最近,比较神秘。我自然要把有意窥探的人拒之门外。” 言之凿凿的,还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助理。 商砚秋红唇扬起好看的弧度:“有抓到什么可疑小鬼吗?” 梁嘉柠神秘一笑:“让我再观察观察,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商砚秋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顺带着,将先前的书展企划案一同还给梁嘉柠。 签字笔指了指文件,商砚秋继续补刀:“书店的改造就按照这个来。至于书展,让项目组仔细研究一下我的批注,下班之前重新提交一份像样的企划书给我。” 梁嘉柠拿着文件欲言又止。 商砚秋边看边问:“还有事?” 梁嘉柠厚着脸皮确认道:“那个,以后要不要在更衣室里,给叶教授准备替换的衣服?” 商砚秋抬头,愣愣地看着她。 梁嘉柠偷笑,继续用手比划:“你们俩今天没那个……不是因为办公室里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么?” 商砚秋冷笑,咬着牙蹦出了一个字:“滚!” 梁嘉柠转身,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梁嘉柠回到座位上没几秒,就被众多姑娘们簇拥着:“梁姐,里面战况如何?” 梁嘉柠的脸冷了几分:“什么战况?有这闲工夫还是去干活吧,别八卦了。” 众人失望离开,梁嘉柠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对。 不过,那一个多小时,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连梁嘉柠都很好奇。 办公室内,商砚秋的视线一直落在方才和叶修然嬉笑的沙发上,眼神变得柔和。 脑海中的画面回到自己被叶修然扑倒的那一瞬。 商砚秋喉咙干哑,直视着叶修然,服软求饶:“纵欲过度可不好啊,叶教授。” 叶修然浅笑吻上她的额头:“小秋,我这不算纵欲过度。我只是,有些不自信。” 商砚秋疑惑地看着他。 这一刻,叶修然终于鼓起勇气坦诚相告:“因为不自信,所以才更想占有你,好像那样,你就不会离开我,好像那样,你就会一直爱着我。” 因为叶修然的告白,商砚秋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了许多。 她叹气顺着叶修然的背脊,语气坚定地在他耳边承诺:“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爱着你。” 第九十一章 伦敦的那一拳,也是你打的吧 叶修然意犹未尽地离开商氏文化大楼后,驱车十五分钟来到距离不远的科学会堂。 下午两点,科学会堂的一楼报告厅内,叶修然的中西方文学时代化讲座如期举行。 五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除了学术界的同行之外,此次讲座还来了不少在校学生以及叶修然的书迷。 当主持人欢迎叶修然出场的时候,场下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换上浅色休闲打扮的叶修然沉稳地走上台,礼貌接过遥控器,指尖轻点,随着屏幕的亮起,讲座正式开始。 台下立即恢复了寂静,期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叶修然。 叶修然扫视全场,不经意地,在第二排的最右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并不友好。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再也没往那个方向看过。 随着叶修然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观众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纷纷沉浸在他构建的中西方文学交融的奇幻世界里。 他的话语如同细雨般润物无声,又似激流般激荡人心,时而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中国古典文学的深邃与韵味;时而跨越时空,将西方文学的浪漫与批判巧妙融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时代视角。 大屏幕上,一幅幅精美的ppt缓缓滑过,每一帧都精心挑选,与叶修然的讲解相得益彰。 三个小时的讲座很快便进入了尾声。 最后的十五分钟留给观众提问,余光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率先举起了手,叶修然扬唇,不予理会。 讲座结束后,叶修然坐在休息室里一直没有离开。 他猜,那个人应该也还在。 果然没多久,活动工作人员匆匆敲响休息室的门:“叶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了,外面有位墨先生找您,您看……” 叶修然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告诉他我一会儿就来。” “好的。” 工作人员离开后,叶修然淡定地端起茶杯,小口喝着热茶,几分钟后,叶修然起身笃定地往外走去。 “墨总大驾光临,应该不只是听我的讲座那么简单吧?”叶修然见墨北年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勾唇迎上。 墨北年坐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这头上的伤,我猜是叶教授的手笔吧?” 叶修然顺势看去,无辜地耸了耸肩:“墨总不提我还没注意,怎么脸上还挂彩了呢?” 墨北年起身迎面看着叶修然冷笑:“前年在伦敦的那一拳,也是你打的吧?” 叶修然表情依旧儒雅:“怎么,就因为我也在伦敦,你在伦敦碰到的倒霉事都得算到我头上?” 见他谨慎,墨北年知道自己套不出话来,索性开口冷嘲热讽:“呵,还真会装。不过也是,商砚秋就吃你这套。” 一提到商砚秋,叶修然微微有些沉不住气:“你不配提她的名字,知道么?” 墨北年得意地看着他:“怎么不配?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叶修然靠近一步,靠近他的耳边警告道:“你配么?再说这种话,恐怕倒霉的就不止是墨总的脑门了。” 墨北年挑衅地看着他:“知道别人说你什么吗?没本事的富二代跟在女人身后吃软饭,一点用也没有。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看,你还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眼看着叶修然的拳头握紧,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墨北年继续刺激道:“不过,一个二手货配你,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墨北年的喉咙溢出轻蔑的笑声,话说到这个份上,叶修然一定会挥拳的。 只要他挥拳揍自己…… 不料,叶修然却肆意地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歪头上下打量:“等着我揍你,是吧?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叶修然抬手揉了揉手腕,笃定地继续:“我这个人向来不提倡用武力解决问题。我喜欢研究对手,找到他的软肋,一击致命。” 墨北年一愣,隐约觉得叶修然身上渗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他故作镇定,摇头道:“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你说,如果我现在重新追求秋秋的话,她会答应么?肯定会犹豫吧?至少我和她有着许多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听到“秋秋”二字的时候,叶修然的剑眉紧紧蹙起,恨不得将墨北年按在地上好好教训一番。 但他猜到墨北年只身一人来找他,定是有所准备。 所以,他再次忍着。 平复了许久,叶修然做了个“请”的手势,扬起唇角笑着:“你大可以试试。不过,我记得,墨总好像结婚了吧?对方是意大利大名鼎鼎的monica夫人是吧?我猜,你能过上现在衣食无忧的日子,是因为继承了她的遗产吧?” 墨北年脸倏地变得煞白,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没有人会发现他曾经的不堪。 没想到,自己讨好富婆的不堪经历居然被叶修然扒了出来。 第69章 墨北年眼神闪烁,回避着叶修然犀利的眼神:“什么monica夫人?我可不认识。” 叶修然垂眸浅笑,看来陆天俞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手机推送了新消息,叶修然垂眸看了一眼,随即变得更加自信:“我劝你,夹紧尾巴做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墨北年并没把叶修然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不屑地笑着:“咱们走着瞧。” 墨北年说完,转身就走。 叶修然冷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随着墨北年的转身,叶修然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朗。 只见墨北年来到叶修然面前,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叶修然衬衫前的口袋里:“请多指教,叶教授。” 侮辱意味十分明显。 叶修然扯嘴轻笑,满不在乎地抽出那张烫金名片,目光直视着墨北年,双手却无情地将那张名片撕得粉碎:“不需指教,后会无期。” 这一次,趁着墨北年还在愣神,叶修然抿唇轻笑着,无意间擦着墨北年的肩膀,率先离开了报告厅。 叶修然将名片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随即回到车内。 拨通章大龙的电话,叶修然只扔了一句:“行动开始。” 之后,他悠闲地打开车载音响,悠闲地驾车离开。 第九十二章 补补身子 傍晚,商砚秋驱车来到斯楠公馆,最近有关商砚秋的热搜太多,商砚秋决定找商蔚谦好好谈一谈。 有些人,是时候斩草除根了。 她刚下车,就看见了尾随其后的宾利飞驰,优雅地停在她的跑车后。 “你怎么来了?”商砚秋看了眼时间,他应该是讲座结束之后直接过来的。 “我?我自然要扮演好跟屁虫的角色咯。”叶修然潇洒地走下车,说话却很肉麻。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随即摇着头,翘着嘴角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商云舒和祁逸淮凑巧也在。 商云舒正听着彭霁华关于“如何在家安心养胎”的谆谆教诲,心里却满满地不服气。 摸了摸小腹,商云舒叹气,最终决定乖乖听话。 听见玄关传处来一阵动静,商云舒正欲起身,不料被眼疾手快的祁逸淮抢先摁住。 商云舒正要辩驳,只见祁逸淮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耐心安抚:“云舒,听话。” 说完,祁逸淮还特意将抱枕贴心地放在商云舒的腰后,示意她靠着。 商云舒撅着嘴,顺从地靠着沙发。 看见商砚秋和叶修然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商云舒开心地打着招呼:“姐,姐夫!” 商砚秋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下:“怎么,在家里无聊了?” 被说中了心事,商云舒摸了摸刘海干笑。 叶修然悄悄和祁逸淮互换了眼神,气氛异常友好。 商砚秋回眸打量了一眼,暗暗偷笑。 这两人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 到了饭点,众人一同移步到餐厅,落座后边吃边聊。 吴阿姨端着菜走进餐厅,将一碗牛奶燕窝,放在商云舒面前,另一碗燕窝,则放在了商砚秋面前。 彭霁华趁机对着商砚秋碎碎念:“这怀孕啊,母体的健康很重要。特别上了岁数之后,备孕的时候就要好好调理身体。”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眼商砚秋。 这番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商砚秋低头品着燕窝,没搭理她。 气氛稍稍有些尴尬,叶修然放下筷子,对着彭霁华礼貌回应道:“妈,我会注意的。” 商砚秋挑眉,故意夹起羊肉放在叶修然的碗里:“叶教授,正好,吃点羊肉补补身子。” 看着碗里的羊肉,叶修然凑到商砚秋耳边狡黠地笑着:“小秋,你确定要给我吃这个?晚上,你吃得消么?” 商砚秋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后,她若无其事地夹起龙虾肉,挑衅地看了眼叶修然:“我有什么吃不消的?就怕教授你,招架不住。” 虽然知道嘴硬的后果多半都不太好,但商砚秋还是忍不住先过起了嘴瘾。 至于其他的,回家后她自有妙计。 两人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另一边,商云舒也同样拎起一个生蚝,假装关切的样子,放在祁逸淮的碗中:“老公,正好你也补补。” 祁逸淮看着碗中熟悉的“补品”,无奈地叹了口气:“云舒,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不让你去找蒋梦楠的事情?” 商云舒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眨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关心你还不行么?” 祁逸淮正要解释,直接被商云舒的一口色拉虾仁堵住了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了宝宝的安全着想,不用再重复了。” 商云舒神色如常,但眼底透着淡淡的失落。 好闺蜜张婧妍因为和陆天俞的感情纠葛而逃到了新西兰。 另一位闺蜜蒋梦楠,因为和影帝陆聿的地下恋情患得患失,最近和商云舒的联系也变少了。 前几日陆聿单方面宣布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一出,蒋梦楠也失联了,商云舒不放心想去她经营的缘梦书屋找她,不料半路被祁逸淮好声好气地哄回了家。 想到这儿,商云舒不禁深深地吁了口气,感叹命运的捉弄。 说起命运的捉弄,眼前的这对,就很符合这个主题。 商云舒的视线不禁来到商砚秋和叶修然身上。 看来,他俩,过得挺好。 她嘴角的笑意渐浓,却听见身边的祁逸淮不满意地咳了几下。 商云舒回眸:“干嘛?” 祁逸淮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噗嗤”一笑,商云舒凑近他耳边的敏感地带,哈着气问道:“噢哟老公,没看出来这老陈醋你也爱吃啊?” 祁逸淮闭上眼,忍着。 商云舒瞪大着双眼,魅惑着。 一家六口人话着家常,品着家常菜,其乐融融。 商蔚谦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过得幸福,激动之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小秋啊,还好那时候你航班改签没赶上和方达集团的签约仪式,我看方达远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就不顺眼,那天真是苦了梁助理了,你得给她涨工资才是。” 这猝不及防的感慨听得叶修然一身冷汗。 他已经能明显感受到身边投来一道炽热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哦,是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航班被改签了呢。”商砚秋看着叶修然,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彭霁华察觉了商砚秋和叶修然之间的异样,赶紧推了推商蔚谦,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商云舒正想关心,却被祁逸淮悄悄制止。 叶修然故作镇定地干笑着,低头和碗中的羊肉对视。 小腿被踢了一下,叶修然继续装傻。 大腿被掐了一下,叶修然这才心虚地抬头看向商砚秋。 商砚秋挑眉,沉默地看着叶修然,等待他的解释。 叶修然抬头看着其他人,都很给面子地低头忙着吃饭,给足叶修然解释的空间。 叶修然放下筷子,拉着椅子往商砚秋的方向坐了坐:“小秋,你听我解释。” 商砚秋喝了口果汁:“说吧,我听着呢。” 叶修然扶了扶眼镜,忐忑开口承认:“我的确是耍了一些小心思,找爸商量由他代替你参加签约仪式。” “我看你那天睡得那么沉,心疼你赶来赶去太辛苦,才会先斩后奏的。” 商砚秋的脸色沉了沉,她喝了口汤,随即问道:“何来的先斩后奏?如果我爸不说漏嘴,我看你根本没有说的打算。” 叶修然心里一沉,有些心慌慌。 这还是头一次,商砚秋用这种冷淡犀利的口气和他说话。 “老婆……”叶修然迟疑着,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 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场,很多话不方便说。 商砚秋抬眸,见叶修然无措担心的模样,语气稍稍软了一些:“至少,你得和我商量一下吧?” 她心里,忽然想起了叶修然说的那句话,在家里不讲对错,只谈爱与不爱。 她还真的,因为爱,而不想再责怪他什么。 第九十三章 和叶修然结婚,后悔么? 饭后,商砚秋扔下一句:“你的账,回家再和你算。” 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拉着商蔚谦往楼上书房走去。 叶修然摸了摸脖颈,心里忐忑不安。 对上祁逸淮看好戏的眼神,叶修然撇嘴轻“哼”了一声,移开视线,穿过客厅来到花园坐着。 天微微热,叶修然的心有点凉。 又是一阵轻微的关门声,祁逸淮悠闲地走进花园,来到叶修然旁边的位子坐下。 幸灾乐祸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响起:“叶教授胆子不小,套路老丈人一起截胡老婆的工作,我猜以大姐的脾气,你这次完蛋了。” 第70章 叶修然假装看着手机,随口回道:“不是你说的,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如果能不奏,更好。” 他回眸,挑眉看着祁逸淮:“现在翻脸不认了?” 祁逸淮咳了咳,换了个话题:“曹昱利和商璟寒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至于那个李沪成,他喜欢古玩,不吃美人计这一套。” 古玩? 叶修然点头:“古玩好办,这个李沪成我来搞定。” 达成一致意见后,叶修然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趁机出难题:“这三个人,怎么说也是商氏文化的人,要不要提前和他们说一声?” 祁逸淮顿了顿,被叶修然这么一问,心里没了底。 毕竟,曹昱利和李沪成也算是商氏文化的“老人”了,这么一声不响地下套不告知一声,确有不妥。 叶修然见他迟疑,叹气建议道:“保险点,我还是和小秋通个气吧。” 祁逸淮坏笑着:“这就怂了?” 叶修然靠着椅背,抬头看着楼上的琉璃玻璃窗,淡淡道:“就我俩的家庭地位,你还敢不怂么?” 祁逸淮语塞,摸摸鼻尖,失笑赞同:“也是。” 看了看时间,祁逸淮起身告别,带着商云舒去隔壁爸妈家坐一会儿。 吴妈见叶修然在院子里悠然自得,贴心地端上金骏眉。 叶修然端起品茗杯,痴痴看着杯中的茶水,一声长叹。 也不知道,商砚秋什么时候才能下楼来。 等待的过程,太过煎熬。 至于商砚秋,正坐在书房里,严肃地和商蔚谦聊着几位“大宝贝”的安排。 商砚秋喝了一口茉莉花茶,不满地问道:“爸,你还打算放任他们到什么时候?” 商蔚谦摸着茶杯,露出为难的表情:“爷爷去世之前特意交代要我善待这些功臣们,我也很难强硬起来。” 商砚秋放下杯子,自信地问道:“那……如果是我出面呢?” 商蔚谦耸了耸肩:“所以我才把大权交给你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痛风复发的?” 李秘书的不对劲,商蔚谦早就察觉了。 所以他才会将计就计,顺着李秘书的计划假装倒下,趁机放权,引蛇出洞。 商砚秋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天妈怎么那么通情达理,允许你吃海鲜了。还是你会演啊,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商蔚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商砚秋:“这份文件,是你二叔离世之前交给我的,谨慎使用。” 商砚秋接过文件,好奇地看了一眼。 翻到最后,商砚秋目瞪口呆地看向商蔚谦:“不是吧?真的假的?” 商蔚谦苦笑:“我猜是真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检材,实锤的成功率也很难说。” 商砚秋托着下巴,看着文件反复琢磨着,看来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查清楚。 最后喝了口茶,商砚秋拿起文件,起身离开:“那就这么说定了,公司里,你别拆我台就行。” 商蔚谦“哼哼”地抗议:“有你这么和老爸说话的么?” 商砚秋不客气地反问:“那你说,美术馆的事情为什么不帮我?害我还要拉着……” 商砚秋顿住,没有说出口。 但商蔚谦听出了商砚秋的意思。 他叹气问:“小秋啊,你老实说,和叶修然结婚,后悔么?” 双手垂下,脑海中浮现出叶修然温润的模样,商砚秋勾唇浅笑:“不后悔。看在你也有功劳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美术馆的事情了。” 她嘴角那一抹幸福的笑容让商蔚谦瞬间放心了不少。 告别了商蔚谦,商砚秋脚步轻松地走下楼,只看见叶修然垂头丧气地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商砚秋忍俊不禁,算算时间,他被晾在楼下也有半个多小时了。 心一软,商砚秋走向前,推门进入花园。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商砚秋不禁取笑道:“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回屋里坐着?” 叶修然看向商砚秋欲言又止,那委屈的模样和流落街头的小奶狗没什么区别。 商砚秋来到他面前停住,学着叶修然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回家吧。” 说完,商砚秋的手腕被叶修然轻柔地握住,她诧异地与他对视,叶修然起身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问道:“原谅我了么?” 商砚秋回搂住他,故意问道:“如果没有呢?” 叶修然愣了一瞬,耍起了无赖:“那我就不走了,让爸妈替我做主。” 商砚秋贴着叶修然的心脏,听着他那砰砰乱跳的心跳声,莫名的安心。 戳了戳他的胸膛,商砚秋装作无可奈何:“也是,你要是赖着不走,倒霉的还是我。” 抬头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成功把叶修然“骗”出斯楠公馆后,商砚秋在车里继续算起了账来。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叶修然的手,不自然地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嘴上却第一时间一口咬定:“没了。” 商砚秋眯着眼仔细审视:“真的?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叶修然心虚地看了她一眼:“的确还有事要和你说来着,但这不算瞒你啊,这件事也是我和祁逸淮刚刚才确定下来的。” “除此之外呢?”叶修然的回答显然不是商砚秋想要的。 叶修然哑然,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件事了,他不确定地试探道:“比如?” 商砚秋冷冷地哼了一声,明示道:“之前妈拿来的那个小箱子是怎么回事?” 关于那个箱子,商砚秋好奇很久了,也不知道叶修然把那个箱子藏在何处,商砚秋一直没有找到。 趁着今天的大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叶修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深情:“回家之后,我全都告诉你。” 除了释然,叶修然还有些紧张,尘封已久的爱恋,终于要亲口道出。 第九十四章 卡耳波女神来了 回到秋叶园,商砚秋迫不及待地拉着叶修然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茶都没泡一杯,拿起抱枕等着叶修然解释。 商砚秋靠着沙发,淡淡道:“说吧。” 那女王般的气势,不容他拒绝。 叶修然倒也淡定,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随后往厨房走去。 商砚秋怕他反悔,不放心地跟着。 只见叶修然打开冰箱,拿出提前冰镇的柠檬红茶,再拿出两个手工浮雕玻璃杯,缓缓倒入。 他低着头,不忘询问商砚秋的意见:“最近天热,可以适当喝点冰的,我算算时间,你应该没问题吧?” 商砚秋脸一红,不自然地摇了摇头:“没问题。” 接过玻璃杯,商砚秋小口尝着,丝滑的口感在唇齿间漾着,她不自觉地多喝了几口。 叶修然拿起水壶和杯子,示意商砚秋回到客厅坐好。 两人坐下后,叶修然喝了口柠檬红茶润了润嗓子:“箱子的事情先不急,眼下我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报备。” 叶修然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商砚秋放下杯子,认真地听着。 “我和祁逸淮准备略施小计,暗地搜集曹昱利和商璟寒勾结的证据。顺便……”叶修然顿了顿,继续道:“顺便弄清楚墨北年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墨北年而已,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商砚秋见他说话时,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叶修然揉了揉耳垂:“我就是不太喜欢提到他,也不喜欢你提到他。” 商砚秋轻笑,笑声清脆妩媚:“这种没营养的飞醋你也吃?幼稚。” 叶修然不满地嘀咕:“弟弟当然幼稚咯。” 说着说着,两人的对话逐渐变得没有营养,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商砚秋已经自然地靠在叶修然的肩旁。 商砚秋果断地离开叶修然的温柔“陷阱”,保持理智:“既然是你和祁逸淮联合起来谋划的,我自然支持,只要不影响商氏文化的切身利益就行。” 叶修然点头:“你放心,到了最后决断的时候,我们会和你商量的。” 商砚秋答得爽气,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双手环于胸前:“现在我们可以聊聊箱子的事情了吧?” 一提到箱子,叶修然的耳根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烫,瞬间染红了整个耳朵。 他起身,来到前方的背景墙,伸手按下一旁的金色装饰条,“咔嚓”一声,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地摆放着那个商砚秋好奇已久的箱子。 “行啊,叶教授,挺会藏的嘛。” 商砚秋忍不住拍手吐槽,难怪她找不到,原来客厅里还暗藏着机关。 叶修然羞怯地笑着,他深吸一口气,将箱子轻轻摆放在茶几上。 他抬眸,满脸认真地凝视着商砚秋,随后缓缓开口:“你知道这箱子的密码是什么吗?” 第71章 商砚秋随意理着长发,耸肩,随后摇摇头。 叶修然垂眸,一边说着密码,一边打开箱子。 那密码,凑巧的,是商砚秋的生日。 正想着,她就听见叶修然深情款款的声音:“没错,就是你的生日。这里面的,都是和你有关的东西。” 商砚秋愣住不说话,怔怔地望向叶修然。 裸粉色的唇瓣微微开启,却欲言又止。 心底隐约感觉到什么,带着些期待,却又不敢说出口。 叶修然慢悠悠地拿起箱子来到商砚秋身边,率先拿出的,便是上次在温俪华手机上看到的合照。 商砚秋仔细回想,那应该是她高三快毕业的时候参加的一场数学竞赛。 她接过照片,端详着荣获季军殊荣的叶修然,那时候的他戴着一副很老气的黑色框架眼镜,个头还没那么高,略微比商砚秋高出一些,乍一看,长相的确没有现在这么惹眼,看着反倒比现在乖巧许多。 她笑嘻嘻地指着照片中的叶修然,斟酌着用词:“叶教授,那个时候的你,其实还蛮可爱的。” 叶修然搂紧商砚秋,看到照片中的自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记得在塔希提岛上我和你提过的那个演讲冠军么?” 商砚秋仔细回忆着,随即抬头仰望:“记得,给你雪中送炭的那位是吧?” 叶修然吻着商砚秋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 “我从小跟着爷爷一起长大,所以穿着谈吐都比较老派,以前在吴城从没意识到这点。直到高中转学来到申城,才发现自己的老派,在申城人的眼里,就是土里土气。因为这个,加上人长得瘦弱,所以常常被高年级的大孩子们欺负。” “记得高一刚入冬的时候,有一次我被班级里的同学骗到了学校后门的小树林里,发现树林里空无一人时我就感觉不对劲,正要离开,我听到一旁的教学楼上有人唤着我的名字,抬头一看,楼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水桶,摇晃间倒下不少冷水,打湿了我的脸。” “彻骨的寒意让我意识到,那又是他们欺负我的花招。我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面前的路被他们的同伙堵住,无路可走。这时候,我只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那些欺负我的人一边嚷嚷着‘卡耳波女神来了’,一边匆匆跑下楼,完全顾不上我。” “我只听见哗啦一声,这些欺负我的人瞬间被冷水浇湿,那个红色水桶精准地砸到了那群人的主谋身上。” “那个所谓的卡耳波女神就这样,优雅地走出教学楼,在阳光的照耀下,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我的心里。” 说到这儿,叶修然垂眸看着满眼惊讶的商砚秋:“我的女神,你想起来了么?” 听着叶修然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往事在商砚秋的脑海中越发清晰,她愣愣地看着叶修然,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后来,那个女孩拎着那个胖子主谋的衣领,把他好好教育了一顿,是吗?” 叶修然笑着点头,嘴唇拂过她的眉宇间。 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回忆有些模糊,她隐约记得一些画面。但她万万没想到曾经随手相救的人,竟然就是叶修然。 叶修然见她没了反应,继续自己的告白:“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同学,别害怕。’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交集,你温柔的样子,就像女神一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关于卡耳波女神,是希腊神话里掌管秋天丰收的女神哦。」 第九十五章 把你拿下 “后来呢?”见叶修然停住,商砚秋好奇地追问。 叶修然身体稍稍前倾,从箱子里抽出一本笔记本交给商砚秋。 “从此之后,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会收集起来,虽然听上去很老土,但对于来到陌生环境的我来说,却是温暖的陪伴。” 商砚秋翻开有些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全是与她有关的新闻剪报。 参加学校活动的、参加竞赛的、上台领奖的…… 无数张照片占据了笔记本的整个页面,短短一年的高三生活,却因叶修然的收藏,变得生动。 动容的情感占据着商砚秋的内心。 很难想象在叶修然心里那是怎样的一种复杂情感。 默默地关注着她,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回应。 商砚秋抬眸,眼里带着感动的情愫,而叶修然的黑眸也满含深情地注视着她。 商砚秋不禁想要知道更多,继续问着:“然后呢?” 叶修然枕在商砚秋的肩上:“然后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和你一样优秀,那样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说到这儿,叶修然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只不过,当我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的时候,你的身边有了别人。” “虽然我挺看不上的,但看你笑得那么幸福,我不得不暂时放弃,选择出国留学。” 叶修然拿起箱子里的另一样东西交给商砚秋。 打开黑色的皮质封面,商砚秋才发现这是一本画册。 里面全是商砚秋的手绘肖像画。 有她穿着校服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有她和煦地笑着的样子,还有她眼泪汪汪直视前方的悲伤画面。 叶修然画得逼真,那些曾经的喜怒哀乐深深地勾起了商砚秋的回忆。 只是她不曾想过,在她十多年的回忆里,叶修然也曾出现过。 见她认真看着,叶修然抚着她的藕臂继续道:“暗恋你这么久,直到结婚之后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你坦白这些,我怕会吓到你,把我当成那种奇怪的人。另外一方面,我也怕你因此而疏远我。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说出口。” 看到这里,商砚秋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从叶修然的眼里看到了他的不自信,看到了他在意自己的样子,让人心疼。 道出了深藏多年的情谊,但叶修然为何过了那么多年才重新出现? 商砚秋吸了吸鼻子,疑惑不解:“既然那么喜欢我,怎么没趁我失恋的时候把我追到手?” 趁虚而入,不是更容易成功? 头顶,传来叶修然的叹气声,商砚秋坐直身体,侧身直视着他,猜测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我在伦敦郁郁寡欢,不敢多打听你的消息。后来云舒因为我的缘故被夏知许陷害,我出于愧疚打电话给她道歉,可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你。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么?” 商砚秋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商砚秋摇头:“我和墨北年分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不太好,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看着叶修然的表情,商砚秋隐约觉得当年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好话。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叶修然牵着她的手,又是一声叹息:“你说云舒不需要我的道歉,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让我以后离你们远点,不要再来打扰。” “……” 温情的气氛不再,剩下的只有叶修然委屈的眼神和无声的抗议。 商砚秋抿唇干笑,眼泪也瞬间止住。 叶修然乘胜追击,他吻着商砚秋的手背,哀怨道:“当时就觉得你的状态不太好,后来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你和墨北年分开了。” 重新将商砚秋拉回自己的怀里,叶修然温柔地在她的耳边细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顿时生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感。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你的身边替自己争取一次机会,但又怕你还没从之前的感情中走出来,不愿意接受我。最后,我选择还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关注你,支持你。” 商砚秋主动搂住叶修然,脸紧紧地贴着他,被他曾经的温柔打动着。 叶修然揉了揉她的长发,浅笑着:“好在我足够争气,能让你关注到我写的小说。你知道么,当你主动托人联系我谈合作的时候,我心里高兴坏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伦敦所有的事务,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只是不想再次与你错过。” 说得兴起,叶修然捏了捏她的鼻尖:“谁知道我一回来,你却误会我和云舒的关系,让我犯了难。好在,因为美术馆的事情,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你拿下了。” 提起叶修然和商云舒的绯闻,商砚秋不禁吐槽:“那还不是云舒读大学的时候你特别照顾么,而且你回国之后对云舒也不错,还捧场参加云舒投资的缘梦书屋的开业仪式,还答应在书店办新书签售会……” 还没说完,叶修然立即止住她:“大学里照顾,是因为看到她被夏知许欺负,就想到了曾经的我,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从她那儿多少能知道些你的消息。至于书店和签售会,一方面我是想当面和她道歉,另一方面我只是期待着,在那里可以遇到你,哪怕和你多待一会,也是幸福的。” 商砚秋挑眉,指尖戳了戳他:“叶教授,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说你沉稳吧,你的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说你老实吧,你的小心思还真不少。现在想想,我当初就是被你套路了,我们的第一晚,你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吧?趁我失意沮丧的时候,拐我上了你。” 第72章 商砚秋说得直白,叶修然被她说得,心虚地呛了好几下:“别瞎说,分明就是你看中我的色相。我最多只能算……顺水推舟而已。” 叶修然的脸色被呛得通红,商砚秋仰头,顺势将他拉向自己轻声呢喃:“虽然我们婚姻的起点并不那么纯粹,但我很庆幸,在这段婚姻里,我找到了纯粹的爱情,找到了我唯一的幸福。谢谢你,爱了我这么久。” 真挚的告白后,商砚秋主动吻上了叶修然的唇,唇齿间的甜蜜难以言喻。 彼此的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从甜蜜的温情过渡到爱意的宣泄,商砚秋倏地转身,主动将叶修然扑倒在沙发上,俯身低头,加深了方才的浓情热吻。 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下续写着浪漫,多年的暗恋在这一刻终于开花结果,璀璨地绽放着。 第九十六章 你老公厉害呗 “你是不是一早就爱上我了?”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小秋,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我们聊聊天,如何?” 一清早,叶修然就在商砚秋的耳边呢喃低语,这对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才休息的商砚秋来说,很不友好。 特别是那得瑟的语气,商砚秋闭着眼,带着些许起床气,一巴掌拍在叶修然的脸颊上:“你能不能别说话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叶修然趁机握住她的手,肆意地吻着:“老婆,你真的爱我么?”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商砚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他:“真的,我从昨晚说到现在了,你还不信啊?” 叶修然撑着头,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脸颊、耳垂:“我怕这只是个梦而已,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商砚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你自己看,说好了不能在显眼的位置胡作非为,你怎么总是不听呢。” 她的语气听上去不像在生气,反倒像在撒娇,叶修然听着这样勾人的嗓音,再看向在她脖颈间留下的“杰作”,叶修然不禁搂住她的纤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商砚秋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叶修然的鼻尖轻碰着她,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粉嫩唇瓣:“情难自禁,我已经很克制了。”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随即拉起被子,闷头把自己埋了进去。 叶修然轻拽着蚕丝被:“天热,别闷到自己。” 商砚秋躲在被窝里没了动静。 邪魅一笑,叶修然长腿往被子隆起的地方一伸,架在商砚秋的身上,将她控制着:“我还没说完。” 挣脱了几下没有成功,商砚秋这才拉下被子,生怕他耍花招,她的语气软了不少:“干嘛?” 叶修然低头,深情款款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美术馆的采访,我看了。你很美,我很感动。” 商砚秋被叶修然的甜言蜜语说得耳根发烫,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微微发热,羞怯地侧过身,躲进了他的怀里。 叶修然紧紧地搂住她,低头在商砚秋的耳边蛊惑着:“今天,能不能别去上班了?” 商砚秋一心玩着叶修然睡衣上的纽扣,随口问道:“怎么了?有事么?” 叶修然勾唇点头,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嗯,有事。” 商砚秋抬眸看去,却捕捉到了一丝坏笑。 她猜,叶修然指的事,并不正经。 她故意问道:“什么事?” 叶修然笑而不语,他的指尖顺着商砚秋的长发来到她的肩旁,故意勾下黑色的细长肩带,薄薄的布料之下,细嫩的肌肤呼之欲出。 叶修然眼神变得炙热,不等商砚秋回应,他按住她的肩膀,翻身来到她身上。 拨开另一侧肩带,蕾丝的线条自然地垂下,长发随意地披在肩旁,凌乱中增添了一丝妖娆,令他情难自禁。 “叶修然!” 商砚秋下意识地将双手护在胸前,不料,这无心之举却加深了v领之下的鸿沟,看得叶修然彻底乱了方寸。 他霸道地拉开商砚秋的双手,握着她的手腕来到头顶摁着不放。 紧接着,他埋下头,在商砚秋的惊呼下,菲薄的嘴唇感受着她的每一处细滑,流连忘返。 抗议声化作柔声的呢喃,伴着阵阵粗喘,在屋内此起彼伏。 美好的早晨,气氛异常暧昧。 …… 可想而知,商砚秋今天翘班了。 破天荒的,毫无理由的,商砚秋取消了今天所有的会议。 至于叶修然,他自然也没有课。 两人窝在床上腻歪了许久,商砚秋闭目养神,任由叶修然帮她换上居家服。 他的体贴和小心翼翼,勾起了商砚秋内心无尽的幸福感,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笑得清浅迷人。 忽然想到了什么,商砚秋睁开眼,拍了拍叶修然的肩膀。 “怎么了?”叶修然不明所以,好奇地问。 商砚秋神秘地笑道:“有个惊天大新闻,想不想知道?” 叶修然顿了顿,随即点头。 商砚秋来了精神,自己乖乖地坐起,勾着叶修然的手臂,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二叔离世之前做过亲子鉴定。” 叶修然有些迷茫,没明白。 商砚秋猜到他会是这个波澜不惊的表情:“商璟寒,不是我二叔的孩子。他的生父另有其人!” 叶修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商砚秋,重复道:“确定不是你二叔的孩子?” 商砚秋点头:“之前的报告还留着,就在楼下的包里。昨晚我想和你说的,谁知道你……” 商砚秋语塞,没有继续。 夫妻间的情趣,她到现在都说不出口。 总觉得,有些害羞。 叶修然倒是淡定,摸摸她的头,坦然一笑,问道:“有什么线索么?” 商砚秋摇头:“毫无头绪,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叶修然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会儿提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 商砚秋稍稍后退一下抬头看向叶修然:“我当然不介意。我其实一直挺好奇你的。表面上你是个儒雅的书呆子,但我总觉得你还藏着好多本事没告诉我,对吧?” “还有你的那个助理,看到我直呼老板娘也很奇怪,除非……” 答案近在眼前,商砚秋没说话,静静等着。 叶修然轻笑,有些无奈:“书呆子的印象是不是有些刻板了?” 商砚秋理直气壮地回答:“是你之前形容自己呆板无趣的。你别转移话题,快从实招来,除了在大学里教书写作,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头衔?” 叶修然拉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承认:“你以为我爷爷会放任我在申城无忧无虑地当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么?吴城的家族产业虽然是我爸在管理,但大部分重要决策的定夺,也需要我这个小头头点头答应。” 说到这儿,叶修然故意长叹一口气:“其实,吃软饭我也是愿意的,要不你和我爷爷说说?我把股份让给你,我的工作都交给你算了。” 商砚秋笑着摇头:“我才不要,商氏文化的烂摊子就够我头疼了。不过,一样是公司的小头头,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悠闲的?” 居家办公的集团小头头,她可是头一次见。 叶修然耸肩:“你老公厉害呗,各方面都是。” “……不要脸。” 第九十七章 我的宝贝小花 早餐过后,闲来无事的商砚秋心血来潮,跟着叶修然一起走到院子里打理那些养眼的花花草草。 确切地说,是叶修然在打理,而商砚秋,正戴着防晒帽和墨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悠闲地品着咖啡。 身后的蓝牙音箱里,放着优雅的古典音乐,这怡然自得的氛围轻而易举地勾起了商砚秋的倦怠之心。 看着叶修然慢悠悠的背影,商砚秋放下咖啡杯,抬了抬墨镜关心道:“真的不用帮忙么?两个人一起的话,会快一些。” 叶修然回头看了看她,随即摇头拒绝:“容易划伤你的手,你就坐着等我一会儿。”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小型风扇:“热的话,把风扇开着。” 商砚秋看向桌面,那是一台看上去满满高科技的风扇,她好奇地打开按钮,温和的风带着一丝凉爽,拂面而来。 商砚秋舒服地闭上眼享受着。 见她没再催促,叶修然安心地继续修剪枝叶。 坐了一会儿,商砚秋有些无聊,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感十足的男人。 深蓝色的棒球帽下是一张被精雕细琢过的俊俏脸庞。 挺括的鼻梁天生有着好看的弧度,浓密的睫毛悄悄盖住不羁的桃花眼,反倒增添了许多温润之感。 还有那张透着淡淡粉色的菲薄嘴唇,嘴角微微勾起,让人浮想联翩。 “啧”,商砚秋悄悄感慨着。 这男人,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似的,风流倜傥,帅气得很不真实。 第73章 而这男人,是她的丈夫。 正胡思乱想着,只见叶修然转身,徐徐向她走去。 “怎么了?”商砚秋下意识地问道。 叶修然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依旧是熟悉的戏谑语调,商砚秋下意识地回避他不怀好意的注视,转移着话题:“少贫嘴了,那几盆兰花,你单独拿出来干什么呀?” 叶修然看了眼前方,解释道:“兰花对于环境温度的要求比较高,眼看着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得把它们放到恒温花房里养着。” 商砚秋点点头感叹道:“有你叶教授悉心呵护,这些温室的花朵们可真幸福。” 商砚秋忽觉自己的脑袋被叶修然摁着,轻柔地揉了几下。 她抬眸。 叶修然轻笑:“怎么,这小花的醋你也吃?” 商砚秋撇嘴,语气有些傲娇:“我才没吃醋呢。” 调皮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叶修然拉过椅子,坐在商砚秋身边:“其实弄弄花花草草也是领悟人生态度的一种方式。都说:花道即心道,借假修真,借花修心。要不要试试?” 商砚秋狐疑地看向叶修然,花道的艺术她自然明白,但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适合。 自打她进入商氏文化以来,“快节奏”就是她的行事风格,忽然让她把节奏放慢,恐怕她会不适应。 她摆弄着自己的长发,故意反问:“不怕我弄伤你的宝贝小花么?” 叶修然翘起二郎腿,笃定地表白:“我的宝贝小花,就你一个。” “切,油嘴滑舌。”商砚秋虽然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但她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翘起,得意的样子,魅力十足。 叶修然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商砚秋的长发:“我是实话实说。” 商砚秋的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兰花,态度松软了一些:“那,到时候弄坏了,你可别怪我哦,我知道你这些宝贝可不便宜。” 叶修然摇头:“只要你开心地享受过程就行,别的不用考虑。” 商砚秋主动拉住叶修然的手:“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二人正准备起身去搬兰花,就在这时,陈叔悄悄走进花园,来到叶修然身边轻声汇报着什么。 叶修然停下脚步,皱眉听着。 陈叔说完没多久,叶修然手一挥,随口安排着:“让他在客厅等一下吧,哦对了,给他准备些茶点。” 陈叔低头应声:“好的,少爷。” 待陈叔离开后,叶修然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先把兰花搬进花房。” 商砚秋凑近他身边,好奇地问:“有客人来么?” 叶修然轻轻一笑:“不急,让他等着。” 商砚秋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并不赞同叶修然这番幼稚的做法:“嗯哼,这个客人这么凄惨的么?就这样被晾着合适嘛?” 叶修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神秘地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里雾里的,商砚秋乖巧地跟在叶修然身边,帮着一同将各式各样的兰花搬进花房。 花房里,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盆,松软的泥土里培育着各式各样的花朵,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这还是商砚秋第一次来花房参观,头一次,便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将兰花放在指定的位置上后,叶修然手把手教着商砚秋如何养护这些娇艳欲滴的名贵品种。 叶修然耐心地讲解着,说得十分详细。 商砚秋认真地记在脑海中,听得特别仔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在花房里闻着花香,欣赏着五颜六色的花骨朵,忘我地聊着。 一阵推门声响起,却无人关心。 于是…… “你们俩要撒狗粮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商砚秋抬头看去,站在花房门边的,竟然是陆天俞!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暗暗向叶修然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叶修然只是冲她眨眨眼,没多解释。 他牵起商砚秋的葇荑,一同迎上去:“陆总,我在自己家里谈情说爱,没问题吧?” 陆天俞哂笑,不满地抱怨着:“是没问题,但既然家里来了客人,你们把客人晾在一边,自己来这儿风花雪月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商砚秋暗暗打量着。 陆天俞的情绪并不高涨。 看来,没把老婆哄回国。 所以这次他来秋叶园,多半也和张婧妍有关。 叶修然收起调侃意味,认真地问道:“你今天来,是有结果了?” 陆天俞也不再萎靡不振,他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前后跑了不少地方,总算把事情理清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别忘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商砚秋听得云里雾里。 叶修然到底答应了什么? 她捏了捏叶修然的手心,试图搞个明白。 谁知叶修然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根本不敢多看商砚秋一眼。 这一奇怪的举动让商砚秋心里顿时清楚了。 这家伙,是拿张婧妍的情报作为交换条件了! 冷冷的眼神扫向他,叶修然倏地移开视线,不敢多说一个字。 商砚秋不禁在心里苦苦叹息:男人啊,果然不靠谱! 第九十八章 我家叶教授,当初答应你什么了 秋叶园的客厅里,陈叔端来精致茶点,顺便泡了壶红茶。 茶水倒入品茗杯中,陈叔礼貌地将杯子放在陆天俞面前:“陆先生,请用茶。” 随后,陈叔退到叶修然身边,悄悄拿出拟制菜单:“少爷,今天的午餐,请您过目。” 叶修然瞥了一眼,随即挥手:“陆总午饭不在这儿吃,不用准备这么多。” 陆天俞原本也没想在秋叶园用餐,可叶修然如此无情的态度让他临时变了卦:“不好意思,我早饭没怎么吃,还得麻烦陈叔中午添副碗筷。” 陈叔尴尬地站在一边,叶修然挑眉确认道:“你确定要在我家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陆天俞瞬间老实:“算了,我最近减肥,午饭就不吃了。” 半天没说话的商砚秋忍俊不禁,知道陆天俞现在因为张婧妍而心急如焚,故意挽留:“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算不上浪费,正好我手上也有合适的合作项目想和陆总好好聊一聊,不如就在这儿用餐如何?” 陆天俞摸了摸后脑勺,随即盯着叶修然拼命使眼色:“那我是吃……还是不吃呢?” 这时,陈叔识相地将菜单递给叶修然。 叶修然接过菜单,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既然小秋都这么说了,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商砚秋续上茶水,从容地引出正题:“陆总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陆天俞拿起沙发上的文件袋,迟疑了一秒之后,主动交给了商砚秋:“我要说的,都在这里面了。” 商砚秋侧身看向叶修然,四目相对后,叶修然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于是,她这才接过文件袋,拿出其中厚厚一沓文件,往叶修然身边坐近一些,和他一起翻看着。 文件的第一页,便是商璟寒的履历。 这份履历,商砚秋很熟悉。 之前商璟寒来商氏文化入职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版。 翻开第二页,便是关于商璟寒的人生经历。 事无巨细的,甚至连商璟寒小时候的学习情况都有详细记载。 关于童年时期的资料,商砚秋简单地扫了几眼便继续往后翻看。 叶修然拿走商璟寒资料的前几页,随后示意商砚秋继续。 有叶修然在一旁把关,商砚秋直接跳到商璟寒在瑞士的部分。 一开始,他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三年前,商璟寒迷上了地下赌场。 他本就不聪明,人又贪心,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将柳惠芳的积蓄全部输光。 柳惠芳虽然再嫁,但再婚时和丈夫签署过婚前协议,对婚后的财产归属做过约定。 除了每月高额的生活费之外,柳惠芳没有别的收入来源。 而这些生活费,也不够偿还商璟寒欠下的巨额债务。 就在这时,墨北年出现了,替商璟寒还清了所有的赌债。 商砚秋不禁怀疑墨北年的动机。 按理说,墨北年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也不可能如此大方地为一个陌生人偿还赌债。 继续看下去,商砚秋才知道,原来当年墨北年和商砚秋分手后,迫于抄袭的舆论压力和业界的冷嘲热讽,墨北年只身前往意大利,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一年之后,他和意大利当地最有名的寡妇“莫妮卡夫人”喜结连理。 半年之后,“莫妮卡夫人”在度假途中发生意外,坠落山崖,不幸身亡。 墨北年作为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莫妮卡夫人”的所有遗产,摇身一变成了意大利当地的富豪。 第74章 所以三年前,他才有这个底气替商璟寒还债。 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商砚秋继续翻看着。 关于这一点,陆天俞的报告里写得很详细。 将商璟寒和墨北年联系在一起的,是曹昱利。 根据文件的最终分析来看,当年商砚秋刚开始和墨北年谈恋爱的时候,曹昱利就已经介入了。 收买墨北年欺骗商砚秋的感情,故意在临近婚礼时,让商砚秋发现他的出轨。 特意串通媒体,揭发了墨北年的抄袭行为。 就连墨北年去往意大利的机票,也是曹昱利提供的。 商砚秋猜测,曹昱利联系墨北年替商璟寒还清债务的原因,多半是为了让商璟寒回商氏文化工作。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成功地离间商砚秋和商璟寒,曹昱利就能从中继续获益。 这才是曹昱利的最终目的。 他巴不得整个商氏文化都是他一个人的。 而墨北年,借用他人的名义在国内设立了麦秋文化公司,旨在将商氏文化的头部作者挖走。 而吴茂剡和慕白就是墨北年用来试水的。 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商砚秋放下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曹昱利的棋局下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虽然曹昱利已经退居二线不再插手公司事务,但只要商璟寒在公司里,曹昱利就不会轻易放弃。 一声长叹之后,商砚秋严肃地看向陆天俞,确认道:“没想到陆总还有两把刷子,资料准备得这么详尽。” 陆天俞耸了耸肩,客套着:“商总客气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在新西兰追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这才顺藤摸瓜查出了这些。” 陆天俞说话间,特意强调“追妻”二字,为的就是提醒商砚秋别忘了交换条件。 商砚秋看了眼正认真思考的叶修然,随即问道:“说吧,我家叶教授,当初答应你什么了?” 陆天俞悠闲地靠着沙发,幽幽开口:“帮我把张婧妍劝回国,顺带帮我劝劝她原谅我。” 商砚秋从容地直视着陆天俞:“后面顺带着的那半句,是你顺带着编出来的吧。” 以叶修然的胆子,先斩后奏的尺度不会这么大。 陆天俞轻笑着:“那就问你前半句做不做得到吧,我还有劲爆消息没说呢。全看商总的诚意了。” 商砚秋眼角微抽,冷冷地撇了眼叶修然,随即不情愿地点头:“劝她回国,没问题。” 陆天俞乘胜追击,增加了附加条件:“一个月内回国。” 商砚秋冲他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我也有附加条件,回国时间不同,代价不同,不知道陆总是什么想法?” 第九十九章 冤枉啊,老婆 “只要她肯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听完商砚秋的条件,陆天俞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的语气诚恳、坚定,不禁让商砚秋心软了些许。 虽然她答应张婧妍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但感情上的事情,有的时候的确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让彼此看清自己的心意。 她冷冷哼了一声:“早干嘛去了。” 陆天俞噤声,垂头叹气。 身边,叶修然趁机覆上她的手,轻柔安慰。 商砚秋扭头瞪了他一眼,将手抽回。 随后她继续和陆天俞聊着:“感情的事情,我们外人说了不算,况且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毫不知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毕竟我现在还欠你个人情,所以,我会和婧妍聊聊,至于结果,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陆天俞点头,心里多少有了些期待:“那就麻烦商总了。” 商砚秋的冷傲,是圈里众所周知的。 她宁可多谈一个项目,也不愿意多管一桩闲事。 如今她肯这么说,实属不易。 商砚秋接着补充:“先别这么早谢我,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完,商砚秋静静地等着陆天俞的答案。 陆天俞苦笑,抬手示意商砚秋继续。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集团线下书店的改造工程能不能麻烦你增加一些人工智能的元素?比如现在比较流行的机器人服务员、无接触结账等等。” 陆天俞愣了一下。 没想到商砚秋说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他耸肩:“举手之劳。” 两人谈得融洽,叶修然在一旁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陈叔走进客厅,礼貌提醒叶修然用餐。 陆天俞听闻,起身理了理上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吃饭什么的我开玩笑而已。” 正欲离开,陆天俞意犹未尽,他转向叶修然失笑吐槽:“吃个饭还整个菜单,不觉得浮夸么?” 没给叶修然反驳的机会,陆天俞大手一挥,转身离开。 叶修然的脸变了颜色,却无人在意。 商砚秋趁他不注意掩嘴偷笑了一下,转眼收拾好表情,起身送别陆天俞。 刚跨出玄关,陆天俞还想再嘱托几句,哪料商砚秋背后,一道寒光直挺挺地扫向他,陆天俞不禁一阵哆嗦。 “那你们继续撒狗粮,我先走了。”陆天俞悻悻地叹道,识相离开。 陈叔候在门口,见陆天俞走出来,礼貌地递上车钥匙。 陆天俞道了声谢谢,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八卦道:“陈叔,叶修然私下里都这么幼稚的么?” 陈叔低头浅笑,不作声。 但那笑容,多少有点默认的意思。 陆天俞回头看着秋叶园的浪漫氛围,忽然心生羡慕。 他是不是也应该把东郊的别墅翻新一下? 想到这儿,他瞬间干劲十足,陈叔跟在身后抹着汗,加快脚步跟着。 主宅内,商砚秋缓缓走进餐厅,餐桌上,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就绪。 商砚秋默默拉开椅子,拿起她的粉色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老婆?”叶修然将椅子拉近一些,小心试探。 商砚秋不理他,盛了碗汤,小口尝着。 另一只红色瓷碗里多了一块鱼肉:“鱼刺我都挑出来了,不过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 商砚秋顿了顿,放下汤碗,镇定地看向他。 叶修然心虚地瞥开,替商砚秋倒了些醋,夹了个春卷放在她的餐盘上:“沾点醋吃,小心烫。” 商砚秋擦了擦嘴,语气有些严肃:“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帮陆天俞说话,劝张婧妍回国。” 叶修然摇头:“不确定。” 商砚秋挑眉:“那你还答应人家?” 叶修然笑了一瞬:“老婆,我只是答应帮他劝劝,没允诺结果,所以,这点小忙你肯定乐意帮的,对不对?” 商砚秋刚咽下一口鱼肉,却如鲠在喉。 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鸡贼的家伙。 看上去温顺老实,小心思比谁都多。 商砚秋喝了口汤,旁敲侧击道:“没想到叶教授心眼还挺多。不知道当初你答应和我联姻的时候,心里藏了些什么小心思呀?” 叶修然哑然,面对如此犀利的“送命题”,他打算保持沉默,多说一个字可能都是错的。 他温柔一笑,起身替商砚秋倒了杯红茶,随后讨好般地在商砚秋的额头上印上一个缠绵的吻。 商砚秋闭上眼,嘴角扬起,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猜你蓄谋已久了吧?就等我掉入你的陷阱。” 叶修然捏了捏她的粉嫩耳垂,极力澄清:“冤枉啊,老婆。只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叶修然的小腿受到一记“问候”,显然,商砚秋并不满意他的狡辩。 但也无计可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好吃饭。”面对叶修然不怀好意的笑容,商砚秋捋捋头发,刻意回避叶修然的视线,故作镇定。 叶修然回到位子上,好奇地问:“你真的能把人家劝回国?” 商砚秋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如果两人真心相爱,总会在一起的,不是么?” 商砚秋回味着方才陆天俞的后悔表情,暗暗叹气,希望他俩也能好好的。 听她这么说,叶修然趁机:“就像我们一样?” 商砚秋没仔细听,敷衍地点头:“嗯,就像我们……” 话到一半才察觉不对劲。 她收住声音,侧目瞪着他。 叶修然淘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像做梦一样,爱了那么久的女神,真的成了我的另一半。” 气氛因为他的感叹而变得缱绻,商砚秋眼神变得柔软,揉了揉眼角,商砚秋也夹了块鱼肉,默默地剔着鱼刺,随后放入叶修然的碗里。 学着叶修然的口气,商砚秋嘱咐道:“当心鱼刺。” 本就在卖弄深情,见她如此贴心,叶修然高兴得有些飘飘然,全然忘了自己先斩后奏的壮举。 第75章 他凑近,脸颊猝不及防地贴上商砚秋白皙的脸庞,正想好好腻歪一会儿,不料,商砚秋却伸手捏住了叶修然的侧脸。 叶修然不解地看着她。 商砚秋得意地一笑,临时决定道:“说起张婧妍,我是不是应该买张机票,亲自飞去新西兰和她谈谈比较好?” 叶修然顿觉不妙,试图劝说。 商砚秋一个飞刀般地眼神扫来:“就这样决定了,你闯下的祸,我这个做妻子的,总得帮你解决了才是。” “不是,小秋、老婆、宝贝……” “叫祖宗都没用。” 第一百章 意志力不够坚定 最后,叶修然拗不过商砚秋,算准了自己没课,跟着她一起去了新西兰。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叶修然特意借来了陆天俞的私人飞机,为了让商砚秋在旅途上能好好休息。 飞机上,他谄媚地打开薄毯替商砚秋盖上。 商砚秋蹙眉看了一眼:“我不冷啊,还有,你跟过来真的没问题么?我看早上你电话没少接啊。” 商砚秋也觉得神奇,婚前第一次和叶修然接触的时候,他分明是一个儒雅谦逊的文人。 怎么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不仅不要脸,还油嘴滑舌,而且还黏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说他像只小狼狗,一点也没错。 对于商砚秋的担忧,叶修然毫不在意。 他倒了杯咖啡,放在桌上:“下周不是要拍婚纱照么,有些行程需要确定,所以电话多了些。没事,我刚刚把电话都转给大龙了,他会处理的。” 怕被商砚秋总结为不务正业,叶修然抓紧补充:“我让他和梁助理做最后的确认,这样效率更高。” 叶修然扯嘴一笑,甚是得意。 显然,对于这个借口,他是满意的。 至于商砚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戳穿他:“行吧,我听你们的安排。之后我要忙书展,没空管别的。” 叶修然靠近一些,示意商砚秋倚着自己休息。 商砚秋半推半就,还是被叶修然拉到自己身边,不等她回应,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 商砚秋索性躺下,头枕在他的腿上,仰头看着叶修然。 这个角度之下,商砚秋仰头怔怔地盯着叶修然看了好一会儿,无形中的注视让意志力本就不够坚定的叶修然瞬间没了方向。 “小秋。” 叶修然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随后是挺括小巧的鼻尖,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触感,却依旧让人眷恋。 商砚秋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短款碎花衬衫,下面搭配着浅蓝色牛仔裙,这样的穿搭,处处藏着小心机。 如此好看的打扮无意露出了最让叶修然迷恋的锁骨和纤细腰肢,看得叶修然欲罢不能。 不安分的手指也再次活动了起来。 叶修然的视线随着指尖沿着脖颈旁的线条,眼神变得越来越炙热。 不轻不重的触碰,引得商砚秋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溢出了动人的声音,引燃了叶修然心里的火苗。 “小秋……”难以抑制地,叶修然叹气唤着。 商砚秋睁开眼,笑着看向他:“怎么了?” 她悄悄解开叶修然衬衫最下方的纽扣,紧接着是上面一颗,再往上一颗。 商砚秋心满意足地勾唇一笑:“叶教授,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呢?” 她的主动,让叶修然彻底放弃抵抗,自顾自地继续探索着。 “小秋,你这是明知故问。” “啪”地一下,衣衫里面松动了些许,他的手指灵活而大胆地继续。 商砚秋唇齿微张,轻轻颤着,却说不出话来。 为了摆脱被动的局面,商砚秋的双手也不服气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啪”的一下,还没怎么造次就被叶修然牢牢地控制住。 “小秋,别调皮。”叶修然倒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 他并不想那么快结束,依旧掌握着主动权,继续攻势。 托着商砚秋的后腰,叶修然将她扶起,顺其自然地,商砚秋坐在他的腿上,严丝合缝。 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伴着香气在身边萦绕着。 在叶修然的引导下,商砚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仰着头,红唇微张的模样,妩媚动人。 商砚秋口是心非地提醒道:“这里不行,不方便。” 叶修然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继续施展着令她柔软的魔法,低吟道:“放心,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商砚秋闭上眼,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叶修然的薄唇越靠越近。 这时,驾驶室的舱门打开,传来一阵声响,惊扰了迷离中的二人。 机长从里面走出,硬生生地打断了二人缠绵悱恻的独处时光。 听到动静的商砚秋,猛地往沙发一旁闪躲,一不下心撞上了叶修然的下巴,引得二人同时惊呼着。 听到二人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商砚秋赶紧整理衣衫。 一分钟后…… “你们俩打算在我的飞机上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商砚秋惊讶地发现,出现在面前的,正是这架飞机的主人,陆天俞。 商砚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一副无辜的模样澄清道:“我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会开飞机啊。” 商砚秋冷哼,才意识到为何陆天俞会这么爽气地答应将飞机借给自己。 这男人,没安好心。 商砚秋端起咖啡杯,冷静地说道:“这么小的飞机里,能干什么?” 叶修然也是一脸嫌弃:“你不好好开飞机,跑出来干什么?” 陆天俞自顾自地坐下:“机长另有其人,我只是持证进去坐一会儿而已。” 生怕穿帮,陆天俞的计划没告诉任何人,就这样在驾驶室里躲了好一会儿。 直到确认安全,他才现身。 商砚秋将一旁的毯子盖好,无情吐槽:“跟屁虫。” 在场的另外两位悄悄交换了眼神,一致认为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二男一女的场面之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陆天俞喝了口茶,摸了摸鼻尖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回驾驶室。” 目送高能电灯泡离开后,叶修然悄悄观察着商砚秋的脸色。 见她闭目养神,他这才大胆地靠近。 “老婆……” 沙发的另一头,商砚秋抬手,厉声阻止:“别过来。” 叶修然装没听到,厚着脸皮继续。 商砚秋立即威胁道:“不想睡客卧的话,我劝你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噌”的一下,叶修然乖乖坐回原位。 他耷拉着脑袋,靠着沙发唉声叹气:“明明是你故意穿得那么好看勾引我的。” 商砚秋抿唇偷笑,故意拿起杂志悠然自得地看着,说起了风凉话:“那只能说明叶教授你意志力不够坚定。” 叶修然继续哼哼:“在自己女人面前,意志力是什么?坚定不了一点。” 商砚秋笑出声,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娇。 叶修然依旧委屈:“你还解我扣子。” “……” 商砚秋的耳根,霎时变得通红。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转移话题:“你说,张婧妍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国么?” 第一百零一章 人形糖衣炮弹 在新西兰待了三天后,因为工作需要,商砚秋和叶修然继续搭乘陆天俞的私人飞机回国。 这一次,陆天俞没在飞机上。 他选在暂时留在新西兰,看住张婧妍,防止她再次悄无声息地溜走。 商砚秋靠在沙发上感叹道:“总算是完成任务了,要是张婧妍一直不点头答应,我猜陆天俞根本就不会放我回去。” 叶修然贴心地端来水果,小口小口喂着:“总会答应的,其实我们第一天出现的时候,张记者一看到陆天俞的脸就心软了。你没发现么?” 商砚秋眨眨眼,仔细回忆着,耸肩表示并没在意这些:“没想到你倒是挺细心的。” 叶修然剥开葡萄,小心送进商砚秋嘴里:“对你,我更细心,不是么?” 这宠溺的动作以及低沉的嗓音,太醉人。 商砚秋吃着葡萄,表面上,不服气地哼着。 心里,却默默认同着。 这男人,的确细心。 嘴边送来一颗草莓,商砚秋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随后不自然地张嘴接受。 看了眼心满意足的叶修然,商砚秋寻找着话题问道:“下周的安排,确定了么?” 商砚秋问得含蓄,叶修然一时并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他无意识地顺了一下鬓角,抬眼疑惑地看去:“嗯?” 商砚秋接过茶杯,低头浅尝:“婚纱照的事。我想下周抽空再去一下美术馆。” 第76章 商砚秋假借美术馆,悄悄试探婚纱照的拍摄安排。 看上去很自然,但叶修然知道,美术馆只是个幌子。 叶修然放下果盘,拿出手机,耐心地和她商量着:“周三我有课,周二你要开股东大会,所以我让大龙约了周四到周日,一共四天的时间。” 想起商砚秋的美术馆,叶修然补充道:“至于美术馆,要不换一周去?” 商砚秋凑近他,看着手机里的行程安排,不解地抬眸:“婚纱照,要拍四天?” 伸出手臂,叶修然将商砚秋揽入怀中:“这个摄影师比较难约,而且飞欧洲还要时间,所以我暂时约了四天。” 暂时? 商砚秋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叶修然饶有兴趣,她便不再多问。 毕竟,她也挺期待的。 而且,叶修然为了婚纱照整天鬼鬼祟祟故意保持神秘,无非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拨开长发,配合地点头:“行吧,不影响我工作就行。” 叶修然轻柔地抚着她,欣然承诺:“放心,都是按照你的行程定下的。” 提到工作,商砚秋想起了出国前,叶修然提到的计划和陆天俞带来的资料。 下周二就是股东大会,商砚秋还不知道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曹昱利会不会利用别人再生事端。 还有那个墨北年,因为当年的抄袭风波暴露,他最近安分许多。 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反倒让商砚秋有些担心。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左右摇晃了好几下,商砚秋下意识地伸手搂紧叶修然,闭眼贴着他稳定起伏的胸膛。 叶修然吻着商砚秋的额头,安慰道:“别怕,现在没事了。” 商砚秋顿觉尴尬,按理说她应该习惯飞机上的各种小状况才是。 她推开叶修然,拿了颗黑莓嘴硬道:“看来陆天俞的小飞机也不怎么样。”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或者说,依靠叶修然已经成了她的条件反射。 叶修然看着她故作镇定的可爱模样,轻笑着附和道:“的确不怎么样。” 一时兴起,叶修然指了指飞机休息室:“里面的床太小了,不方便。” 一个靠枕飞来,随之“飞来”的,还有商砚秋的娇嗔:“不正经。” 浅色靠枕,叶修然稳稳地接住。 至于商砚秋的评价,叶修然有话要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哪里不正经了?老婆,你想到哪里去了?” 商砚秋回头,腰后还有一个抱枕,继续扔去:“油嘴滑舌。” 叶修然故作委屈的样子:“冤枉啊,老婆。是谁那晚睡在里面差点摔下去的?” 商砚秋叹气:“大作家就是不一样,我还真是说不过你。” 叶修然厚着脸皮搂住她:“那是因为我离不开你,甘愿做一个人形糖衣炮弹,俘获你的心。” 正说着,叶修然的手指点了点商砚秋的心口,头亲昵地抵着她的后脑勺:“小秋,我爱你。” 人形糖衣炮弹? 叶修然这么形容自己还是谦虚了。 短短几句话配合着那不安分的灵活手指,商砚秋早就失了理智,在他的怀里松软了下来。 替她扎起柔顺的长发,叶修然低头在商砚秋的脖颈间流连忘返,唇瓣在迷人的直角肩上来回厮磨。 “叶教授……”商砚秋抓住叶修然不羁的双手,轻喘着抗议道。 旖旎的氛围下,那一句“叶教授”显然被听出了特别的味道,引人无限遐想。 他的唇来到她的耳后,悄悄道:“没想到,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有感觉。” 温热的气息来袭,商砚秋不禁缩了缩脖子,脚趾蜷缩着,身体的重心渐渐往后,紧紧贴向他的胸膛。 “要不要,在飞机上……” 魅惑的声音在耳边低吟,褪去商砚秋最后一丝理智。 商砚秋早已无暇应付叶修然的双重引诱。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转身抬高身体倾身面向叶修然,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闭眼主动吻上了那令人着迷的薄唇。 唇齿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叶修然激动地托着她的身体,带着她走入休息室内,顺脚一踢,随即抽出手将门紧紧锁上。 机舱里,并不安静。 而休息室里,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喘息声,此起彼伏,道尽了无穷的爱意。 此刻的申城,助理小心翼翼地推开麦秋文化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柔软的土耳其地毯上,文件散落一地。 落地窗边,墨北年颓废地站着。 他的手里,捏着数十张辞职信。 麾下好几名得力干将一夜之间没了音讯,今早,这些辞职信便刺眼地“躺”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墨总。”助理怯怯开口。 墨北年阴沉地瞥了她一眼:“说。” 助理迟疑着,胆战心惊地递来一个白色信封。 墨北年不耐烦地夺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之后,气急败坏地扔在了地上。 “滚出去!” 小助理眼里含着泪匆匆往外跑。 无意瞥了一眼地上那张可怜的信纸,白色纸面上赫然印着挑衅的字眼:嘿,游戏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一百零二章 今天的打扮怎么那么妖娆 周二,商氏文化的会议室里,股东大会如期进行着。 商蔚谦坐在中间主位上谈着下半年的集团计划,商砚秋坐在左侧之首的位置。 而曹昱利在右侧之首,与商砚秋相对而坐。 年近六十的他,自美术馆一别后,生出许多白发,苍老了不少。 商砚秋垂眸,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这还是头一次,曹昱利的脸上没了令人作呕的意气风发模样。 看来,叶修然和祁逸淮的计谋,有了效果。 那日,飞机缠绵过后,商砚秋窝在叶修然怀里,这才想起来方才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题。 “话说,你和祁逸淮的计划,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叶修然摩挲着她的脸颊,神秘地笑了笑:“还在顺利地进行着。说不定,下周二股东大会的时候,你会发现曹昱利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商砚秋好奇地重复:“脱胎换骨?褒义的,还是贬义的?” 叶修然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希望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商砚秋抬头横了他一眼:“你这张嘴啊……” 叶修然眨眨眼:“比不上你,老婆。” 放肆的眼神落在商砚秋红红的嘴唇上,叶修然意有所指。 后知后觉他的不怀好意,商砚秋的脸上浮着红晕。 娇羞地捶了他一下,商砚秋侧身,背靠着叶修然,捂脸不理他。 叶修然也向着同一个方向侧过身来,从背后拥着她:“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商砚秋用手肘往后捅了捅,以示抗议:“我没不好意思,是你自己不正经。” 叶修然窃笑,大胆承认:“在床上,哪个男人是正经的?” 商砚秋闭上眼,深深叹气表示无奈:“说不过你,既然你不说,我先睡了。” 叶修然手指伸进被窝,不安分地往商砚秋的方向探索着。 想到那场擦枪走火的事后嬉闹,商砚秋再次不自觉地红了脸。 一杯冰美式适时出现,拉回了商砚秋逐渐迷离的思绪。 她抬眸谢着。 梁嘉柠俯身汇报:“刚得到的消息,曹董的儿子被抓了。” 商砚秋惊讶地看着梁嘉柠,眼神确认着。 梁嘉柠淡定地点头:“是真的,因为女人的问题,警方已经立案了。” 说完,梁嘉柠悄悄走到会议室的角落。 商砚秋喝了口冰美式,探究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划过曹昱利。 曹昱利这会儿正低头发着信息,面带焦急之色。 一旁的李沪成凑近关心,但曹昱利无心回复。 商砚秋和商蔚谦交换了眼神,顿时安心不少。 说到美术馆的非遗展,股东们赞不绝口,纷纷表示之后美术馆可以经常举办这样有意义的展览。 商氏文化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支持和宣传,获得了业界乃至媒体的一致好评。而芳华美术馆,也因为非遗展,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 商砚秋趁机打搅曹昱利:“曹董,我们的对赌协议还要不要继续?” 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商砚秋已经赢了,无论在经济效益上,还是业界口碑上。 就连最近商氏文化的股票走势,都好得令人羡慕。 曹昱利嗤笑,却不得不服软回应:“商总年轻有为,我甘拜下风。” “以后集团的工作,曹董是否放心由我来主持?” 鉴于商蔚谦在场,商砚秋说得含蓄,给足了曹昱利面子。 “我们年纪大了,公司的未来自然是你们年轻人的。”曹昱利笑得阴险,并不像嘴里说得那般谦虚。 第77章 商砚秋冷冷地直视着那双污浊的小眼睛,他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戾气。 商砚秋心里一紧,有些不放心。 暗地里,曹昱利究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不一会儿,曹昱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起身草草告别:“既然都是商总说了算,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离开时,曹昱利又低头和李沪成小声交代了几句,这才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送走曹昱利,李沪成战战兢兢地打量着商砚秋。 凑巧,商砚秋也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眼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李沪成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即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言不发。 此后的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参会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商蔚谦、商砚秋和梁嘉柠三人。 商砚秋让梁嘉柠详细说了说曹昱利儿子的事情。 听完那些因会所小姐引起的低级桃色事件,商蔚谦可惜地摇了摇头,叹道:“这下,曹昱利应该也没心思和我们耍花招了。” 方才看他离开的样子,十分狼狈。 不过,商砚秋却不这么想,曹昱利的眼神,依旧没有认输。 她压低声音,小心地提议着:“我还是不放心,爸,你最近要不还是去疗养院住一阵子?” 一提起疗养院,商蔚谦来了脾气:“凭什么?我身体好着呢,没事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商砚秋扶额,耐心地解释道:“我这是为了制造群龙无首的假象,引蛇出洞而已。” 群龙无首这四个字多少说进了商蔚谦的心里。 他努了努嘴,这才勉强妥协:“既然是为了公司,那我也只能委屈些了。” 商砚秋真庆幸自己的性格随彭霁华。 不过这膈应的模样,意外地让她想起了叶修然。 也不知道这位叶家大少爷,在家里忙些什么,两个小时了,连个微信也没有。 商砚秋收起文件,起身道:“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抛下商蔚谦,商砚秋和梁嘉柠一同往楼上走去。 刚进电梯,趁着四下无人,商砚秋小声嘱咐道:“编辑部那边,好好盯着。” 梁嘉柠顿了顿,随即心领神会:“知道了,商总。” 走出电梯,商砚秋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推门走进办公室。 打开门,她却惊讶地发现,会客厅的沙发上,叶修然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杂志。 只不过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穿着短式包臀西裙,白色衬衫看着普通,领口处的纽扣随意地解开,里面的波涛汹涌若隐若现,活脱脱一个性感尤物。 “会开完了?我也刚到没多久,给你带了慕斯蛋糕,快过来尝尝。” “嗯,你过来找我,怎么也不说一声?”商砚秋敷衍地回着,视线却一直落在那女孩身上,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女孩叫徐艺。 只是,这个平时穿着朴素的女孩,今天的打扮怎么那么妖娆? 仿佛,有备而来。 第一百零三章 要不你牺牲一下,陪她玩玩? 徐艺见商砚秋朝沙发走来,刻意拨开齐肩长发捋至脑后,露出一丝慌乱。 甚至,双手故意摆弄着自己略微皱起的裙摆,好像方才,她经历过什么似的。 细小的动作,让人浮想联翩。 而这密闭的空间里,刚才只有她和叶修然两个人。 徐艺这番举动的含义,相当明显。 商砚秋来到叶修然的身边,故意踢了他一脚,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下问道:“怎么想起来买慕斯蛋糕了?” 叶修然拿起小刀切了一块放在餐盘上,随即拿起勺子,送到商砚秋面前:“是谁在飞机上夸蛋糕好吃的。” 商砚秋正要接过餐盘,叶修然却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他叉起一小块,精准送到商砚秋的嘴边:“所以我特意找到了那个甜点师,帮你做了个大的,顺便让家里的甜点师一起去学了几手。” 商砚秋张嘴,配合地将慕斯蛋糕吃下。 叶修然的身后,悄无声息。 商砚秋顺势看去,语气淡然:“小徐,还有什么事么?” 徐艺局促地看了叶修然一眼,随即娇羞地摇了摇头。 商砚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叶修然,没多看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那你先去忙吧。” 徐艺欲言又止。 可惜叶修然从未往她身上看过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商砚秋身上。 而商砚秋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接受着叶修然的投喂。 根本没人在意她。 徐艺撇嘴苦笑,悻悻往外走。 打开门,徐艺却冷不丁地停下,回头道:“叶教授,刚刚谢谢您的解围。” 商砚秋挑眉盯着叶修然。 叶修然耸了耸肩,继续喂着蛋糕,淡淡地应了一声。 徐艺离开后,商砚秋摆了摆手,顿时没了胃口。 她喝了口红茶,靠着沙发:“说吧,什么情况?孤男寡女的,在我办公室干什么呀?” 叶修然长吁短叹地喊着冤枉:“我只不过看她咖啡洒了一身,又见她是你的人,所以才好心帮她把外卖拿上来的。谁知道我刚在你这儿坐了没多久,她就换了套这么暴露的衣服,一声不吭地站在我旁边。” 怕商砚秋不信,叶修然又举手做发誓状:“我向你保证,刚才我没有任何不轨行为。” 商砚秋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了,她捂着嘴,不停地吐槽:“那还真是可惜了,那姑娘身材真不错,前凸后翘的,刚刚恨不得让你看个透。” 叶修然的手依旧举着:“我都没看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商砚秋仔细审视着叶修然,他倒是一副诚恳模样。 于是,商砚秋托着下巴故作轻松:“你说,我要不要也试着像她那样打扮一下?成天的新中式套装,是不是不够性感?” 叶修然原本激动得想要点头,但狡猾的他转念摇头:“只要是你,随便穿什么,都是性感的。” 脑袋凑近一些,叶修然轻咳着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你在家里这么穿,我很欢迎。” “呵,怎么穿啊?你展开说说。”一声冷笑,商砚秋继续套话。 发觉这是个坑,叶修然赶紧转移话题:“老婆,再吃点蛋糕,开会辛苦了,那个曹昱利,没作妖吧?”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暂时放过他。 言归正传,商砚秋接过餐盘,吃了几口之后开口道:“你知道么,曹昱利的儿子被抓了。” 叶修然点头:“嗯,知道。是你妹夫的手笔。本来是想整曹昱利的,没想到被他儿子截胡了。接下来,就是商璟寒和李沪成了。” 商砚秋原地愣住,没有想到还有这层故事。 难怪那日在飞机上,叶修然如此胸有成竹。 原来,他早就在下套了。 商砚秋唇角扬起,主动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到叶修然的嘴边:“张嘴。” 叶修然乖乖照做,受宠若惊地凝视着商砚秋傻笑。 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商砚秋收回餐盘:“得意忘形。” 叶修然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抿了一小口:“我是开心。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喂我吃东西。” 虽然是个小细节,但对叶修然来说,却是偌大的惊喜。 商砚秋有些动容,她撑着脑袋,身体侧靠着沙发,面带笑意:“喜欢的话,以后我多喂喂你。” 叶修然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今天的商砚秋,异常的贴心和温柔。 商砚秋看他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像个萌萌的小奶狗。 她故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来回抚摸了好几下。 这一次,换做叶修然下意识地闭上眼,幸福地享受着。 还没体验够,商砚秋撤回手,恢复了清冷的语气:“那么,刚刚那个小妖精,怎么处理?” “……”叶修然眨了眨眼,叹道:“悉听尊便。” 商砚秋不悦地哼哼:“看来你还是喜欢包臀裙。” 叶修然极力澄清:“我喜欢你。” 商砚秋垂头继续:“可惜,我没她有料。” 叶修然扶额:“我只爱你一个。” 商砚秋起身,对他的委屈故意视而不见,悠哉悠哉地往办公桌走去。 叶修然端起两个茶杯,自觉跟在她身后。 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真的生气了?我是故意放任她赖着不走的,就为了看看她会耍什么花招。” 商砚秋懒散地应着:“嗯,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刚刚……” “无理取闹”四个字就快从叶修然的嘴里蹦出,差点差不住车。 “我就是想逗逗你。”商砚秋调皮地笑着。 商砚秋笑得灿烂,叶修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78章 看来以后不能再冒险任由这种事情发生了。 刚想着,商砚秋主动提起徐艺:“我看这个徐艺挺喜欢你的。刚刚出去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叶修然挑眉不语,不敢随便发话。 商砚秋学着他的样子挑眉:“要不你牺牲一下,陪她玩玩?” 送命题一出,叶修然摆手拒绝:“不行,我拒绝,玩不了一点。” 商砚秋掩嘴,克制着笑意继续:“做做样子而已,我只想知道她想干什么,以及她背后的人是谁。” 叶修然依旧闭眼摇头,一脸抗拒。 “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奖励。” 叶修然眉心微动:“什么奖励。” 商砚秋抛出诱饵:“随你。” 叶修然微掀眼皮,确认道:“真的?” 第一百零四章 夫妻夜话 商砚秋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修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之前那个早安吻,你就没好好遵守我们的约定。” 商砚秋愣了几秒,脸上迷茫着。 印象中,似乎是有这么件事。 但具体的,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她沉思,叶修然露出委屈的表情,故意叹道:“看来还是我没有好好按照约定履行,所以你才会忘得一干二净。” 商砚秋试图解释:“也不是忘得一干二净,我多少记得些的。” 叶修然摇头,言归正传:“配合你抓坏人我没意见,但是尺度太大的我可不行。” 商砚秋抿了口红茶,露出了难得的甜美笑容:“尺度太大?你想得美。” 商砚秋拎起内线电话,通知梁嘉柠进来。 叶修然委屈的视线依旧,商砚秋故意视而不见,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文案,随口问道:“一会儿有别的安排么?” 叶修然撇嘴道:“没有。我是专程来陪你的。” 秀眉一挑,商砚秋冷静地继续:“那正好,一起听听。” 叶修然正想追问,梁嘉柠敲门走进办公室。 “商总,是不是徐艺的事情?”梁嘉柠见办公室里还坐着叶修然,倏地想到了刚刚匆忙回到工位,打扮过于妖娆的徐艺。 商砚秋有些意外,猜到这其中还有别的故事,她指了指沙发:“去沙发那儿坐着聊吧,我猜我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梁嘉柠差人续上茶水,随即主动汇报:“我查了一下,自从rachel怀孕之后,徐艺才开始真正接触秘书室的核心工作。” “工作上,她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也常常被其他秘书们差遣着做做杂活,我私下和她聊过,感觉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相反,倒是很乐意为大家拿拿快递和外卖什么的。” “她的反常是最近才开始的。rachel休了产假,很多业务就交给她处理。而她最近去编辑部的频率也明显变高。按理说,她对接的应该是出版部,但齐姗姗反映,她最近总是在编辑部门口走廊里看见徐艺。” “而和徐艺在一起的,是商璟寒。” 梁嘉柠本想趁着今天和商砚秋汇报这个事情。 没想到,徐艺竟然自己先暴露了。 商砚秋眼眸划过一丝冰凉,她拿出之前徐艺递交的书店改造方案,交给梁嘉柠:“这个改造方案全部作废。” 思索了一瞬,商砚秋补充道:“但凡是最近徐艺一个人独立经手的文件,全部找出来重新过滤一遍。” “好的,商总。”梁嘉柠严肃地接过文件,认真地应道。 商砚秋问起她最关心的话题:“至于徐艺,她和商璟寒的关系,有查到什么吗?” 梁嘉柠掏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徐艺穿得火辣,正拉着商璟寒在小巷子里忘情拥吻。 商砚秋嫌弃地移开视线,顺势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正好奇地探着脑袋,试图看清。 商砚秋不爽地踢了他一脚,叶修然这才识相地缩了回去,推了推眼镜,随即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 为了掩饰尴尬,他好心地切着慕斯蛋糕,讨好的意味相当明显。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接过蛋糕交给梁嘉柠:“继续。” 梁嘉柠回神继续汇报:“虽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我猜测,商璟寒到了秘书室之后,先故意接近徐艺,随后和她发生关系,之后便利用她在秘书室的有利条件,趁机打探集团内部消息。” “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目前还没有查清楚。需要再给我一些时间。” “今天商璟寒号称请大家喝奶茶,所以把秘书室的人都支走了,只留下徐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至于她为何换了一身性感套装,还羞答答地离开您的办公室,我就不清楚了。但这应该也是商璟寒的伎俩。” 梁嘉柠说完,静静地候着,等待商砚秋的指示。 商砚秋仔细聆听着,回想下午徐艺的这番举动,心里有了答案。 她坐直身体,笃定地笑了笑:“我大概知道她想干什么了,看来商璟寒在集团里,笼络了不少人。” 叶修然和梁嘉柠同时看向商砚秋,她自信地指了指叶修然,娓娓道来:“能够预知叶修然的到来,还能凑巧演得这么狼狈。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制造和叶修然的绯闻,让我俩产生嫌隙,最好呢,能重演当年的墨北年事件,这样我就无心管理公司事务,商璟寒和曹昱利就能趁虚而入,继而成功地取代我。” 听着商砚秋的分析,叶修然点头附和:“应该就是这样。” 至于曹昱利和商璟寒,叶修然的心里忽而闪过一种可能性,一种很荒唐的可能性。 但,却能说通很多事情。 于是,他趁商砚秋和梁嘉柠说话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安排着。 这件事,非同小可,况且叶修然还不能保证成功率,他决定晚上夫妻夜话的时候再仔细说说。 没空理会身边正动着歪脑经的叶修然,商砚秋想了想,决定将计就计:“既然这年头美人计这么管用,那我们不妨再用一招美男计,引蛇出洞。” 听到美男计,叶修然慌了。 他凑近,想要拒绝。 不料,却被商砚秋抢先:“谁让你没事老往我这里跑的?” 言下之意,要不是叶修然,徐艺根本没有作妖的机会。 商砚秋的发言无情地剥夺了叶修然辩白的机会。 叶修然哑然,毕竟她们没说错,所谓的“美男计”,他就当自己将功赎罪了。 见叶修然顺从,商砚秋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就像摸着小狗的脑袋似的,亲昵温柔。 虽不情愿,但被商砚秋这样关心着,叶修然还是勾唇微微笑着。 安抚过后,商砚秋便和梁嘉柠认真地讨论起之后的计划。 “商总,可是后天你们就要出国拍婚纱照了,这样,会不会太赶了?” 商砚秋这才想起这周的大事。 “啊,对,我都忘了。”一时激动,商砚秋把婚纱照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身边,传来一阵唉声叹气。 商砚秋抿唇看去,叶修然趁机抱怨:“这个摄影师,我可是约了很久的。” 那无辜的黑眸带着一丝傲娇,似乎在向她暗示:你敢取消试试! 第一百零五章 哄你开心 试问商砚秋敢取消么?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叶修然延后拍摄计划。 但现在,这种念头根本就没敢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看着那委屈的模样,商砚秋的心里,不禁变得柔软。 恍惚之间,她含情脉脉地点头允诺:“放心,后天的行程,我不会取消。” 就这样,商砚秋和叶修然在周四的一早,准时搭上了前往意大利的航班。 飞机上,商砚秋疲惫地睡着。 为了不影响工作,她连着几晚,撇下叶修然在书房忙到深夜。 而“独守空房”的叶修然也没什么精神,他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却不得不在脑海中复盘着接下来这几天的行程。 为了让商砚秋拥有一个难忘的旅拍回忆,也为了顺利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叶修然此行不容有一丝差错。 想到这儿,叶修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侧身看向身边的商砚秋,这会儿她正睡得恬静。 叶修然原本僵硬的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 这次他特意买了相邻的头等舱座位,这样就可以近距离和商砚秋在一起互动。 比如,贴贴脸、亲亲手之类的。 而现在,他更愿意撑着脑袋,静静地陪着她。正欣赏着眼前的睡美人,只见那美人睫毛轻闪,下一秒倏地睁开了双眼。 近距离之下,商砚秋身上的古典美人气息迎面而来,看得叶修然愣神片刻。 商砚秋也一样,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每叶修然那张俊俏的脸庞近在咫尺的时候,商砚秋总是不自觉地红了脸。 这会儿,商砚秋下意识地躲开他的凝视,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 第79章 叶修然宠溺地看着她,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就这样安静地和你一起待着,很幸福。” 他的嘴像抹了蜜似的,让商砚秋一下子无所适从。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的确让她的心情变得晴朗不少。 她捋了捋发丝,低头收起薄毯假装淡定:“这么会说情话,也没见你把新书写出来啊。” 叶修然心虚地摸了摸眼角,因为忙着做商砚秋的小跟班,他小说的进度的确慢了不少。 为了十月的婚礼,他得抓紧时间准备起来了。 叶修然放肆捏了捏她的耳垂,温柔地应道:“回去就写。” 聊到正经事,商砚秋来了兴趣。 她直起身,往叶修然的方向靠了靠:“这次真的写言情小说吗?” 叶修然点头,没多透露。 紧接着,他的衣衫被商砚秋轻扯着,她诚恳地看向叶修然:“然后呢?具体什么类型的?” 叶修然摇头,神秘地拒绝道:“等出版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叶修然卖着关子,商砚秋越发好奇了。 她揉着自己的耳垂思索如何让他开口。 看着她苦思冥想的模样,叶修然勾唇微笑。 这小女人,一定又在动什么小心思。 果不其然,才几秒钟的时间,商砚秋继续试探:“我们俩的关系不需要等到出版吧?” 叶修然摸着下巴,认真地思忖着:“的确,新书过审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这回答,一点诚意也没有。 商砚秋眯眼:“你是故意的吧?” 叶修然答得游刃有余:“商总,明明是你自己要和我公私分明的。” 商砚秋装傻:“是么?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反应自然得,叶修然佩服极了。 他轻笑着感叹,这女人的演技竟然比他还好。 商砚秋“啧”了一声,接着提议道:“要不,我做你的编辑,如何?” 叶修然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商砚秋,随即淡定地收回视线,举起一本英文小说,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 他那副“你看着办”的模样,有些挑衅。 商砚秋眉心动了动,起了陪他玩玩的心思。 葱白手指肆意地来到叶修然的手上,顺着修长的指关节调皮地来摩挲着,温润如白玉的肤色,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叶修然悄悄瞥了一眼,只见商砚秋玩得怡然自得,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猜到她是故意的,叶修然继续翻看着,不作声。 没几秒,商砚秋便玩腻了。 她假装打呵欠,偷偷打量着叶修然。 眼前的他纹丝不动,薄唇翘起,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指尖回到他的手臂上,顺着衣袖往里探了探,商砚秋提醒道:“作为甲方,我得先过目你的小说再决定出版和宣传的事宜,否则因为我的疏忽影响了叶大作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是吧?” 叶修然剑眉挑了挑,伸手拨开商砚秋的葇荑,换了个坐姿依旧没说话。 “哼。”商砚秋收回手,身体摆正,安静地坐在位子上不再打扰他。 就这样,叶修然被商砚秋晾了许久,他合上小说放进包里,随后拿出一粒水果糖,伸向商砚秋。 “给我糖干什么?”匆匆看了一眼,商砚秋不屑。 顺手接过糖果,商砚秋拨开糖纸放入嘴中。 叶修然厚着脸皮道:“为了哄你开心。”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小说,我做什么都行。” 商砚秋咬着水果软糖,不悦地哼着。 显然,要哄她开心,除了小说没别的法子了。 叶修然自觉靠向她,低声下气地商量着:“这本书,写完了再给你看,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态度诚恳,若有似无的香味在商砚秋的鼻尖飘啊飘的,商砚秋瞬间没了抵抗力,不情愿地服软点了点头。 不甘就这样被叶修然轻松拿捏,商砚秋从包里拿出刚关机的电脑并重新打开。 输入密码后,商砚秋霸气地将电脑交给叶修然:“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开始写吧。你放心,我会天天督促你的。” “小秋……我其实……”叶修然看着小桌板,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着讨饶。 还没说几个字,就被商砚秋抢先拒绝:“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好好码字,我看好你。” 说完,商砚秋拿起毯子重新盖在身上,戴上玫瑰图案的眼罩,悠哉悠哉地休息着。 猜中了她的小心思,叶修然轻轻扯下她的眼罩,将电脑还给她:“老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也带电脑了。” 说完,叶修然牵起商砚秋的手,轻柔地吻了一下,淡定补充着:“文档我都加密了,你偷看不了的。” “老狐狸!”商砚秋失笑吐槽。 叶修然帮她重新戴好眼罩,精准纠正:“是小狼狗,只爱姐姐你的小狼狗。” “……哼!” 第一百零六章 不停歇 商砚秋只是随便说说。 但没想到身边真的陆陆续续传来键盘的声音,以及浓郁的咖啡香味。 她悄悄摘下眼罩,往身边瞥了一眼。 叶修然不知何时要来了一杯咖啡,一边品着,一边写着小说,怡然自得的侧颜,难掩迷人的帅气。 眉眼弯起,商砚秋重新戴好眼罩,伴随着敲敲打打的键盘声,安心地继续睡着。 用完晚餐,飞机终于落地罗马。 叶修然推着行李车,商砚秋勾着他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出机场,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六月的意大利,比申城凉快不少。 夕阳的余晖如同细碎的金粉,轻轻洒落在商砚秋精致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与神秘。 一阵不期而遇的微风悄然掠过,不似早春的温柔,也不及盛夏的狂野,它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凉爽与自由,轻轻吹起了商砚秋那袭轻盈如纱的裙摆,仙气飘飘。 亮丽的长发随风舞着,拂过叶修然的脸颊,橙花的香味带着淡淡的奶油香气,沁人心脾。 商砚秋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的问候。 叶修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对于眼前的美好,他心生向往。 奔驰商务车准时在外候着,见叶修然走出,司机立即往前开了一些,停在了他们面前。 “叶总,行李给我就行。”司机小张下车,恭敬地接过行李车来到车尾整理着。 商砚秋调皮地学着小张的语气,歪头看着叶修然调侃道:“叶总,上车吧。” 没想到,他这个叶总的头衔,在国外也管用。 叶修然摇头失笑,站在门边,学着小张的恭敬模样:“请商总先上车。” 可怜的小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老板夫妇模仿的对象。 商砚秋摘下墨镜,横了叶修然一眼,随即走上车:“油嘴滑舌。” 叶修然接过商砚秋手上的铂金包,扶着她的细腰跟着俯身走进车内。 电动车门关上后,只见商砚秋侧身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审视着叶修然。 “怎么了老婆?”他熟练地拿起门板边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给商砚秋:“天热,喝点水。” 商砚秋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语气慵懒:“看来我家叶总在罗马混得不错啊,看这样子,这车不是第一次坐吧?” 叶修然谦虚地笑着:“不常来,我的日程安排,你最清楚不过了。” 商砚秋喝着矿泉水,视线依旧停留在叶修然的脸上没有移开,等着他继续解释。 叶修然扶了扶眼镜,老实交代:“我家在这里,也投了点房地产项目。” 果然。 她就知道,这莫名的从容,不是无缘无故的。 商砚秋不禁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叶教授够低调的。” 叶修然趁机捏住她的手,宠溺地亲了一口:“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有你陪着,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商砚秋羞涩地收回手,眼神往驾驶位瞟了一眼:“别肉麻了,人家听得到。” 叶修然才发现,自家的商务车没有安装隔板。 他顺势看向小张,那张年轻的脸,憋得通红。 那想笑又不敢笑的局促感。 叶修然清了清嗓子,警告意味十足。 收到他的信号,小张顿时恢复了方才面无表情的模样。 叶修然回眸,冲着商砚秋眨眨眼:“没事,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无视小张哀怨的眼神,叶修然继续问:“一会儿要不要先去超市买点食材?我看你飞机餐没怎么吃。” 商砚秋一听到“吃”这个字,立即伸手拒绝:“不吃了,这几天拍照,我得少吃点,否则容易水肿。” 对于婚纱照,商砚秋可是如临大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进行身材管理。 结婚之后,商砚秋好不容易被叶修然喂胖了2斤,经过这半个月的健康计划,她还瘦了5斤。 第80章 这让叶修然很没有成就感。 他捏了捏商砚秋的脸叹道:“你已经够瘦了。” 商砚秋也伸手,捏了捏叶修然俊俏的脸庞直摇头:“你怎么就吃不胖呢?也不会水肿,不公平啊。” 商砚秋仔细端详着他。 她总觉得上天对叶修然有着特别的偏爱。 而这个备受偏爱的男人,把心给了她。 叶修然靠近一些,悄悄说着情话:“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运动,不停歇。” 商砚秋没明白他的意思,还纳闷着:“我也锻炼啊,我也……” 抬眸迎上一对不怀好意的黑眸,叶修然得意地笑着,商砚秋这才反应过来叶修然口中的“运动”指的是什么。 商砚秋戳了戳他:“不正经。” 叶修然抓住她的手指:“只对你不正经。” 话音刚落,小张被自己呛得咳嗽不止,慌乱地寻找着什么。 叶修然叹气,默默“丢”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商砚秋掩嘴偷笑,肩膀微微抖动着。 见她笑得灿烂,毫无顾忌的样子,叶修然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能见她这么笑着,真好。 叶修然的眼神变得柔和,商砚秋看着他,渐渐止住笑声。 她揉了揉自己的嘴角,收起调侃,认真吐露着心声:“修然谢谢你,有你陪着,我很幸福。” 过了这么久,商砚秋终于明白叶修然是个怎样的人。 为她踮脚摘下“星辰”,为她弯腰抚平“伤口”。 他是她的前锋,也是她的后盾,更是她的挚爱。 车厢里,情意浓浓。 而此刻的申城,已是凌晨时分。 奢华的大平层里,墨北年推开身上的女人,从茶几上拿起雪茄抽着。 蹙眉闭上眼,方才的一室旖旎并没有给他带来松弛的快感。 女人披上浴袍,娇滴滴地来到他身边,双手抚着他的胸肌,关心道:“有心事?” 墨北年撇过头,有些不耐烦:“怎么还没搞定叶修然?” 看着微博网友剧透的照片,商砚秋正笑盈盈地勾着叶修然,难掩甜蜜的气息。 墨北年有些心急。 他确定那封挑衅的宣战信是叶修然搞的鬼。 如果他不主动出击,就被动了。 女人笑得狐媚,慢悠悠地理着浴袍:“急什么?上次他没把我赶出办公室,一定是动心了,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肯定能把他拿下。” 茶几上,放着一张叶修然的照片,温润如玉的斯文模样引得女人心生邪念。 第一百零七章 炽热而疯狂 漫步在浪漫的罗马街头,驻足于波光粼粼的科莫湖畔,沉醉于翡冷翠的落日余晖,短短两天的时间,叶修然仿佛带着商砚秋穿越了整个意大利。 旅程的最后,是炽热而疯狂的那不勒斯。 沿着海岸线,商砚秋穿着一席抹胸蕾丝婚纱依靠在叶修然的胸前。 复古华丽的鱼尾造型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小拖尾的设计更衬托出商砚秋高贵的气质。 无瑕的头纱随着海风舞着,神秘且梦幻。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此刻的商砚秋应该仰头含情脉脉地看向叶修然,深情中还得带着些娇羞。 商砚秋的手伸进叶修然的西装内,毫不客气地掐着他的腰部。 “老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叶修然温柔地握住细嫩的小手安抚着。 商砚秋一边露着“甜美”的笑容,一边咬着后槽牙,冷冷哼着:“我看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足足两天的拍摄,叶修然没有一丝疲惫,状态好得让人羡慕。 叶修然亲吻着她的额头,眼中满是眷恋的情愫:“看着你穿上婚纱的样子,圣洁的模样,让我有了一种美梦成真的既视感,自然开心。” 甜言蜜语的攻势之下,商砚秋恍惚地回应着他的注视,眼里含着满满的柔情。 不知不觉地,商砚秋的脸上便有了摄影师想要的“娇羞”效果。 看着镜头里无比自然的二人,摄影师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赞不绝口。高兴地嚷嚷了几句,就看见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四处收拾着。 看样子,拍摄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商砚秋后知后觉,依偎在叶修然的怀里一头雾水。 双手搂紧她,叶修然点头轻触着她的额头:“老婆,辛苦了。” 商砚秋浅笑着回搂住他:“老公,你也辛苦了。”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如一颗糖果,甜进了叶修然的心里。 双手情不自禁地来到商砚秋的脸颊旁,小心翼翼地托着,随即不顾周围的目光,叶修然深情地吻上了她如玫瑰般娇艳的红唇。 忘我地沉浸其中,叶修然双手往下来到商砚秋的背脊,从后稳稳地圈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一般。 商砚秋伸手搭在叶修然的肩上,身体稍稍往后倾斜,完全将自己交给他。 真情流露的唯美瞬间,被眼尖的摄影师抓个正着,将这一瞬的美好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口哨声响起,惊扰了正温存着的二人。 商砚秋推开叶修然,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驻足了许多路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 扯扯他的衣袖,商砚秋红着脸小声说道:“走吧。” 叶修然满意地看着周围,随即搂着商砚秋:“嗯,回去好好休息。” 为了拍摄方便,叶修然特意在附近租了一间民宿,让商砚秋化妆休息。 回到民宿,当地的美食和商砚秋最爱的咖啡早已准备好,传来阵阵香味,引诱着商砚秋靠近。 化妆师贴心地替她取下头纱,帮她换下碍事的婚纱。 换上自己的碎花长裙,商砚秋这才拿起筷子怡然自得地品尝着眼前的披萨。 正想起身去找叶修然,凑巧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化妆师识相地离开,把独处的时光留给了你侬我侬的二人。 “你的咖啡。”商砚秋将一旁的拿铁递给他:“正好,还是热的。” 叶修然凑近,接过咖啡,倚靠着桌面站着:“一会儿上山看看夜景如何?晚上的海岸线,很不错。” 商砚秋点头:“好啊。我感觉我不光是来拍婚纱照的,更多的是跟着你环游世界。” 叶修然耸肩:“难得有机会让你停下脚步欣赏身边的美景,自然不能错过。” 商砚秋笑得甜蜜,心里因为叶修然贴心的安排,有些动容。 一口披萨喂到商砚秋嘴里,叶修然在商砚秋身边坐下:“我过会儿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好么?” 商砚秋一边吃着披萨,一边查看着梁嘉柠的微信,认真地回复着。 显然,这会儿她并没把叶修然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看着一脸专注的商砚秋,叶修然微微叹气,继续切了一小块披萨喂着。 商砚秋乖乖张嘴,吃完还不忘关心叶修然:“你自己怎么不吃?” 叶修然挑眉看着她,微微张嘴却不作声。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商砚秋这才恍然大悟。 她学着叶修然,叉了一小块披萨送到叶修然的嘴边:“张嘴。” 叶修然得意一笑,张嘴吃下。 看他开心得像个孩子,商砚秋不禁吐槽道:“幼稚。” 叶修然不以为然:“否则怎么叫弟弟呢。” 商砚秋冷笑:“现在承认自己是弟弟了?昨天明明……” 话语突然止住,商砚秋红着脸,故作镇定地喝着咖啡。 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吐槽。 能说出口的,恐怕只有叶修然了。 果然,灵敏地捕捉到最后几个字后,叶修然趁机补充:“老婆,男人在床上是不会示弱的,除非……” 他还想补充,却被商砚秋第一时间堵住了嘴。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披萨,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午餐,商砚秋横躺在沙发上,松弛感满满。 正无聊着,只见叶修然换了一套正装,一本正经地从浴室走出。 商砚秋打量着,惊讶地发现叶修然居然还稍稍做了下发型,看来接下来的行程,对他很重要。 重要到在颜值上都不能马虎。 有些反常! 这么一想,商砚秋来了兴趣:“你出去见谁啊?这么隆重?” 叶修然低头扣上袖口,理了理领带之后,坦然解释道:“我是去做好人好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叶修然说得如此神秘,商砚秋依旧疑惑不解。 起身来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领带,商砚秋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说人话。” 脖子微微前倾,叶修然知道商砚秋误会自己了,他立马开口澄清:“你别多想,我是来找墨北年的把柄的。” 墨北年? 叶修然怎么冷不丁地想起他来了? 第81章 领带再次被扯了扯,商砚秋拉着叶修然一同回到沙发上坐好。 松开领带,商砚秋戳了戳他的胸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八章 不羁感十足 傍晚,商砚秋坐在沃梅罗山顶的别墅露台上,品着香槟,欣赏着星河璀璨的海岸线。 叶修然这会儿正和别墅的主人在书房里聊天。 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在排兵布阵。 回头看了眼屋内书房的方向,大门紧闭,毫无动静。 商砚秋举杯,悠闲地晃了晃酒杯,品了一口。 虽然不知道这家的主人是谁,但从别墅的排场和生活品质来看,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不禁回想起方才在民宿里叶修然说的那些话。 “墨北年躲在意大利的这些日子里,除了勾搭上monica夫人之外,还干了不少好事,如果不是当年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否则他早就命丧西西里了。” “多亏陆天俞的调查,我让小张提前了解了一下,墨北年在这里攀上了当地一个富豪家的女儿,一次狂欢节活动上,那个女孩死了,而那一晚之后墨北年也消失不见了。” “墨北年在这里用的,是victor的化名,除了婚姻登记,其他时间他用的都是假身份。那晚之后,无人掌握他的去向。” “既然找他的人这么多,我很乐意帮他们一把。” 沃梅罗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 她猜,这个别墅的主人,应该和那个去世的女孩有关。 放下酒杯,商砚秋站在露台上,她的目光越过精致的雕花栏杆,投向那片被星光轻柔拥抱的海岸线。 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却也让人格外清醒。 远处的海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镶嵌着无数碎钻的绸带,缓缓铺展在夜色之中。 海浪轻拍着岸边,发出宁静而又悠长的低吟,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游轮汽笛声交织成一首夜的交响曲。 星星点点的灯火沿着海岸线延伸,与天际的星辰遥相呼应,营造出一个既真实又梦幻的世界,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尘世的烦恼。 这种轻松的氛围,是她从未有过的,除了,和叶修然窝在秋叶园的花房里的时候。 “你忘了你的酒杯。”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口音,用英语和她说着。 商砚秋转身回眸,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英俊的男人,穿着蓝色条纹西装,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着。 男人替她拿起酒杯,款步走向她。 来到商砚秋的面前,清新的古龙水香味迎面而来,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微卷的褐色短发,硬朗不羁感十足。 商砚秋微微颔首,礼貌道谢接过酒杯。 “看夜景的时候,有香槟的陪伴才算完美。”男人走到商砚秋身边,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浅笑着解释。 商砚秋用余光打量着男人,全身上下的高定面料透露着他不凡的身份,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更是全球没几块的限量款。 正猜着他的身份,男人看了眼酒杯,继续搭讪:“你就是我爸请来的贵宾?” 商砚秋摇头,简单回应:“是我先生。” 男人露出一丝惊讶。 他耸了耸肩,垂眸轻笑:“可惜了。” 商砚秋挑眉,浅笑不语。 对于意大利人的浪漫,她并不打算回应。 对于商砚秋的冷淡回应,男人并不打算放弃,重新找着话题,和她热络起来:“来这里旅游的?” 商砚秋抬眸,还没开口,就听见叶修然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度蜜月。” 他的英语带着些伦敦腔,复古却很温暖。 商砚秋提着长裙裙摆,小心翼翼地迎上去:“谈完了?” 主动搂住纤细的腰肢,叶修然冲她点了点头:“聊得很愉快。” 他松弛的状态和弯起的薄唇让商砚秋放心不少,她踮脚凑近问道:“那边那个孔雀,是谁啊?” 孔雀? 叶修然一头雾水,顺着商砚秋的视线看去,叶修然哑然。 他大概明白商砚秋嘴里的“孔雀”是什么含义了。 他勾唇浅笑:“这家人的大儿子,那个去世的女孩,就是这家的。” 叶修然压抑着内心的不满,礼貌上前问候。 礼貌寒暄了几句,叶修然这才带着商砚秋坐车离开别墅。 回到山下,商砚秋拉着叶修然一同停下脚步:“陪我散散步,看看海景怎么样?” 叶修然归心似箭,但商砚秋柔声细语的样子,让他舍不得拒绝。 他看了眼时间,无奈一笑:“好。” 商砚秋勾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仰头看着他:“和我说说,你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海景不是重点,商砚秋更想知道的是墨北年的事情,以及叶修然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漫步在海边人行道上,看着小酒馆里嬉闹的人群,欣赏着街边乐队的现场表演,惬意十足。 商砚秋见他沉默,重复问道:“别装傻,快点从实招来。” 叶修然故意叹气,装作苦恼的样子。 商砚秋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表演:“别装了,明明你刚刚走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叶修然也没打算瞒她,只想逗逗她而已。 清了清嗓子,叶修然如实汇报:“自然是将墨北年的所有资料和那家人共享了。至于怎么把墨北年引来意大利,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商呀秋歪头,不解地追问:“引来这儿?” 叶修然点头:“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女孩的死和他有直接的关系,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的外交途径解决。所以,女孩的爸爸只能另辟蹊径,坐等墨北年自投罗网。” “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商砚秋暗暗感叹,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有些狠了。 “怎么?心疼了?”叶修然说话的语气,醋意横生。 商砚秋着急否认:“怎么可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只是没想到,看似温柔的你,还有这么狠厉的时候。” 轻轻揽住她,叶修然吻着她的发顶:“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商砚秋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道:“谢谢你,老公。” 小猫般的呢喃勾得叶修然心里一颤,指腹情不自禁地在商砚秋的肩头摩挲,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叶修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商砚秋哑声道:“老婆,我们回家吧?嗯?” 第一百零九章 他要当爸爸了 彼此的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传递着暧昧的情愫。 商砚秋的视线撞进叶修然深情的黑眸中。 幽深的眸光中,她看到了沉醉其中的自己。 “老婆?”叶修然重复唤着。 商砚秋回过神,往后一步,欲言又止。 温柔地牵起商砚秋,叶修然眼神询问着她。 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忘返,商砚秋轻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走吧。” 正欲返程,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带着咸咸的海风,雨滴打湿了叶修然的黑色西服,落在黑色领结上,随之缓缓坠下。 同样狼狈的还有商砚秋,缎面质地的一字肩礼服,因为雨水的浸润发沉往下。 叶修然急忙脱下西装替她披上。 一手牵住她,问道:“找个地方避一避?” 商砚秋摇头,大胆提议道:“跑回去如何?也不算太远。” 叶修然蹙眉看着她的长裙和高跟鞋,并不放心。 商砚秋猝不及防地拉着他就跑。 雨幕之下,两道身影肆意奔跑着。 西装的下摆随风轻轻扬起,酒红色的长裙飘逸飞舞。 沿着坡道往上,叶修然紧紧抓着商砚秋的手,生怕她脚滑摔倒。 跑了约莫五十米,二人终于回到了民宿门口,不约而同地扶着墙气喘吁吁地缓着。 默契地看向对方惨兮兮的模样,商砚秋和叶修然同时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伴着低沉的闷笑,在雨声的衬托下,奏响了浪漫的乐章。 叶修然渐渐止住笑意。 他靠近一步搂住商砚秋,俯身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刚刚跑那么急,不怕摔跤么?” 商砚秋伸手勾着他,视线情不自禁地来到他微启的薄唇,喃喃道:“有你在,我可以义无反顾地往前奔跑。” 商砚秋的话,意有所指。 她本不想刻意说这些的。 但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有些真心话就不知不觉地道了出来。 商砚秋明白,叶修然默默在她身后替她解决了不少后顾之忧,尤其是在曹昱利和墨北年的事情上,叶修然没少出力。 昏黄的路灯下,雨水淅淅沥沥地沿着屋檐滑落。 商砚秋安静地凝视着叶修然,眉眼弯弯地浅笑着。 第82章 那笑容,漾着幸福,纯洁而灿烂。 这一瞬,叶修然恍了神。 他伸手替她拨开凌乱的发丝,目光深情款款:“有我兜着,你可以尽情地做你自己。” 动听的情话钻进了心窝,尽管雨夜微凉,淋湿了衣衫,但此刻商砚秋的心里却暖暖的,涌起阵阵涟漪。 她主动揪着叶修然的衬衫,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叶修然情不自禁地回吻着,双手带着她,侧身一同靠向门板。 后背有了支撑。商砚秋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她的手掌紧紧贴着他的,熟练地动着。 叶修然发出闷闷的声音,暂时离开了她粉嫩的唇,他单手握住商砚秋调皮的双手置于头顶之上。 妖娆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邪魅一笑,他盯着她调侃道:“心急了?” 商砚秋红着脸,嘴硬嘟囔着:“谁心急了?我看是你快不行了吧?” 话音刚落,叶修然抚着商砚秋的红唇,笑意渐浓:“宝宝,说这句话的后果,你想过么?” “每次你都这么说,依我看,你就说骗骗我的。” 商砚秋回得嚣张,全然一副“狼来了”的姿态,毫不介意叶修然的“善意提醒”,叶修然重新覆上她的唇,激动而炽热,来势凶猛。 忘了自己方才是什么态度,商砚秋忘情顺着。 动情时分,叶修然按下密码,“叮”的一声,商砚秋高跟鞋往后一踢,门顺势打开。 叶修然俯身将商砚秋横抱起,她乖巧地靠着他,眼底蕴着动容。 走进屋内,叶修然长腿稍稍用力,门渐渐合上。 感应灯带亮起,昏黄的光晕打在商砚秋的脸上,迷离的感觉勾得叶修然倏地失了魂。 屋内的氛围就像这座城市一般,炽热而疯狂。 抱着商砚秋,叶修然大步迈入卧室。 商砚秋打开灯,叶修然关上门。 一句充满爱意的低语,伴着窗外的一轮弯月,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这一次,彼此彻底卸下心防,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真诚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 疯狂过后,是疲惫的清晨。 商砚秋不满地拉起被子,踢了踢身边的男人:“你又没拉窗帘。” 叶修然翻身拥住她,沙哑的喉咙溢出迷人的笑声:“昨晚是谁夸月亮好看,不让我拉的?” 商砚秋闭眼装傻:“不知道啊,是你么?” 宠溺地捏着她的小耳垂,叶修然吻着她的眉心:“是一只性感小猫咪。” 商砚秋往他的胸前蹭了蹭,浅笑着:“依我看,是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狼狗。” 叶修然的喉结滚动,晨间的敏感,被商砚秋不经意间的亲昵轻易挑起:“小狼狗现在还饿着,怎么办?” 商砚秋闷头笑着:“凉拌。一会儿还要赶飞机,你只能忍忍了。” 说起这个,叶修然失望叹气。 如果不是商砚秋有行程安排,他真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 商砚秋起身看了眼手机,随即推了推他:“别赖床了,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正欲下床,熟悉的酸爽再次袭来,商砚秋惊呼着,转身不乐意地看着叶修然。 看着她身上浅浅的痕迹,叶修然坐在床上傻笑。 昨晚,他们过得疯狂。 而且,叶修然准备的“那个”也用完了,最后一次的时候,叶修然本想退出,却被商砚秋一把拉住。 “宝宝,现在安全么?”叶修然克制着,不确定地问道。 他知道,商砚秋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不想让她陷入犹豫,防护措施不能少。 没想到商砚秋往上抬了抬,配合着他,小声肯定道:“不安全,也可以。”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可以有孩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以至于叶修然后续,有些猛了。 正当他回忆昨日美好的时候,一件浴袍迎面“飞来”,凑巧盖在了他的头上。 隐约还带着些橙花香气,那是商砚秋专属的味道。 正细细品着,头顶的浴袍“噌”地一下被拎起,叶修然抬头看去。 商砚秋尴尬地将浴袍套在自己身上,摸着脖颈,掩饰自己的尴尬:“拿错了,你的在浴室里。” 说完,商砚秋一溜烟地逃进了浴室。 叶修然起身收拾着,心里继续回味着昨晚。 心里,忽然淌过一阵暖流。 他不禁开始好奇,如果他要当爸爸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第一百一十章 把你当宝贝宠着 回到秋叶园,已是第二天傍晚。 走入凉爽的屋内,一盏落地灯绽着暖色光芒,迎接着二人。 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商砚秋心里发出一阵感叹:还是家里最舒服。 叶修然从后背搂住她,亲了亲她的脖颈,柔声道:“东西明天再理,先休息吧,嗯?” 商砚搭着他的手,回眸仰望:“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从意大利回程的时候,商砚秋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对于商砚秋,叶修然全程小心翼翼。 行李不让她收拾,重物也不让她提,连走路都生怕摔着,吃个饭也恨不得亲自上手投喂。 本以为他就是矫情,但回国下了飞机,他这股劲还未消散。 甚至,咖啡都不给她喝了。 再看现在,刚回家还没多久,她又被叶修然赶上楼休息。 叶修然耸肩否认。 “我去花房看看我的兰花。”商砚秋拍拍他的手,故意试探道。 无奈妥协,叶修然松开手叹道:“我陪你。” 商砚秋没反对,自顾自地穿过花园,来到花房。 余光里,叶修然与她并肩走着。 一步向前,叶修然绅士地推开玻璃门,等待着。 商砚秋走进,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好像我是玻璃做的似的,一碰就碎。” 叶修然依旧装傻调侃:“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够温柔?那我以后……” 商砚秋低头闻着兰花香,及时制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今天这样,有点过头了。” 换做别的女人,肯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商砚秋一向爱泼冷水。 对于叶修然的过度关怀,自然要评头论足一番,不留一丝情面。 “好端端的,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干什么?” 叶修然检查着火红色的大花惠兰花瓣,不以为然:“这样不好么?我就喜欢把你当宝贝宠着,能天天捧在手心带在身边就更完美了。” 没想到叶修然这么黏人,商砚秋挑眉:“要不在我办公室里加个工位,你天天在我那儿码字算了。” 叶修然的手一顿,随即掏出手机:“这个主意不错,我找人明天去你那儿把工位设计一下。” 一句玩笑话却被当了真,商砚秋正想拒绝,转念一想,她勾唇狡黠地笑着:“好啊,明天我上午有个商务谈判,你下午来吧。” 没想到商砚秋答得如此爽快,叶修然迟疑着。 商砚秋替他理了理领口,淡定解释道:“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个狐狸精收拾了。” 叶修然恍然大悟。 原来,她还没忘记“美男计”的事情。 想到这儿,叶修然心生退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意大利那边反正也在想办法了。” 纤细的手指轻点在叶修然的唇上,止住他的后话:“你自己答应的,不许反悔哦。” 不容叶修然狡辩,商砚秋将兰花放好,擦了擦手:“走吧,我们商量一下之后的计划。” 说起“打怪”计划,商砚秋顿时来了精神,主动牵起叶修然的手,迫不及待地想往回走。 “小秋。”叶修然抓住商砚秋的手腕,停下脚步。 不解地转身,商砚秋蹙眉质问:“怎么?不愿意帮忙?” “你想多了。”叶修然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指了指那些生机勃勃的兰花:“得浇水。” 尴尬地拢了拢长发,商砚秋拿起一旁的水壶,假装无事发生:“我帮你。” 看着商砚秋的背影,叶修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眼里充满了宠爱的情愫。 对于商砚秋,他向来有求必应,至于“美男计”,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做足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后,叶修然接过商砚秋手中的水壶:“你去坐一会儿,我来就行。” 商砚秋打量着他,不明所以地退到一边,静静观望。 除了特别小心她的一举一动之外,叶修然的行为举止再正常不过了。 商砚秋不禁有些纳闷。 难道,问题出在她身上? 回想和叶修然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有个好笑的答案悄悄浮出水面。 商砚秋摇头,笑而不语。 安静地等到叶修然一切就绪,商砚秋温柔地勾住叶修然的胳膊,散步回到主宅。 第83章 回到三楼卧室,佣人已经将行李箱整理好,并将二人的东西放回原位。 商砚秋来到衣帽间,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没想到却看见叶修然此刻端着两杯温水,托盘上还摆着两个棕色小药瓶走了进来。 商砚秋指了指棕色玻璃瓶:“这是什么?” 叶修然将托盘放在梳妆台上,打开其中一个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叶酸。” “叶酸?”商砚秋不确定地重复着。 叶修然点头解释:“我了解了一下,备孕期间要适当地摄入叶酸。” 商砚秋依旧愣着,似乎在等他继续。 叶修然摸了摸额头:“昨晚的最后一次我们没有做措施,很有可能你已经怀上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先补着。” 商砚秋恍然。 回想那晚,最后是商砚秋主动答应的。 不过,怀孕哪有这么简单。 接过药片,她乖巧地喝水吞下。 叶修然打开另一个药瓶,也吃了一颗。 商砚秋再次迷惑:“为什么你也要吃?” 叶修然放下杯子:“不是还有50%的概率没怀上么,为了以后,我先吃着。” 看他如此积极,商砚秋的内心有些复杂。 甘愿承担怀孕的风险,并不代表她愿意主动接受新生命的诞生。 但看叶修然今天的表现,俨然已经做好了当爸爸的准备。 虽然不太可能,但商砚秋还是问出了口:“从那不勒斯回程开始你就对我的一举一动百般小心,该不会是怕我怀孕了吧?” 叶修然摇头:“怀孕哪有那么快。” “那你干嘛那么矫情?”商砚秋迫不及待地追问。 叶修然靠近,手掌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小腹:“一想到或许此刻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就不自觉地想要好好保护你。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想你有一丝闪失。” “当然,如果你不想在这个时候要孩子,我尊重……” 还没说完,商砚秋揪着他的衣衫,将他拉向自己,随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几秒的缠绵之后,商砚秋依依不舍地望向他。 看着那双迷人的墨色眼眸,有些话自然地脱口而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口红印十分明显 “能有个小小叶修然,挺好的。”商砚秋莞尔一笑,没有拒绝。 她的回应,让叶修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着嘴,结巴了半天:“真…真…真的?” 看她无措的样子,商砚秋笑意更浓:“真的。” 叶修然高兴得一把抱住她,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但是老公。”虽然不舍,但商砚秋还是泼起了冷水:“昨天是安全期,不会怀孕的。” 叶修然松开她,表情难以置信。 商砚秋苦笑:“生理期快到了,所以,这次应该怀不上。” “哦。”叶修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勉强笑着:“没关系。” 见他失望的样子,商砚秋心里忽然有些心疼。 一改先前的犹豫不决,商砚秋叹气,拿起梳妆台上的药瓶摇了摇:“叶酸,我会按时吃的。” 说完,商砚秋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袖:“我先去洗澡。” 叶修然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细细品味她刚才的话,叶修然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抬步紧随其后。 吹了声口哨,叶修然放肆提议:“老婆,一起洗吧?” 商砚秋还没来得及制止,只见叶修然大摇大摆地闯入浴室,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修长光洁的玉腿。 直勾勾的目光,愈发炙热。 “你要干嘛?”商砚秋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道。 叶修然自如地脱掉上衣,双手往下来到皮带扣上:“我不是说了么?一起洗。” “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没等商砚秋说完,叶修然大步走向她,轻轻一拉便将商砚秋带入自己的怀中。 毫无防备地,商砚秋直接磕在了结实的胸肌上。 不凑巧地,薄唇慌乱间吻上他极富弹性的心口。 她的身体被健硕的手臂控制着,紧紧贴着他。 耳边,传来一阵磁性的声音:“怎么?等不及了?” 商砚秋瞪着他,身体动弹不得,任由他的双手在背后摩挲。 商砚秋娇嗔着,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浴缸里,热水渐渐放满,水雾氤氲,带着一股橙香气息,在彼此身边缭绕。 眼底含着渴望,叶修然双手伸进商砚秋的衣衫。 随着一件又一件衣裤掉落,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二人在流水的温情下十指交缠,探索着彼此的独一无二。 …… 至于叶修然心心念念的“准爸爸”幻想,在翌日一早就宣告破灭。 晨起两人正腻歪着,商砚秋只觉酸胀的小腹淌过一阵暖流,火速回到浴室检查,生理期如期而至。 商砚秋一脸抱歉,不知怎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叶修然也只能接受,虽然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果,但至少商砚秋愿意和他一起备孕,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至于叶修然的工位,吃早饭时,他和商砚秋商量着:“上午的会要多久?我来找你吃饭怎么样?” 放下手中的晨报,商砚秋摇头:“商务谈判之后还得招待对方用餐,那种场合,你不会喜欢的。” 关键对方的销售经理已经不止一次和商砚秋提及自己是叶修然的粉丝,想借机让商砚秋引荐一下。 如此一来,商砚秋就更不愿带着叶修然贸然出席。 叶修然反问:“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喜欢?” 商砚秋点头,端起咖啡杯若无其事地调侃道:“几头饿狼等肉吃呢,而你,就是那块肥肉。” 听懂她的暗示,叶修然这才作罢,乖乖点头:“行吧,我下午来找你。” 商砚秋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这还差不多。” 本想上午就粘着商砚秋,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叶修然叹气,既然如此,那就找章大龙聊聊公事吧。 告别叶修然,商砚秋驱车来到商氏大楼,刚停好车走进电梯厅,就和同样在等电梯的商璟寒撞个正着。 他正拿着手机发着消息。 见商砚秋走来,他立即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无意瞥了他一眼,商砚秋好心提醒:“去编辑部的话,不是这部电梯。” 商璟寒微微勾唇,皮笑肉不笑:“谢谢商总提醒,不过我一会儿要先去次一楼大厅等人。” 商砚秋微微点头,保持沉默。 走进电梯,商砚秋站在商璟寒的左后侧,无意抬头,看见了商璟寒脖子上的粉红印迹。 再看他的衬衫,商砚秋不禁蹙起眉头。 衬衫下摆有些褶皱,衣领下方,口红印十分明显。 眼看电梯即将到达一层,商砚秋收回视线,冷冷开口:“建议你换件衣服接待。你现在这样,一看就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的。” 余光里,商璟寒的背脊僵直,手紧握成拳,克制隐忍的意思明显。 商砚秋冷静地补充:“你的私生活我没兴趣。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形象考虑,不必多想。” 此话一出,商璟寒转身凝视着商砚秋。 带着一丝不服气,他的黑眸收缩着,欲言又止。 咬着后槽牙,商璟寒刚要开口。 恰逢电梯门打开,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 “商总早。”员工们看到电梯里一脸严肃的商砚秋,识相地打着招呼。 只是再看向与她四目相对的商璟寒,其余的人这才意识到电梯里的氛围有些尴尬。 瞬间噤声,电梯里恢复了起初的寂静。 “不下去么?” 商砚秋冷冷提醒。 商璟寒撇嘴冷笑:“下,自然是要下去的,如果商总能陪我一起下去,就更好了。” 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商璟寒气急败坏地走出电梯。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商砚秋若有所思。 走进办公室后,商砚秋第一时间叫来了梁嘉柠。 “商总,这是一会儿的参会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梁嘉柠端着红茶,放在办公桌上,随后将文件递给了商砚秋。 “嗯知道了。对了,这是给你的,意大利特产。” 商砚秋指了指桌边的手提袋,提醒道:“这次可别像上次那样,好东西都被其他助理瓜分完了,到最后手上只剩下最不值钱的巧克力。” 梁嘉柠苦笑:“知道了,你的心意,这次我一个人独享。” 商砚秋摆了摆手,抬头笑着:“这一次,还真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吞。有一份大礼,要麻烦你帮我带给那个人。” 梁嘉柠疑惑不解。 商砚秋指了指手提袋:“里面的礼物我都贴了标签,你按照分发就行。” 梁嘉柠拎起袋子试探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么?” 第84章 商砚秋双手撑着下巴,从容淡定道:“你只要说,这是叶修然亲自挑选的礼物就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半身思考 梁嘉柠似懂非懂地离开办公室,回到工位。 “梁姐,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眼尖的小赵好奇地问道。 梁嘉柠懒洋洋地应着:“商总从意大利带回来给大家的礼物,说是叶教授亲自挑选的。” 一听到这儿,众人纷纷起身将梁嘉柠围住,探头探脑地寻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梁嘉柠拿出礼物,按照上面的标签一一分发。 到最后,徐艺的名字映入眼帘。 梁嘉柠环顾四周,并没发现她。 “徐艺?”梁嘉柠扬声唤着。 “来了。”不远处传来一个青涩的声音。 听见徐艺的脚步声,其他人纷纷散开,冷漠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徐艺今天穿着一袭黑色无袖西装短裙,青春的脸蛋也因此染上一层熟女的韵味。 无视周围轻蔑的眼神,徐艺露出甜美的笑容:“梁姐。” 梁嘉柠镇定自若地拿出一个首饰盒,忽然明白了商砚秋的用意。 她挑眉一笑:“这是商总和叶教授从意大利带回来给你的,听说还是叶教授亲自挑选的。” 这句话,她说得自然。 而徐艺,显然听进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盒,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眼,受宠若惊地看向梁嘉柠:“真的是给我的?” 梁嘉柠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拙劣的演技,淡淡道:“是给你的,每个人都有。” “谢谢。”徐艺喜出望外地拿着首饰盒款款离开。 回到座位上,徐艺重新打开首饰盒,嘴角得意地翘起。 那一次她假装狼狈和叶修然偶遇的时候不巧弄坏了自己的项链。 而现在叶修然送的这根项链,和原先的那根,是一个式样的。 她小声哼着。 男人终究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其实早已波涛汹涌了。 收起首饰盒,徐艺翘起二郎腿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心思却早已飘远。 梁嘉柠分发完礼物之后,来到一旁的会议室准备一会儿的商务谈判。 正忙着,只见编辑部的齐珊珊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 “齐主编?”梁嘉柠抬头,好奇地看向她。 齐珊珊扬起手上的文件袋,小声说道:“梁姐,商总在吗?我找她有点事儿。” 梁嘉柠见她鬼鬼祟祟,放下手上的材料,走出会议室:“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 齐珊珊凑近附耳小声道:“我这不是怕你们这儿有叛徒嘛!事关商璟寒,我不得不小心些。” 梁嘉柠轻笑一声,随即带着她往商砚秋的办公室走去。 识相地关上门,梁嘉柠走回会议室继续忙碌。 而办公室里。 齐珊珊没等商砚秋寒暄,陆续拿出文件袋里的资料,放在商砚秋面前。 “你不在的这几天,商璟寒的小动作比较多,陆陆续续安排了好几个作家私底下和麦秋那边的人接触。” 她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这个叫予安的,新作品没和我们签,最终和麦秋签约了。” “予安?”商砚秋拿起照片仔细端详,没想到还是被商璟寒抢先了一步。 看商砚秋沉思着,齐珊珊急忙追问:“我这边,需要做什么吗?” 没想到商砚秋比她预想的还要笃定:“不急,先让他们尝点甜头,我倒要看看他还会耍什么花招。” 齐珊珊依旧忧心忡忡:“您就不怕我们的作者全都跟着别人跑了?” 商砚秋摇头:“商氏文化成立这么多年,对作者的重视程度有目共睹,如果这样还有作者离开,那也只能说明没有缘分了,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这是一场有关人性的考验,虽然残酷,但人生就是如此,离别才是永恒的主题。 商砚秋将文件收拾好,放入文件袋中:“接下来还要辛苦你继续盯着商璟寒,如有异常,及时告诉我。” 齐珊珊严肃地点了点头,那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商砚秋。 齐珊珊趁机吐槽:“虽然我知道您选择按兵不动一定有您的道理,但您现在状态这么松弛,是不是有些太轻敌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口? 商砚秋从容地靠着椅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而且,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还不够。” 经商砚秋这么一解释,齐珊珊大概明白了,她挠了挠头:“行吧,那我先回去继续盯着商璟寒那个渣男。” “渣男?”商砚秋有些不解,重复确认道。 齐珊珊八卦地打开了话匣子:“他今天带了个女人到处参观。那架势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女人?”商砚秋有些意外。 仔细回想,商璟寒的确提到过今天约了客人。 齐珊珊点头:“是啊!一口一个茉茉叫着,今天商璟寒的手全程都黏在那女人的身上,别提有多不要脸了,我猜他和那女的,关系不一般。” “之前见他和你们这儿的小姑娘十分热络,现在又搭上了别的女人,你说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商砚秋指尖轻点桌面,几秒之后抬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啊对了。”商砚秋猛地想起了什么,笑盈盈地看着齐珊珊:“听说,你和他,领证了?” 齐珊珊倏地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商砚秋清冷浅笑:“恭喜,难怪慕白的新书转战言情赛道,原来是因为你啊。” “你就别取笑我了,叶教授不也是如此?”没给商砚秋反应的时间,齐珊珊起身一溜烟离开了办公室。 商砚秋无奈摇头,接着拨通内线电话,很快电话被接起:“商总?” 商砚秋看着信封,谨慎吩咐道:“想办法弄清楚今天和商璟寒一起出现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梁嘉柠硬是愣了好几秒,随即点头答应:“好的,商总。” 挂断电话,商砚秋转身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看来,商璟寒沉不住气了。 自从曹昱利无暇替他出头之后,商璟寒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不少,做事自然也着急了些。 这样也好,她倒能速战速决了。 而此刻,还在状况外的商璟寒刚刚将白家千金白茉茉送进车内,绅士地替她关上车门,摆手告别。 动作一气呵成,好像事先排练过似的。 送走了白茉茉,商璟寒一改方才的谦逊和煦,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里透着一股狠戾。 不屑地站在一旁抽了根烟,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问道:“那女的还挺喜欢我的,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迫不及待地想早些见到你 商谈结束后,众人来到商氏大楼隔壁的私人会所用餐。 布菜的间隙,梁嘉柠悄悄靠近,小声汇报:“商总,今天和商璟寒一起的,是白宇地产的千金,白茉茉。” “听说柳惠芳最近一直在给商璟寒物色联姻对象,白家对他而言,无疑是最佳人选。” 商砚秋泡着茶,嘴边吟着一抹冷笑:“商氏文化旗下的书店都是租用白宇地产的地皮建造的,柳惠芳会想到拿白家的权势牵制我们,也属正常。” 她只是没想明白,既然这么想争抢商家的财产,为何当初毫无怨言头也不回地离开再嫁? 抿了口热茶,商砚秋反复琢磨。 “商总,今天怎么不喝酒了?”广告公司代表郭琪璎见商砚秋撤掉了红酒杯,好奇地问道。 商砚秋眼皮微掀,慵懒地迎上她的目光。 装模作样地小口喝着热茶,商砚秋淡淡道:“不方便。” 郭琪璎嗤笑:“喝酒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抬眸看着她讨人嫌的模样,商砚秋想起她也是叶修然的狂热粉丝之一,撇嘴一笑,她放下茶杯:“下午还要和我家先生约会,中午就不喝酒了,还请各位见谅。” 一听她要和叶修然约会,郭琪璎变了脸色:“我一直以为商总一向以事业为重,没想到也是个贪恋儿女情长的。” 商砚秋摸了摸耳垂,不以为然:“讨论事业心,我的确及不上郭总您。不过我也要提醒一下您,35岁了,可别因为事业而误了自己的幸福。看得出,您还是很向往爱情的。” 学着郭琪璎的语气,商砚秋大胆阴阳着。 合作了那么多年,商砚秋忽然有了不想继续的想法,也就没有必要再假惺惺地维持表面和气。 同样是女强人,郭琪璎是强势的,但那只是她刻意为之。 不像商砚秋,表情虽然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有种矮了半截的感觉。 郭琪璎将红酒一饮而尽,不甘示弱:“宁缺毋滥,我可不想因爱错了男人,把日子过得死去活来的。” 第85章 先前商砚秋和墨北年的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看笑话的人也没少在背后议论。 而郭琪璎,也是其中一员。 今天的饭局上,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调侃的机会。 两个女人一来一回,谁也没占上风。 一旁的油腻男人,举杯打起了圆场:“两位,我们要不先举杯庆祝一下?未来的一年,还请商总多多关照。” 商砚秋挑眉,冷冷看向他。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商砚秋特意撤了酒杯。 男人举杯同庆的提议,显得有些突兀。 抱歉一笑,他抬手招呼着:“服务员,给这位美女上杯果汁。” 商砚秋沉默不语,指尖来回把玩着茶杯,思考着什么。 气氛冷了下来,直到橙汁被端上桌,商砚秋摆手拒绝:“我喝茶就行。至于庆祝,合同还没最后盖章呢,李总是不是有点心急了?” 这个叫李总的油腻男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脸色发白,和郭琪璎互换了眼神后开口道:“听商总的意思……” 商砚秋还没发话,郭琪璎冷笑挑衅:“你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猜到她会这么说,商砚秋耸肩反问:“我都还没答应,何来出尔反尔一说?” “你……”郭琪璎难掩气急败坏的情绪,指着商砚秋就要开启攻击。 这时,包厢大门被礼貌叩响。 得到应允后,大门缓缓打开。 定睛一看,是叶修然。 商砚秋起身,众人也随之礼貌站起迎接。 郭琪璎更是夸张,抢先一步问候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叶作家么?我是维多利亚广告公司的郭琪璎,第一次见面还请多多会指教。” 她趁机伸出手,激动地等待着。 那只手微胖,还带着浮夸的美甲,叶修然淡漠移开眼直接忽略,侧身转向商砚秋,眼底的柔情这才渐渐流露出来。 叶修然拉开商砚秋身边的空椅子坐下。 商砚秋跟着坐下,凑近说着悄悄话:“你怎么来了?” 叶修然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耳垂:“怕你被人欺负,而且……” 叶修然迎上那双充满探究意味的黑眸,故意顿了顿:“我想你了,迫不及待地想早些看到你。” 甜言蜜语直击商砚秋的心灵,原先脸上的淡漠冷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柔情的眼神,和温婉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至于郭琪璎,当众没了面子的她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傻傻站在原地。 没想到一向儒雅的叶修然居然会无视自己? 她眼睁睁地看着商砚秋和叶修然肆意打情骂俏的样子,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紧紧攒着。 “郭总,先坐下吧?菜上得差不多了。”梁嘉柠悄悄来到她身边小声提醒。 客套的声音打断了郭琪璎,她瞪了梁嘉柠一眼,随后,默默坐回位子上,目光依旧凶狠地望向商砚秋。 商砚秋不是没看到,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替叶修然倒了一杯茶,商砚秋低声问:“正想问你,有没有靠谱的广告公司可以推荐?” 叶修然品着茶,故意叹道:“广告公司我认识一家很不错的。至少,比什么维多利亚好,不会动不动拿客户的私生活做文章。”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字字如针一般扎进了郭琪璎的心里,令她如坐针毡。 商砚秋存心搭腔:“是吗?那你说,我和郭总的合同,还要不要续签了?”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息变得十分诡异。 面面相觑之后,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叶修然主动看向郭琪璎,嘴唇一勾,笑得凌冽:“别签了吧。” 郭琪璎嘴唇抖了抖,试图挽回局面:“商总,刚刚不过是场面上的玩笑话而已,合作了这么多年还是挺愉快的。贸然和别家合作,你还得重新适应,多不值当啊。” 商砚秋放下茶杯想要接话,却被叶修然及时制止。 顺势看去,叶修然温柔地对她摇了摇头,嘴型说着“我来”二字。 忽然之间,一种安定的情绪在心间流淌。 “好。”商砚秋回握住他的手,点头应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郭琪璎一直以为叶修然是个风度翩翩谦的君子。 但此刻,看着他扶着镜框看向自己,那眉眼间透着彻骨的寒意,令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男人,并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只见叶修然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语气沉稳:“郭总管好自己公司里的烂摊子就行,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郭琪璎心里一紧,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事情? 看出了她的心虚,叶修然继续:“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但是,我希望今后,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叶修然也算给足她面子了,没把她前一阵子闯下的祸全部说出来。 否则,以商砚秋的性格,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的隐瞒行为。 她扯嘴一笑,应得爽快:“叶作家请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叶修然点头,随即面向梁嘉柠:“这里你先招呼着,我和商总还有事情要办,先失陪了。” 商砚秋疑惑不解,眼神询问着他。 叶修然没多解释,起身牵起商砚秋的手走出包厢。 “什么情况?我还没吃午饭呢。”走出包厢没几步,商砚秋毫不客气地抱怨着。 叶修然捏捏她的手心:“这里的饭菜,我猜你都吃腻了,我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听他这么解释,商砚秋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只不过她的嘴上依旧不饶人:“现在才去,是不是有点晚了?” 叶修然神秘一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那儿就能直接吃。” 商砚秋挑眉调侃:“可以啊,叶教授,请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么?” 牵着她走进地下车库,来到宾利飞驰的副驾旁,叶修然帅气解锁车辆,贴心地替她打开车门:“你的心,是我搞不定的。” 商砚秋站在门边,凝视着他。 叶修然眼角弯起:“因为在乎,所以患得患失。希望你一直爱着我,想不顾一切地保护你,但怕你会排斥,觉得我干涉得太多。” 双手穿过他的胳膊,商砚秋搂住他:“是你说的,在家里只说爱与不爱,不分对错。况且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商砚秋的心意说得直接,叶修然听得恍了神。 激动之余,他双手紧紧拥住她,不确定地问:“真的?” 商砚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隔着薄薄的衣衫,却有了另一种效果。 叶修然指尖捏着商砚秋的下巴,轻轻往上托着。 而他自己则垂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 四目相对,商砚秋闭上眼睛,主动仰起头等待着独属于叶修然的温柔。 叶修然的呼吸在商砚秋耳边变得温热而急促,他轻启薄唇,似是在耳边低语,又似预告着即将发生的亲密。 随着他缓缓靠近,两人的气息交织缠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暧昧与甜蜜。 商砚秋能感觉到叶修然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诱惑。 他的唇瓣终于轻轻触碰到了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吻,温柔而细腻,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缓缓渗透进她心田的每一个角落。 商砚秋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动情时,一双藕臂勾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这无尽的温柔缠绵。 良久,远处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 商砚秋熟练地推开叶修然,理了理长发,装作无事发生。 叶修然捏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失笑:“这个动作,已经是你的条件反射了。” 商砚秋捶着他的胸:“正经点。” 叶修然再次顺手握住她的手腕,说着熟悉的话语:“只对你不正经。” 每次,都是这样的流程。 他都能预判她的每一个动作了。 而这样的亲昵已经成了他俩温馨的互动,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出发吧,我饿死了。”商砚秋煞风景地踢了他一脚。 松开她的手腕,叶修然轻轻吻着她的手心,语气轻松:“遵命!” 两人有说有笑地坐进车内,叶修然学着电视剧里那样,俯身探入车内,替商砚秋系上安全带。 “虽然有点老土,但还是谢谢你。”商砚秋眉眼弯弯地笑着,为了表示感谢,她特意在叶修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重重的“啵”的一声。 仿佛身处云端,叶修然宛如脚踩棉花般飘飘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车里的。 十五分钟后,叶修然带着商砚秋来到滨江道旁的一家会所门口。 第86章 完成登记后,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叶修然顺着指引来到停车场。 商砚秋下车后环顾四周,看样子,应该是在码头附近。 “带我来游览黄浦江么?”商砚秋戴上墨镜浅笑。 叶修然锁上车,绕过车头,来到商砚秋身边:“趁着天气还没那么热,带你来放松一下心情。” 黄梅天即将来临,叶修然赶在这之前安排了一场游艇观光午餐。 顺着人行步道往前,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停靠在码头边,粉白色气球层层叠起筑成一道巨型拱门。 仪式感拉满,看得商砚秋窃笑不已。 “有没有可能,当年你就这么追求的话,我早就是你的了?”商砚秋挠了挠他的手心,好奇地问。 叶修然面露懊恼之色:“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错过了许多。” 走上阶梯,来到甲板上,欣赏着费尽心思的布置和温馨的装饰,商砚秋倚着他,深情款款:“没关系,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搂住她的侧腰,叶修然吻上她的长发,长长的睫毛也蕴藏着他无尽的爱意:“没关系,我们错过的那些浪漫,统统给你补上。” 统统补上? 商砚秋迟疑地开口道:“能不能配合着我的行程提前安排好?毕竟,我还有几位大宝贝没解决呢。” 虽然这话很煞风景,但也不能因为玩情调而耽误了工作。 现在的局势,难得的松弛可能正好,持续的吃喝玩乐可能就耽误事儿了。 叶修然垂眸闷笑:“放心,绝对不耽误你打怪。” 说到“打怪”,二人默契地一同笑着。 浓情之时,商砚秋忽然揪着他的衣服,一脸严肃。 叶修然关切地问:“怎么了?” 商砚秋眯眼哼哼:“被你迷惑得,差点忘了和你算账了。” 算账? 算什么帐? 他又做错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就是你的退路 叶修然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浪漫约会最终却成了一场检讨汇报。 一坐上位子,服务生替二人准备酒水。 商砚秋制止道:“给我一杯柠檬水就行。” 叶修然不解地确认:“不喝点么?” 商砚秋放下菜单,指了指叶修然的酒杯:“我劝你从现在开始,尽量也别喝了。” 叶修然被她说得更加茫然,虽然不解,他还是让服务生撤了酒杯,也要了一杯柠檬水。 等服务生离开,叶修然好奇的目光来到商砚秋的脸上。 商砚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秒,随后揭晓戒酒的原因。 就两个字:备孕。 叶修然恍然大悟,不禁为她竖起大拇指。 商砚秋趁机吐槽:“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一时兴起和我聊起备孕的事情,拉着我补充叶酸。结果自己连这个最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其实,她也是才知道的。 商砚秋想着,既然都打算备孕了,那就要认真对待,马虎不得。 没想到,认真做功课还真的有用。 叶修然恍然大悟,高兴地咧嘴笑着:“还是老婆细心。” 细心的商砚秋喝了口柠檬水,开启了算账模式:“说吧,郭琪璎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修然正替商砚秋夹着菜,见她如此敏锐,自然地开口:“如果我说只是凑巧,你信么?” 商砚秋耸肩,一脸淡定:“那要看怎么个凑巧法。” 叶修然喝了口柠檬水,整理着话术。 看他没说话,商砚秋轻点指尖:“我建议你实话实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眼神中透露着“你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叶修然放下水杯,如实相告:“我表弟,还记得么?” 商砚秋吃了一口鲍鱼,摇头道:“你的弟弟妹妹太多了,我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叶修然继续提示:“牛鞭汤。” 商砚秋歪头想了一瞬,这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那个人啊,怎么还和他有关?” 叶修然确认包厢内无人后,压低声音解释道:“郭琪璎和我表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前一阵子被我表弟妹发现了,冲到维多利亚公司大闹了一场,还托人搅黄了好几笔广告业务。郭琪璎现在处于等米下锅的状态,所以才会急匆匆地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商砚秋被叶修然的这番解释给惊到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她回想商务谈判时郭琪璎的态度,这才明白:“我就奇怪为什么她开会时的态度和吃饭时的态度会判若两人。” 叶修然点头:“也是章大龙无意间听到表弟妹打算去广告公司大闹一场,顺藤摸瓜查到了你这儿,我才特地来帮你挡了这次合作。你不会怪我吧?” 叶修然问得小心翼翼,商砚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他。 温柔、谦逊、乖巧、无辜的样子,惹人怜爱。 尤其是那副金丝边眼镜,把叶修然的形象塑造得十分斯文。 殊不知,当他摘下眼镜之后…… 没敢多想,商砚秋收回心里的胡思乱想,开口否认:“放心,我不怪你。” 商砚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我知道你肩负着商氏文化的荣辱,对于你而言,这份责任没有任何退路。” 叶修然的语气一改方才的轻松,忽然严肃了许多:“现在这份责任,有我陪你一起担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我,就是你的退路。” 悠扬的钢琴声适时响起,气氛变得无比温馨和动人。 商砚秋看着叶修然,笑意不止。 她晶莹剔透的眼眸带着些许泪光,睫毛忽闪,倏地一下,泪光汇成水珠,顺着鼻梁滴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 面对她的脆弱,叶修然不知所措地寻找纸巾。 只不过,游艇上的豪华大餐只为他们准备了垫在腿上的大餐巾,并没有准备一次性纸巾。 本想呼叫服务生,但又怕商砚秋介意自己的窘态被别人看见。 叶修然抛下一句“等我一下。” 随后起身准备亲自去要点纸巾。 经过商砚秋身边时,他的手腕却被商砚秋一把握住。 低头看去,商砚秋正抬眸与他对视,摇头制止。 虽不算泪眼婆娑,但她的眼角仍挂着泪珠,打湿了睫毛,染红了鼻尖。 这惹人怜的模样看得叶修然心里不舍。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指腹来到她的脸颊,轻柔地拂去同样温热的泪珠,拂去让人心疼的泪痕。 商砚秋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沉浸在叶修然的安慰中,只听见他无奈叹道:“早知道你那么会哭,我就不说这些了。” 商砚秋难得地撅嘴否认:“我才不爱哭呢。我只是突然被你感动到了而已。” 坚强了那么多年,商砚秋一路上听到最多的都是一些催人奋进的“鸡汤”。 而当叶修然深情款款地告诉她,她也可以示弱的时候,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就这样没有缘由地松了下来。 所谓破防,就在这一瞬间。 带着一丝哭腔,商砚秋不好意思地扑进了叶修然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 叶修然轻轻吻着她的头顶,右手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轻柔地哄着:“我知道。不哭了好么?” 怀里的她乖乖点头,没有马上离开他的怀抱,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 叶修然安静地拥住她,耐心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被突兀地叩响,惊扰了处于浓情时分的二人。 商砚秋猛地推开叶修然,摸了摸湿润的眼角,瞬间恢复了先前清冷的镇定模样。 叶修然摸了摸后脑勺,回到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商砚秋,若无其事的样子,轻笑着摇头。 这女人的眼泪,来的快,去得也快。 长知识了。 被他盯得不自然,商砚秋轻咳了一下,镇定自若道:“快吃吧,下午不是还约了设计师去公司安排你的工位么?” “老婆?”叶修然默默拿起刀叉,小心询问。 商砚秋切着牛排,随意应着:“嗯?” 叶修然扬起嘴角,调侃道:“要不叶氏的产业也交给你打理吧?” 商砚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等他解释。 谁料叶修然语出惊人:“这么浪漫的约会里,你一心只想着工作,让我很有挫败感啊。不如,我把叶氏的工作交给你,我就一心在家里做你背后的男人,怎么样?”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叶修然此刻已经遍体鳞伤了。 商砚秋举起手上的牛排刀,咬牙问道:“你说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摸着干了什么“好事” 面对商砚秋的眼神警告,叶修然不敢多说一个字,唯有摆手澄清:“我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油嘴滑舌。”商砚秋放下牛排刀,嘴角微微翘起。 第87章 “看到你,我就情不自禁。”叶修然继续开启甜言蜜语模式。 气氛因此变得轻松起来。 用完了最后一道枫叶形状的甜品后,二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 就这样,时隔一周,叶修然的临时工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商砚秋的办公室里。 原本叶修然提议,借此机会把商砚秋的办公室重新设计一下,丰富一下办公室的功能。 比如,休息室。 听到这儿,商砚秋放下文件,挑眉看着他。 不愧是写小说的,同行们喜欢在霸总办公室里安排的房间,他一清二楚。 叶修然并没仔细推敲商砚秋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依旧厚着脸皮尝试说服她:“老婆,怎么样?不会占很大的空间。” 商砚秋“哼”了一声,语气凉凉:“依我看,除了休息室,还得给你准备个禁闭室才是。” 警钟敲响,叶修然立马温柔狡辩:“我是怕你太辛苦,累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会儿。” 他的解释冠冕堂皇,可商砚秋并不买账:“这么说,还是我想歪了?” 多说无益,叶修然采取美色诱惑,一个亲密的拥抱,一个亲昵的热吻,轻而易举地将商砚秋的不满吞入腹中。 不过,休息室的设想最终还是化作泡影。 硕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增加了叶修然的办公区域。 叶修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默默地摇头叹气。 这办公桌和电脑,虽然看上去高大上,但着实太正经了。 而且和商砚秋的办公桌相隔一整个会客区域,要想瞅一眼商砚秋,都得遥遥相望。 商砚秋开好会一进办公室,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叶修然正垂着脑袋,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唉声叹气着。 商砚秋关上门,缓步走近。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叶修然猛地抬头看去,一见到商砚秋,他的嘴角即刻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眉开眼笑,温柔道:“回来啦?” 那模样,就像无所事事的小奶狗,看到主人回家的那一瞬,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酥酥麻麻的。 商砚秋靠近他的办公桌,看他谄媚的样子,她刻意保持安全距离试探道:“徐艺来过么?” 叶修然耸肩:“没,除了你,没人进来过。” 商砚秋点头:“如果她进来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叶修然举手表着忠心,态度诚恳地应道:“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滑稽的模样,惹得商砚秋笑着吐槽:“不正经。” 叶修然起身想要和她亲热,不料商砚秋早有准备。 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叶修然扑了空。 商砚秋得意地扬起嘴角,举起双手阻止叶修然的靠近:“不好意思,我还有好几个文件要审核,先干活去了。你别忘了好好码字,我等着看呢。” 被拒绝的叶修然悻悻坐回位子上,故意不理她以示抗议。 商砚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修然,随即安慰道:“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就我们俩单独吃。” 听到“单独”二字,叶修然耷拉的嘴角瞬间扬起,不正经地要求道:“到时候记得锁门。” 商砚秋眼角微微一抽:“吃个饭,锁什么门?” 光天化日的,他又想干什么? 叶修然狡黠笑着:“怕你害羞,锁上门,你就能放开一些。” 这话说得商砚秋情不自禁地想到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避开叶修然炽热的目光,商砚秋清了清嗓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商砚秋转身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刚坐稳没几分钟,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粗鲁地推开。 “叶修然呢?给我滚出来。”李沪成气急败坏地出现在面前。 “李总,您不能这样。”梁嘉柠跟在李沪成身后,没能拦住。 “李总,脾气这么大干什么?大家可都看着呢?”商砚秋蹙眉站起走到李沪成的面前。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当梁嘉柠眼神询问是否需要关门时,商砚秋却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梁嘉柠心领神会,悄悄退出办公室。 李沪成没察觉叶修然的存在,他原本就是来找商砚秋算账的。 碍于商砚秋的身份,只能拿叶修然做挡箭牌。 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抱怨,叶修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语气懒散地问道:“李总这是怎么了?” 商砚秋侧目,瞧见了叶修然脸上玩味的笑容。 看来,叶修然又偷摸着干了什么“好事”。 李沪成定睛一看,发现罪魁祸首就在自己眼前,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叶修然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臭小子,敢玩儿阴的整我。你给我从实招来,那个假古董,是不是你设的局?” 轻轻拨开碍眼的手指,叶修然撇嘴轻笑:“什么假古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气轻柔,但他的眼神却很犀利。 李沪成被叶修然的眼神震慑住,起了退缩之意。 但他转念一想,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能有什么本事。 他揉了揉鼻子,气势汹汹:“你少在那儿装傻。我本来古董玩得好好的,上周忽然有人找我看货,我看着不错就买了,结果倒好,一个青花瓷花瓶到我手上摇身一变成了赝品。” “这一招狸猫换太子玩得妙啊,把我的养老钱都骗走了。那人自称是吴城来的,你说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听到这儿,商砚秋嗤笑反驳:“怎么?吴城这么多人,但凡有人骗你钱,都要算到修然身上么?” 李沪成被商砚秋说得一时愣住,他自知说不过商砚秋,立即将矛头指向叶修然:“吴城人,还能拿出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出来,你说不是你的人,还能是谁的人?” 叶修然笃定地看着李沪成,冷冷开口:“我念你是商氏文化的元老,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但你如果坚持在这儿胡言乱语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成功地激起了李沪成心中的怒火,他往前一步,揪着叶修然的衣领不放:“少在这儿威胁我,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 叶修然单手握住李沪成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盯着李沪成,言语中透着一股杀气:“是么?有本事你试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叶修然厉声警告着。 低沉的嗓音,威慑力十足。 商砚秋不自觉地看向他。 叶修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上位者的气势十足,好像那才是真实的他。 见李沪成不知悔改,甚至还想张嘴嚷嚷,叶修然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直到李沪成痛得弯腰求饶才微微松开些。 “嘶……你放手……否则我可报警了。”服软的同时,李沪成还在嘴硬。 “报警?”叶修然重新握紧李沪成的手腕,将他拉近附耳提醒道:“正好,我也有些账要和李总好好算算。” 李沪成心里一紧,觉得不秒。 听上去叶修然话里有话。 难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 商砚秋看出了李沪成的心虚神色,拎起内线电话:“派几个安保上来,顺便通知一下警方。” 速度之快,李沪成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总,要不,去会议室里等一会儿吧。”叶修然松开李沪成,提议道。 李沪成正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无奈叶修然继续补充道:“我劝你别有其他的小心思。” 犹豫间,商砚秋来到李沪成身边:“李总,请吧。” 不等李沪成回答,商砚秋率先走出办公室,叶修然在他身边,眼神提醒着。 于是,李沪成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请”进了会议室。 即便心里紧张,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侯着,心里不忘盘算怎么把买古董的钱要回来。 很快,安保人员来到会议室门口待命。 紧接着,叶修然的小助理章大龙忽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恭敬地交给叶修然。 商砚秋好奇地看向叶修然,这一出戏怎么看都像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那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叶修然回眸,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随即将文件袋交给商砚秋:“文件我都看过,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比较好。” 商砚秋疑惑不解,立即打开厚厚的文件袋,抽出资料,她仔细看着。 没想到,她越看越心寒。 里面,全是李沪成勾结曹昱利挪用公款用于私人投资的证据。 李沪成最近一次挪用公款,正是为了购置所谓的“古董花瓶”,足足挪用了一千万。 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商砚秋出国的时候。 商砚秋不禁纳闷,一千万的巨额钱款被挪走,怎么会无人察觉? 除非,有人帮着他一起。 除了曹昱利,一定还有其他人。 第88章 商砚秋目光凌冽地投向李沪成,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李总,这一千万是怎么回事?” 李沪成挠了挠头顶稀疏的头发,指着叶修然装模作样:“一千万?你问他,是他把我的钱都骗走了。” 商砚秋指了指文件,哂笑:“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与其在这里装傻,不如好好看看这些。” 李沪成不信邪,自以为做得隐蔽不会被察觉。 他不耐烦地拿起文件,假装看着。 一页,又一页,他原本散漫的脸上,布满了惊讶,紧接着是恐慌的神色。 倏地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手指,因为害怕而哆嗦着。 苍白的嘴唇念念有词:“不可能,这……怎么会这样!” 李沪成惊慌失措地抬头,无力辩白。 商砚秋终于明白了叶修然的用意。 设局让李沪成受骗上当,气急败坏的他一定会上门找叶修然算账。 趁此机会把李沪成的罪行一一揭晓,然后呢? 商砚秋疑惑地看向叶修然,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叶修然一定还有别的意图。 小腿踢了踢叶修然,商砚秋催促着。 叶修然这才悠哉悠哉地放下手机,开口问道:“我猜,这一千万,李总拿去买古董了吧?” 李沪成死死盯着叶修然,语气阴沉:“明知故问,分明就是你下套骗我。” 叶修然轻笑,从容地反问:“证据呢?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李沪成不服气地哼着,没再反击。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眸光一闪:“既然李总认可挪用了这一千万的事实,那么,你打算怎么偿还?听你的意思,钱都被别人骗了,你拿什么来还?” 李沪成愣住,显然,他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家里的钱都给他的败家儿子挥霍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印刷厂靠商氏文化撑着,早就跟着倒闭了。 听叶修然这么一说,商砚秋的眼角微微翘起,带着些许得意。 她忽然明白叶修然想干什么了,小腿继续踢着他。 不料这一次,她的腿被叶修然的手摁着,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甚至嚣张地在她的腿上摩挲着,令人心痒。 商砚秋侧身看向他,眼神示意他松手。 叶修然撇嘴一笑,趁着李沪成苦思冥想之际,他单手拿起手机发着信息。 几乎在他完成编辑的同时,商砚秋的手机震了一下。 商砚秋悻悻拿起手机打开查看,果然是叶修然发来的。 「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商砚秋放下手机,没有回应。 手机继续震动。 「不说,我可就放他走了?」 商砚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悄悄抗议着。 可惜,抗议无效。 叶修然装模作样地叹道:“既然李总还不出,那我们只能把你交给警方处理了。” 这一句话,不仅吓得李沪成腿软求饶,还逼得商砚秋无奈地回应了叶修然的请求。 “你想要什么奖励?”商砚秋问道。 叶修然神秘地笑着:“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本想拒绝,但叶修然接着补充:“这一次包你满意。” 看他说得信誓旦旦,商砚秋便点头答应,坐等叶修然的表演。 商砚秋的承诺到手,叶修然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李沪成身上。 “李总,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帮你免除牢狱之灾。”叶修然看向李沪成,主动提议道。 李沪成不屑地“哼”了一声,嗤笑:“有话直说,就我现在处境,还有什么资格和你谈条件。” 李沪成只觉得后悔。 是他小瞧叶修然了。 没想到叶知闲这位养尊处优的孙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李沪成还是懂的。 更何况,他还有曹昱利和商璟寒,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叶修然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勾唇一笑:“你的股权,卖给我如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正这会儿没人进来 “股权?你想得美”李沪成没多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修然的提议。 商砚秋挑眉一笑,存心质问:“李总,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李沪成咬着牙,语气无奈:“你们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叶修然将茶杯递到李沪成面前:“李总,先别急着拒绝。” 李沪成双手握着茶杯,因为叶修然的警告,态度稍有缓和。 叶修然继续道:“我出一千万买你手上所有的股权。这样你就可以把挪用的欠款全部还清,对你而言,也没什么损失。至于你在商氏文化的工作,退居二线,如何?” 李沪成终于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就陷入了叶修然设计的圈套里,这一个个连环套把他骗得倾家荡产。 李沪成懊恼地垂眸,摇头苦笑:“你知道商氏文化的股权,有多值钱么?” 叶修然毫不客气地指责道:“既然知道值钱,你有珍惜么?除了勾结曹昱利为难小秋之外,你还做过什么好事?” 叶修然的公然维护让商砚秋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她的眼眸布满了柔情,右手主动覆上他的左手,以示感谢。 叶修然反手回握住,稍稍用力捏了捏,看着李沪成继续道:“如果不是商氏文化的扶持,你儿子的印刷厂恐怕已经关门谢客了吧。与其家破人亡,不如好好接受我的提议。” 一听叶修然把他的儿子都搬出来了,只能答应,不过他还是贪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你们得承诺不刁难我儿子的印刷厂。” 换句话说,至少他保住了自由身和家人的体面,损失点股权也只能作罢。 章大龙识相地将股权转让协议放在李沪成面前,并贴心地提供了一支签字笔。 李沪成看了眼协议,冷笑道:“其实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往坑里跳是吧?” 叶修然靠着椅背,眼神凌厉,气场十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有否认,但也不容他反抗。 李沪成长吁一口气,认命地笑了笑,随即提笔签名。 章大龙收走协议,冲叶修然点了点头。 叶修然随即叮嘱道:“后续的手续,还请李总配合。” 李沪成起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缓慢起身:“哼,无需多言。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叶修然微微颔首:“大龙,送送李总。” 章大龙回到李沪成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他:“李总,我送送你。” 他假惺惺地伸手,想要扶李沪成一把。 却被李沪成怒气冲冲地挥开:“不用你扶。” 嗓门依旧响亮,可李沪成的背影瞬间苍老了许多。 商砚秋叹气,有些惋惜。 不过,也是他咎由自取。 收回短暂的心软,商砚秋转向叶修然,眯眼笑着:“一分钱没花,不仅赶走了李沪成,还摇身一变成了商氏文化的大股东,你这一招厉害啊,叶教授。” “啊……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叫你了呢?”高跟鞋踢了踢叶修然,调侃意味十足。 哪料叶修然长腿轻轻勾了勾转椅,连带着商砚秋一同靠向他。 “叫我老公就行。”叶修然双手搭在转椅扶手上,身体前倾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低沉。 抬眼看去,那双魅惑的黑眸带着笑意,近距离之下,商砚秋情不自禁地失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轻了些许。 “等事情处理完,股权,我会还你。”叶修然轻声解释道:“现在有我插在中间,商璟寒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商砚秋摇头:“不用还我,有你在,我还挺放心的。况且,我还等着蛇精出洞呢。” “蛇精?”叶修然一愣,下意识地重复着。 “就是那位身材惹眼的徐秘书啊,你忘了?” 商砚秋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叶修然瞬间醒悟。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祸患没处理。 这也是商砚秋给他在办公室里安排工位的原因。 叶修然依旧不觉得“美男计”是个好主意,他弱弱地开口劝着:“其实,就凭我手上的证据,已经够她和商璟寒喝一壶的了,为什么还要刻意制造可以趁虚而入的假象?” 商砚秋斜了他一眼,冷冷开口道:“就这么交给警察多没意思?我要让他们体会一下从云端跌落,是什么感觉。” 特别是徐艺和商璟寒的背后还牵扯着墨北年。 新账旧账,她要一起算个明白。 叶修然恍然大悟,狡黠回应:“难怪商璟寒的黑料你让我先放一边,看来你另有安排。” 商砚秋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提醒道:“我们回办公室再说。” 生怕被别人听到,商砚秋兴冲冲地拉着叶修然走回办公室。 第89章 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商砚秋刻意加快了脚步。 步伐之快让人不禁猜测这二人有什么急事要做。 商砚秋甚至还交代梁嘉柠没事不要进去打扰。 这反常的举动引得大家浮想联翩,眼神交流着自己的猜测。 梁嘉柠看破不说破,简单应了一声,再看大家一脸吃瓜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借着看文件的机会,梁嘉柠特意瞄了一眼正在斜前方的徐艺。 此刻,她正一脸自如地写着报告,看上去并没有在意。 但梁嘉柠却惊讶地发现,徐艺的脖颈间多了一条复古项链,看那极富翡冷翠风情的图案,梁嘉柠猜测,这条项链应该就是商砚秋特意为徐艺准备的。 默默收回视线,梁嘉柠查看手机。 是商砚秋的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让徐艺进来一次,章大龙知道该怎么做。」 梁嘉柠看着微信愣神。 她回了一句「收到」之后,细细思忖商砚秋的用意。 同样不解的还有叶修然。 他从背后搂着商砚秋,手指摩挲着她的细腰耳语道:“让她进来干什么,难得今天你事情不多,我们要不要一起试试我的工位质量如何? 商砚秋侧仰着头,看向叶修然解释道:“总得创造机会,让蛇精先踩踩点吧。” 说完,商砚秋拨开叶修然的双手,径直来到沙发上,倒了杯热茶,悠闲地品着:“要不,先试试沙发的质量?” 叶修然愣住。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他有些不适应。 商砚秋撇开脸,摸着发红的脸颊,紧接着补充道:“反正这会儿没人进来。” 叶修然唇角一勾,毫不犹豫地走向沙发,解开衬衫上方的扣子,坏笑道:“老婆,我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活好就行 送走李沪成后,章大龙重新回到楼上,拎着一大袋奶茶,来到总裁助理的办公区域。 “我家老板请你们喝奶茶。”章大龙体贴地将奶茶送到每个人的桌上。 这一举动立即赢得了不少人的关注。 “你家老板?”小赵有些疑惑,叶修然什么时候成老板了? 见小赵上钩,章大龙清了清嗓子,按照剧本演着:“你们不知道吗,叶教授不光是作家,还是叶氏的实际控制人呢。可惜他一心只想好好陪商总,所以都是在申城远程办公,要不是我啊……” 章大龙本来眼睛就小,这会儿聊起八卦来,更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叶修然的马甲被曝,众人顿时兴奋了起来:“这么厉害啊,在你们那儿,叶家是不是可有钱了?” 说起叶家,章大龙昂首挺胸,很是自豪:“叶家在吴城,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大到房地产,小到生活用品,全都有叶家的影子,你说有没有钱。” 听到这儿,众人赞叹不已。 没想到,商砚秋嫁了个钻石王老五。 不对,是钻石小奶狗。 “难怪商总大白天的拉着叶教授在办公室里温存,这么优质的男人,谁能抵挡得住!”小秘书们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起哄。 在众多美女的要求下,章大龙勉为其难地继续聊着叶修然。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梁嘉柠揉着太阳穴,不得不佩服章大龙的口才。 怎么男人的嘴,可以这么碎! 看他如此卖力地演着,梁嘉柠才想起关心这出戏的女主角。 她假装伸着懒腰,不着痕迹地继续打量着徐艺。 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嘴角带着几份不屑。 只见徐艺左手攥着文件,恨不得将文件揉成一团。 梁嘉柠垂眸,镇定自若地看了眼时间。 算算差不多,她清了清嗓子。 章大龙一边和秘书们嘻嘻哈哈,一边自然地拿出剩下的两杯奶茶来到徐艺身边。 章大龙自来熟地招招手:“美女,这两杯奶茶能麻烦你帮忙送进去么?” 徐艺抬眸,见章大龙直接坐在她的桌角上,本能地想要拒绝。 迟疑了几秒,她点头拿起奶茶不声不响地起身往商砚秋的办公室走去。 其他人不再说话,目送着徐艺的背影,眼神询问梁嘉柠的意思。 梁嘉柠看着电脑假装忙碌,没有发话。 看她没有阻止,其余人便不再关心这些,继续方才的话题聊着。 梁嘉柠松了口气,她的余光里,徐艺面无表情地经过她身边,脖颈间的复古项链,若隐若现。 轻轻叹了口气,梁嘉柠不安地看向章大龙。 章大龙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和大家嘻嘻哈哈聊着。 “梁助理,别总是愁眉苦脸的。”不知何时,章大龙悄悄来到梁嘉柠身边热络地搭讪着。 没看他一眼,梁嘉柠压低声音吐槽着:“背后议论老板可不是个好行为。” 章大龙耸肩并不在意她冷冰冰的态度:“活好就行,不是么?” 梁嘉柠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不再理他。 章大龙大笑着。 紧接着,他止住笑意,语气严肃:”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捏了捏眉心,梁嘉柠不禁看向不远处的办公室,暗暗祈祷可别出什么岔子。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徐艺深吸一口气,故意多解开一颗衬衫纽扣,展现着自己姣好的曲线。 理了理衣服后,徐艺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应答,她好奇地贴着门听着,却什么都没听到。 眼眸闪过一丝狡猾,徐艺直接推门而入。 商砚秋的座位空着。 转头看向另一边,沙发上,商砚秋正坐在叶修然的大腿上。 她的上身紧紧贴着叶修然,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与他忘情地拥吻着。 商砚秋身上的桑蚕丝衬衫松垮地垂着,露出白皙的后肩和藕臂,背脊之下,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一丝厌恶在徐艺的眼中转瞬即逝,她假装慌乱的模样,倒吸一口冷气。 尽管呼吸声极轻,却还是被等候已久的商砚秋听个正着。 她推了推还沉浸在温存里的叶修然,淡定地从他的腿上离开。 “什么事?”商砚秋将衬衫拉好,翘起二郎腿慵懒地看向徐艺。 徐艺低头,识相地撇开眼,“商总,叶教授买的奶茶到了,章助理让我……” 话还没说完,商砚秋厉声打断:“我不是说过没有急事不要进来的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徐艺畏畏缩缩地小声道歉:“对不起,商总……我……” 商砚秋依然没给她面子:“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以后对手问你要商业机密,你也乖乖地给人家么?” 对于商砚秋一反常态的表现,叶修然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搂着商砚秋,温柔地打着圆场:“我猜是大龙不懂事,和小徐闹着玩的。” 他的嗓音极具磁性,一句低沉的“小徐”若有似无地勾着徐艺的心,她抬眸不确定地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嘴角挂着微笑,坦然地与她对视。 可这养眼的画面在徐艺看来,好像正悄悄对她释放着什么信号。 比如:好感。 又比如:迷恋。 娇羞地移开视线,徐艺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殊不知,因为她无意间的拉扯,衬衫领口的位置稍稍往下一些,傲人的线条愈发清晰。 像是回应叶修然似的,引诱的意味相当明显。 商砚秋静静地看着徐艺故作委屈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还站着干嘛?” 徐艺这才想起两杯奶茶还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匆忙地拿起,来到沙发前,弯腰将奶茶放在茶几上。 波涛汹涌的春光就这样正对着叶修然,无处闪躲。 叶修然尴尬地看向商砚秋,眼神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商砚秋挑眉,并不相信他的这番狡辩。 她捋了捋头发,自然地指挥着徐艺:“叶教授的奶茶,放到他桌上去。” 徐艺应道:“好的。” 顺着叶修然的提示,她走向叶修然的办公桌,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布置,迅速记在心里。 将奶茶放在桌上,徐艺停顿了几秒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装出柔弱的样子小声道:“商总,我先出去了。” 商砚秋端起杯子,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嗯,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徐艺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她还是放弃了。 嘴角扯了扯,她抬头,红着眼柔声应道:“我知道了。” 那弱不禁风的委屈模样,好像有人欺负了她似的。 第一百二十章 假戏真做 “人都走了,还在回味呢?” 方才,徐艺红着眼眶快步离开办公室,关门时,商砚秋能明显听见她微弱的哽咽声。 第90章 分明就是故意哭给别人看的。 商砚秋转身刚想和叶修然吐槽这事儿,只见叶修然的视线依然停在大门上,扶着镜框,若有所思。 所以,商砚秋这才不悦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语气尖酸。 没办法,一想到叶修然可能会被别的狐狸精迷惑住,商砚秋心里就非常不爽。 尤其,还是个年轻貌美,身材惹眼的柔弱女子。 商砚秋想想就来气,喉咙里,冷哼连连。 叶修然急忙摆手否认:“我有什么好回味的。” 商砚秋朝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有意提醒。 叶修然搂紧她,温柔地哄着:“吃醋了?” 商砚秋别过脸去,学着叶修然的语气:“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身边的男人闷声笑着,商砚秋能明显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让人十分恼火。 但萦绕在商砚秋鼻尖的那股熟悉的香味,让她瞬间没了脾气。 “还不是你让我故意扮演这种见色起意的男人的?我已经很收敛了,一眼都没多看。”叶修然亲昵地贴着商砚秋的脸颊,含笑说着甜言蜜语:“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 迷魂汤灌下,商砚秋明显软了很多。 她靠着叶修然,依旧不服气:“那你盯着门干什么?” 叶修然懒洋洋地“啊”了一声:“我只是好奇,她刚刚好像扔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听他这么说,商砚秋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低头探去。 果不其然,地上,有个小巧的耳环孤零零地躺着。 商砚秋弯腰捡起,关上门走回沙发坐下。 举起一看,是一枚带着碎钻的耳钉。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徐艺的耳朵上没戴耳环。”商砚秋盯着耳环仔细回忆方才的画面。 叶修然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所以你还是单纯。这是她故意留下来试探我的。” 商砚秋歪头看着叶修然,疑惑不解。 的确,狐狸精的惯用招数是商砚秋的知识盲区,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叶修然耐心解释:“我叫了她一声小徐,她拉低衬衫。之后放奶茶的时候,直接怼在我面前,离开的时候还故意装林妹妹,耍了那么多花样,自然想知道有没有效果。” 商砚秋似懂非懂,顺着叶修然的话继续:“也就是说,她在等着你把耳钉还给她,等你的信号?” 叶修然露出赞赏的眼神:“还是我家宝宝聪明,一点就通。” 商砚秋剐了他一眼:“少贫嘴。那你说,现在这枚耳钉,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修然接过耳钉,讽刺地笑着:“自然是多晾她几天。”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商砚秋知道这家伙心里又在盘算什么鬼点子了。 葱白的手指戳了戳叶修然的胸膛:“你已经有计划了?” 叶修然点头,笑得神秘:“嗯,过几天你不是有个部门会议要开么?” 商砚秋点头:“是啊,怎么了?” 叶修然亲了亲她的额头,挑眉叮嘱:“记得把她留在这儿。我赌她一定会主动出击。” 商砚秋点头答应:“没问题。不过……” 她再次看向叶修然:“你可别假戏真做啊。否则,哼哼。” 商砚秋眯眼威胁,可对于叶修然来说,毫无威慑力可言。 最多,就是小猫咪在撒娇发嗲罢了。 “我只想和你假戏真做,老婆。” 叶修然露出久违的坏笑,他伸手,熟练地触碰着商砚秋的敏感地带,惹得她连连求饶:“你耍赖!” 商砚秋的话,意味深长。 叶修然厚着脸皮,继续亲昵:“的确,我承认,我是蓄谋已久。” 叶修然的话,意有所指。 一来一回,商砚秋瘫软在叶修然的怀里,放弃抵抗。 可她嘴上,却还在挣扎:“别……真的会有人进来……” 叶修然连哄带骗呢喃着:“没事宝宝,没人会看见。” 商砚秋眼神迷离地看向越靠越近的叶修然,随即乖巧地闭上双眼等待着。 叶修然摘下眼镜,视线依旧停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正要覆上,只听见:“老板!好消息!哎呀……完了……” “噌”的一下,商砚秋像触电似的弹开,用力推开叶修然。 一个重心不稳,叶修然身体后仰,差点倒在沙发上。 章大龙弱弱地举手:“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我在外面等就行。” 叶修然揉着眉心,气急败坏地吼了声:“滚!” 章大龙原地一哆嗦,拔腿就溜:“这就滚。” 识相地替他们关上大门,章大龙悻悻回到梁嘉柠身边叹气。 梁嘉柠瞥了他一眼:“又闯祸了?” 章大龙捂脸摇头:“看到不该看的,算么?” 梁嘉柠哂笑:“当然算,这是大忌。” 章大龙倚靠在梁嘉柠的桌边,哀叹连连:“完蛋了。” 梁嘉柠翻着文件,敷衍着:“叶教授不是挺温柔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最多,就是板着脸而已,能有多吓人。 “他的温柔都给商总一个人了,你是不知道啊,他对别人可狠了,上次那个谁……”话匣子一打开,章大龙重新开启“话痨”模式,对着爱答不理的梁嘉柠喋喋不休。 这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办公室里,坐冷板凳的,依旧是叶修然。 “老婆。”隔着老远,叶修然闷声喊着。 “专心码字。”远处,传来商砚秋“凉薄”的声音。 因为亲热再次被别人撞见,商砚秋下令,从此以后在办公室里必须保持一米远的距离。违约者,睡客卧。 这项惩罚,显然是针对叶修然的。 叶修然托着下巴,垂头丧气地抱怨着:“我都没灵感了。我写的可是言情小说啊,不给我点甜头尝尝,怎么写得出呢?” 商砚秋审阅着文件,勾唇微微一笑,没有搭理他。 见商砚秋没了声音,叶修然探头张望,继续锲而不舍地为自己谋福利:“老婆?宝宝?你饿不饿?要不要些点心吃吃?” 商砚秋放下签字笔,低头叹气。 看了眼时间,她拨通内线电话:“可以送餐了。” 盖上笔盖,商砚秋起身来到沙发边假装淡定:“先别写了,洗手吃饭吧。” 叶修然灿然一笑,得意地迎着:“好,我这就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释放着调情的信号 部门会议那天,商砚秋集结了所有秘书以及助理参会。 唯独留下徐艺在办公室待命。 自从上次徐艺误闯办公室之后,商砚秋对她态度一直冷淡,所以这次落单,徐艺并没有多想。 就当是商砚秋嫉妒自己年轻漂亮吧。 徐艺揉了揉眉心,这样安慰着自己。 正好,平时有别人在,她做事也不方便。 她拿起手机,和墨北年发着消息。 「公司那边,情况还好嘛?」 前阵子,麦秋公司的大批员工纷纷递交了辞呈,随即便没了踪影。 紧接着,墨北年又接到了税务机关的配合调查通知。 虽说是例行公事,但大家心里清楚,这分明是被仇家打击报复了。 墨北年为了应付各个部门的“例行公事”而分身乏术。 掐指一算,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徐艺的公寓了。 徐艺看着手机屏幕叹气,预感他这会儿应该也不会回复自己了。 “叮”的一声,电梯厅传来开门的声音。 徐艺敏锐地放下手机,撑着头看起了文件。 她假装专心工作,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电梯方向的动静。 很快,一身休闲打扮的叶修然进入了徐艺的视线。 帅气的baby蓝宽松汗衫衬得叶修然更加俊俏,同色系的工装短裤露出一双大长腿,身材的比例愈发完美。 徐艺算准时间,抬头迎上叶修然的目光。 叶修然笑得阳光,仿佛如神明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迷人的气质,令徐艺恍惚了一瞬,她喃喃道:“叶教授?” 叶修然淡然地点点头,指了指商砚秋的办公室:“我来找小秋。” 徐艺这才想起来起身迎接,她慌乱地理了理刘海,主动提醒道:“商总这会儿还在开会,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叶修然顿了顿,随即耸肩表示:“没事,我去办公室等她。” 说完,叶修然并没急着离开,反而站在原地驻足凝视着徐艺。 他的眼神,很复杂。 看似平静,却有些试探的意味。 今天的徐艺,穿得青春可人。 黑色的直发乖巧地披在肩后,粉嫩的嘴唇水润诱人,西装裙下的一双纤细玉腿令人浮想联翩。 徐艺温婉一笑,关心道:“叶教授,还有别的吩咐么?” 第91章 叶修然靠近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艺,倏地,极具压迫感。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耳环,放在手心摊在徐艺面前:“这个,是你的吧。” 徐艺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宽大的手掌,视线最后落在他的掌心,惊讶地捂着嘴:“这个,怎么会在您这儿?” 叶修然露齿一笑,和煦暖人:“送奶茶那天掉在办公室门口了。” 徐艺垂眸,大胆地试探:“那怎么现在才给我呀?” 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在捡到耳环的当下还给她。 藏了几天才在四下无人的场合下交还给自己,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也有点意思? 叶修然轻笑,从容反问:“你说呢?” 如炬的目光深不可测,他的嗓音低沉魅惑,一字一句都好像释放着调情的信号,让人不禁脸红心跳。 这一句反问鼓励着徐艺进一步试探。 她伸手去拿耳环,白皙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叶修然的手掌,随后笑得大方:“谢谢叶教授了。” 叶修然顿了顿,调整着心情,很快吩咐道:“麻烦徐秘书帮我泡杯拿铁,谢谢了。” 说完,叶修然勾唇冲她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商砚秋的办公室。 徐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身上,仿佛还残存着叶修然身上的香气,温暖如阳。 过了好一会儿,徐艺才回过神。 她狠心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试图忘却叶修然散发的暖意。 走进茶水间,徐艺拿出咖啡杯制作咖啡。 灵机一动,她在咖啡上做了一个爱心的拉花,满意地欣赏着,确认无误后,她转身走去。 路上,她还不忘将脖颈间的复古项链露出来,荡在最显眼的位置。 敲门进入,徐艺步态轻盈,缓缓往里走去。 这会儿,叶修然正忙着创作。 他的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神秘感十足。 眼前的叶修然,俨然充满着成熟男人身上独有的特质,吸引着她的靠近。 “叶教授,您的咖啡。”徐艺放下咖啡,指腹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叶修然的手背。 叶修然眼神一凛,极力隐忍着:“谢谢。” 迅速调整心情之后,叶修然恢复一贯的随和模样,视线来到她的脖颈间:“项链,很适合你。” “还是叶教授眼光好。”徐艺羞涩地摸了摸项链,顺势撩了撩黑色的长发,玉兰香味隐隐散开。 叶修然继续抛出暗示:“只不过,项链的长度好像短了些。” 不自觉地再次摸着项链。 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徐艺解开西装裙的第一颗扣子,锁骨之下的雪白肌肤清晰可见。 叶修然挑眉,冷冷注视着,没有别的动作。 徐艺见他并不排斥,随后解开第二颗扣子。 她的指尖故意点着那道迷人的鸿沟:“到这儿?” 叶修然收回视线,假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低头拿起咖啡杯,发现上面的爱心拉花,知道徐艺上钩了。 于是,他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本着以大局为重的念头,斗胆提议:“可以再下面一点。” 吸了口雪茄,叶修然装作无事发生地看着电脑。 这一口是心非的举动,却让徐艺心里一阵欢喜。 看来,叶修然也不过如此。 几次美色诱惑的结果,注定是不可自拔的沉迷。 徐艺正想解开第三颗扣子,弯腰正对叶修然。 可惜,手指还没来到纽扣上,商砚秋便适时地推门而入:“修然。” 商砚秋走进办公室时,正看着手上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叶修然那边的情况。 只听见“啊”的一声,随即是文件摔落的声音。 商砚秋闻声看去,只见徐艺正慌乱地蹲在地上收拾着叶修然的文件,上半身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羞得通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叶修然和徐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包括商砚秋在内,她忽然有种想速战速决的冲动。 如果不是卡着点进来,徐艺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叶修然,究竟能不能把持得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和你在一起,要什么脸? 商砚秋试着平复烦躁的心情,直勾勾地盯着徐艺,冷淡地问:“有事?” 徐艺眼神闪躲,磕磕巴巴地解释着:“商总,我,我只是给叶教授送杯拿铁,没别的事。” 商砚秋见她低头局促,趁机眼神凌厉地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摊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商砚秋别过脸,见徐艺还站在原地,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还站在这里?活都干完了?” 徐艺这才面露委屈,揉了揉眼角,快步离开。 目送徐艺含泪离开后,商砚秋收回视线,看向叶修然指间的雪茄。 “我就闻闻味。”叶修然识相地放下雪茄解释。 商砚秋转身双手叉在腰间,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闻闻味也不行。” 商砚秋见他点头,继续算账:“那个徐艺,我看你挺喜欢的嘛。” 叶修然故意装傻:“喜欢什么呀?你别胡说。” 商砚秋指了指胸口:“我在手机里可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 生怕叶修然狡辩,商砚秋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按下回看键,放在叶修然面前。 这是从徐艺的视角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中,叶修然镇定自若地挑逗着,甚至带着些许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叶修然移开视线,急忙解释:“我只是在努力完成你布置的任务而已,老婆,你误会了。” 随后,他竖起大母猪,又补充道:“没想到这画面还挺高清的,值得表扬!” 窃听设备其实早就暗暗被陆天俞藏在复古项链里。 高科技的人才,高精尖的技术,造就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监听设备,还自带摄像功能。 这也是为何叶修然一直在强调复古项链。 一方面,能让徐艺误以为叶修然对她产生了好感。 另一方面,能随时随地记录徐艺的越距举动,防止被徐艺倒打一耙。 不过,他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被商砚秋拿来冷嘲热讽一番。 商砚秋收回手机,在叶修然面前坐下,说起了另一件事情:“知道么,商璟寒打算和白家的千金白茉茉订婚。” “这么快?”叶修然有些意外,毕竟他第一次听见白茉茉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就是这几天。 再听,便是定终身了。 商砚秋拿起叶修然面前的咖啡杯,看到了爱心拉花,嗤笑着:“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 商砚秋不屑地放下咖啡杯,缓慢地移向叶修然:“人家的一片心意,可别辜负了。” 叶修然挠头叹气:“别人的心意我可管不着,我只在乎你。” 商砚秋忽然有种错觉:宇宙的尽头,是叶修然的甜言蜜语。 好像每次话题的终结,便是他那张比蜜还甜的嘴。 商砚秋白了他一眼,重新说回商璟寒的事:“这个月月底,是他们的订婚宴。” 商砚秋说得随意,但叶修然听得出,商砚秋有自己的小心思:“你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整合一下现有的情报,好好盘算一下。”商砚秋揉着太阳穴,闭上眼回忆着。 叶修然识相地起身来到商砚秋的身后:“头痛么?我帮你按按。” 修长的手指穿过商砚秋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柔地按着。 手法之专业,令商砚秋身体后仰,满意地溢出暧昧的声音。 此刻的商砚秋,就像一只小野猫,性感而乖巧。 叶修然一边帮她按着,一边回顾道:“我帮你想想。目前李沪成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暂时可以不用考虑。而商氏文化这边,还剩曹昱利和商璟寒没有处理。” 叶修然补充道:“商璟寒,正好我还有个大礼要送给他。” 提到这儿,商砚秋睁开眼,拍了拍他的手好奇地问:“什么大礼?说来听听。” 叶修然故作神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连她都不告诉? 他又在谋划什么? 商砚秋稍稍加了些力气,按住叶修然的手:“这么神秘?快说说!” 叶修然俯身靠近,故意在她的耳边哈气呢喃:“宝宝,给我点奖励我就告诉你。” 商砚秋松开手,转身面相他:“什么奖励?” 叶修然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商砚秋的黑眸、鼻尖、薄唇,随后是迷人的锁骨以及…… 目光大胆,意图明显。 这样一比较,叶修然方才看徐艺的眼神的确淡定很多。 商砚秋瞪了他一眼:“不正经。” 刚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许接话!” 叶修然乖乖闭上嘴,常用调情话术没了用武之地,那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 第92章 叶修然握着扶手,倾身靠近商砚秋。 商砚秋继续预判他的下一个动作,熟练地伸手堵住了他的唇。 只可惜,她没料到叶修然亲亲不成,在她的手心,惩罚性地舔了一下。 “不要脸!”商砚秋收手抱怨道。 叶修然得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和你在一起,要什么脸?” 的确。 最近的叶修然,是挺不要脸的。 商砚秋无视他的油嘴滑舌,继续盘问:“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你准备的大礼是什么?” 叶修然指尖点在商砚秋的薄唇上:“回家告诉你,这里隔墙有耳。” 商砚秋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 随即点头不再追问。 叶修然示意她回头,继续给她按摩:“我猜他选在月底订婚一定别有用心,毕竟,七月初就是书展了。他一定想趁着这个机会,完成权力的更迭。” 商砚秋不屑地笑了声:“就凭他?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叶修然的大拇指舒缓地按着,不徐不疾:“不要忘了他背后还有墨北年。”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徐艺是被他引诱才答应与他里应外合的,但其实徐艺是墨北年的人,早就在你这儿潜伏着了。可想而知,这盘棋,他们不会轻易认输的。” 被叶修然这么一说,商砚秋不得不谨慎一些。 叶修然趁机撒娇:“至于徐艺,你能不能提前处理了?我实在演不下去了。” 商砚秋偷笑:“美女当前,你还不乐意了?” 叶修然长吁短叹:“什么美女?美女就你一个,要我违背自己的意愿,出卖色相去勾引一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太为难我了。” 商砚秋回头斜眼瞧着他:“有那么夸张么?还有,什么叫出卖色相?她怎么你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风情万种的迷人模样 商砚秋敏锐地捕捉到叶修然话中耐人寻味的细节,冷冷问着。 “怎么可能!”叶修然急忙澄清,生怕被商砚秋误会。 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和徐艺有任何肢体接触。 商砚秋眯眼重复确认:“真的?” 叶修然举手发誓:“千真万确。” 解释了半天,商砚秋这才放过叶修然。 她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交给他,示意他坐好:“正好你来了,这次书展的展位有些变动,主办方多给了一个展位。你帮我看看这个企划案行不行。” 继上次的美术馆非遗展成功举办后,商砚秋便喜欢拉着叶修然研究各种企划案。 不仅包括活动类的,还包括线下书店的改造和线上官网的设计。 这次的书展的展位设计,商砚秋自然也不忘拉着他一起参与。 叶修然接过设计稿,拿起签字笔仔细翻看着:“未来书店?” 商砚秋将椅子拖到他身边,坐下后耐心介绍:“嗯,以未来书店为主题,结合全流程电子化体验的特点。这样既有科技感,又可以节省书本陈列的空间,观展体验会更好。” 叶修然大致看了眼布局,继续提问:“其实可以增加线下阅读的区域,空间上完全够用。” 他用笔圈出展位最左侧的一角,那个区域原本是用来摆放平板供读者线上阅读的。 “来看书展的读者,更想体验的是一种氛围感,如果只是单纯宣传未来科技感,总觉得差点意思。” 商砚秋见他扩大了读书区域,随即问道:“如此一来,我还是要设计展柜来摆放书籍。” 这样,就和她一开始的想法相违背了。 叶修然拿起手机,打开lq的网页给商砚秋看。 “私人订制?那都是陆天俞用来骗人的把戏,对于一场书展而言,成本太高。”商砚秋都没多问,不屑一顾地拒绝。 叶修然耐心解释:“自动售卖机看到过吧?如果同样的机器里装的不是零食饮料,而是书本,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听到这儿,商砚秋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把书放到机器里,由读者自行选择?”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准备展柜了,的确能节省空间。 只是这造价,不会便宜。 “既然主打科技感,可以在机器里嵌入人工智能的模块,实现读者以人机交流的方式选择自己想要的书籍。书展结束后可以修改模块,增加售卖功能放在线下书店里,甚至可以投放在公共场所,宣传效果比投放广告好多了。” “至于价格,可以和陆天俞谈一谈。毕竟,这对lq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叶修然说完,摸了摸鼻尖:“再不济,我就委屈点,把我的声音卖给lq也行。” 商砚秋愣了一秒,随后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一时停不下来。 这是她少有的状态。 难得能见商砚秋笑得如此灿烂。 叶修然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痴痴的目光定在商砚秋的脸上,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商砚秋识相地收住笑意,淑女地抿唇清了清嗓子:“我还没穷到需要你为爱献声。” 叶修然会心一笑:“为了你,随便什么我都乐意。” 商砚秋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她捏着自己的耳垂思考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修然指向展位另一侧:“除了这个,我们还可以设计些文创产品,现在的展馆大,可以做个市集或者互动区域。” 商砚秋凑近看着设计图纸,点头认可:“也可以设计一些读书打卡活动,完成打卡的读者可以免费获取奖品。” 叶修然称赞着:“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是这样的话,得抓紧时间了。” 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其他的好说,只是那人工智能的机器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商砚秋叹了口气:“是啊,我得找陆天俞好好聊一聊。”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立马给陆天俞发去信息。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找他?”叶修然提议道。 他知道商砚秋的脾气。 一旦想到了什么,就一定要及时落实。 商砚秋迟疑了一瞬,自然地摇了摇头:“不急,我和他约好时间再去也行。” 除了书展需要的机器,商砚秋还想到了一件事需要和陆天俞提前商量。 但,还不能告诉叶修然。 叶修然自然没有忽略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他重复确认:“真的不用?” 商砚秋看了手机,陆天俞的消息来得刚刚好。 她将屏幕面向叶修然:“他今天没空。” 屏幕上,陆天俞无情地告知:「不在,明天有空。」 商砚秋松了口气,浅浅笑着:“和他约了明天。” 叶修然看着那条冷冰冰的微信,不禁埋怨着:“明明单身汉一个,怎么这么忙!真是的……” 商砚秋靠着他的肩:“是你太闲了。” 叶修然咧嘴一笑:“那不如,我们找点事做做?” 商砚秋捶了他一下:“认真点。设计方案你还没看完呢。” 商砚秋示意他继续看设计稿。 叶修然故意叹气,无奈地继续看着。 恢复一本正经之后,叶修然提了不少修改意见,商砚秋在一旁认真记录。 在叶修然的“天马行空”下,书展的设计方案渐渐成熟。 商砚秋主动吻上叶修然的脸颊:“老公,谢谢你。” 她温柔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引得叶修然情不自禁地放下设计稿,紧紧地搂住她:“老婆,你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忍不住。” 没等商砚秋回应,叶修然轻轻一提,将商砚秋带到自己的腿上,身体紧紧相贴,硬邦邦的部位暗示着叶修然的动情。 商砚秋红着脸,双手撑住他的肩膀试图推开。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依旧被他牢牢控制着。 叶修然转身,将宽大的椅背对向大门,灵活的手指不安分起来:“放心,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到了。” 为了保持平衡,商砚秋下意识地勾住叶修然。 她眼神闪过一丝迟疑,可在叶修然魔法般的触碰下,她的身体诚实地靠向他。 趁着商砚秋动摇的片刻,叶修然倏地吻住她的唇瓣,热情得令她颤栗。 “修然……”意乱情迷之时,商砚秋闭眼呢喃。 在叶修然的诱惑下,商砚秋主动回应着他的炽热,双手来到他的衣扣前,一颗又一颗地缓缓解开。 她那风情万种的迷人模样,磨得叶修然难以自持。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宝宝,别看 办公室里,商砚秋坐在叶修然的腿上仰头起伏着。 随着彼此默契发出的感叹声,暧昧,结束得意犹未尽。 虽然偷感很重,然而却很上头。 叶修然的头埋在商砚秋的锁骨旁,闻着发丝间的橙花香味气喘吁吁,指腹在她的背脊后依依不舍地来回摩挲。 第93章 商砚秋的头紧挨着叶修然,气息同样急促。 娇嗔地看向叶修然,商砚秋只怪自己意志力太薄弱,一不小心便着了他的道。 “累了?要不要抱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叶修然的手轻触商砚秋的蝴蝶骨,感受着她肌肤的丝滑。 “我才不累,要休息你自己休息。”商砚秋整理着散乱的衣衫,嘟嘴抱怨:“不是说好了上班时间保持安全距离么?” 叶修然嘿嘿笑着,得意且无奈。 商砚秋从他身下滑落下来,扯了扯肩带,淡定地扔了一句:“今晚你睡客卧。” 不容叶修然辩解,商砚秋径直往自己的办公位走去。 坐上舒适的老板椅,商砚秋刻意背过身,面向落地窗坐着。 那气势,完全一副“宝宝我生气了!”的样子。 叶修然回想起上次两人的君子之约,捂脸叹息着。 犹豫再三,他还是走到商砚秋身边,厚着脸皮哄了好一会儿。 直到梁嘉柠敲门走进,在商砚秋的眼神威胁下,叶修然这才悻悻走回自己的工位。 “商总,这是商璟寒送来的请柬。”梁嘉柠若无其事地将红色请柬递给商砚秋。 其实刚刚商璟寒想亲自送进来的,不过被梁嘉柠堵了回去。 那会儿办公室里的嗯嗯啊啊声若隐若现,梁嘉柠实在不敢造次。 她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确定风平浪静之后才敢推门而入。 “他有说什么吗?”商砚秋将请柬随手扔在桌边问道。 梁嘉柠仔细回忆着:“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我转告您,记得叫上叶教授一起参加。” “知道了。”商砚秋不屑地应着。 特意提及叶修然? 商砚秋总觉得这份叮嘱超出了正常人之间的客套。 这个商璟寒,一定在盘算着什么小心思。 她不急着琢磨。 随后,商砚秋拿起书展企划案,交给梁嘉柠:“让设计师按照我的备注进行修改,至于设备问题,明天我去找陆天俞谈一下。” “明天几点?”梁嘉柠打开手机备注着,询问道:“需要我一起吗?” 商砚秋摇头:“不需要,你在公司里好好盯着就行。” 梁嘉柠心领神会,忽而想到了什么,随即汇报道:“对了商总,徐艺刚刚请了半天假,只说家里有事,我也没多问。” 商砚秋冷笑着:“果然按耐不住了。” 生怕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信息,梁嘉柠不安地问:“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商砚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说道:“不用,随她去吧。” 商砚秋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显然她还没从刚刚的激情中缓过来。 梁嘉柠看她疲惫,便不再打扰,识相地转身离开。 “对了嘉柠。”梁嘉柠刚迈开脚,又再次被商砚秋叫住:“两杯咖啡。” 商砚秋故意放大音量。 叶修然听得真切。 他主动端着徐艺先前泡的咖啡:“梁助理,这杯,帮我处理了。” 看着叶修然委屈的表情,梁嘉柠又瞟了眼咖啡杯,再回头瞅了眼摸着脖子叹气的商砚秋…… 梁嘉柠脑补了一下方才办公室里的战况,随后忍着笑,压着嘴角接过咖啡杯。 “老婆,那杯咖啡,我一口也没喝过。”叶修然态度极为诚恳,生怕自己又要被赶出主卧。 商砚秋不作声,一本正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示意他把对面的椅子搬到她身边来。 猜到有好戏看,叶修然二话没说,迅速将椅子搬来,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梁嘉柠端着咖啡再次走进,见二人其乐融融地窝在一起,叶修然一脸讨好,而商砚秋满脸傲娇。 她放下咖啡识相地离开,心里直呼自己看不懂爱情。 商砚秋打开监控画面,查看着实时监控。 徐艺叫了辆网约车,坐入车内,拿起手机发着信息。 商砚秋和叶修然不约而同地凑**幕试图看清手机上的文字。 可惜,手机随着车辆行驶上下晃动,根本看不清。 “没事,我们等等,看她会去哪里。”叶修然摸摸商砚秋的后脑勺,安慰道。 “嗯。”商砚秋蹙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乖乖侯着。 等着无聊,商砚秋倏地靠在叶修然肩上。 叶修然自觉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看她哈欠连连,叶修然在她耳边轻声关心道:“累了?” 商砚秋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是有点无聊,我的时间居然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太可笑了。” 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叶修然继续安慰:“再坚持一下,等这些事情了结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商砚秋仰头,愣愣凝视着他。 叶修然垂头,轻吻着她的细眉:“怎么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和你在一起之后时间好像真的慢下来了。但该做的事情也没落下。好神奇!” 叶修然唇角牵起,笑得悠然清浅。 商砚秋跟着弯起嘴角:“谢谢你,老公。” 一改平日的油嘴滑舌,叶修然深情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只要你开心就好。” 正是煽情时分,没想到监控画面里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见徐艺下车,商砚秋顿时来了精神。 她“噌”的一下离开叶修然的怀抱,一脸认真地看向屏幕。 叶修然失笑,也跟着一同看去。 画面里,徐艺进入了一处高档住宅,商砚秋下意识地回头和叶修然对视。 叶修然表情严肃:“多半是墨北年的住所,一般人买不起这里。” 商砚秋点头,随后继续认真观察着。 徐艺走出电梯,来到18层,按下密码走了进去。 刚换上拖鞋,只见徐艺忽然被一个男人拉入怀中。 一个转身,徐艺的身体被提了提,随后坐在了玄关处的鞋柜上。 伴着嬉笑声,徐艺迫不及待地伸手拨开男人的衬衫,露出了毫不逊色的胸肌。 带着嘤咛声,徐艺的手不自觉地游移着。 那画面,太香艳。 还没来得及评论,叶修然的宽掌捂住了商砚秋的眼睛:“宝宝,别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甜而不腻 “怎么不让我看了?”猝不及防地被蒙住双眼,商砚秋不禁抱怨道。 商砚秋不仅听不到画面,连声音也听不清楚。 “这有什么好看的?要看的话,看我就行。”叶修然撇嘴解释道。 商砚秋掩嘴偷笑:“这种飞醋你也吃?” 叶修然看着屏幕里的缠绵,墨北年的脸露了出来,不服气地哼着:“男人的身体,你看我一个人的就够了。” 商砚秋试着挪开叶修然的手,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她回搂着叶修然笑着调侃:“没想到你还挺霸道的。” 叶修然见她转身,这才松开手,揉捏着商砚秋的小耳垂:“小秋,你是我一个人的。” 商砚秋勾住他的胳膊,亲昵地贴着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轻轻应着:“嗯。” 办公室里,温馨柔情。 而监控画面里,那对男女总算歇了下来,商砚秋重新打开声音候着。 激情过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搞定叶修然了?” 是墨北年的声音。 难怪方才叶修然的表现那么小家子气。 商砚秋坐直身体,喝了口咖啡,仔细听着。 徐艺娇笑着:“那当然,你没看到他今天的样子,要不是商砚秋来的不是时候,他早就把持不住了。” 商砚秋回眸,挑眉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耸肩,极力撇清:“我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商砚秋冷哼着,并不相信。 叶修然还想解释,只见商砚秋做了个“嘘”的手势,皱眉示意他别再出声,随即继续看着屏幕不理他。 此刻的叶修然,心里满是悔意。 当初就不该由着商砚秋玩这出,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看来墨北年这边,他也要提提速,早点一网打尽才是。 屏幕里传来墨北年不屑的嘲笑声:“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徐艺趁机在他的怀里撒娇:“谁都比不上你呢。” “呵,我看你对叶修然也动心了吧?”墨北年疑心地试探。 徐艺顿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他那副扭扭捏捏,不解风情的样子,看上去就不行。我才看不上呢!” 商砚秋忍俊不禁,知道叶修然在一边看着,她试着忍住笑意,但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她。 “我行不行的,你心里最清楚了。”叶修然心里憋屈得很。 他发誓,一定要狠狠把这对狗男女教训一顿。 商砚秋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叶修然趁机委屈地哼哼。 商砚秋轻笑,再次拍了拍他的手:“别闹,先听他们怎么说。” 第94章 商砚秋的简单安抚让叶修然乖乖噤声,顺从地搂着她的腰一起看着。 墨北年点燃雪茄,靠床坐着:“这是商璟寒的订婚请柬和房间门卡,你那天打扮得清纯一些在房间里等着。我会找机会把他送进来。” 徐艺拿起请柬和门卡看着:“你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墨北年抬手捋了捋徐艺的发丝:“不光如此,我还要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看着你们是如何上下交融的。” 徐艺愣了愣,有些不情愿:“那我的脸岂不是会被别人看到?” 想到事发之后会遭人唾弃,徐艺心生怯意。 墨北年轻笑:“怎么,还怕被人认出来?网友只会在意叶修然的婚内出轨,根本不在乎你是谁。” 徐艺不确定地问:“真的?” 墨北年起身,裸着上身出现在画面里。 商砚秋识相地捂住脸,“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叶修然翘腿得意地笑着。 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商砚秋猛地拍了拍他的腿,“啧”的一声以示抗议。 叶修然识相地收起笑容,视线来到屏幕上。 只见墨北年一边套上衣服,一边承诺道:“放心吧,等事成之后,我把国内的产业都卖了了,带你去国外生活。” 由于看不到墨北年的表情,所以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商砚秋本能地认为,墨北年就是在骗人。 徐艺显然信了。 她起身,站在床上,一把拥住墨北年:“北年,我爱你。” 墨北年吻着徐艺,没有吱声。 这一角度,屏幕里全是墨北年的喉结。 商砚秋刚放下手想看一眼画面,倏地又被叶修然的双手蒙住了双眼。 “喂,有那么夸张么?”商砚秋抓着叶修然的手试图挣脱。 叶修然抽出右手,关上监控画面。 确认没了声音之后,叶修然这才松开另一只手。 “我就是不喜欢你看着他,哪怕看局部也不行。”叶修然委屈地解释道。 “幼稚。”商砚秋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今天的叶修然,难得的嘴硬:“弟弟都是幼稚的。” 商砚秋无奈叹气,随后问起了正事:“订婚宴那天,你打算怎么办?” 听上去,墨北年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叶修然送上门来。 叶修然喝着咖啡,悠然自得:“既然他准备了这么多,我好歹也得卖他个面子,陪他演一出好戏。” 商砚秋随口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叶修然垂眸想了想:“那天你只要负责漂漂亮亮地出现就行。” 商砚秋挑眉:“就这样?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叶修然直了直身体,一副骄傲的模样,趁机邀功:“那当然了,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哪件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商砚秋眯眼看着他:“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傲娇地点了点头,叶修然自信满满:“放心吧,这次一定能彻底帮你解决。” 说完,他厚着脸皮将商砚秋揽入怀中:“你说说,到时候给我个什么奖励?” 叶修然正想吻她,商砚秋迅速堵住了他的攻势。 这一次,商砚秋学聪明了,她没有直接用手,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挡住了叶修然的整张脸。 “什么奖励?少来这套。”商砚秋无情拒绝,试图离开他的控制。 可惜,商砚秋一步也没离开,反而被叶修然抱得更紧。 叶修然窝在商砚秋的脖颈旁,呢喃着:“老婆,不给我点甜头,我没有动力。” 说起耍赖,商砚秋认为,没人比得过叶修然。 眼前的这位作家,不仅文笔好,连嘴皮子都是一流的。 怎么也说不过他。 商砚秋无奈地捏着他的脸颊,提前剧透:“你放心,到时候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的。” 一听商砚秋为他准备了惊喜,叶修然的嘴再也闲不下来,开启碎嘴模式一路追问着。 直到最后,商砚秋霸道地揪着他的衣领,垫脚吻上他的薄唇,他这才没了声音。 闭上双眼回应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柔情。 橙花香气夹杂着淡淡的红茶香味,甜而不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就是只大灰狼 6月26日,因为黄梅天的缘故,申城阴雨绵绵。 初岚酒店门口,豪车络绎不绝。 大家集结于此,是为了参加商璟寒和白茉茉的订婚宴。 到场的贵宾,非富即贵。 威尔法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 电动门缓缓打开。 叶修然率先走下车,在车门旁站定后,伸手等候。 他一袭黑色暗纹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矜贵的模样,引来无数关注。 “那是叶修然吗?” “是他没错,好帅啊!” “真的呢!我激动得快要窒息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而叶修然的眼里,只容得下商砚秋一人。 纤细的葱白手指搭上叶修然的手掌,商砚秋脚踩着闪亮银色高跟鞋,身着acne高定无袖亮片纱线连衣裙。 难得的大波浪造型给本就优雅的商砚秋增添了一丝妩媚之色。 挽着叶修然笑着走进酒店,商砚秋和其他宾客一一打着招呼。 商砚秋莞尔一笑,百媚众生。 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眸纷纷投向她,目光放肆地落在她那光洁诱人的藕臂上。 “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叶修然凌冽的眼神不厌其烦地赶走了每一个色眯眯的眼神,无奈叹道。 商砚秋笑着调侃:“小狗多可爱啊,根本看不上这些。” 叶修然趁机调情:“那我这只小狼狗你觉得怎么样?” 商砚秋一边同别人笑着打招呼,一边咬着牙愤愤感叹:“你就是只大灰狼。” 叶修然的缠绵如龙卷风般时不时袭来,商砚秋完全招架不住。 除了唉声叹气之外,商砚秋别无他法。 没给叶修然狡辩的机会,商砚秋一本正经地提醒:“正经一点,别一不小心被墨北年下套了才是。” 虽然知道墨北年今天会对叶修然下手,但通过怎样的方式,什么时候下套,商砚秋和叶修然并不知晓。 商砚秋满脸写着“警惕”二字,环顾四周,果然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发现了正独自小酌的墨北年。 迎上商砚秋的目光,墨北年淡淡一笑,朝着她举杯问好。 商砚秋移开视线,不予理会。 叶修然自然也注意到了墨北年的存在,他板着脸冷冷地看去,眼神里,寒气彻骨。 墨北年毫不介意,甚至朝着叶修然挑衅笑着,企图激怒叶修然。 商砚秋扯了扯叶修然的衣袖:“别理他,爸妈在等我们过去呢。” 叶修然这才收回视线,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商砚秋:“嗯,听老婆的。” 商砚秋娇嗔着,勾着他的臂膀往长辈的方向走去。 无奈的是,商蔚谦夫妇这会儿正陪着柳惠芳和亲家白一扬夫妇聊着。 而商璟寒和白茉茉这会儿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商砚秋身边。 一番寒暄之后,白茉茉主动和商砚秋攀谈了起来,而叶修然则被拉去和白之扬聊起了叶家的企业文化。 来不及关照叶修然小心行事,白茉茉主动勾着商砚秋:“商总今天的造型和以往好像不太一样,看着更加成熟更有女人味了。” 商砚秋蹙眉,不太喜欢这种陌生人的亲切。 但看在白一扬的面子上,商砚秋只能忍着,客套回道:“白小姐才是天生丽质。” 下意识地朝叶修然的方向看去,此刻的他嘴角挂着谦逊的笑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谣传叶作家一直爱的是云舒妹妹,爱而不得才和你联姻的,这是真的么?” 刺耳的声音硬生生地拉回了商砚秋的注意力。 她看向白茉茉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精致脸庞,冷静回道:“你也说了是谣传,坊间传闻有几句是真的呢。” 白茉茉笑得尴尬:“也是,商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刚刚看到叶教授和一个陌生女孩眉目传情,这才会误解你们的关系。” 眉目传情? 商砚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徐艺穿得清纯,在宴会厅门口徘徊。 那感觉,好像有意在等着某个人一般。 商砚秋看向叶修然,一切无异。 再看向墨北年,这会儿他正和身边的美女打得火热,花心本性不改,丝毫不在意徐艺的存在。 “商总,你没事吧?”白茉茉在一旁礼貌唤着。 商砚秋回眸淡淡道:“我没事。你想多了。” 再看向宴会厅大门,这会儿已经没了徐艺的踪影。 商砚秋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琢磨着。 白茉茉并没有就此放过商砚秋的意思,她继续抱怨:“我家璟寒最近总是没精打采的,我追问了好久才知道他还屈尊在编辑部里干着杂活。” 第95章 商砚秋静静地听着,服务生托着香槟询问,商砚秋摇头拒绝。 白茉茉见商砚秋没有发话,继续试探:“我在想,同样是商氏的子孙,能不能给璟寒安排一个,体面的职位呢?” 听白茉茉如此看不起编辑部的工作,商砚秋冷眼注视着她:“商璟寒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体面?” 被那道寒光震慑住,白茉茉赶紧找补:“他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只是我看他太辛苦了,有些心疼他。” 商砚秋理了理长发,漫不经心地回应:“即便是商氏子孙也要一视同仁从基层做起,这是爷爷在世时立下的规矩。而编辑部,更是一块试金石,是骡子是马,一验便知。” 察觉到商砚秋话语里的暗讽意味,白茉茉不服气地瞪大眼睛想要反驳。 不巧,白一扬带着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二人。 “小商总,我们这些男人打算去休息室研究研究雪茄,听闻你家叶教授对此颇有研究,我可就不客气地借走咯!” 商砚秋不安地看向叶修然。 谁知他却露出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看着他自信心爆棚的样子,商砚秋点头应道:“白总客气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白茉茉也被小姐妹叫走聊天。 如此一来商砚秋便落单了,无趣地来到彭霁华身边。 谁知道彭霁华正和富太太们聊着云舒怀孕的事。 聊着聊着,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都来到了商砚秋身上。 “砚秋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嘛?” 和你有关么? “趁你妈这会儿年纪轻还带得动,你也赶紧要一个。” 真有孩子了家里可以请阿姨,没必要凑热闹。 “是啊,年纪大了要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咒我?你家公司还想不想要了? 可惜这些只是商砚秋的内心独白,表面上她还是客套地应付着,脸都快笑僵了。 “妈,我去一下洗手间。”待了没几分钟,给足面子之后,商砚秋借机离开宴会厅,来到外场的露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商砚秋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只祈祷不要有什么不速之客打搅她的片刻安宁。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愧是我的小秋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商砚秋还没喘几口气,就听见墨北年那不讨喜的声音:“秋秋?” 商砚秋一动不动地欣赏着月色,没有搭理他。 “怎么,我连和你说话的资格都没了?”墨北年语气轻松地调侃着。 商砚秋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最后和你说的话么?” 墨北年顿了顿。 显然,他早就忘了。 商砚秋苦笑,也是,本来就没付出过真心,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 商砚秋没等他,直接揭晓答案:“我说:墨北年,从此以后,我就当你死了。” 墨北年脸色一僵,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商砚秋起身,经过他身边时,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冷冰冰地离开露台。 身后,传来墨北年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以为叶修然能有多好?还不是见色起意?” 商砚秋扯嘴冷笑。 墨北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商砚秋转过身,假装疑惑地盯着墨北年,等他继续。 “你们公司里的小秘书,都长得挺漂亮的吧?”墨北年得意地问。 商砚秋看了眼手机:“和你有关么?” 墨北年耸肩:“和我无关,但是和你家的叶教授有关。” 不等商砚秋回复,墨北年继续装好人:“我劝你还是回宴会厅看看吧。提前准备好公关。” 商砚秋冷笑,尽管知道墨北年心里的小九九,叶修然也让她放心。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发毛。 万一…… 商砚秋没理他,提着裙摆往宴会厅走去。 随手拿了杯橙汁,商砚秋刚喝上两口,就只见灯光暗了下来,宴会一侧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司仪拿着话筒,绘声绘色道:“接下来让我们来欣赏一下这对新人的恋爱vcr吧。” 大屏幕上,商璟寒和白茉茉的恋爱微电影开始播放了起来。 商砚秋无趣地喝了口橙汁,只觉得好笑。 认识不到一个月,恋爱素材还真不少。 正吐槽着,画面戛然而止。 紧接着,类似直播的画面亮了起来。 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床上,交叠着一对喘息不停的男女。 一开始,宾客们纷纷开始起哄,想着这商璟寒和白茉茉还真是开放,微电影里还敢放这个。 但后来,见司仪着急忙慌地跑来跑去找人处理,大家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可惜灯光太暗,根本看不清画面中的那对男女是谁。 直到女人拨开男人的衬衫,娇滴滴地唤着:“叶教授……你慢一点……” 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商砚秋,议论纷纷。 就连商砚秋都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愣在原地。 画面里,暧昧程度不断上升。 看着画面中的男人身影,商砚秋越看越觉得陌生。 一改方才的胆战心惊,商砚秋歪着头,蹙眉打量着。 “小秋啊,这修然怎么……”彭霁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商砚秋斩钉截铁地确认道:“这不是修然。” 彭霁华有些不确定:“不是?可是那女的……而且这男的说话还……” 商砚秋指了指画面中男人肩膀的位置,颇为冷静地分析着:“他肩膀的线条不够完美,平时颈椎应该不太好。” “不愧是我的小秋,一眼就认出这个山寨货了。”商砚秋的纤腰忽然被亲昵地搂住,耳边响起了叶修然低沉的声音。 商砚秋侧身,看到叶修然笑盈盈的脸庞时,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吓死我了,我一开始还以为,那里面的,真的是你。”商砚秋惩罚性地掐了一下叶修然的腰,看了眼他的衬衫,关心道:“怎么换衣服了?” 叶修然看了眼身上的藏蓝色衬衫,无奈苦笑:“还不是他们搞的鬼,故意弄脏我的衬衫,假借换衣服的名义把我引到徐艺的房间里。” “好在我早有准备,用了一招狸猫换太子,顺利逃了出来。” 看叶修然笑得十分得意,商砚秋不禁好奇地问:“那视频里的男人,是谁啊?” 叶修然神秘地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即指了指大屏幕。 众人发现叶修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商砚秋身边,也不禁开始好奇画面中的“叶教授”究竟是何方神圣。 画面里,灯光倏地一下被全部打开。 那一对正享受着鱼水之欢的真面目也渐渐浮出水面。 商砚秋睁大眼睛看着,但看清那对男女之后,她掩嘴惊讶地看向叶修然:“她和他……怎么会?” 彭霁华也诧异地眨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另一边的柳惠芳:“这下可怎么收场啊。” 角落里的墨北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放下红酒杯,他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宴会厅。 随着一声“茉茉”的惊呼声响起,白茉茉昏倒在地,她的亲朋好友一拥而上,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商砚秋抬头重新看向大屏幕,徐艺发现对方竟然是商璟寒之后,吓得急忙推开。 “你怎么在这里?”她拿起一旁的浴巾将自己裹好,迅速后退。 商璟寒像着了魔似的,疯狂地往徐艺身上扑。 他的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什么。 叶修然掏出手机,编辑着信息。 没多久,大屏幕回归原先的微电影。 只不过现在再来欣赏商璟寒和白茉茉的爱情故事多少显得有些讽刺了。 得知商璟寒正在酒店房间里和别的女人玩得热火朝天,白一扬夫妇立马带着安保人员一同前往前台询问商璟寒的去向。 叶修然摸了摸鼻尖,悄声问道:“要不要去凑个热闹?一会儿还有好戏。” 商砚秋挑眉:“听叶教授的意思,后面似乎更热闹?” 叶修然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商砚秋语气傲娇:“那我就勉强去看看吧。” 叶修然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伸手示意她牵住:“女王大人,我们走吧。” 商砚秋没有牵手,她亲昵地勾住叶修然,示意他出发。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愉悦地走出宴会厅。 此时的地下车库里,墨北年阴沉地看着徐艺发来的求救信息,冷酷地笑着,随即无情地删除了徐艺的微信,抽出手机卡。 随手一扔,墨北年驱车离开,将束手无策的徐艺彻底抛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的确在勾引我老公 商砚秋和叶修然刚刚来到前台,就听见有人吼了句“找到了!在36层!”,随后一拨人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里一拥而上。 第96章 商砚秋和叶修然面面相觑,随后商砚秋指了指电梯:“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叶修然点头:“走吧。” 二人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坐进了电梯,来到了36层。 走出电梯,商砚秋探头打量一番,门口最为热闹的地方,便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商砚秋悄悄凑近,只听见徐艺在里面哭个不停,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 而商璟寒已经被泼了好几盆冷水,依旧浑浑噩噩,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看到徐艺裸露的肩膀,依旧忍不住往她身上扑。 “他好像有点不正常啊?”商砚秋凑近,拉着叶修然小声议论着。 叶修然轻声解释:“那杯饮料,原来是为我准备的。” 商砚秋惊讶地看了看叶修然,眼里顿时布满了怒气:“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眼尖的徐艺看到了门口的商砚秋,随即将矛头指向她:“一定是她干的,她男人看上我了,所以她才会设局陷害我。” 商砚秋不禁摇头冷笑。 没想到,狗急跳墙竟是这般景象。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商砚秋。 白一扬回想起方才徐艺嘴里喊着的一直是“叶教授”三个字,也觉得蹊跷。 他走向商砚秋,脸色严肃:“小商总,能否解释一下?在我白某人的场子上闹出这些烂事,我必须查个明白。” 商砚秋浅笑,笃定地回应道:“白总,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屑的。不过……” 商砚秋伸手指向徐艺:“她的确在勾引我老公没错,可惜没成功。” 商砚秋看了眼叶修然,眼神询问是否可以提前曝光徐艺和墨北年的事情。 叶修然揉了揉商砚秋的肩膀,开口解释:“白总,这位徐小姐的背后,是墨北年。当然了,她还勾结了商璟寒,三人合谋将我引入这间套房。只是不知道为何,最后我没能上钩,反倒是商璟寒神志不清地闯下了如此大祸。” 徐艺一听墨北年的名字被暴露了,红着眼,大声否认道:“你胡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叶修然没有多看徐艺一眼,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郑重其事地交给白一扬:“白总,是真是假,全在这里面了。” 看叶修然信心满满的样子,白一扬心里有了答案,没再发话。 没想到,叶修然并没急着结束,他大手一挥,章大龙捧着文件袋恭敬地上前。 叶修然接过文件袋,慢悠悠地打开:“好在今天的订婚宴没有继续举行,这个冒牌女婿,不要也罢。” 白一扬有些困惑:“冒牌女婿?” 叶修然将文件递给他,解释道:“这是商璟寒的父亲商蔚颉离世之前特意做的亲子鉴定。商璟寒和商蔚颉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儿,周围一片哗然。 就连姗姗来迟的柳惠芳,听到这儿也不禁腿软,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章大龙抓个正着。 叶修然指了指文件:“后面这份亲子鉴定,是我前几日委托鉴定机构做的。根据结果,可以断定商璟寒就是曹昱利的儿子。” 现场的所有人,除了意志混乱的商璟寒,都被叶修然这“爆炸性”的新闻惊得硬控了许久。 而白一扬气得满脸通红,他转身吩咐身边的助理:“去把柳惠芳找来。” 章大龙举手大声招呼着:“人在我这儿呢,她刚想溜,还好被我逮住了。” 章大龙边说边把柳惠芳往屋内带。 尽管一百个不乐意,但实在拗不过章大龙,柳惠芳最终还是来到了商璟寒身边。 白一扬将文件扔在柳惠芳身上,情绪异常激动:“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叶修然见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他回到商砚秋身边,小声询问:“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还要继续待下去么?” 商砚秋看柳惠芳已经开启磨磨唧唧、哭哭啼啼的耍赖模式,无趣地摇了摇头:“我们回家吧,人家的家务事我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嗯。”叶修然没有多说,主动牵起商砚秋离开房间,往地下车库走去。 趁着电梯里没有别人,叶修然补充道:“至于墨北年,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商砚秋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方才白一扬的态度。 真相大白的时候,白一扬的反应总有些不自然。 带着心事,商砚秋心不在焉地跟着叶修然坐进车内。 她甚至都没发现,叶修然换了车。 原本,是家里的商务车载他们过来的。 而现在,她正坐在叶修然的宾利飞驰里,习惯性地拿起杯架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直到驶出地下车库,商砚秋这才后知后觉:“嗯?换车了?” 叶修然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家了才发现呢。” 被他调侃得,商砚秋的脸微微发烫:“我这不是在想事情么,没注意。” “在想什么?”叶修然自然察觉了她的心事重重,只是没不忍心打扰罢了。 商砚起拿起手套箱里的珍珠抓夹,迷人的长发盘在脑后,随后左手搭在扶手箱上,撑着脑袋,喃喃道:“你说,白一扬,真的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么?明明是他邀请你去鉴赏雪茄的,真的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么?” “比起商璟寒今天做的那些丑事,他似乎更在意商璟寒是私生子的事实,有点奇怪。” 叶修然的微笑着,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没想到,商砚秋的敏锐程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他勾唇:“他能答应白茉茉和商璟寒联姻,自然是因为商璟寒有取代你的可能性。虽然不知道商璟寒是怎么和他保证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今晚的计划,白一扬是默许的。” “他们都知道我有抽雪茄的习惯,所以将迷药抹在雪茄的表面,试图将我迷晕。但是他们不知道为了备孕,我已经把雪茄戒了。” “这招不成,他们才会特意安排服务员,在给我们送酒水的时候,趁我不注意,将酒洒在我身上。” “假借换衣服,我被服务生带到了酒店的房间,也就是徐艺所在的那间。” 商砚秋恍然大悟,但仍有疑惑:“你都进去了,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来的?商璟寒又是怎么进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叶氏甜言蜜语上线 “商璟寒那个色鬼,订婚宴当天还约了女公关在酒店里等他。” 叶修然牵起商砚秋的左手,亲昵地吻了一下,随后继续解释:“我进屋把徐艺弄晕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至于商璟寒怎么会误喝了有问题的酒,又是怎么进了徐艺的房间,我就不得而知了。” 商砚秋“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修然。 “怎么了?”对着商砚秋的葇荑,叶修然又谄媚地吻了一下。 “应该是有人暗中帮忙吧?否则你怎么会如此顺利?” 商砚秋左手挣脱出来,用力戳了戳叶修然的手臂:“老实交代,是谁?” 面对墨北年层出不穷的陷害,叶修然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逃脱。 一定有人暗中帮忙。 叶修然扶了扶眼镜,无奈笑着:“还是我老婆聪明,一眼就发现了。” 商砚秋继续拍了拍他:“少拍马屁,快从实招来!” 叶修然举手投降:“我说,我说。” 迅速握回方向盘后,叶修然说出了那个好心人的名字:“白茉茉。” “白茉茉?”商砚秋诧异地重复道。 叶修然点头:“你以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富家千金怎么看得上一个无所事事的花心大萝卜?” 商砚秋这才回过神:“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明明刚才还装出一副很关心商璟寒的样子,还把我阴阳了一番,没想到这些都是做戏啊!” 叶修然窃笑:“关心商璟寒一定是在做戏,至于阴阳你嘛……” 叶修然忽然止住,不再张嘴。 商砚秋眯眼看向他:“继续。” “一定是因为嫉妒你,又漂亮又幸福。”叶修然乖巧地补充道。 叶氏甜言蜜语上线,经历了今晚的变故,再听他如此温柔地哄着,商砚秋忽觉上头。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嘴角不经意地翘起,好看的弧度漾着浓浓笑意:“不正经。”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霓虹灯下闪闪发光的夜色,商砚秋如释重负,终于有机会静下心,好好欣赏身边的美好。 “你肚子饿不饿?”商砚秋忽然问道。 叶修然意外地挑了挑眉:“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商砚秋摇头:“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叶修然点头,将手机交给商砚秋:“目的地?” 商砚秋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清浅一笑:“不用,我来指路。” 叶修然见她兴趣满满,便随了她。 第97章 没开多久,叶修然便猜到商砚秋心里的目的地,是哪里了。 那是s大附近的一家面馆。 他记得,商砚秋大学时期,最爱去那家面馆,每次都会点一碗辣肉面。 有好几次,他就悄悄地坐在她的身后,吃着同款辣肉面。 假装着不期而遇,期待着能被商砚秋认出来。 可结果,却总是遗憾地擦肩而过。 回忆着曾经的苦涩,不知不觉地,车子停在了“乐秋面馆”的门口。 车刚停稳,商砚秋便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走进了面馆。 虽然觉得奇怪,但叶修然并没放在心上。 锁上车,他慢悠悠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商砚秋正踮着脚,寻着墙壁上那一张张字迹稚嫩的便签。 叶修然心里一紧,随后摇头笑自己想太多。 她都不记得自己,更不会发现自己留在这儿的小心思。 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年,或许早就被店家处理掉了。 心存侥幸,叶修然继续走向商砚秋。 “找到你了!”商砚秋迅速抽出一张浅蓝色的便签,冲叶修然挥了挥,得意地笑着。 确信不止一张,商砚秋继续找着。 叶修然挠头装傻:“不是饿了么,不点面在这里忙什么呢?” 商砚秋没有回头,靠近留言墙继续寻觅:“不用点,老板娘知道我的喜好,不过这次……” 再次抽下两张便签,商砚秋心满意足地回眸一笑:“叶修然同学,介意和我拼桌么?” 叶修然愣在原地,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仿佛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看着她一个人的时候,胆小的他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介意拼桌么?”。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目睹商砚秋勾着墨北年有说有笑地离开学校的时候,失魂落魄的他来到面馆,鼓足勇气写下了这句:“卡耳波女神,介意和我拼桌么?” 便签悄悄地贴在留言墙上,心意就此传达。 叶修然动容地笑着:“你怎么知道这张便签的?” 商砚秋拉着叶修然一同坐下:“我当然知道啊,高中的时候一直被别人叫做卡耳波女神,所以对于这几个字特别敏感。” 商砚秋拿着便签纸仔细端详着苍劲有力的字迹,脸上笑盈盈的:“没想到,竟然是你留下的。” “那时候你正忙着呢,哪里还记得我。”叶修然委屈地嘀咕着。 商砚秋托着下巴歪头观察着,故意一言不发。 叶修然假装生着闷气,有意回避商砚秋的视线,强忍着说话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面馆老板娘端着两碗辣肉面来到桌边:“恭喜啊小伙子,终于追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 商砚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叶修然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咳了咳。 见叶修然害羞,老板娘豪爽地拍了拍叶修然的肩膀继续:“别不好意思了。你看你就是因为胆小,以前只敢坐人家姑娘背后偷偷看几眼,否则啊,你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商砚秋戳了戳叶修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是啊叶同学,你这样是追不到女生的。” 叶修然扶额叹气。 老板娘见二人幸福的模样,眼里满是祝福:“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可别再让人家跑了。” 叶修然闷声点头,不敢和老板娘对视,生怕她再次触发“滔滔不绝”的唠嗑模式。 商砚秋忽然握住了叶修然的大手,调皮地捏了捏。 直到叶修然抬眸与她对视,商砚秋这才含情脉脉地告白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逃跑的。” 商砚秋柔和的黑眸泛着灿烂的光芒,樱桃小嘴温婉地翘起,说着令叶修然感动的情话。 那一刻,叶修然心中的遗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极好,老板娘默默退开。 面对商砚秋的告白,叶修然意犹未尽:“真的?” “真的,不骗你。”商砚秋撑着脑袋笑得妩媚。 “拉钩。” “拉钩。” 两人就像孩子似的开心地笑着。 老板娘没忍住,弱弱吼了一句:“再不吃,面可要坨了。” 第一百三十章 回家玩玩情调 商砚秋抿唇偷笑,从一旁的筷桶里抽出筷子递给叶修然。 叶修然语气调皮:“谢谢了,学姐。” 商砚秋学着他的语气:“客气了,学弟。”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开始动筷。 商砚秋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老板娘已经没了踪影。 她推了推叶修然:“是不是因为我俩太肉麻了,连老板娘都看不下去了。” 叶修然也跟着回头寻着:“我们哪里肉麻了,这不是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么?” 商砚秋见他如此厚脸皮地否认,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面。 心里,却反复回味着“情侣”二字。 不知为何,今天的这碗辣肉面,竟尝出了甜甜的味道。 比蜜还甜。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也不知是夏日里的辣肉面,还是身边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叶修然引起的。 回家的路上,商砚秋的脸一直红扑扑的。 商砚秋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矿泉水。 叶修然凑巧也在找水。 猝不及防地,彼此的指节相触。 似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商砚秋迅速抽回了手。 这画面似曾相识。 她记得,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坐在叶修然的车里,伸手拿着保温杯。 只不过,当下的心境截然不同。 除了悸动,还有些……燥热。 意识到这点之后,商砚秋下意识地看向叶修然。 正巧,叶修然拿着矿泉水瓶迎向自己,眼眸波光粼粼,含着浓浓笑意。 “不是口渴了?怎么一碰到我就不好意思了?” 商砚秋眨眨眼,嘴硬道:“才没有不好意思呢,我是让给你喝的。” 见她极力掩饰自己的羞涩,叶修然不再戳穿,只是继续肉麻的话术:“还是老婆贴心。” 羞涩与否不重要,难得今天气氛不错。 适合回家玩玩情调…… 叶修然正洋洋得意地想着。 商砚秋的电话忽然响起。 是彭霁华的电话。 多半,是为了商璟寒的事。 商砚秋叹气接起:“妈,怎么了?” 彭霁华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她回眸看了眼身后,随即压低声音问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 商砚秋故意卖着关子:“哪件事?今天发生的事情可多了。” 彭霁华嘴角抽着,不耐烦地问:“还能有什么事?我问的是曹昱利和商璟寒的事。” 商璟寒的私生活她并不关心,陷害叶修然也是事实,但她最不敢相信的,还是柳惠芳和曹昱利的苟且之事。 明明,当年她和商蔚劼也是众人眼中的恩爱夫妻啊。 商砚秋懒洋洋地应着:“我想应该是真的。所以曹昱利才会对我百般刁难,试图夺走我手上的权利,现在想来,不就是在给商璟寒铺路么。” 彭霁华恍然大悟,难怪曹昱利一直护着商璟寒,原来,他是有私心的。 商砚秋歪头琢磨着:“打电话就为了问八卦?” 彭霁华知道自己瞒不过,实情相告:“曹昱利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在家里拉着你爸,不肯走了。” 商砚秋迟疑了片刻,随即不自觉地看向叶修然。 叶修然薄唇微张,眼神中满是关切的神情。 商砚秋摇头,随即说道:“我马上回来。” 叶修然疯狂摆手。 这聊得好好的,怎么还要回娘家了? 商砚秋趁机握住叶修然的手,轻柔地抚着:“妈我先挂了,我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到。” 随口说了几句之后,商砚秋挂断电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身边瘪嘴赌气的叶修然。 “曹昱利现在在斯楠公馆,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有些不放心。” 叶修然闷闷不乐地应着。 商砚秋继续哄着:“我把话说完就回家,好不好?” 叶修然叹气点了点头。 他抽回手,一个变道之后帅气地掉头,往斯楠公关的方向驶去。 回到斯楠公馆的时候,曹昱利正双膝跪地,在商蔚谦面前好声好气地求情。 商蔚谦稳稳坐着,面露难色:“老曹啊,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 “爸、妈,怎么了?”生怕曹昱利趁机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商砚秋急忙打断。 “来啦?我让吴姨给你们泡茶。”彭霁华激动地起身,借机溜进厨房。 自从彭霁华把股权全部转给了商砚秋之后就不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第98章 所以,不论曹昱利怎么说,彭霁华的答案始终是:“等孩子们来了再说。” 曹昱利百般不乐意,却只能认怂。 他转向商砚秋继续跪着。 所谓的苦肉计大抵就是这般。 商砚秋假装客气,试着拉起曹昱利:“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消受不起。” 叶修然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示意曹昱利坐下。 此时他的眼神过于犀利,曹昱利不敢不从。 叶修然起身扶着曹昱利坐下。 商砚秋趁机问道:“不知曹董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我和商璟寒的关系,请你们保密。”曹昱利开门见山。 商砚秋冷笑,语气孤傲:“就算我不说,今天目睹这场闹剧的人也会泄露出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曹昱利揪着自己的衣衫,懊恼地叹气。 顿了几秒,商砚秋故作勉强地提议:“除非,你把你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减少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响。” 虽然管不住宾客的嘴,但她可以试着减少舆论带来的负面影响。 曹昱利低头:“我还用说么,我猜你心里都清楚了。” “墨北年的背叛是我一手策划的、云舒小姐对公司经营的抵触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本想着只要把你一点一点边缘化,商董岁数大了之后,我就可以把商璟寒叫回来争夺公司的话语权。即便不公开我和他的血缘关系,我也能高枕无忧地安享晚年。” 曹昱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没想到,最后被边缘化的,反而是我自己。现在的我没了股份,因为私生子的事,妻离子散,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和我的家人一条生路。” 商砚秋喝了口水果茶,冷冷回道:“家人?我看,你只是想独善其身罢了。至于家人的死活,如果你真的在意,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虽然清楚曹昱利这些年做的坏事,可亲耳听他承认,甚至还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时候,商砚秋还是忍不住起了怒意,双手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 温热的手掌覆上商砚秋的手,她顺势看向叶修然。 他的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渐渐驱散了她心里的委屈和不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叶知秋 最终,商砚秋还是想办法删掉了网络上关于商璟寒身世的消息。 商璟寒原也算不上什么值得被挂在网上热议的人物。 但因为白茉茉的缘故,他和白茉茉的订婚宴,以及他在订婚宴上和别的女人共享鱼水之欢的故事还是迅速地被顶上了热搜。 一时间,细心的网友们便发现了商璟寒便和商砚秋的关系。 出于及时止损,不影响商氏文化的目的,商砚秋本不想管的,却也不得不管。 但商璟寒出轨已是既定事实,还有小视频为证,已无力辩白。 商砚秋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减少商璟寒在网络上的曝光度。 以及淡化他并非商氏子孙的传闻。 时间长了,议论的人少了,自然也就没人再关心这些了。 商砚秋的生活,除了忙碌的工作,还有绵密的叶氏情话的陪伴,仿佛有魔力一般,驱散了商砚秋的烦恼。 随之消散的,还有申城的梅雨季。 紧接着迎来的,便是七月的酷暑。 暑假第一天,周六中午,商砚秋疲惫地睁开眼,看着身边发愣。 身边,空空如也。 她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叶修然的枕头上。 揉了揉眼睛,商砚秋才想起来,叶修然出差去了。 为了参加为期三天的学术研讨会,昨日傍晚叶修然便出发飞往帝都。 落地已是深夜,叶修然仍不忘第一时间和商砚秋视频连线报平安。 视频接通后,两人便再无挂断的意思。 就这样,叶修然一边和商砚秋聊着天,一边从机场赶往酒店,一切安顿妥当后,商砚秋和叶修然各自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隔着屏幕,恋恋不舍地关心着对方。 聊着聊着,商砚秋便没了意识,沉沉地睡去。 而叶修然也不舍得挂断,换了个方向侧卧后,他握着手机,凝视着商砚秋安静的睡颜。 商砚秋拿起手机后才发现没电了。 翻身将手机插上充电线,商砚秋举着手机等了一会儿,随后迫不及待地开机查看着未读消息。 商砚秋直接忽略家庭群的新消息,径直点开了叶修然的对话框。 早晨七点,叶修然发来早安问候。 半个小时候后,叶修然发来一张“京味儿”十足的早餐照,丰盛且诱人。 又过了四十分钟,叶修然有些不淡定了。 「小懒虫,还没起来么?」 又过了二十分钟,或许意识到商砚秋还没醒,而她的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叶修然无奈地提醒道:「醒了记得回我信息,老婆。」 商砚秋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睡到这么晚,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昨晚他们也聊得挺晚的。 往上滑动屏幕,商砚秋再次看了眼叶修然今早第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幽幽感叹:这家伙根本就没睡多久! 没有多想,商砚秋直接编辑着信息:「这么早就起来了?身体吃得消么?」 此时的帝都,叶修然正在包厢内和同事们共进午餐。 几乎是手机震动的第一时间,叶修然倏地拿起手机查看着。 发现是商砚秋发来的信息后,叶修然的嘴边不禁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连带着那双平静淡漠的黑眸,在那一瞬,忽然有了暖意。 身边的同事纷纷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猜测着能让叶修然如此开心的会是谁。 很快,便有了答案。 叶修然起身,眼神柔和:“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我太太找我。” 微微欠身之后,叶修然一边拨通商砚秋的电话,一边离开包厢。 门还没关上,大家就听见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小懒虫终于醒了?” 包厢内,吃瓜群众的嘴不约而同地张得大大的,夸张的表情表达着内心的惊讶。 而包厢之外,叶修然依旧温柔,推开露台的玻璃门,他含笑问道:“吃饭了没?” 此时商砚秋还窝在床上,最近为了书展的事情,实在有些疲惫。 她理了理长发,慢悠悠地回道:“没呢,刚醒,手机刚充上电就和你发消息了。” 叶修然靠着栏杆,听她说话间带着浅浅的倦意,不免蹙眉关心道:“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让陈叔给你准备点补品好好补补身体。” 商砚秋掀开被子起身走进浴室:“好好休息没问题,但是补品就算了,容易胖。” 叶修然轻笑:“不能再瘦了,否则承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下周的书展,你还想不想亲自坐镇了。” 商砚秋正要刷牙,听叶修然拿书展说事儿,只能点头答应:“知道了,我一会儿吃两碗米饭,行了吧?” 说完,她打开电动牙刷,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满地吐槽:“哪里瘦了,明明腰上的肉都松了。” 叶修然虽然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多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不满。 他想起今早在酒店里看见的帝都特产,随即低声哄着:“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稻香村的点心怎么样?” 他记得彭霁华曾经提到过,去年祁逸淮从帝都出差回来,带了稻香村的点心给她们。 结果不出三天,就全被吃完了。 尤其是商砚秋,还特意发了微博,对稻香村的点心赞不绝口。 所以今早一看到酒店有卖,叶修然便不自觉地盘算着买哪些品种。 商砚秋听到“稻香村”这三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叶修然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商砚秋低头漱口,随即解释道:“去年我发了个喜欢稻香村点心的微博,你知道网友们说什么嘛?” 叶修然配合地问道:“说什么了?” 商砚秋无奈摇头:“他们问:豪门居然也吃稻香村?你说好笑不好笑?” 叶修然轻笑着,打趣道:“他们以为你是凭一口仙气吊着的,不需要这些。” 商砚秋的笑声清脆动人,听得叶修然心里痒痒的。 “不对,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吧?” 听叶修然的语气,沉稳平静,甚至那一丝笑意都有刻意的成分。 商砚秋不禁怀疑,自己的微博账号早就被他牢牢盯着了。 叶修然老实承认:“嗯,关于那条评论,怼得最凶的,是我……的小号。” 商砚秋一愣,随即打开扬声器,来到微博界面找到了那条微博。 迅速定位到那条并不友好的评论,商砚秋一一看着。 果然,一个id名叫“一叶知秋”的网友,对其开展了猛烈的“攻势”。 用词之毒舌令商砚秋震惊。 第99章 看来,很早之前,她的守护者就已经默默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二章 遭遇车祸 “没想到,平时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居然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商砚秋看着叶修然的微博名。 一叶知秋。 很有诗意。 “为了你,我可以是任何模样。”叶修然的嗓音低沉,传送着令人酥麻的柔情。 商砚秋咽了咽口水,抚着微微发红的脸庞,转移着话题:“少来这套,你午饭吃了没?” 叶修然会心一笑:“刚吃完。” 无意间抬头,叶修然看见浩浩荡荡一群同事正有说有笑地走出包厢,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眉眼间闪过一丝失落:“一会儿要去看望作协的恩师,他凑巧也来帝都开会。” 叶修然那头忽然响起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商砚秋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回道:“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也要去展会现场盯一盯展馆布置。”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边结束了再打给你?”叶修然冲同事点了点头,缓步走向他们。 “嗯,拜拜。” 告别了叶修然,商砚秋速速打扮好自己,来到楼下,陈叔正好将午餐准备好。 商砚秋浅笑着坐下用餐,不禁感叹叶修然可太厉害了,连自己下楼的时间都能算得清清楚楚,不让自己吃到一口冷饭。 手机再次震着,商砚秋打开手机。 是陆天俞催促自己的消息。 商砚秋扶额。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催的时候。 今天,lq研发的智能机器将要被带到书展现场进行调试。 她和陆天俞约好下午三点在展馆碰头。 这才刚刚一点,怎么陆天俞就等不及了? 商砚秋没理他,继续享用美味的午餐。 不一会儿,陆天俞的电话就打来了。 放下筷子,商砚秋不悦地接起:“陆总?你这么早就到了?” 一听商砚秋的语气,陆天俞便知道她又忘了他昨天临时通知的事情。 他叹气,耐着性子提醒:“给叶修然的惊喜,你忘记了?” 啊…… 果然,她忘记了。 商砚秋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她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晚半个小时。” 陆天俞看了眼身边的“惊喜”:“没事,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 挂断电话后,商砚秋迅速吃了几口,便驾驶着爱车匆忙赶往lq大厦。 为了叶修然下个月的生日,商砚秋特意委托lq的研发小组设计了一个智能机器人。 而机器人的外貌和功能,都是商砚秋参与设计的。 一想到叶修然收到礼物后的惊讶表情,商砚秋不禁弯起嘴角,柔和地笑着。 商砚秋坐在车里,等红灯的间隙,她无意瞥见了手机上的微博推送。 「麦秋ceo、作家墨北年在意大利那不勒斯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商砚秋愣了好几秒,不确定地拿起手机点开热搜查看着。 事情发生在上周,墨北年驾驶着超跑沿着海岸线狂飙,为了躲避对向车辆,车辆一个急转后失控落入海中。 图片中,警方正打捞着那辆变形的跑车。 墨北年当场就没了生命体征。 “滴滴滴”,身后的车辆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提醒,这才将商砚秋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踩下油门,商砚秋心里,情绪复杂。 她猜,商璟寒订婚宴那晚,墨北年便悄悄逃回了意大利。 而那场因超速而导致的车祸,也并非意外这么简单。 她推测,和那不勒斯的那家人,脱不了干系。 她将热搜转发给叶修然,惆怅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将墨北年彻底放下。 忙忙碌碌,从lq大厦再到书展展馆,等商砚秋彻底忙完,天已经黑了。 告别了陆天俞,商砚秋拿起一旁的手机,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好几个电话。 都是叶修然打来的。 正要回拨,叶修然再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商砚秋戴上蓝牙耳机,急忙接起:“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忙,手机不在身边,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 听到她安然无恙,叶修然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商砚秋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叶修然迟疑了许久,最终摇头:“没事,看你一直没回电话,不放心你。” 其实,因为墨北年的意外,他多少有些介意商砚秋的态度。 微博热搜刚出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出于私心,他没有告诉商砚秋。 没想到,没过几分钟,商砚秋却主动把热搜转发给了他。 叶修然不禁好奇,面对墨北年的意外离世,商砚秋心里是何感受。 是否……她还会在意? 这种别扭的小情绪因为商砚秋的“失联”而被无限放大,差一点,他就动了立马飞回申城的心思。 商砚秋没有多想,拿起车钥匙往车库里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保护好自己的。” 叶修然失笑否认:“这种出于本能的关心,和年龄无关。哪怕你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哪天不接我电话,我还是会担心的。” 这番话说得商砚秋心里暖暖的。 想到几十年后,逐渐老去的他俩,商砚秋的心里,不禁变得柔软。 来到爱车前,商砚秋发现许久未出现的徐艺正在车旁侯着。 商砚秋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与徐艺保持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商砚秋蹙眉,语气清冷。 察觉到她声音里的警觉,叶修然紧张地问道:“小秋?” 商砚秋没有回答,静静地观察着徐艺。 或许是得知了墨北年的死讯,徐艺的双眼红肿,眼泪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此刻的她,狼狈不堪。 她微微张嘴,喉咙沙哑:“墨北年死了,你知道吧?” 商砚秋点点头,没说话。 她低头拿出手机,给叶修然发了句:“我没事,你放心。” 收到微信的叶修然依旧不安,他给梁嘉柠发了信息,随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徐艺见商砚秋沉默,心里更加不爽:“少在这里装清高,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无趣吧?五年前,你们之间的无聊爱情,他都和我分享了。” 商砚秋挑眉看着徐艺,原来墨北年的出轨对象,是她。 当年的事情对商砚秋而言,打击太大,所以她的确没记下那女孩的模样。 只记得,是个年轻漂亮的。 时隔五年再看,徐艺的长相,的确出众。 商砚秋冷笑:“你跑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 徐艺笑得轻浮,继续刺激商砚秋:“不光墨北年,连叶修然,也选择了我,你知道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该不会,还在吃醋吧? 徐艺得意地看向商砚秋。 却因商砚秋的波澜不惊而烦躁不堪。 她不服气地抬头:“如果不是商璟寒那个蠢货,恐怕现在被指指点点的,就是你和叶修然了。” 商砚秋“啧”了一声,不屑地勾唇:“何必总是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呢?不觉得可笑么?” “你!”商砚秋的嘲讽,成功激怒了徐艺。 她指着商砚秋的鼻子,眼神变得恶狠狠的。 她刚要张嘴,却被商砚秋堵了回去。 “你以为叶修然对你有意思,一定会在商璟寒的订婚宴上与你私会是吧?” 徐艺嘴硬道:“不然呢?” 商砚秋捋了捋长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真的抵挡不住你的诱惑,何必等到订婚宴那天?如果真的喜欢,你觉得男人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么?” 商砚秋的话,听着在理。 连电话那头的那位,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看着商砚秋一脸笃定的样子,徐艺不禁脸色变得煞白。 商砚秋看了眼徐艺的脖颈,伸手指了指:“啊对了,这根项链,其实是我选的。送给你之前,我特意在里面加了点料。” 徐艺下意识地摸着复古项链,眼里带着疑问。 商砚秋打开手机相册,点开截屏照片,远远地向徐艺展示着:“其实,你也挺无趣的。除了扯破嗓子叫之外,好像什么也不会啊。” 没料到还有这出,此刻徐艺觉得好像有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下,让她瞬间没了和商砚秋对峙的底气。 再看商砚秋,从容淡定。 丝毫没有因为徐艺的挑衅而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徐艺的眼眶不禁再次变得湿润,她低头看了看脚尖,忽然变得不自信。 她何尝不知道,那晚墨北年就已经彻底抛下她了。 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如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热搜,她甚至都不知道墨北年已经在意大利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 第100章 商砚秋见她没了声音,随手拿起车钥匙准备解锁:“既然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时隔五年,商砚秋已经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第一段感情中的“第三者”,就如偶遇一个客户那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打开车门,商砚秋回头补充道:“哦对了,离职手续hr之后会通知你办理。这次的事情,我虽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在我面前蹦跶。” 商砚秋冷眼看着徐艺,彻骨的寒意顷刻间布满徐艺的全身:“最好,别让我在申城再看见你。” 徐艺恍惚间抬头,眼里布满了排斥的情绪。 商砚秋眼神犀利:“毕竟,你堂而皇之地勾引了我的老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艺,商砚秋坐进驾驶室,没再理会。 驶离车库后,商砚秋这才想起叶修然的存在。 “你怎么不说话了?”商砚秋含笑问道。 耳机里,传来叶修然低沉的笑声,酥麻的电流毫无预警地流过商砚秋的全身,方向盘上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蜷了蜷。 叶修然轻笑:“听你伶牙俐齿的,根本没我说话的份。” 商砚秋傲娇地哼着:“还不是因为你,烂桃花太多。” 突如其来的吐槽,让叶修然百口莫辩。 他委屈地为自己解释道:“老婆,明明这桃花,是你招来的。” 商砚秋“啧”了一声。 叶修然秒怂:“是我,是我。都是我。” 配合地笑了一声,商砚秋的眼眸变得明亮。 气氛,因为叶修然的服软轻松了不少。 听出商砚秋的心情不错,叶修然也放心不少,他摸了摸鼻尖试探道:“那个,墨北年的事,你……” 叶修然支支吾吾。 商砚秋静静等着。 一个深呼吸,叶修然扶着额头,大胆问道:“你……怎么想的?” 商砚秋眨眨眼:“什么怎么想的?” 叶修然清了清嗓子:“你心里,会在意么?” 看了眼路况,商砚秋眼角泛着笑意:“你该不会,还在吃醋吧?” 叶修然小声嘀咕:“毕竟是你的初恋……” 商砚秋反驳道:“你这样可不公平哦!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怎么说?要是每个人,我都醋意横生的话,以后家里都不需要买醋了。” 其实,商砚秋明白叶修然的小心思。 因为在乎,所以没有安全感。 也正因为他曾目睹过和墨北年陷入热恋的自己,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 商砚秋坦诚道:“我的确会有一瞬的惆怅。但墨北年不过是个过客罢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因为一个伤害过我的过客多愁善感。” “更何况……”话还没说出口,商砚秋的脸颊已经染上几分羞涩的红晕:“我整天想着怎么哄你开心还来不及呢,哪还有时间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尽管相隔一千多公里,但因为商砚秋猝不及防的情话,叶修然仍能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以及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怎么办?要不我现在买张机票回来吧?” 分隔两地,度日如年。 难得听到商砚秋如此坦诚地说着心里话,叶修然只想快点回家,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放作协鸽子可不好啊,作为你的老板,我只能忍痛让你在帝都多待几天。毕竟后天就是书展了,你的曝光度高了,我们的展位才会更热闹。” 这次作协的研讨会来得及时,还有媒体跟进宣传,免费的广告,商砚秋自然不想错过。 商砚秋都这么说了,叶修然只有妥协的份。 回到沙发上,叶修然看着窗外的风景,随手拍下后发给了商砚秋。 随后聊起了闲话:“听陈叔说,晚饭你不在家里吃“ 商砚秋“嗯”了一声:“云舒总算熬过三个月大关,彭太后在家里准备了好吃的,让我回去一起吃。” 说话间,跑车驶入斯楠公馆。 商云舒的爱车“闪灵”就在前面。 车子停稳之后,商砚秋看了眼前方:“那……回家再聊?” “嗯,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叶修然不忘唠叨几句。 已经习惯他把自己当个宝宝,商砚秋浅笑着和他告别。 摘下耳机,熄火下车,刚锁上车,就看见前方,祁逸淮正扶着商云舒慢悠悠地走下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很恩爱,很幸福 祁逸淮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柔情。 再看商云舒。 她本来就瘦,近日因为孕反导致没什么胃口,看上去完全没有孕妇的模样。 此刻她正皱眉和祁逸淮说着什么,脸上写满了“嫌弃”。 “姐,好巧。”一看见商砚秋,商云舒宛若看到了救星,甩开祁逸淮的手,来到商砚秋身边。 “大姐。”祁逸淮冲商砚秋颔首问好,无奈地摇摇头后,识相地跟在商云舒身后。 商砚秋浅笑,在祁逸淮的表情里,似乎看到了叶修然的影子。 好像,她曾经也做出过许多让叶修然妥协的事情。 试着不去想他,商砚秋看了眼商云舒的小腹:“胃口好些了没?” 商云舒点头,如释重负的样子:“昨天开始好受多了。我总算能好好享受美食了。” 商砚秋淡淡一笑:“还是得注意,不能贪嘴,你现在是特殊时期。” “还是大姐懂我。”身后传来祁逸淮凉凉的声音。 难得有人支持,祁逸淮斗胆抱怨。 “哼。”商砚秋听见了,依旧选择无视。 显然,这段时间管头管脚的“爹系护理”让商云舒浑身别扭。 无视身后的祁逸淮,两姐妹有说有笑地走进院子,祁逸淮默默跟着。 餐桌上,宅家许久的商云舒问起了商璟寒的情况。 对于这个“堂弟”,她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看别人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让人不适。 至于商氏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商云舒也只是通过网络隐约知道一些。 商砚秋喝了口果汁润润嗓子:“曹昱利因为儿子的事,被警方带走了。商璟寒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实,被送进医院治疗了。” 商蔚谦唏嘘不已:“可惜了。” 商砚秋抬眸:“曹昱利和商璟寒的离开对于公司而言,是件好事。啊对了,还有李沪成,听说他回栗城种地去了。” 商蔚谦笑着:“他以前就喜欢弄弄花花草草,没想到老了还爱折腾。” 商砚秋冷哼:“他倒是想安享晚年,可惜被骗了一千万的事情暴露,家庭地位不保,只能回老家替儿子打理果园。” 彭霁华倒上果汁,举杯道:“总而言之,事情解决了就好。多亏了修然和逸淮鼎力相助,否则没那么顺利。” 众人齐刷刷地举起玻璃杯,杯子相触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伴着笑声,餐厅里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商砚秋看了眼身边的空位,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商云舒凑近,趁机调侃:“想姐夫了?” 心事被察觉,商砚秋嘴硬否认:“别瞎说。” 为了掩饰自己失落的情绪,商砚秋故意拿起手机对着满桌子的佳肴拍了起来:“我正打算好好刺激刺激这位没口福的家伙。” 照片发出,随后便看到叶修然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商砚秋的心情好了大半。 商云舒看着商砚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总算释怀地笑了。 晚餐过后,照例,祁逸淮陪着商蔚谦在书房喝着消食茶,彭霁华在厨房给两个女儿准备带回家的补品。 商砚秋和商云舒坐在客厅里,吹着空调吃着水果。 “西瓜寒凉,你还是少吃点吧。”商砚秋将一碗樱桃推到商云舒面前,关切地提醒道。 商云舒一边点头一边又拿了一片西瓜。 商砚秋摇头。 要让她这个妹妹乖乖听话,可能也有只祁逸淮做得到了。 “姐,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商云舒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郑重其事地说道。 商砚秋并不承认:“哪里不一样了?” 商云舒拿起一颗樱桃,看了她一眼:“变得啰嗦了。” 商砚秋定定地看着她,反复回忆自己的行为举止,并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改变。 商云舒看出了她的不服气,吃完樱桃后,继续解释:“以前你从来不会关心别人吃什么,吃多少,会不会不舒服。但今天,你已经对我唠叨过两次了。” 商砚秋愣住。 她真的说了两次么? “说明,你开始在意身边的人。又或者,你在意的人,就是如此呵护你的。” 商云舒分析得头头是道。 商砚秋听得认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叶修然笑吟吟的样子。 失笑点头,商砚秋喃喃自语:“或许吧。” 第101章 看出她眼中的幸福,商云舒放心了许多:“我一直以为,你和姐夫的订婚,是因我而起。” 藏了许久的心里话,终于脱口而出。 商云舒苦笑继续:“夏知许跳楼前,还故意把我推到姐夫怀里,串通别人拍下这一幕发在了网上。紧接着,你官宣了和姐夫订婚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我,牺牲了自己。” “虽然逸淮安慰我,说姐夫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我还是担心,因为我的任性,让本就对爱情退避三舍的你,变得不幸福。” 商云舒的眼眶,有些湿润:“幸运的是,你们很恩爱,很幸福。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说到最后,商云舒的声音颤抖着。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最近变得特别多愁善感。 生怕她情绪变得激动,商砚秋叹气,决定实话实说:“知道我和叶修然订婚的真实原因么?” 商云舒抬眸,湿润的眼中充满了好奇:“不是因为夏知许?” 商砚秋摇头浅笑:“那种人不值得我这么做。” 没等商云舒开口追问,商砚秋直接揭晓答案:“我睡了叶修然。” “什么?”商云舒没忍住,惊呼道。 就连远在厨房的彭霁华都好奇地走进客厅:“云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商云舒连连摆手:“妈,我没事,我和姐聊天呢。” 商砚秋满意地笑着。 的确,和叶修然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起了逗弄商云舒的心思。 彭霁华离开后,商云舒这才拉着商砚秋,小声确认道:“姐,你刚刚的意思是?” 商砚秋豁达地点点头:“没错,我睡了叶修然。” “我的天啊……”商云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商砚秋嘴里说出来的。 商砚秋想起那一晚,至今仍觉得奇妙。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来得突然,却是永久。 莞尔一笑,商砚秋猛地想起了正事,她喝了口茶,问道:“曹昱利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深夜福利 “什么?”商云舒一愣,没明白商砚秋的用意。 商砚秋耐心解释:“当年,你在公司里遭遇的非议和刁难,都是他的杰作。不是你不行,而是他忌惮你的能力。” 商云舒耸肩,并不在意这些:“我无所谓。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在乎。” 商云舒一心只想把自己的翻译工作室经营好,别的,她无心理会。 商砚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不需要你参与公司运营。我只是觉得一方面,这是曹昱利欠你的,另一方面,股权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上,也能杜绝曹昱利和李沪成这样的人再生事端。” 被她说得,商云舒有些心软。 的确,之前公司内部斗争得那么激烈,她一点忙也没帮上。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她迟疑地看向商砚秋,有些动摇。 商砚秋继续游说:“你的工作室,可以和公司合作,实现共赢。股权作为报酬,如何?” 商云舒警惕地看着商砚秋。 她总觉得商砚秋不光变得啰嗦了,甚至变得更狡猾了。 她总觉得商砚秋在套路自己。 这是跟谁学的呢? 叶修然也不是个狡猾的人啊。 迟疑了许久,祁逸淮正巧走下楼,看着姐妹俩奇怪对峙的样子,好奇地问:“怎么了?” 商云舒主动汇报:“姐说要把曹昱利的股权全部转给我,还要和我的工作室合作。” 祁逸淮看向商砚秋,试图搞清楚她的意图。 良久,他笑道:“既然是大姐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商云舒疑惑不解。 可祁逸淮没多作解释,宠溺地摸了摸商云舒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我让管家给你做了好吃的。” 商云舒云里雾里,却还是听话地起身和商砚秋告别。 商砚秋感激地看了祁逸淮一眼,局促地挥了挥手。 这个节骨眼上,曹昱利的退出无疑是给其他人的下马威。 借着这个机会整顿公司内部,顺便传递着大部分股权都掌握在商家自己人手上的信号,以杜绝有心之人趁乱胡作非为。 虽然手段并不高明,但效果确是极好的。 所以,商砚秋需要商云舒的加入。 好在,祁逸淮并没有反对。 商砚秋坐在沙发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听彭霁华唠叨了几句后,商砚秋也借机离开斯楠公馆。 回到秋叶园后,商砚秋疲惫地放水泡澡。 看着叶修然回敬的烤鸭照片,商砚秋调皮地拍了张自拍照发给了叶修然。 水汽朦胧之下,商砚秋的长发盘起,嘴唇粉嘟嘟的。 修长的脖颈下,迷人的锁骨若隐若现,任谁都无法抵挡这样又纯又欲的模样。 说起来,这招,还是商云舒教她的。 此时,叶修然正在屋内无所事事地等着商砚秋的信息。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刚喝进嘴里的那一口水把他呛得不行。 叶修然猛地放下水杯,剧烈地咳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重新来到屏幕上,那张诱人的自拍仿佛带着魔力,让他心头一热,连带着耳朵也悄悄染上了红晕。 叶修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对于商砚秋的调皮挑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闪烁着笑意。 这小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为了那只“滋滋冒油”的烤鸭。 叶修然重新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后,拨通了商砚秋的电话。 看到叶修然的视频通话请求,商砚秋得意地勾唇一笑。 她举着手机,任凭它震动着。 过了十多秒,商砚秋这才慢悠悠地接起。 屏幕上,叶修然已经换上了睡衣,神色轻松地看着她,只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商砚秋明知故问。 叶修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反问道:“还不是因为你?” 商砚秋装傻:“我怎么了?啊……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深夜诱惑上瘾的商砚秋故意将手机放远,顺便往下放了一些。 于是,白嫩的肩膀、性感的锁骨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叶修然面前。 叶修然屏息克制,移开视线来到商砚秋的脸上。 此刻,商砚秋嚣张地笑着。 显然,她很享受叶修然看得见摸不着的磨人状态。 “小秋。”他声音沙哑地唤着:“别闹。” 商砚秋掩嘴偷笑,若隐若现的曲线,看得叶修然顿时口干舌燥。 杯中的茶水还有些烫人,叶修然只能硬生生地熬着。 “我可没闹。这是给你的深夜福利好么?”商砚秋拉**幕,将自己白皙的肌肤藏了起来,故意刺激道:“再想看也没了。” “这个奖励,我更希望等我回家的时候,你再给我。”叶修然盯着她卷翘的睫毛,眼神黯了黯,语气轻浮:“给我多久都行。” 商砚秋终究抵挡不住他炙热的凝视,嘴角轻轻一撇,故意转移话题:“和你说你正经的,我打算书展的闭幕式上,开启你的新书宣传,怎么样?” 叶修然点头:“可以,正好今天刚刚把书名和版面设计定下来。” 商砚秋正想追问怎么没提前先和她分享的,叶修然补充道:“不是不给你看,我只是想为你单独做一本,只属于你的版本。” 商砚秋心动地问:“真的?” 叶修然哄着:“真的,后天,你就能收到了。” 后天,是叶修然回程的日子。商砚秋忽然有些期待后天的到来。 既能重新感受叶修然暖人的温度,还能收到来自他的礼物。 带着这样的期许,后天终于如期而至。 一改以往的新中式装扮,商砚秋今天特意换上了一条dior公主风连衣裙。 白底金属绣花的设计配上收腰大裙摆,踩着同色系的蕾丝高跟鞋,戴着墨镜的她,风情万种。 她刚走进接机大厅,便引来目光无数。 有不少人认出她来,纷纷拿手机偷拍。 甚至还有人高声八卦:“你是来接叶修然的么?” 以商砚秋的脾气,根本不会理会这些。 没想到,顺着声音的方向,商砚秋看了过去,对着八卦的女孩浅浅笑了笑,默认了她的猜测。 红唇扬起好看的弧度,让人情不自禁地失了神。 这时,有人激动地惊呼道:“叶修然出来了!” 商砚秋看向出口处,嘴角的笑意不禁变得更浓。 她摘下墨镜,眉眼弯弯地看向正迈着帅气的步伐,逆光而来的叶修然。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别胜新婚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第102章 叶修然的这次出差正巧遇上书展,所以商砚秋并没像上次伦敦之行那样如影随形。 两人再次重逢,那便是干柴遇上烈火,彼此的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想念,以及…… 渴望。 有多渴望? 一坐进商务车,商砚秋便被叶修然带到了最后一排。 猝不及防地躺在舒服的真皮座椅上,清凉的触感只维持了一秒,紧随其后的,是那炙热欲火留下的余温。 叶修然俯视着身下,商砚秋笑得勾人。 那不安分的小手,故意在他的腰间游移,搅乱了他仅存的理智。 叶修然喉结滚动着,连带着呼吸变得急促,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克制不住的欲望。 见他这般情难自禁,商砚秋的笑容愈发妩媚,手指轻轻一拨,挑开下方的纽扣,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腹肌,引得他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喉咙间难以抑制地发出“嘶……”的声音。 商砚秋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羽毛轻扫心弦,激起层层涟漪,扰乱着叶修然的心智。 她解开叶修然的衬衫,扯着他的衣角,将他拉近自己,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叶教授,我好想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叶修然再也无法忍耐,俯身压了下来,唇瓣紧紧相贴,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身体里。 车内瞬间充满了炽热而缠绵的气息。 可好景不长,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叶修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快,紧紧扶着前排座椅。 身下的商砚秋,还没回过神,迷离地看着他:“怎么了?” 叶修然往前看去,但由于隔板升起,并看不到前方的路况。 他摇头,轻抚着商砚秋:“没事,可能有些堵车。” 商务车重新起步,叶修然还想继续,却被商砚秋一把推开。 叶修然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此刻的叶修然,衬衫敞着,令人羡慕的腹肌若隐若现,不修边幅却透着一股狂野气息。 商砚秋直勾勾地看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叶修然挑眉,厚着脸皮紧紧地贴着她,试着继续。 可商砚秋依旧拒绝。 她缓缓起身,扶正滑落的肩带,冠冕堂皇地解释道:“车上不行,回家再……。” 叶修然气绝,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脚刹车,毁了“开车”的节奏。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商砚秋身边,端坐着重新扣上纽扣。 只恨这商务车是商砚秋的,否则,他可不会轻易放过那踩着点刹车的司机。 商砚秋悄悄打量着身边唉声叹气的叶修然,趁机问道:“你的书呢?说好今天给我的。” 叶修然淡然地回眸瞧了她一眼,傲娇地“哼”了一声。 商砚秋偷偷笑着,随即亲昵地靠在叶修然肩旁,不听话的手指又来到了他的心口处,来回绕动着。 受不住她这般的热情,叶修然倏地握住她的手腕,反问道:“不是不能在车里么?” 商砚秋冲他调皮地眨眨眼:“没看出来我在哄你么?” “哼,这么哄,没用。”叶修然故意松开商砚秋的手,装作并不买账的样子。 商砚秋横了他一眼:“幼稚!” 叶修然闭目养神,打算将幼稚的情绪进行到底。 商砚秋直起身,往旁边坐了坐,拨了拨长发,语气清冷:“你的新书是不打算给我了?” 叶修然睨了她一眼:“我可没这么说。” 随后,叶修然拍了拍座椅,示意商砚秋坐回来。 商砚秋乖乖配合。 叶修然得寸进尺地又拍了拍自己的腿。 商砚秋看着他,纹丝不动。 叶修然语气柔和地哄着:“几天没见了,让我抱一会儿,好么?” 商砚秋仔细瞧着他,见他眼底浮着一抹青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无奈。 她缓缓垂下眼帘,起身地往叶修然身上倾了倾,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叶修然的下巴抵在商砚秋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思念与爱意。 车内静谧无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伴着叶修然身上的好闻香气,车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过了半个多小时,商务车稳稳驶入秋叶园。 商砚秋率先下车,贴心地替叶修然拿着行李箱。 冷眼打发了司机后,叶修然接过箱子:“我来。” 商砚秋习惯性地挽着他,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去。 “今天是书展的开幕式,你不去现场,真的没关系么?”叶修然不放心地问道。 商砚秋为了他放弃书展的开幕,叶修然承认自己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激动了好久。 但他知道,商砚秋为了这次书展,忙前忙后付出了许多,他也不希望商砚秋为了自己而耽误事业。 迟疑了几秒,商砚秋耸了耸肩:“没事,今天的开幕式有我爸和嘉柠在。而我的任务,就是专心在家陪你,顺便好好拜读一下你的新作。” “我看,陪我才是顺便,想看我的新书才是你的主要任务。”叶修然撇嘴抱怨。 “瞎说,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商砚秋不禁扬声反驳。 两人走进主宅,商砚秋低头换着拖鞋,顺手将叶修然的拖鞋放在他面前。 刚抬头,就看见叶修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干嘛?”商砚秋警惕地看着他。 叶修然靠近一步,双手直接来到她的腰间,轻轻一带,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不是说好回家继续的么?” 原本快要熄灭的火苗,因为商砚秋那一个弯腰放拖鞋的动作再次熊熊燃起。 这一次,来得更猛烈。 腰间的手掌不停摩挲着,很快勾起了商砚秋心里的欲望。 她娇媚地勾住叶修然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叶修然的唇。 叶修然激动地回应着她的的热情,享受着唇齿间的甜蜜滋味。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交谈声。“修然他们是不是回来了?我刚刚好像看到有车开出来。” 那是温俪华的声音。 商砚秋气喘吁吁地离开叶修然的唇,目光依旧停在他的薄唇上,恋恋不舍。 叶修然的黑眸闪着炙热的光芒,同样不舍得停下的他猛地牵起商砚秋的手就往二楼跑。 走到会客厅的最远端,叶修然抬手打开中式暗门,将商砚秋带入了那个神秘的会客室。 重重将门合上,叶修然转身将商砚秋靠门抵着,高大的身躯贴着她,俯身吻着商砚秋的耳根,他轻声开口:“在这里,还是去沙发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修狗的恋爱日记 商砚秋抬眸,随即看向叶修然身后的沙发:“还是……沙发吧。” 完全忘了反抗,在叶修然的引诱下,商砚秋乖乖做出了选择。 叶修然得逞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将她横着抱起,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沙发上。 欺身而上,叶修然的身体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令她动弹不得。 他目光深邃,带着迷人的笑意,缓缓靠近她的脸庞。 呼吸交缠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动的暧昧情愫。 叶修然的手轻轻抚过商砚秋柔顺的发丝,随后缓缓下滑,描绘着她精致的轮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致命的诱惑,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颊染上了绯红。 叶修然越靠越近,商砚秋做着最后的挣扎:“一会儿妈上来会听见的。” 嘴上说着拒绝,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向他。 叶修然察觉到她这一丝变化,埋头贴着她的锁骨:“放心,没人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的。” 商砚秋下意识地伸手,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学着叶修然那般,轻柔地抚触着他。 猝不及防地发出“嘶……”的声音,温润的气息引得商砚秋不禁缩了缩脖子轻笑。 折服于那娇滴滴的笑声,叶修然抬眸,动情地吻上了娇艳欲滴的红唇。 华丽的裙摆自然垂下,白皙的玉腿露出一截,脚上酒红色的指甲油点缀着,宛如朵朵玫瑰,娇羞地诉说着爱意。 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商砚秋下意识地往暗门看去,心虚地有了退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来到商砚秋的背脊,轻柔地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商砚秋闭眼感受着,凭着记忆,她伸手解开叶修然身上的衣扣,大方地探索着。 抬手间,商砚秋柔嫩的直角肩一览无余,别有一番滋味。 叶修然研究着商砚秋裙子上的腰带,扯了半天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个装饰。 商砚秋情不自禁地嘲笑着。 叶修然尴尬地轻笑,摇头表示无奈。 商砚秋娇羞地拉着他的手来到后背,不好意思地提醒:“拉链,在后面。” 温热的指尖捏着那一小片白色,轻轻往下滑动。 第103章 “修然……我……我爱你。”伴着亲昵,商砚秋的低吟声在他的耳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宝宝,我也爱你。” 窗外,亭亭紫薇花绚烂绽放,娇丽的花瓣随风轻轻飞舞。 屋内,白色连衣裙静静躺在地毯上,裙面上的金色刺绣,栩栩如生的蝴蝶,如有生命一般,翩翩起舞。 楼下,温俪华看着玄关处的鞋子发愣。 她刚刚楼上楼下仔细找了一圈,甚至连花房都去找过,依旧没发现商砚秋和叶修然的身影。 可这东倒西歪的鞋子分明就是他俩的。 温俪华摇头,懒得琢磨这些。 她放下东西,和陈叔嘱咐了几句,随后便上车离开了秋叶园。 陈叔将点心和补品一一收拾好,走出厨房,拖鞋无意间踢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原来是商砚秋的发圈。 陈叔弯腰拾起,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刚走出主宅,陈叔好奇地回头看向二楼的一扇半开雕花小窗。 烈日下,那扇雕花小窗闪着耀眼的光芒。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回头离开。 来年春天,秋叶园说不定会变得很热闹。 透过雕花小窗,商砚秋红着脸,抽起身边的抱枕扔向站在窗边观望的叶修然。 温俪华绕着别墅寻觅了多久,叶修然就搂着商砚秋疯狂了多久。 沉浸在他的气息中,商砚秋无暇顾及屋外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切归于静止,浑身没了力气,商砚秋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做了件多么刺激的事情。 抱枕砸在叶修然的后背上,随后掉落在地。 打开窗后,叶修然笑着拎起抱枕拍了拍,来到商砚秋身边:“生气了?” 商砚秋将裙子盖在身上,闭眼休息:“没有。” 她只是觉得,有些羞耻。 方才温俪华明明就在门外,而他们却在屋内…… 天啊! 商砚秋捂着脸,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正“反省”着,叶修然握住她的手:“没人会发现我们躲在这里的,这里的隔音,非常好。” “哼,禽兽。”商砚秋依旧抱怨着,只是那酥软的语气,更容易被理解成事后傲娇。 而这份傲娇,让叶修然的脸上多了几分满足和得意,他俯身搂了搂商砚秋,替她拨开碎发:“累了就再躺一会儿,我去帮你拿睡衣。” 商砚秋依旧眯眼不搭理他。 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叶修然起身离开。 直到暗门合上,商砚秋这才睁开眼,摸着依旧发烫的脸颊,不知所措。 他俩结婚在一起也好久了,可每次叶修然和自己亲昵的时候,商砚秋依旧还是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这种失控感,还是头一次。 看了眼地上散乱着的衣衫,商砚秋悄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着。 还挺……上头的。 傍晚,商砚秋坐在沙发上和梁嘉柠聊着书展首日的情况,新闻里,凑巧也播放着书展现场的片段。 商砚秋盯着电视随口关心道:“展馆的电子设备没什么问题吧?” 梁嘉柠还在展馆忙碌着:“今天读者都很捧场,宣传效果很不错,打卡礼物也全部派发完了。” 商砚秋浅笑,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叶修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叶修然手上的文件袋上:“辛苦你了,明天我会过来。” 梁嘉柠蹲下拆着公司临时送来的包裹,是派发的打卡礼物:“好的商总。” 快速挂断电话,商砚秋指了指叶修然手上的文件袋,满脸期待:“我猜,是叶大作家的新作吧?” 叶修然点头,来到她面前轻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商砚秋得意地接过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抽出做工精良的硬面书籍。 看了眼封面,商砚秋倏地哈哈大笑:“修狗的恋爱日记?你是认真的吗?” 这书名…… 又土,又狗。 而且,一语双关。 商砚秋抚着封面,随意调侃道:“该不会,你写的,是你自己的故事吧?” 本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商砚秋一抬头就看见叶修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浅笑不语。 商砚秋愣住,看了他许久,才重复确认道:“真的,在写你自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天三夜怎么样? 商砚秋的视线重新回到小说上,淡蓝色的封面上,一只米色小狗紧紧贴着一只浅褐色小猫。 亲密贴贴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他俩。 他是时刻都在邀功的小奶狗。 而她,是时刻都在傲娇的小猫咪。 翻开小说,商砚秋看着扉页上,叶修然手写的一行字:尽情追求你所热爱的,错过的风景我替你珍藏。 商砚秋眼角翘起,明亮的黑眸中闪过动容之色。 她靠着叶修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了起来。 全文通过日记的形式,讲述了叶修然对商砚秋的浓浓的爱意。 从默默守护到婚后相爱,长达十多年的暗恋在那个异国雨夜,终于修成正果。 很多细节甚至连商砚秋自己都记不清了,可叶修然却一一帮她记录了下来。 跟随着文字,一幕幕往事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时间、地点不断转换,唯一不变的,是温润如玉的叶修然,和他温柔和煦的浓浓笑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视线因为感动逐渐变得朦胧,商砚秋忍着,生怕眼泪掉落弄皱了新书。 可感动的情绪愈演愈烈,书中的告白让商砚秋难以自持。 鼻尖也因此逐渐变得通红,她努力吸了吸鼻子,眼前,叶修然递来一张纸巾。 商砚秋嘟着嘴,默默接过纸巾擦着湿润的眼角。 叶修然看着她,疼惜地将她搂住:“怎么还哭鼻子了?” 下巴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扎人,但商砚秋很享受如此的亲密互动。 她闭眼靠着他,感叹道:“还不是你写得好。” 指腹划过她的嫩肩,叶修然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老婆,送给你的这份心意,还喜欢么?” 商砚秋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继续翻看着:“嗯,喜欢。” 除了喜欢,还有些遗憾。 如果一开始,陪在她的身边是叶修然,该有多好。 彼此擦肩而过的那段青葱岁月,实在惋惜。 商砚秋放下小说,紧紧回搂住叶修然,吸着鼻子吐槽:“你这个大笨蛋。” “?” 叶修然挑眉,被这突如其来的埋汰“杀”得措手不及,他怎么就成大笨蛋了? 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叶修然莫名“嗯?”了一声。 商砚秋抹了抹眼角,戳了戳他的胸膛:“既然那么喜欢,怎么不试着把我抢过来?这年头不是流行强取豪夺么?” 叶修然闷笑着,语气调皮:“是啊,当时我就应该把你扛走,你要是不从,我就先把你关在卧室里饿上个三天三夜。” 怀里的小女人双肩抖动着,隐约传来清脆的笑声:“可惜我特别扛饿,才三天而已,一点用都没有。况且……” 商砚秋抬眸,泪中带笑:“你不会舍得这样折磨我的。” 叶修然轻笑,目光深情地看着她:“是啊,不舍得你难过,不舍得你哭,只希望你过得幸福,所以那个时候的我,没了自信。” “不过……”叶修然坏坏一笑,将她手中的小说放在一边,手臂往下:“我现在想到一招,绝对能让你心甘情愿地跟了我。” 听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痞,商砚秋警觉地将手护在自己胸前:“你要干嘛?” 叶修然的目光来到她手上,毫不介意地摇了摇头,趁着她不注意,他轻松将她横抱着往楼上走:“把你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不知道有没有用?” 商砚秋慌乱拍打着他:“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放我下来!” 叶修然笑而不语,抱着她回到房间。 随脚合上门,轻轻一抛,商砚秋被稳稳地“扔”在了床上。 还没来得及起身,叶修然健硕的身躯瞬间将她包围。 看着叶修然眼神中浓浓的占有欲,商砚秋顿觉不妙,只能柔声撒娇:“刚刚不是才……唔……” 话到一半,便被他的薄唇封住。 唇齿间的缠绵悱恻带着商砚秋重温着下午时分的暧昧。 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睡衣的纽扣也不知不觉被解开了好几颗,叶修然忽然离开她的唇,看着眼神迷离的她。 他邪魅一笑,轻声问道:“要不要试试?” 商砚秋不解地问:“什么?” 炙热的吻不断落下,恍惚间,商砚秋的耳边再次响起叶修然的低语:“三天三夜,怎么样?” 愣了一瞬,直到自己的锁骨之下再次被叶修然攻陷,商砚秋这才明白方才叶修然那句话的意思。 第104章 “老公你……” 可她根本来不及拒绝。 叶修然的薄唇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走,仿佛有魔力一般,引领着她肆意沉沦。 最终,没有一句怨言,商砚秋再一次被叶修然“吞入腹中”。 至于叶修然大放厥词的“三天三夜”自然没能成行。 别说三天了,“小狼狗”的奸计都没能熬过第二天。 无论他怎么卖乖示好,商砚秋总拿书展的重要性为挡箭牌,给他说了一堆大道理,最后趁他垂头丧气之际,拎起包包悄悄溜走。 不过今天却不同,好不容易熬到了书展的最后一天,叶修然神清气爽地驾车带着商砚秋赶往展馆。 一路上,叶修然翘着嘴哼着小曲。 商砚秋侧目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么开心啊?” 叶修然笑着点头:“是啊,今天书展就要结束了嘛,你终于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 在商砚秋听来,那“休息”二字,别有用心。 她拿起手机看着消息,漫不经心地解释着:“我可没时间休息,书展结束,还有你的新书宣传,紧接着九月开学季,公司还要忙一阵子呢。” 回眸冲他笑了笑,商砚秋故意提醒他:“我记得,爷爷前两天催你回公司开会,你可别忘了。” 叶修然语塞,扶了扶镜框,继续开车。 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他心里,早已打起了如意算盘。 难得清闲的暑假,他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伴着叶修然得意的笑容,宾利车迅速驶入展馆地库。 车子停稳后,商砚秋并不急着解开安全带。 迎上叶修然的目光,她淡淡地说了一嘴:“友情提醒,你要是耍小心思影响我的工作安排,被我发现了,后果自负。” 贴心地替他整理完衣领,商砚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修然的肩膀,随后帅气地拎着裙摆走下车。 今天的她,一袭紫色一字肩长裙,长发披肩而下,随着步伐轻轻舞动,宛若花仙子一般,轻盈动人。 “那要是没发现呢?”叶修然看着商砚秋的背影喃喃自语,不一会儿,自信的笑容再度浮现。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句离不开那些羞羞的事情 事实上,叶修然的“美梦”并没有全部实现。 书展结束后,叶修然的新书在全网火了起来。 还没看正文,光凭温馨的小说封面和叶修然亲笔写下的浪漫祝词,网友们断言,这本《修狗的恋爱日记》,写的就是他和商砚秋的爱情故事。 以此为由,叶修然几乎天天和商砚秋腻歪在一起。 左一个为新书做宣传,右一个网友们爱看他俩的恋爱日常,与其说是恩爱夫妻,他俩现在更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比蜜月期还甜,齁甜齁甜,怎么也不觉得腻。 每天一大早,“无所事事”的叶修然都会在花园里采下娇艳欲滴的鲜花。 交给陈叔后,叶修然又紧接着走进厨房给商砚秋准备早餐。 二人吃完早餐,叶修然总会殷勤地献上**好的鲜花,随后开车送商砚秋去上班。 想着自己的工位还没被撤掉,叶修然索性厚着脸皮,大摇大摆地和商砚秋共享一个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前假装忙碌。 美其名曰:处理公司事务。 顺便,给商砚秋的工作出谋划策。 在叶修然发誓保证会和商砚秋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后,她这才由着他去。 转眼来到炎炎八月。 有一天,商砚秋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叶修然歪着头靠着椅背沉沉睡着。 凑近一看,屏幕上,的确是一份正儿八经的买卖合同。 再定睛一看,这合同上的地址,就在这儿附近。 商砚秋抬起手,正想叫醒叶修然问个明白,她的手腕却倏地被他握住。 叶修然稍稍一用力,将商砚秋带到自己腿上。 动作一气呵成,已经熟练成一种肌肉记忆。 而商砚秋也自觉地勾住叶修然的脖颈,挑眉问道:“装睡?” 叶修然勾唇,懒洋洋地摇摇头:“闻到橙花的味道,就醒了。” 商砚秋拎起自己的衣衫闻了闻,有些怀疑:“有那么浓嘛?” 鼻子那么灵? 不愧是…… 想到这儿,商砚秋忍不住偷笑。 没得意多久,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试图继续亲热。 所谓的情不自禁,再次遭到了商砚秋的厉声警告:“说好的安全距离呢?” 识相地松开她,叶修然乖乖举手投降,撇嘴叹气。 无视他做戏的模样,商砚秋起身靠着办公桌,指了指屏幕问:“怎么想起来买商务楼了?我记得这里……” 叶修然点头确认:“是我问白一扬要的,用相当低的价格买来的。” 商砚秋滑动着鼠标,看到转让价格后不禁调侃:“你这算趁火打劫嘛?” 叶修然哂笑辩白:“他应该庆幸我只是让他半卖半送了一幢楼而已。” “上次他配合商璟寒给我下套的事,本不该这么轻易就结束的。不过,看在他女儿暗中帮忙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说起白茉茉,之前倒是来找过商砚秋登门致歉。 白茉茉,并非她表面那般嚣张跋扈,是个敢作敢当的性情中人。 至于她为何要放下身段,不惜自己的名声,拉着商璟寒演上这么一出好戏,商砚秋就不得而知了。 话题回到这栋商务楼,商砚秋问起叶修然的打算。 不带一丝犹豫,叶修然含笑宣布:“我想把叶氏的总部,搬到申城来。” “叶氏总部?”商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叶修然居然会考虑这些。 叶修然点开大楼图纸:“按照目前的计划,这幢大楼预计三年后封顶,主要的设计可以不用改,只需要调整一些细节,等正式投入使用,也是五年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爷爷岁数也大了,我爸也力不从心了。与其让我和章大龙来回跑,不如直接把总部设在申城,发展的机会也更多。” 商砚秋凑**幕,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注脚,不禁头皮发麻。 “原来你最近,一直在忙这个?” 没想到叶修然真的是在处理公司事务,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看出商砚秋眼底的诧异,叶修然苦笑着问:“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整天坐在这儿对着屏幕敲敲打打,只是装装样子的?” 商砚秋摇头否认:“那倒没有,只不过你每天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在忙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 如果是商砚秋,桌前必定摆满了咖啡茶水这些提神的东西。 而叶修然,成天哼着小曲儿不说,还总妄想着在办公室里对她做些超出“贴贴”范畴的亲密举动,看上去就不像个有心思工作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却在短时间内做出了集团搬迁决定以及新大楼的设计方案。 商砚秋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叶修然倒是笃定:“我做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 意味深长地看了商砚秋一眼,叶修然的语气又变得轻浮:“你知道的。” 三句离不开那些羞羞的事情,商砚秋选择装傻:“我还真不知道。” 无可奈何的视线落在叶修然脸上,商砚秋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叶修然神秘一笑:“爱你的本事。” 商砚秋叹气:“我知道。” 叶修然趁机捏了捏商砚秋的小手:“不,小秋,你还不够了解。” 商砚秋静静看他表演,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叶修然冲她谄媚地抛了个媚眼:“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如此卖力地推销自己,完全不符合叶修然温润如玉的人设。 商砚秋倾身靠近他,故作心动的模样。 叶修然主动迎上,却被那葱白手指轻点着推开:“要不要让陈叔把客卧重新收拾一下?” 提到“客卧”二字,叶修然立马变得老实许多。 他长吁了一口气,目光还是意犹未尽地盯着商砚秋西装短裙下的雪白肌肤。 商砚秋正要“教育”他,这时,婚纱店的设计师来电沟通婚纱试穿的时间。 “10号?”商砚秋故意看了叶修然一眼,见他的双眉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商砚秋在心里偷笑,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她抱歉地拒绝道:“不好意思啊,那天我有重要的约会,能不能换别的时间?” 商砚秋特意强调了“重要的约会”这几个字,还故意冲叶修然眨了眨眼。 那语气,分明在暗示着什么。 原本蹙起的双眉逐渐舒展开,带着一脸期待,叶修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正要挂断电话的商砚秋。 心里,他默默地问:8月10日,是我的生日。小秋,你知道么? 第一百四十章 特意买了好看的睡衣 第105章 事实证明,商砚秋记得叶修然的生日。 8月10日清晨,叶修然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 工具是被商砚秋嫌弃了许久的一根黑色领带。 用商砚秋的话来说:这根领带老气横秋的。 叶修然抬头观察了片刻,这个水手结打得松松垮垮的,却不易挣脱。 床头,摆放着一张贺卡。 精致的贺卡上,画着一个三层奶油蛋糕。 一只米色小狗开心地望向美味的蛋糕吐着舌头,卷翘的小尾巴竖了起来。 叶修然看着,露出浅浅笑意。 贺卡的右侧,是商砚秋的字迹:祝我家“修狗”生日快乐,万事顺遂。ps:长寿面还在准备当中,还请耐心等待。 叶修然来回看着贺卡上娟秀的字迹,唇边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只是,这所谓的耐心等待,一定要这么来么? 这么躺着,着实有些别扭。 正左右寻找着相对舒适的位置,只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叶修然果断闭上眼,继续装睡。 双开门被悄悄打开,商砚秋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看了叶修然一眼,商砚秋抬脚,踢了踢叶修然:“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微微掀开眼皮,叶修然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假装要揉眼睛,随即自然地演了起来:“咦,我的手怎么被绑起来了?” 商砚秋捏捏眉心:“老公,别演了,有点刻意了。” 叶修然尴尬地笑笑:“是么,我还以为我演技挺不错的。” 商砚秋来到他身边替他解开领带,不忘翻起旧账:“扮猪吃虎的时候,演技真心不错。” 嘴皮子说不过,叶修然只能通过实际行动试图蒙混过关。 双手重获自由后,他将商砚秋带到床上,紧紧搂着不放:“我可不是猪,我是小狼狗。” 他的下巴抵着商砚秋的锁骨,有些扎人,还有些痒,惹得商砚秋缩着脖子求饶。 腻歪了好一会儿,商砚秋忽然推开他:“快去洗漱,长寿面还想不想吃了?” 一听有长寿面,叶修然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乖乖走进浴室。 快速洗漱完毕,叶修然特意换上和商砚秋同色系的居家服,满怀期待地走下楼。 这还是第一次,商砚秋为他下厨。 心里,难掩激动的情绪。 刚走下楼,叶修然便闻见那一股熟悉的香味。 唇角扬起,他信步进入厨房。 “时间正好,长寿面刚刚出锅。”商砚秋穿着浅蓝色围裙,双手带着防烫手套,小心翼翼地端着面走了出来。 那全副武装的样子,一看就是新手。 “我来吧,小心烫到手。”叶修然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面碗接过来。 商砚秋端着面往一旁让了让:“别动,今天你就别做这些了。” 心惊胆战地陪着商砚秋一同来到餐厅坐下,两碗红汤细面被安全地摆在桌上。 “我特意和陈叔学的,你试试看,是不是家里的味道?” 和申城的阳春面不同,吴城当地人更偏爱在汤底中加些酱油,口感也偏甜一些。 叶修然垂眸看着面前的面碗,红汤色若琥珀,配上焖肉和面筋,再加上寿星独有的荷包蛋,色香味俱全,蕴含着无尽的暖意。 拿起筷子,叶修然小口尝着,迟迟没有说话。 “味道……怎么样?” 商砚秋双手摆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汤底,她事先尝过,咸淡正好。 应该不至于太难吃。 但她希望,叶修然会喜欢。 叶修然抬头凝视着商砚秋,良久,唇角勾起,含笑点头:“和家里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还更好吃一点。” 听到这样的评价,商砚秋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在她不擅长的领域里,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商砚秋弯起漂亮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生日快乐,老公。” 叶修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围裙,动容地开口:“我爱你,老婆。” 甜甜的嗓音深情回应:“我也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们。”屋外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小小的机器人缓缓进入餐厅。 机器人长着一张小猫咪的面孔,大大的猫眼眨呀眨,身体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机器人来回看了看,随即举起小猫爪,冲叶修然挥了挥手:“主人,生日快乐哦!” 叶修然惊讶地看向商砚秋。 商砚秋拿出了藏在围裙里许久的小型控制面板,放在叶修然面前:“上次去lq那儿发现陆天俞这个人还挺有本事的,所以就麻烦他给你设计了一个智能机器人,怕你在家写作的时候无聊,她可以代替我陪你。而且,她还可以帮你做点杂活。顺便,还能帮你查资料,准备文案之类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叶修然依旧有些懵。 今年的生日,也过得太幸福了吧。 看他没有反应,商砚秋拿起控制面板,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喜欢么?” 叶修然这才回过神:“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商砚秋主动握住他的手:“作为你的爱人,为你准备这些再正常不过了,你得习惯才行,老公。” 叶修然回握住她的手:“老婆,你今天的嘴特别甜。甜到我很想……” “打住!”商砚秋及时制止,好心提醒:“下午还有你的新书签售会,别耽误正事儿。” “行吧,那就晚上?”叶修然妥协地问。 怕她拒绝自己,叶修然委屈地补充道:“你最近冷落我好久了。” 最近的商砚秋白天忙着工作,晚上一回家,洗完澡就沉沉地睡着了。 看她这么疲惫,叶修然倒不好意思再和她做那些事情了。 看他那副傲娇的样子,商砚秋“噗嗤”笑出了声,她清了清嗓子,小声预告道:“我特意买了好看的睡衣。” 虽没有正面回应,但这回答听得叶修然手一抖,差点打翻面碗。 他冷静地咳了咳,小声确认道:“真的?” 纤细的指尖在他的手上来回抚着,商砚秋一手撑着下巴,妩媚地笑着:“真的。” 餐厅里的气氛,因为那件素未谋面的睡衣而变得暧昧。 正是浓情时,只听见机器人忽然发出一阵礼花声:“系统检测到二位情真意切,气氛极佳,本宝宝撒花祝贺!” 餐厅里,忽然一片寂静。 接着…… “这系统得改,嘴太碎。” “一定是陆天俞故意设置的。” “没错,声音也得换,讨厌死夹子。” “要不,先关机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永远的浪漫小狼狗 下午,商砚秋和叶修然准时来到“缘梦书屋”。 这是商云舒的好闺蜜蒋梦楠经营的书店,去年历经一番改造之后,如今已然成了申城有名的网红打卡点,每天的游客络绎不绝。 叶修然回国后的第一次签售会便是在这里进行的。 那时,他们,还没生出那么多戏剧性的交集。 她甚至,还误以为叶修然对妹妹有好感。 而现在,商砚秋有了不同的身份。 不仅仅是叶修然的甲方,更多的,是作为叶修然的伴侣,陪在他的左右。 商务车来到书店后门,蒋梦楠早已在门口候着。 叶修然小心扶着商砚秋下车。 蒋梦楠热情地迎上前:“砚秋姐,叶教授。” 一同走入书店,商砚秋环顾四周,随即八卦地问道:“你家陆总,今天没来?” 听商云舒说,自从陆聿宣布退出娱乐圈之后,每天准时来书店报到。 即便因为工作出差,临行前,他也不忘先来书店看看蒋梦楠。 美其名曰:报备行程。 今天倒是奇怪,久久没见陆聿现身。 蒋梦楠被问得脸红了半边,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今天又不是他办签售会,要他来干嘛?” 嘴上虽不在意,但蒋梦楠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门外,似乎在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商砚秋自然看懂了她眼里的期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浅笑道:“该来的自然会来。我去看看现场布置。” 刚迈出一步,商砚秋只觉得有些晕眩,倏地站在原地紧紧拉着叶修然保持平衡。 “怎么了?”叶修然不放心地看着她,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稍稍有些热意。 商砚秋闭眼缓了缓,随即摇头:“没事,可能最近累到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商砚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这几日,这种不适感出现得有些频繁。 商砚秋猜测,兴许,是发烧了。 第106章 蒋梦楠搬来椅子,示意商砚秋坐下休息。 “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叶修然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商砚秋。 此刻,那种晕眩感已经消失,商砚秋精神了不少:“没那么夸张,或许是天气原因,有些脱水罢了。” 今天是叶修然的新书签售会,无论如何,她都要确保签售会顺利结束。 而签售会,正如商砚秋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陆聿的帮忙。 临近签售会开始,陆聿带着集团旗下安保公司的“精英们”到缘梦书屋门口列队站好。 在陆聿的安排下,这些养眼的“精英们”来到各自的位置,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至于陆聿,部署好一切之后,悠哉悠哉地走进书店,继续黏着蒋梦楠。 安全方面有了保障,签售会变得有序许多。 商砚秋低调地坐在书店的另一侧,远远看着,没有打扰。 而叶修然,总是时不时抬头看向商砚秋这边,勾唇露出好看的笑容。 每每他这么一笑,都会引来书迷的惊呼和起哄。 热烈的气氛下,商砚秋红着脸,凝视着叶修然。 四目相对,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商砚秋不自觉地想起了酒醉后和叶修然的第一晚,想起了叶修然温柔的触碰。 他的存在,让商砚秋的世界变得温柔。 正温馨着,叶修然忽然冲商砚秋噘嘴送了个飞吻。 现场气氛再次变得热烈,商砚秋无奈地笑着,想拒绝,却又怕他没了面子。 就这样,她面红耳赤地闪躲着,娇羞的模样让人惊讶。 没想到,霸气清冷的女总裁,也有害羞的时候。 “砚秋姐,你最爱的咖啡。”蒋梦楠端来一杯冰美式,放在商砚秋面前。 意外的,商砚秋闻着咖啡香,忽然没了胃口。 商砚秋看了眼吧台方向,陆聿正垂头丧气地坐着,她提醒道:“谢谢。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顺着她的视线,蒋梦楠回头看了看,随即撇嘴:“不用理他。” 看着这两人欢喜冤家式的相处模式,商砚秋粲然一笑:“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叫我。” 突如其来的祝福让蒋梦楠没了方向,禁不起这般逗弄,蒋梦楠摸着后脑勺,眼神有些落寞:“砚秋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和他……不合适。” 看她犹豫不决,再看陆聿关切的眼神时不时往她们这儿瞟,大概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商砚秋耐心开解道:“合不合适,别人说了不算。爱与不爱,才是最关键的。” 蒋梦楠抬眸,不自信地看向商砚秋。 而商砚秋,含笑回以鼓励的眼神。 蒋梦楠惊讶地感叹道:“砚秋姐,我发现你现在变得爱笑了。” 短短几分钟,商砚秋对着她笑了好几次。 以前,可从没见她这样过。 商砚秋愣住,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转念一想她故意问道:“怎么,我以前有那么吓人么?” 蒋梦楠摇头澄清:“吓人不至于,就是有点冷冰冰的。” “啊……这样啊。”商砚秋靠着椅背,懒散应着。 回想以前,她对人的态度,的确有些冷淡。 只不过,因为叶修然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现在多少会考虑一下别人的想法和感受。 商砚秋拿起手机,对着叶修然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她编辑着写给叶修然的情话:今年爱你,明年还是爱你,后年依然爱你,永远永远只爱你!生日快乐,我永远的浪漫小狼狗。 手动@叶修然之后,商砚秋按下发送键。 一条动人的婚后告白,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看到商砚秋的微博,网友们纷纷表示祝福。 总算,“表面夫妻”的名号终于被摘下。 叶修然第一时间看到了商砚秋的公开告白,愣了几秒,叶修然这才努力稳住微微有些颤抖的右手,继续签着自己的名字。 带着这样激动的心情熬了许久,终于等到签售会顺利结束。 虽然还有不少书迷在外等候,但归心似箭的叶修然并没有答应加时的请求。 收起签字笔,叶修然颔首送别最后一批书迷。 关上店门,叶修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商砚秋。 商砚秋和蒋梦楠打着招呼:“那我们先走了,接下来辛苦你们了。” 刚拿起手机起身,商砚秋还没跨出一步,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试着抓住什么,却落了空。 恍惚间,她看见叶修然朝自己奔了过来,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她试着开口,可就在那一瞬间,却没了意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宝贝们,听见爸爸说话了么 一道白光在眼前闪烁。 商砚秋疲惫地睁开眼。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刚刚在书店里,她好像晕过去了。 再看自己,她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手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管子插着。 看上去,安然无恙。 商砚秋松了口气,准备下床离开。 她刚起身,只听见:“别动!” 商砚秋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 叶修然急匆匆地来到商砚秋身边,扶着她躺回病床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等她回答,叶修然替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似的,盖得严严实实的。 八月夏日,给她盖被子? 商砚秋愣愣地看着他浮夸的举动,不解地问:“我挺好的。倒是你,有些反常。” 叶修然拉了把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得适应这样的我。” 商砚秋不明所以,没有吱声,等他解释。 叶修然捏着她的葇荑,眼神柔情似水,甚至泛着泪光:“宝宝,你怀孕了。” 商砚秋一愣,意识到自己的生理期的确延迟了。 不确定地眨了眨眼,商砚秋再次确认道:“真的怀孕了?” 叶修然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真的。医生刚刚给你验了血,一会儿再来给你做个b超,看看宝宝的情况。” 说了这么多,直到商砚秋看到化验单,这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坦的触感毫无异常。 但看叶修然全程乐呵呵的“痴傻”模样,商砚秋不禁笑出了声。 “这么开心?”商砚秋含笑问他。 叶修然连连点头:“嗯,超级开心,我要当爸爸了!” 叶修然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自己怀抱着宝宝的有爱画面。 再看商砚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的她温婉地笑着,颇有一种“慈母”的味道。 如此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一会儿,商砚秋逐渐恢复理智。 “那我的鱼尾婚纱怎么办?”商砚秋忽然想起前几日刚去店里试了婚纱。 因为怀孕的关系,婚礼当天,她的身材肯定会受影响。 “没事,等你稳定些了我们再去挑新的。” 一说到婚礼,叶修然掐指一算,小声建议道:“要不,婚礼先延后吧?” 商砚秋果断拒绝:“不行,好不容易定下的日子,如果改期,很多事情还要再协调,太麻烦了。” 商砚秋想了想,趁机提议:“婚礼取消,倒是可以考虑。” 一听取消,叶修然果断服软:“不用取消,就听你的,婚礼按期举行。至于其他的,等医生来看了宝宝的情况再决定。” 本想再说些什么,商砚秋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之后的日子,叶修然可能会24小时黏着自己。 探寻的目光回到叶修然的脸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叶修然殷勤地凑上前:“老婆,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 眼角一抽,商砚秋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将脸蒙住:“别烦我。” 确认怀孕的第一天,商砚秋的脚就没沾地。 本以为怀孕而已,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过了头三个月,生活还是照常。 可商砚秋,因为怀了一对双胞胎,在医生的再三叮嘱下,出院时,叶修然直接要了个轮椅,没让商砚秋多走一步路。 一路扶额回到商务车里,商砚秋刚坐稳就开启抱怨模式:“医生说目前各项指标都正常,注意休息就行。你这个轮椅,借得有点多余。” 叶修然不以为然:“医院人多,万一撞到你,我看你今天就别想出院了。” 这么一说,商砚秋便没了声音。 而她的这一次妥协,顺其自然地奠定了怀孕生活的基调。 回到家后,商砚秋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第107章 因为怀孕的消息处于保密状态,所以叶修然不得不答应商砚秋按时上班的要求。 就这样,每天上午十点,在叶修然的陪同下,商砚秋象征性地来到办公室假装工作。 所有的文件都由叶修然负责处理。 而商砚秋,只需要躺在沙发上,尝着陈叔特意熬制的补品。 必要的时候,和他讨论一番,顺便在文件上签上她的大名即可。 虽然工作被叶修然抢了大半,但商砚秋很享受和叶修然探讨业务的过程。 不知不觉中,商砚秋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经商的诀窍和管理的要点。 只是这样的“头脑风暴”维持不了几分钟,杀伐果断的叶修然又摇身一变,回到了温顺肉麻的小奶狗状态。 比如现在,他正贴着商砚秋的肚子,轻柔地唤着:“宝贝们,听见爸爸说话了么?” 商砚秋正品着燕窝,冷冷低头看了眼,随即不留情面地泼着冷水:“才六周,听不见你说话的。” 商砚秋顺势拿起沙发上的《育儿百科》:“正好,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下次去产检的时候别再问些奇怪的问题了。” 比如,什么时候夫妻才可以…… 天知道商砚秋有多羞愧。 对于“爸爸”这个头衔兴奋了没多久,这家伙立马恢复了男人的本性。 明白商砚秋在暗示他什么,叶修然直起身,无辜解释道:“这是相当重要的注意事项,即便我不问,医生也会提醒的。” 说不过他,商砚秋只能低头继续喝着燕窝。 叶修然凑近故意问:“宝宝,害羞了?”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转移着话题:“关于婚礼的流程,我想还是简化一些比较好。就在秋叶园办,好不好?” 最近,商砚秋偶尔会有胃口不佳,甚至还有点想吐的情况出现。 生怕婚礼当天状态不好,商砚秋决定简化婚礼流程。 叶修然有些犹豫:“也不是不行,如此一来,就要告诉爷爷他们你怀孕的事情了。” 商砚秋不确定地问:“虽说怀孕不满三个月不太能对外说,但和家里人透露,应该不要紧吧?” 叶修然也附和道:“应该不要紧吧?” 正商量着,叶修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叶修然看了眼屏幕,心虚接起:“妈,什么……” 没等叶修然说完,温俪华迫不及待地确认道:“小秋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家里说啊?小秋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医生怎么说?不行,我得准备点补品亲自来一趟,陈叔到底是男人,很多事情他不懂,我得好好叮嘱一下。” 商砚秋扶额,没过多久,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商砚秋看了眼屏幕,认命地接起:“喂,妈……” 「宝子们!明天即将迎来大结局哦! 还有甜甜的番外! 敬请期待~比心【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注定是一辈子的幸福 关于商砚秋怀孕的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商砚秋和叶修然二人已经无暇追究。 自此之后,商砚秋被迫在秋叶园居家办公,而秋叶园的门槛也快被亲朋好友们“踏破”了。 温俪华特意赶来申城,拉着彭霁华,一同来到秋叶园为商砚秋打造一套营养丰盛的“安胎食谱”。 怀孕四个多月的商云舒也拉着祁逸淮一同来到秋叶园,和商砚秋分享育儿经验。 梁嘉柠几乎每天都会来秋叶园汇报工作,知道商砚秋无聊,所以每次来谈公事的同时还不忘分享一些八卦,和她闲聊一会儿。 好在商砚秋虽怀着双胞胎,但妊娠反应不大。 除了容易疲倦之外,便没其他症状了。 叶修然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婚礼就在秋叶园简单操办。 中式婚礼上,商砚秋走完了入阁、行三梳礼、挑盖头等一系列的流程,最终来到长辈面前,行三拜礼。 敬茶改口过后,商砚秋收获了满满的红包,以及叶知闲持有的叶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商砚秋不确定地看向叶修然,对于叶知闲送的这份重礼,她迟迟不敢收。 看出商砚秋的为难,叶知闲淡然地摆摆手:“拿着吧,孩子。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个老头子攥着这个也没用。” 叶修然冲她点点头:“收下吧,也是爷爷的一片心意。” 就这样,商砚秋摇身一变,一跃成为叶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行礼过后,便是简单的家宴。 家宴上,叶修然神秘地打开巨幅液晶屏幕。 商砚秋好奇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她和叶修然在意大利拍摄的婚纱照。 之前她关心过婚纱照的成品,毕竟过了这么久,商砚秋连底片都没看到。 而叶修然的答复是:“到合适的时候会给你看的。” 原来,他所谓的合适的时候,便是婚礼上。 屏幕上,商砚秋穿着精美的婚纱依偎在叶修然身边,身后是美丽的异国风情。 浪漫的、炙热的、温馨的、甜美的。 就像他们的爱情。 照片过后,是一段微电影。 开篇,是商砚秋穿着好看的赫本风连衣裙,戴着唯美的头纱,闭眼对着许愿池祈祷的侧颜。 随着音乐响起,商砚秋缓缓睁开眼,回眸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那恬静的模样,那阳光迷人的笑容,不禁让人回想起曾经的她。 商砚秋回忆了好久,不记得自己有对着镜头这么笑过。 她捅了捅叶修然的胳膊:“这些画面,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叶修然附耳悄声解释:“让你知道了,你还能这么笑么?” 虽然不满他的答案,但商砚秋也承认,如果真被她发现有机器怼着她的脸这么拍,那她一定笑不出来。 商砚秋嘟着嘴,继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中央,忽然出现了一行字:你是我的,最完美伴侣。 《perfect duet》的音乐响起。 然而,这并不是原唱的版本。 歌手的声音一样的温柔深沉,同样带着些伦敦腔,只是听着好熟悉。 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叶修然的声音? 商砚秋再次看向叶修然,试探道:“这是你唱的?” 叶修然耸耸肩:“嗯,喜欢么?” 商砚秋愣愣地点了点头,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再看向屏幕,每一个片段的转换都会附上来自叶修然的告白。 满屏的“叶氏情话”把商砚秋感动得潸然泪下。 好在院子里灯光昏暗,大家都沉浸在叶修然的浪漫告白中,没怎么注意商砚秋的反应。 叶修然主动递上一整包纸巾,商砚秋看了眼刚开封的纸巾盒,破涕为笑:“不知道孕妇不能哭么?我现在很脆弱。” 自从怀孕之后,商砚秋发现自己变得敏感,情绪化,让她很受挫。 然而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 在叶修然的安抚下,她也渐渐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叶修然贴心地抽出纸巾,将她揽入怀中,悄悄替她擦拭着眼泪:“放心,老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商砚秋吸了吸鼻子,并不相信叶修然的承诺。 吐槽归吐槽,商砚秋的视线仍停留在大屏幕上。 甜言蜜语虽然肉麻,但的确有用。 商砚秋下意识地搂紧叶修然:“老公,谢谢你依然爱我。” 叶修然欣慰地回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身穿喜庆的中式旗袍,依旧美丽动人。 疼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叶修然轻声回道:“老婆,也谢谢你爱上我。” 二人默契地同时看向对方,相视一笑后,一同再次看向大屏幕。 屏幕中,微电影临近尾声,叶修然搂着商砚秋,站在那不勒斯的海岸线旁,沉浸在炽热的阳光下,亲密拥吻。 画面渐渐虚化,留下叶修然手写的一行字:人间秋岁,风叶有信,爱终有音。 家宴过后,送走了宾客,商砚秋并没急着回主宅休息,而是拉着叶修然一同散步消食。 正好,秋叶园的枫叶红了,商砚秋站在枫叶林旁,恋恋不舍地驻足欣赏着。 “累不累?我让陈叔搬个椅子好不好?”身后,叶修然温柔地拥着她,双手拉着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 商砚秋无声地摇了摇头,静静地靠着叶修然欣赏着。 秋风拂过,吹起了片片红叶,轻轻摇曳,格外妖娆,醉人心神。 商砚秋看着散落在地的枫叶,伸手指着:“老公,能帮我捡一下那片叶子么?” 叶修然顺着看去,听话地替她拾起。 “想留作纪念?”叶修然轻轻擦了擦枫叶,交给商砚秋。 商砚秋神秘地笑着,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即埋头编辑着。 第108章 叶修然好奇地凑近。 商砚秋后退着闪躲。 “别偷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修然只能在一旁等着,无聊地踢着脚边散落的石子。 没一分钟,商砚秋收起手机,得意地扯了扯叶修然的长衫:“走吧,回家。” “嗯?哦……”叶修然还没回过神,见商砚秋转身往回走,他急忙跟上。 嘴上不忘唠叨着:“你刚刚在写什么?” 商砚秋晃了晃手机,没再说话。 叶修然赶紧掏出手机,这才收到商砚秋一分钟前刚发布微博的提醒。 打开一看。 奶乎乎的小狗微笑再次扬起,随手编辑转发后,他牵起商砚秋的手,亲昵地吻上她的红唇。 “老婆,我爱你。” “干嘛突然那么肉麻。” “以后一直这么肉麻。” “随便你……老公?” “嗯?宝宝,怎么了?” “我也爱你。” 秋风阵阵,伴着清脆的笑声,奏响了独属于他们的秋日浪漫恋曲,述说着忠贞不渝的爱的告白。 微博上: 惟叶之秋:一叶知秋,我只属于你。(附图:一片红色枫叶) 紧接着一叶知秋转发了微博,并写道:秋与叶的羁绊,注定是一辈子的幸福。 红枫林下,一对眷侣手牵着手,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向彼此的归宿。 一叶知秋,惟叶之秋。 满眼秋色,幸福不期而至。 (正文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番外:做你的男朋友如何? 圣诞节那天,申城忽然下起了小雪,气温骤降,天色阴沉沉的。 梁嘉柠走出公寓,捂紧围巾,看了眼灰色的天空,叹气撑起伞。 今天她要给商砚秋送文件。 偏偏,她的车出了故障。 正惆怅着,梁嘉柠的身边,忽然有一辆保时捷卡宴停了下来。 车窗猝不及防地摇了下来。 “梁助理,好巧啊,你也住这儿?” 梁嘉柠定睛一看,竟然是章大龙。 稍稍抬高些雨伞,梁嘉柠微微颔首,随后平静地收回视线,不再理会。 她低头准备叫车。 没想到章大龙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眼梁嘉柠,热情地问道:“去秋叶园么?我送你。” 梁嘉柠蹙眉看向他:“不用,谢谢。” 一想到他和办公室的女同事们趣味相投的模样,梁嘉柠下意识地拒绝着。 章大龙依旧笑得灿烂,好心提醒:“这个天气,又是上班高峰,很难打到车的。” 梁嘉柠没多理会。 她打开打车软件,熟练地操作着。 然而平台显示,她还要排队等待,在她之前,还有三十五单。 她郁闷地叹了口气。 身边再次响起章大龙的声音:“别跟我客气了,快上车吧。这么冷的天,当心冻感冒了。” 卡宴身后,一辆奥迪车不满被章大龙堵着,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 “上来吧!”章大龙淡定地邀请着。 迟疑了几秒,梁嘉柠看了眼手机。 郁闷地按下取消键,她收起伞,快步走入车内。 “谢谢了。”放下伞,她轻轻道谢。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章大龙贴心地应着,不忘关心起她来:“车内的温度还合适么?” 怕她冷,章大龙特意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度。 暖气的风力逐渐变大,淡淡的檀木香气扑鼻而来,透着一股沉稳、宁静的气息。 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章大龙看着并不沉稳。 带着好奇,梁嘉柠不禁侧目多看了章大龙几眼。 此时的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撑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微翘的唇角得意地勾着,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俊俏的模样,倒是挺耐看的。 难怪,每次他一出现在商氏大楼,都会引起众多姑娘们的关注。 但一想到他来者不拒的热情模样,梁嘉宁不禁有些烦躁。 刚对他产生的一丝好感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章大龙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啊对了,忘记说了,我昨天也搬到这个小区了,我住6号楼,1601室。” 6号楼1601? 梁嘉柠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章大龙就住在自己隔壁? 昨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她的确看到隔壁的门外,也堆着杂物。 没想到,她的新邻居竟然是章大龙。 这也太巧了吧? 尽管梁嘉柠的内心戏很足,可表面上,她只是镇定自若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别的了。 章大龙故意等了几秒。 身边,梁嘉柠依旧没有吱声。 装深沉装了这么久,章大龙终于忍不住了。 他摇头轻笑了一声,随即直接说道:“梁助理,我知道你就住我隔壁。” 梁嘉柠依旧从容,她开口“哦”了一下,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再次没了下文。 “梁助理,你就不好奇我搬来你隔壁的原因么?”章大龙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梁嘉柠耸了耸肩,随口答道:“我为什么要好奇这些?总不见得是为了我搬过来的吧?” 她随口一提,却正中“靶心”。 章大龙趁机回道:“没错,就是因为你,我想办法把隔壁买下来了。” 梁嘉柠的手一顿,不确定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章大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我是说,我喜欢你,所以想方设法搬来你身边,并且打算从今天开始正式地追求你。” 他不安地瞥了眼梁嘉柠。 只见她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本着追女人,皮得厚的原则,章大龙故意忽略她眼底的惊讶,继续“推销”着自己:“我这个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胜在机灵反应快,性格也好,家务活也不赖。可以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趁着红灯,章大龙一改平日嘻嘻哈哈的模样,深情注视着梁嘉柠:“你,要不要考虑下我看看?” 梁嘉柠脸颊发烫,说话结巴:“我,我,我考虑你,什么呀?” 章大龙凑近一些,眼里满含着期待:“做你的男朋友,如何?” 平时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梁嘉柠,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直接的告白。 她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答应他?她根本不了解他,就这么草率地和他交往,实在不妥。 不答应他?毕竟她还在他车里,他会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 支支吾吾了半天,梁嘉柠还是选择了拒绝:“我比你大五岁,我们不适合。” “现在流行姐弟,你不妨试试看。”显然,章大龙对年龄差距,并不介意。 “我和你的性格也不太搭。”梁嘉柠继续分析着。 章大龙继续见招拆招:“我俩一动一静,正好可以互补,挺好的。” “你不了解我,我们不合适。”被他说急了,慌乱之间,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 她急了,章大龙也跟着急了。 他酝酿了半天,决定再次用真情打动她:“梁嘉柠,今年31岁,天蝎座,至今单身,猜测从未谈过恋爱。最爱的颜色是蓝色,最爱面食和火锅,喜欢喝奶茶但是怕发胖,咖啡喜欢加双倍浓缩。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揪着耳朵。有些轻微的洁癖,讨厌太浓的香水味。” 梁嘉柠有点懵。 她没想到一个认识了还不到半年的人,居然能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在她恍惚之间,车子驶入秋叶园缓缓停下。 趁着梁嘉柠恍神之际,章大龙乘胜追击,解开安全带,倾身靠向她:“怎么样?我足够了解你了吧?” 带着调皮的笑容,章大龙没给她迟疑的机会。 他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惊呼之下,章大龙倏地吻上梁嘉柠的粉色唇瓣,他紧紧摁着梁嘉柠的手臂,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梁嘉宁原本僵硬的身体,面对章大龙的温柔攻势,逐渐松弛了下来。 申城难得一见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车窗上。 但很快,又被车内的温馨气氛所融化。 “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 “我的房子,不打算再续租了。” “什么!” “也就是说,很抱歉,我不能继续做你的邻居了。” “没事,做不了邻居,同居也行。” “什么?章大龙你……唔……” 阴沉的云朵背后,逐渐露出一抹冬日暖阳,缓缓照亮了这座城市,点燃了在爱情中懵懵懂懂的他们。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只会哄你一个 来年,三月二十九日,在ldr产房里待了十二个小时后,商砚秋终于顺利地诞下一对龙凤胎。 第109章 婴儿的啼哭声铿锵有力,双手在空中手舞足蹈。 看着这对可爱的新生命,商砚秋的眼神不禁变得柔和,仿佛方才经历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叶修然全程陪在商砚秋身边,心疼地替她擦着汗。 因为激动,他的眼睛、鼻子全都红通通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着。 他轻柔而细致地擦去商砚秋额头的汗珠,每一滴都像是他心中的涟漪,荡漾着无尽的喜悦与爱意。 商砚秋虚弱地看着他,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温柔地包裹住了叶修然那颗紧绷的心。 “宝宝,辛苦了,还疼么?”叶修然抚着商砚秋干燥的嘴唇,说到最后,他哽咽着。 商砚秋虚弱地扯了扯嘴:“我都没哭,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又不是你生孩子。” 商砚秋示意叶修然靠近些,她伸手替他摘下眼镜,轻柔地抹了抹叶修然湿润的眼角。 叶修然握着商砚秋的手,脸颊紧紧地贴着,声音闷闷的:“我倒是希望能代替你承受这份痛苦,看着太焦心了。” 回想起方才的产程,商砚秋关切地问道:“那你呢?刚刚,有没有把你抓疼?” 刚才,商砚秋疼得没了意识,隐约只记得自己紧紧地抓着叶修然,好像那样才能用尽全力。 她抓起叶修然的手,仔细检查着。 叶修然摇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惊险过后的平静总是让人更加珍惜此刻所拥有的一切,叶修然俯身,亲昵地抵着商砚秋的额头,轻吻着。 两人正腻歪着,护士抱着新生儿来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交给商砚秋:“妹妹先来和妈妈贴贴哦。” 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紧紧地贴着自己,胖乎乎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纯净无瑕。 “老公你看,她在笑诶。” “嗯,和你一样,笑得好甜。” 过了一会儿,护士抱着等候多时的哥哥递给商砚秋。 “老公,哥哥的鼻子好挺括哦。” “嗯……什么味道?” “啊呀,哥哥拉臭臭了好像。” “这个臭小子。” “……” 商砚秋掩嘴偷笑。 都说爸爸偏爱女儿,看来,他们家也是如此了。 同情地看了眼怀中无辜撇嘴要哭的哥哥。 看来以后他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似乎感应到了商砚秋心里所想,哥哥瞬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这一哭,引得妹妹也跟着哭了起来。 叶修然瞬间没了方向,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先安抚哪个宝宝。 好在护士及时出现,带着宝宝们去做新生儿检查。 病房里,总算恢复了宁静。 叶修然失落地坐回椅子上,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商砚秋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看来,我们家无所不能的叶教授也有不擅长的。你不是号称自己最会哄人了么?怎么两个小宝宝还搞不定了?” 叶修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商砚秋嘴边:“我只会哄你一个。” 商砚秋打趣道:“骗子,以后孩子们和你发嗲,我看你哄不哄。” 叶修然浅笑:“那不一样。” 商砚秋歪头反问:“哪里不一样了?” 叶修然搂住商砚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他们是我们的宝贝,而你,是我的宝宝。” 商砚秋凝视着他,感动地笑着。 叶修然嘴角扬起,随即温柔地吻上商砚秋的唇。 没有靓丽的唇彩,甚至有些苍白,但这一刻,叶修然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在唇齿间流淌,在心间绽放。 …… 五年后。 国庆假期,商砚秋一家和商云舒一家早早来到迷雾庄园。 自从有了孩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来到这里一起度假。 两辆商务车刚停稳,电动门还没开足,几个小鬼头不约而同地率先下了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叶悠然拿着手上的赛车,来到祁宥廷身边。 “宥廷弟弟,这个给你。” 刚满两岁的祁宥廷看到叶悠然,开心地扑了上来,一个劲地喊着“姐姐”,颇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祁逸淮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副殷情的模样,不屑地哼哼。 商云舒勾着他的胳膊,明知故问:“没事生什么闷气?” 祁逸淮的视线落在祁宥廷身上,一脸的不满意:“一点男孩子该有的高冷都没有。” 商云舒冷哼着:“是啊,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祁逸淮哑然。 也是,他这个舔狗,还能说什么? 视线转向大女儿祁慕遥,祁逸淮的脸瞬间板了下来:“怎么遥遥也这样?他们叶家给孩子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向来高冷的祁慕遥这会儿正抱着叶承砚贴贴。 商云舒耸肩:“不得不说,大姐家的两个孩子,都随着爸妈的优点长,脾气又好,还听话,简直就是天使宝宝。” 祁逸淮挑眉:“你的意思?” 过完嘴瘾之后,商云舒立马变得乖巧:“所以,我们家的天使宝宝才喜欢他们嘛,对吧?老公?” 眨了眨眼,商云舒不忘再向祁逸淮抛个媚眼,无声地讨好道:“老公,我爱你。” 总算,祁逸淮的表情有所缓和,任由商云舒拉着,加入了和商砚秋、叶修然聊天的队伍。 孩子们在草坪上肆意地奔跑着。 不一会儿,草坪上多了一对年龄相仿的孩子。 商砚秋抬眼看去:“是陆总和梦楠。” 一行人迎上去。 商砚秋往远方探了探:“小包子怎么是你们带着?婧妍呢?没从澳洲回来么?” 前一阵子,张婧妍正好在澳大利亚出差,顺便去农场看看孤身一人的张老爷子。 他们约好陆天俞准时把张婧妍接回来,带着孩子一同来度假。 蒋梦楠“噗嗤”一笑:“来不了了,婧妍在当地医院安胎呢。” “又怀孕了?”众人惊呼。 明明,小包子才一岁多。 他俩这速度…… “那陆天俞他……”祁逸淮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聿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哥这次死定了,张家老爷子好不容易原谅我哥,这下又把嫂子折腾到医院去了,这会儿还不知道会怎么被老爷子收拾呢。” 众人不禁联想着那画面,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没事,天俞皮厚,能挺过去。”祁逸淮摇头笑着说道。 众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秒,随即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草坪上的孩子们见大人们笑得开心,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艳阳高照的申城,一切,都很美好。 无论彼此曾经经历过多少风雨,无论今后会面对怎样的磨难,此时此刻,依偎在挚爱的怀中幸福地笑着,便有了迎接未来的勇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等再久都不算久 闪电划过,雷声紧随其后,交织着雨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商砚秋。 商砚秋猛地坐起,看向前方,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不确信地环顾四周,商砚秋发现,自己竟坐在高中教室里。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高定套装,而是高中校服! 自己的座位没变,身边的同桌也没变,就连那几个喜欢耍帅欺负弱小的捣蛋鬼,也还在。 她这是,穿越了? 捏了捏自己的脸,是有感觉的。 还没来得及深究,教室外响起一阵哄闹声。 下意识地看去,带头的小胖子正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似乎正在计划着什么。 紧接着,三人窃笑着,拎起一旁的水桶往另一幢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商砚秋不屑地收回视线,看着桌上的试卷。 正要提笔,她猛地想起她和叶修然的第一次相遇。 好像,就是在他被小胖子他们欺负的时候。 按照叶修然的说法,小胖子的手上,也有个水桶。 “啪”的一下放下水笔,商砚秋倏地从座位上站起。 身边的同桌好奇地看着她:“砚秋,你怎么啦?” 商砚秋扔下一句:“救我老公去。” 随后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教室。 留下目瞪口呆的同桌自问自答:“她……她刚刚说的是……老公?” 没错,商砚秋一时嘴瓢,脱口而出对叶修然的昵称。 没办法,叫了这么多年,一时间改不过来。 无暇纠结这些,商砚秋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相似的红色水桶,她拎着水桶,凭着记忆来到了学校后门旁的教学楼寻找着。 第110章 来到顶楼,商砚秋将水桶灌满水,随后悄悄探出脑袋,等待小胖子一伙人的出现。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商砚秋勾唇,露出了猎人一般的笑容。 “喂,叶修然!”一个公鸭嗓音响起,挑衅地呼唤着楼下一脸茫然的叶修然。 小胖子见叶修然上当,摇摇晃晃地拎起水桶,就要往下倒。 “喂,小胖子。”商砚秋学着他的样子,放好水桶,冷冷地问候道:“你敢倒一个试试。” 小胖子抬头一看,商砚秋正阴森地盯着他,警告意味十足。 他被吓得手颤抖着,差点翻倒了水桶。 水桶摇晃间洒了不少水,恰巧滴在叶修然脸上。 商砚秋继续威胁道:“胆儿挺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胖子急得直喊:“卡耳波女神来了!” 然后,顾不得同伴,小胖子拔腿就跑。 商砚秋瞄准目标,算准时间,趁着小胖子一行人刚来到楼下,商砚秋顺势将水桶里的水泼下。 哗啦一声,小胖子瞬间被冷水打湿。 瑟瑟发抖的同时,水桶顺势落下,精准地砸在了小胖子的身上,吓得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商砚秋拍了拍手,笃定地往楼下走去。 她不慌不忙地来到小胖子身边,居高临下地命令道:“道歉!” 小胖子冷得瑟瑟发抖,却死犟着不肯低头。 商砚秋看了眼叶修然,这家伙果真如照片里那样,剃了个呆板的发型,戴着一副非常老气的黑框眼镜,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瘦瘦小小的他,低头不敢看她。 闷声笑了笑,商砚秋拎起小胖子地衣领,威胁道:“我可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欺负别的同学了,尤其是我老……尤其是叶修然同学,听到没有?” 说完商砚秋还刻意提了提小胖子湿哒哒的衣领。 “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商砚秋的语气比脖子里的冷水还要阴冷,小胖子连连点头,不敢反抗。 商砚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小胖子身边的同伙:“还有你们,听到没有?” 其余人见小胖子瞬间服软,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满意地将他们轰走,商砚秋转身走向叶修然,拿出口袋里的手帕,含笑递给他。 叶修然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带着些许害羞,他推了推眼镜,不自然地接过手帕:“谢谢学姐。” 看他放不开的样子,商砚秋故意凑近一步。 叶修然羞涩地往一边挪了一小步。 商砚秋挑眉,故意学着从前的自己开口道:“同学,别害怕。” 叶修然愣愣地看着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看他乖顺的样子,商砚秋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调皮地一笑,伸手肆意地摸了摸叶修然的头顶:“真乖。” 就像在摸一只小狗似的,商砚秋的手掌,柔和且温暖,彻底驱散了叶修然心中的不快。 商砚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商砚秋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叫着他的名字:“叶修然同学。” 叶修然回看着商砚秋:“学姐。” 商砚秋浅笑道:“其实你很优秀,你要记住这点。” 她的鼓励,让叶修然有些动容。 他扯嘴笑了笑:“谢谢。” 商砚秋盯着他这刻板的造型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我建议你换副眼镜,金丝边眼镜如何?” 叶修然哑然,他摘下眼镜看着,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摘下眼镜的叶修然,宛如褪去了呆板的伪装。 他无意间看向商砚秋的样子,压迫感十足。 她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后,搂着自己浅笑低语的那个叶修然。 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商砚秋眉眼弯弯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叶修然同学。” 没意料到商砚秋会和自己聊这么久,叶修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天空中,轰隆隆地响起雷声。 商砚秋抬眸:“啊,又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再次划过天际。 商砚秋下意识地闭眼闪躲。 雷声过后,她缓缓睁开眼。 此刻的她,回到了秋叶园,回到了叶修然的怀里。 感受到商砚秋的异样,叶修然搂紧她,迷迷糊糊地问:“老婆,怎么了?” 商砚秋仰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扬唇浅笑:“没事,做了个美梦。” 叶修然在她头顶蹭了蹭:“你的美梦里,有我么?” 商砚秋回搂住他:“当然有啊。” 叹了口气,商砚秋继续:“忽然觉得有些遗憾,如果能再早一些和你在一起,该有多好。老公,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叶修然睁开眼,宠溺地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只要是对的人,等多久都不算久。” 商砚秋抬头,感动地吻上他的下颚,然后是锁骨,紧接着…… 闷声叹息后,叶修然翻身,来到了彼此熟悉的位置。 二人默契地说了句“我爱你”后,不约而同地闭上眼。 动情地吻上对方的唇,感受着彼此的爱意。 窗外,月色撩人。 屋内,春色满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