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体协议？
    那是什么？
    阮萌脸色惨白，眼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她后退两步，神情恍惚地摇摇头，嘴唇一直在哆嗦。
    “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方斯年只是礼节性地笑笑，说：“阮萌小妹妹，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从我一开始跟你说话到现在，你的手一直攥紧衣角没放下过呢。而且，商场里有开空调，你为什么一直在流汗？”
    阮萌猛的松手。
    她确实一直在攥着衣角没错，想不到这个男人连这种细节都观察地清清楚楚。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萌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地颤，“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贵体协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方斯年到底是谁，她只知道方斯年给她的感觉很可怕。
    方斯年往前走一步，阮萌就往后退一步。
    最终阮萌被逼到了墙角，而方斯年也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善又宠溺。
    “所谓贵体协议，顾名思义，就是身体宝贵、生命宝贵的意思。”方斯年笑了笑，“阮恩泽对于GB药业集团可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啊。”
    “失去他，半个A国都要倒塌。”方斯年说，“他的生命可太宝贵了……可一定得好好活着啊。”
    阮萌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惶恐地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也、也……也没见过你弟弟，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顺带跟你聊聊天而已。”
    方斯年一直保持着令她深感不舒服的笑容，一开始他只是在问他弟弟的下落，现在好像越扯越远。
    “自从艾德里安上一次战争过后，大华帝国被分裂成A国和B国两个敌对的小国，我只能告诉你我这是在透露给你消息，阮恩泽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帮助我们A国子民罢了。”
    阮萌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面前男人给她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也不想多问。
    “我、我听不懂您的话……我还有事，关于您弟弟，请您问别人吧！”
    “小妹妹，你以后会明白的。”
    他说着，突然收起了笑容，然后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
    “……你哥哥很爱你。”
    方斯年说完，又开始哈哈大笑了两声。
    “哈哈，抱歉吓到你了，我和你开玩笑呢！”
    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刚才我说的话，其实很多是编造出来逗你玩的。你自己判断吧！”
    方斯年顿了一下，神情又黯淡下来。
    “……但是，有一件事，我确实没骗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人了。
    只留阮萌一个人独自在偌大的商场里。
    阮萌看向他的背影，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脊梁慢慢贯穿到全身，她就好像突然变成了植物人一般，明明想动，却哪里都动不起来了。
    ＊＊
    方斯年理了理衣领，重新回到GB医药集团下的大型医院。
    果然规模宏大的集团就是不一样，医院也要比普通医院大上好几倍。并且整家医院像是与高端写字楼融合一般，内部有病人的豪华休息室也有工作人员的办公区域。
    办公区域并不是说就给医生一个小小的办公桌，相反是一整层，悬浮制冷箱、自动微波炉、声控饮水机，饿了还可以点外送的空中电子触摸操纵台……该有的设施一个没少。
    方斯年来到高楼偌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从窗户看向下方。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巨型液晶屏或是悬浮霓虹灯皆在闪烁，大城市的经典夜景总是这样迷人。
    “啊啊啊——恶心死了啦！”
    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刚才和老丑男人方明在一起的女孩。
    她的目光移向方斯年，原本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爽朗的笑容，说：“哟，年哥，回来了？”
    方斯年：“嗯。加勒，交给你的事情干的怎么样了？”
    女孩先是一笑，随后又露出一副无奈又嫌恶的神情：“事情肯定是完美完成了。但是天天和那种老男人在一起，真是恶心死了！”
    她向前一步，抱住方斯年的胳膊。
    “年哥，还不如和你在一起呢～”
    方斯年冷淡地斜睨她一眼，把胳膊抽了出来。
    “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女孩笑了两声，抬手在脸前一挥，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她原本秀丽的长发变成了咖色的短发，女性柔和的面部特征也变得趋于男性化，五官更加锋利突出，棱角分明，原来的女装也变成了白大褂里衬衫加裤子的职业套装。
    他把几张卡往桌子上一扔，转头对方斯年说道：“金德安的叁十万，你之前给你那假弟弟的钱，全回来了。”
    方斯年走到长桌前拿起起码五张以上的星银卡，细细端详后才终于浅浅地笑了一下。
    “干得不错，加勒。”他说，“帮我拿回这么多钱，我答应你起码一半是你的酬劳。不过，下次还得帮我干事。”
    加勒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哦不——你就饶了我吧！”加勒无奈地吐槽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什么假弟弟，在我cosplay可怜女孩小玲的时候，又说他有多少个老婆之类的蠢话，以此来威胁我。”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叁个老婆全是一个人，还他妈都是男的！”
    此刻半躺在沙发上的另一个浅色头发男人也憋不住笑了，说：
    “那没办法，谁叫你易容术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都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加勒嚎叫一声，伸手痛苦地捂住眼睛。
    “拜托，你们理解下我好不好！”他掰着手指头算，“早上9-12点我要扮演热情似火的大波浪御姐，下午2-5点我要扮演家庭贫困的可怜女大，晚上8-11点又是性格孤傲让他有征服欲的二次元风萝莉，来GB医院上班都没我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