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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 我是姐姐的贱狗

    房间电视即将播出《吹吹海风吧》第7期,陈惠山收拾好餐盒,把他顺路买的水果和零食摆在桌上。
    沉沐雨第一次录综艺,原本他想陪她一起看,谁料开播前半小时突然得知宋乾声是她前任,一下子也没那么想看了。
    其实当初录制的时候,陈惠山觉察过不对劲,男人第六感很微妙,他总觉得沉沐雨跟宋乾声怪怪的,不过他没有多想。
    那时候他更关注贺勉,他对贺勉向沉沐雨介绍贺亭知的事很在意,他盯着贺勉,就忽略了宋乾声,没多久冯轻又找到他,告诉他《江山四时录》现在有重要角色空缺,他的注意力就更不在宋乾声身上了。
    冯轻说导演对沉沐雨印象不错,如果沉沐雨愿意,她可以直接进组。他不会放过那样的机会,连夜飞到R城跟导演谈合作,那晚谈到最后,他醉得不省人事了,凌晨四点半,他抱着剧组资料在候机大厅躺了很久,等他从R城回来,这边综艺录制也快结束了。
    陈惠山望着电视屏幕走神,综艺开播,他兴致不高,沉沐雨没太在意,只当他真的身体不舒服。
    知情以后再看这期综艺,某些蛛丝马迹突然变得很清晰,陈惠山闷不做声看电视,看得有些心烦,他想跟沉沐雨找点话说,刚要开口,沉沐雨手机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屏幕显示李寒期的名字,沉沐雨右眼皮跳了一跳。
    她硬着头皮接通,电话那边果然一言不发,沉沐雨有点心虚,反倒恼羞成怒,觉得他冷暴力,她把李寒期大骂一顿,让他有屁快放,半分钟后,李寒期终于把手机从座椅缝隙抠出来:“喂,喂,沉沐雨?”
    “……”
    沉沐雨静默半秒钟,电话那边轻轻气音,李寒期叹了口气:“受伤了?”
    沉沐雨横眼瞥向陈惠山,陈惠山坦荡弯唇,冲她笑了一笑。
    沉沐雨嗯啊支吾,猛然察觉李寒期背景声音嘈杂,好像还有航班播报,她一激灵:“你……不会在机场吧?”
    “嗯,来看看你。”
    “我就是摔了一下,没必要哈。”沉沐雨说,“你要是还没值机,不如把机票退了,把钱转给我……”
    “我在R城机场。”李寒期打断她,“刚落地,打车去你酒店,半小时左右到。”
    “哦,”沉沐雨笑容消失,“那真是太欢迎了。”
    电话挂断,陈惠山起身要走。沉沐雨问:“你不看电视了?”
    “粗剪我看过了,感觉正片区别也不大。”陈惠山侧眸看她,淡淡一笑,“寒期哥来看你,用不着我了,我回房间睡觉去了。”
    沉沐雨蹙眉歪头,她觉得陈惠山今晚很颓,笑也笑得没什么情绪。
    想起他说“睡一觉就好了”,她连忙点头,催他快睡,陈惠山“嗯”了声,临走顺了一罐可乐,从沉沐雨房间出来,右转走两步再刷卡,他房间在沉沐雨隔壁,酒店墙体不隔音,关门转身靠在门上,还能听见她房间的电视声。
    房间很黑,陈惠山没插电卡,倚着门揭开那罐可乐。
    气泡持续破裂,隔着铝罐轻轻撞击他的虎口,他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罐,然后垂头解锁手机,黑暗里白亮屏幕刺眼,他点开社交软件,浏览跟沉沐雨有关的娱乐推送。
    跟他预料差不多,综艺播出给她带来了一些正向热度。有人重新提起小珧,也有人夸她漂亮可爱,她因此涨了些粉丝,粉丝群和超话现在很热闹,陈惠山切换小号,给她的大粉挨个点赞,不到一分钟,点完了,好吧好像也没有很热闹。
    铝罐被他单手捏扁丢进垃圾桶,后来洗澡脱衣服时才发现,他的虎口被铝皮割破了。
    温水从头顶浇下,陈惠山赤脚站在浴室里,垂眸看掌心鲜血流走又溢出,有点疼,他活动手指,想让伤口再疼一些,皮肉牵扯的痛意不够强烈,后来他索性用那只手握住自己。
    后背抵在冰凉瓷砖上,陈惠山喉结轻滚,手臂快速动作着。浴室弥漫水雾,他失神仰头,什么都看不清楚,手掌粗暴摩擦,他渐渐弓腰,腹部绷紧,最后一瞬,他没能咬住牙关,一边颤抖,一边忍不住呻吟出来:“沐雨……沐雨……”
    “沐雨……沐雨……”
    第一次见沉沐雨时他多少岁?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很小,好像还没读初中,沉沐雨比他大五岁,第一次见面,他还在咬着铅笔研究鸡兔同笼,后来她高中毕业,跟陈惠河在一起了,大学放暑假,她来家里找陈惠河玩,复式楼房,陈惠河的房间在他房间上面,那时候他在做一道几何证明,写着写着,头顶突然传来动静,他放下笔,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花板。
    沿着楼梯轻轻走上去,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夏风扑忽纱帘,陈惠山站在卧室门外,听他们接吻做爱的喘息声,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陈惠河声音带着哭腔,骤然一声脆响,像巴掌,又像皮鞭甩尾,陈惠山被惊得吓了一跳,陈惠河也不喊痛,只是呻吟着断断续续喊她的名字。
    裤裆一阵阵胀痛弹跳,陈惠山心慌意乱,跑回房间把门反锁。
    他失神低头,半晌,鬼使神差地伸进手去,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自慰,他背靠在门上,一边笨拙撸弄,一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第一次太爽了,他弓着腰,眼泪从眼角渗出来,他竭力克制,害怕自己叫出声,液体一股一股溅射到地板上,他战栗闭眼,满脑子是沉沐雨的声音。
    好像又下雨了……可是冬天不会下雨,是他的梦里在下雨。
    陈惠山昏沉躺在床上,梦见自己赤身跪在雨里,他被她蹂躏碾踏,痛到发不出声音,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睁不开眼,被她掐着下巴抬起头来。
    “你是谁啊?”她笑着弯腰问。
    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眼眶发烫,仰脸哭着说:“我是姐姐的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