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公哦,有鱼吃(1V1 哨向): 夺命监工
代思宁利落地整理好训练设备,关闭了平台。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数据惨淡并未影响她的情绪。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数据曲线的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一些,那双总是微蹙着审视完美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点。
指令服从性高,情绪稳定,在明确指出的错误上有尝试纠正的意图,总体来说,代思宁对这位搭档还是比较满意的。
比起之前那些要么因她的高标准而紧张失误、要么试图走捷径反而弄巧成拙、要么背后抱怨她严苛甚至说她坏话的前搭档们,鱼稚音的态度,竟然让她觉得训练过程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代思宁不知道的是,鱼稚音让她满意的那些美好品质,都是天选牛马的专属标签。
就算在这世界成为富婆,还是脱离不了名为“打工人”的原生家庭吗?
好在鱼稚音不知道代思宁的所思所想。
训练结束后,大家叁叁两两地离开,边走还在边复盘。
“鱼稚音。”代思宁忽然开口,先是扫过一眼鱼稚音的手腕,接着抬眸与她正面对视,“加一下终端吧。”
鱼稚音一愣,下一秒,腕间手链亮起微光,弹出好友申请提示,申请人备注:代思宁。
她刚点了通过,又收到一份文件。
“这是前期课程的核心知识点梳理,还有协同感知的基础模拟题。” 代思宁语气平稳地说出让鱼稚音想死的话,“今晚看完,明天训练前我会抽查两个知识点。另外,我把刚才的训练数据标红了你的问题点,重点看‘精神触角稳定性’和‘频率标记延迟’部分。”
不好!
是夺命监工!
鱼稚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属于牛马的被动技能率先控制大脑,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卑微地回了一句:“好的好的,收到。”
代思宁点点头,表示认可:“搭档的基础能力影响训练效率,你尽快跟上进度。”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迈出几步,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有不懂的可以发终端消息,我每天晚上八点会统一回复。”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热情的帮扶。
然后,代思宁轻轻地走了,独剩下鱼稚音在原地静静地崩溃。
不过很快,更令她崩溃的事情来了,佘聿辛在终端给鱼稚音发送私信:“下午是理论深化课,内容《高阶屏障学:动态结构应变与能量再分配》。鱼稚音学员,你缺失的前期理论资料电子版已经发送到你的学院账户,请利用午休时间尽快查阅基础部分。下午课上会有随堂小测,范围包括新内容及前两周的重点。”
鱼稚音:“……”
这培训课程表是哪个资本家设计的?!
榨干体力不够,还要冲刷脑细胞是吧?!
她开始有点怀念在厄洛斯刷盘子的那些日子了。
学是不可能学的,下午,鱼稚音发挥职场老油条的基本功,选择摆烂式裸考。
一天就如此充实地度过了。
代氏老宅。
代思宁回家后,在宅邸书房找到了父亲代戎苍。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星际图前,肩背绷紧,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心情沉重的气息。
代思宁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门口。
她知道父亲在为什么烦忧,那些议会争吵的风声也略有耳闻,可她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代戎苍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过身,脸上惯常的锐利被疲惫掩盖了几分,在看到女儿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宁宁回来了。今天训练怎么样?”
“班里新来了一位插班生,暂时是我的训练搭档。”代思宁答非所问,而她很少在家中提起外人,这让代戎苍提起了一点兴趣。
“能跟上你的节奏吗?”他深知女儿在训练上的苛刻,能被她提及,本身就有点不寻常。
代思宁想了想,尝试寻找正确的描述词:“理论基础很差,实践操作生疏,理解速度也偏慢。”
代戎苍点点头,这听起来才正常。
“但是,她学习态度挺认真的。”
她转折补充,代戎苍闻言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对她还算满意,能让你觉得可以一起训练,不容易。有机会请这位朋友来家里坐坐。”
朋友?
代思宁身体发怔,而后皱眉,转到话题重心:“插班生,是冼家的人,叫鱼稚音。”
“冼家?”代戎苍身体坐直了些,直觉不对劲,“确定吗?”
“十有八九,她用的个人终端是最高级别定制款,除了五大家族出身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定制,”她边回忆边分析,“我顺路打听过了,是常夫人亲自带她来学院报道的。”
“查得到档案信息吗?”他问。
代思宁摇摇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往白塔学院的核心培训班里塞一个需要保密身份的插班生?”代戎苍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卡摩仑法案在议会僵持不下,冼家是改革派的牵头人,压力不小。他们家的孩子,冼臻,之前一直有传言说他精神图景不稳定,在白塔隔离,难道和这个有关?”
这正是让代思宁感到有些困惑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场可以说很微弱,不像S级向导那样具有明显的特征性或压迫感。但她在训练中表现出的某种对精神扰动的直觉反应,又有点特别。她完全不像是经过系统培养的向导,更不像冼家会重点培养的子弟。”
代戎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被冼家如此秘密安排,装备着顶级定制终端却又表现得不符常规的高阶向导……这背后肯定有文章。
“宁宁,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这位鱼稚音。在不干扰你自身训练的前提下,观察她的真实水平。”代戎苍吩咐道。
代思宁点了点头:“我明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冼氏老宅。
忙碌了一天的鱼师傅几乎是飘着回到小楼的。
她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连抬起手指点餐的力气都欠奉,只想让灵魂暂时出窍,去虚无中漂浮一会儿。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疲惫的深海时,门口提示音提醒她来人了。
一键同意。
鱼稚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掀开,只透过睫毛缝隙瞥见一双笔直的长腿停在了沙发前。
冼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听起来带着点探究:“培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鱼稚音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撑起一点身子,仰头看向站立的少年。
他穿着休闲服饰,一身清爽气息,与她的萎靡形成鲜明对比。
她忽然开口问:“咱们商量个事,可以不?”
冼臻疑惑:“什么事?”
鱼稚音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无比诚恳:“我把钱退你一部分,这培训我能不去吗?”